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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泽这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可笑。
偏偏开弓没有回头箭。
许凡生偶尔会从梁钰那里听到关于宋明泽近况的只言片语,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平静。
毕竟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
如今,他有梁钰就好。
足矣。
第12章
历经严寒, 终迎春风。
经过种种风波,终归平静,他们的生活仿佛驶入了一片开阔的海域, 这里安静、温暖、自由, 令人迷恋。
许凡生的精神状态在梁钰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专业的心理辅导下, 逐渐向好。
纵使心里疾病狡黠的如影随形,偶尔会在他疲惫或压力大时悄然蔓延,但许凡生自己真正获得了自由,所以这些并不算什么。
有爱人在,任由雨打风吹,毫不畏惧。
梁钰的怀抱拥有一种魔力, 里面融合着世间最有用的良药, 那是许凡生唯一的依靠与幸福。
梁钰兑现了他的承诺,将许凡生小心翼翼地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却又给予他足够的空间和尊重, 鼓励他拿起画笔,为他联系了一份轻松合适的工作。
当他抱着手臂靠在门框, 映着暖阳打进来的柔光, 目光深沉地落在许凡生身上。
眼中人正专心地沉浸在工作中, 双眼里挂着焕发出的神采,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乖巧无比。
梁钰恍惚觉得, 重生以来所做的一切, 都值得。
他就这般看着, 眼中落满爱意, 直至傍晚时分。
直到许凡生转了转僵硬的脖子, 伸了个懒腰, 同猫儿一般笑眯眯看着梁钰, 张开了双臂。
“抱我。”
梁钰一把将他抱入怀中,“惯的。”
许凡生将头埋在梁钰的颈窝处,蹭了蹭,嗓音中裹着笑意,“我有一点饿了。”
“那走吧,刚好我订了餐厅。”梁钰低低笑了两声,捏了捏许凡生的腰间的软肉,“要不要我抱着你去?”
许凡生被捏得一激灵,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撅了撅嘴,“我能走!”才不需要抱。
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梁钰挑了挑眉,将大步走开的许凡生拉了回来,一吻落下。
直到许凡生满脸涨红,梁钰才堪堪放过,含笑看着他,“是喜欢的。”
“知、知道了!”许凡生闷闷抿了抿唇,有些肿胀刺痛,恶狠狠看了他一眼,“吃饭!”
“好。”
梁钰包场了一家拥有巨大落地窗的餐厅,可以俯瞰全城夜景,十分震撼浪漫。许凡生感到无比放松,周围演奏着悠扬的提琴声,暖色的氛围灯光落下,与餐桌上的玫瑰点缀,彰显优雅低调。
许凡生坐在餐桌上,悠悠愣神,并不明白梁钰为什么会订这种地方,毕竟之前都只是去简单饭店,点些家常菜什么的。他安静看着一旁的玫瑰,细细观察,上面挂着露水,如同钻石落在其中,美丽动人。
正当他愣神,刚刚去洗手间的梁钰回来了,站在许凡生面前片刻,拿出一个深红色的丝绒盒子,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单膝跪地。
盒子里并排躺着两枚设计简洁,质感非凡的白金戒指,中间镶嵌着钻石,螺丝刻印,内圈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
“许凡生。”
梁钰仰头看着他,氛围灯光映衬在深邃的眼眸和脸庞,照出了他的认真和庄重,“上一世,我错过了你,辜负了你。这一世,能重新找到你,守护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他的声音低沉稳定,带着承诺。
“我不敢肯定自己是否能给你创造一个完美无缺的世界,但我敢保证的是,你的世界,从此以后有我在——”
“我会尽我一切,去保护你,去爱护你,直至岁月尽头,履约至死。”
“许凡生,你愿意成为我往后余生里,唯一且不可撤销的法定伴侣吗?”
