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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约定(GL百合)——生椰拿铁少放糖

时间:2025-12-14 20:10:39  作者:生椰拿铁少放糖
  快一点!再快一点!
  电梯门终于打开,她冲进去,按下悸满羽所在的楼层。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在回荡。
  悸满羽,你千万不能有事!你答应过我的!
  她冲到公寓门口,想也没想,手指颤抖着在密码锁上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0927。她的生日。
  “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一股冰冷的、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里一片昏暗,空无一人。
  “悸满羽!”她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没有任何回应。
  心脏瞬间沉到谷底。她像疯了一样冲向主卧,猛地推开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昏暗的光线下,悸满羽躺在床上,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青灰色的阴影。而她的一只手腕垂在床边,鲜红的、刺目的血液,正顺着她纤细的手指,一滴,一滴,落在深色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暗红。床边,掉落着那把沾了血的小刀。
  司淮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思绪,都在瞬间离她远去。世界只剩下那片不断扩大的血色,和床上那个人了无生气的脸庞。
  “不——!!!”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带着毁天灭地的绝望和恐惧。她几乎是扑过去的,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床边,颤抖着手,不敢去碰那只流血的手腕,又不得不碰。
  “悸满羽!悸满羽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司淮霖!”她语无伦次地喊着,声音破碎不堪,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滴落在悸满羽冰冷的手背上。
  她猛地想起什么,用沾血的手慌乱地摸出手机,手指哆嗦得几乎按不准号码,好不容易才拨通了120,对着话筒嘶吼着地址和情况。
  挂了电话,她看着悸满羽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口,鲜血还在不断渗出。她撕下自己衬衫的袖子,试图用力扎住伤口上方,笨拙而又 desperate。血染红了她的手指,她的衣服,她的视线。
  “你不准死……听见没有!我不准你死!”她紧紧握住悸满羽另一只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泪湿的脸颊上,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你答应过我的……我要带你活……你就必须活着……求你……别丢下我……我再也不推开你了……再也不了……”
  她不断地重复着,像是在对悸满羽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如同海啸,将她彻底淹没。她终于明白,什么狗屁的“为她好”,什么狗屁的“不连累”,在可能永远失去她的恐惧面前,统统都是不堪一击的借口!
  她爱她。从十七岁那个海风吹拂的夏天开始,就一直爱着。这份爱,早已深入骨髓,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失去她,她的世界将彻底崩塌,沦为真正的、永恒的黑暗。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死寂。
  医护人员冲了进来,迅速而专业地进行急救处理,将悸满羽抬上担架。司淮霖像个失去灵魂的破布娃娃,踉跄着跟在后面,满手满身的血,脸色比担架上的人还要苍白。
  在去往医院的救护车里,她紧紧握着悸满羽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毫无生气的脸,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彻底消失。
  求你了……一定要活下来……
  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无声的祈祷,在疾驰的救护车里,伴随着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成为这个夜晚,最沉重、也最卑微的救赎序曲。
 
 
第100章 候诊室里的刑罚
  救护车的鸣笛声像一把尖锐的锉刀,刮擦着北京沉沉的夜幕。车内,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伴随着心电监护仪那规律而冰冷的“滴滴”声,敲打在司淮霖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上。
  她紧紧攥着悸满羽没有受伤的那只手,那只手冰凉、柔软,却毫无生气,像一捧即将融化的雪。她的指尖沾满了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色的血,那是悸满羽的血,此刻正黏腻地、残酷地提醒着她刚才目睹的那一幕——苍白的脸,垂落的手腕,地板上刺目的红。
  “悸满羽……醒醒……看看我……”她不断地、低哑地重复着,声音破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混合着脸上的血污,留下狼狈的痕迹。她不敢用力,怕弄疼她,又不敢松开,怕一松手,那微弱的生命迹象就会像风中残烛般熄灭。
  都怪我……都怪我……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疯狂滋长,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要让她窒息。
  如果不是她发布那首《胆小鬼》,就不会引来媒体的窥探和那个恶意的提问。
  如果不是她在舞台上失控晕倒,就不会让悸满羽担忧地赶来医院。
  如果不是她在病床上那个该死的、失控的拥抱,又紧接着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她推开……
  如果不是她说了那些混账话——“你是我谁?”“你走吧。”“悸医生。”
  如果不是她……悸满羽怎么会独自一人,在绝望中拿起那把刀?
  每一个“如果”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反复捅刺着她的灵魂。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自己推开悸满羽时,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难以置信的痛楚,和随即弥漫开来的、死寂般的灰败。
  她当时怎么就……怎么就狠得下心?
  救护车一个急转弯,司淮霖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将悸满羽的手握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生命力渡过去一丝一毫。
  该死的是我啊……
  她看着悸满羽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失去生命力的小扇子。她想起很多年前,在栎海港那个顶楼的家里,悸满羽也常常这样睡着。有时是因为心脏不舒服,脸色会有些发青,她就守在一旁,不敢离开,直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有时只是单纯的午睡