许凡生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看着戒指,眼神最终落在了梁钰的双眸之上,目光如炬,沉淀着愈发浓厚的爱意,心脏好似被巨大的幸福和酸涩填满了。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哽咽。
“我愿意。”
没有犹豫,没有不安。
只有历经磨难后,对这份来之不易幸福的全然信任和交付。
梁钰一笑,将稍小一圈的那枚戒指郑重地戴在许凡生的无名指上,尺寸完美契合,内壁刻着“LY”。
“很合适。”
许凡生看着指间的戒指,一时无法言喻此刻的心情,只觉得眼眶酸涩,心脏一声一声剧烈震动着。
他也拿起另一枚戒指,转动间看见了内壁刻着“XFS”,酸涩着眼眶,抖着手为梁钰戴上。
戒指的意义如同无形枷锁,两个真心相爱的人,甘愿束缚其中。
……
他们选择在暖热的夏季,前往了新西兰吉斯伯恩,在北岛迎接着属于第一时区的日出,直到阳光落在二人身上。
在纯净的蓝天之下,牛羊成群,空气清晰,舒适静谧,不自觉地令人染上了慵懒气息。
虽然待在南岛的时间并不多,但梁钰发现许凡生很喜欢皇后镇,或长久看着远处的阿尔卑斯山。
他喜欢在湖边散步,静静看着波光粼粼的蓝绿色水面,或是坐在长椅子看着湖面发呆,偶尔几只鸭子舞动翅膀打架,会吸引他的注意,轻松一笑。于是陪伴在他身边的梁钰暗暗决定,在婚礼结束后,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直到秋天。
婚礼是在奥克兰的圣马修斯教堂举行的,宏伟庄重,阳光照在彩色玻璃上,充满神性。这里被特意布置过,添加了鲜花装饰,一切都在等待两位新人进行宣言仪式,不过婚礼没有邀请很多人,只有梁钰的父母和几位至交好友和作为证婚人的两位旅行华人朋友。
许凡生这边,没有血缘亲人。只是将父母和爷爷奶奶的照片,放在了白礼服内侧的口袋里,轻轻拍了拍,眼底荡漾着温润的笑意。
婚礼仪式简单而温馨,当大提琴的低沉旋律在古老的教堂里回荡时,穿着同款定制白色礼服的梁钰和许凡生,在众人祝福的目光中,缓步走向彼此。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投下斑斓的光晕,落在他们身上。
许凡生微微仰头,看着逆光中向他伸出手的梁钰,对上了那双毫无保留的温柔的眼眸。
而后,他将自己的手放入那温暖的掌心,瞬间被紧紧握住。
他们站在主婚人面前,看着主婚人翻开了登记册,用清晰的语调念起新西兰同性婚姻的标准誓词,字句间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与平等。
“梁钰,你是否愿意与许凡生结为伴侣,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爱护他,照顾他,尊重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梁钰看着着许凡生,目光坚定,又仿佛承载了万千星辰的夜空,声音清晰坚定:“我愿意。”
“许凡生,你是否愿意与梁钰结为伴侣,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爱护他,照顾他,尊重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许凡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认真地一字一句回应。
“我愿意。”
三个字,承载了两人两辈子所有的遗憾与等待,化为最终相守的确幸。
主婚人将婚姻登记宣言递到他们面前,旁边还放着两支羽毛笔:“请二位在各自对应的位置签字,证婚人随后补签。”
梁钰和许凡生并肩低头,笔尖在纸上落下名字的那一刻,证婚人也依次签下姓名。
梁钰笑意中有苦尽甘来,他上前一步,轻轻捧起许凡生的脸,在周围震撼的目光中,垂眸低头,珍重地吻上许凡生的唇。
这个吻,没有带任何情欲,只有无尽的深爱。
掌声在教堂里响起,伴随着悠扬的钟声,传得很远很远。
仪式结束后,他们在教堂外漫步,周围路过的本地居民看到他们胸前戴着婚礼胸花,纷纷笑着送上祝福。许凡生笑得前所未有的开怀和放松。
梁钰始终紧紧揽着他的腰,那双眼睛在看向许凡生时,柔情的能融化冰雪,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礼服口袋的位置,像是在无声安抚那些未能到场的至亲。
不远处的树荫下,温如言看着依偎在一起幸福的两人,悄悄擦了擦眼角,对身旁依旧板着脸,却迟迟没有挪动脚步的梁弘远低声道:“你看,他们多好。”
梁弘远冷“哼”一声,目光却也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
当晚,许凡生靠在梁钰怀里,夜晚没有白日的燥热,晚风裹挟着海边咸湿气息,从奥克兰近郊的落地窗弥漫进来。
墨蓝色天幕上繁星璀璨,银河横贯天际,像是被打翻的碎钻。
许凡生垂眸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抬手对在了灯光下,镶嵌的钻石闪烁着光芒,映着眼底化不开的爱意。
“梁钰。”
“嗯?”
“谢谢你。”许凡生轻声说。
梁钰收紧了手臂,将他搂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发顶:“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让我能这样抱着你。”
许凡生转过身,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柔软的唇相互缠绵,盛满了千言的爱。
窗外星河流转,晚风沉醉。
屋内暖意融融,心跳相依。
有情人终成眷属,携手共度岁岁年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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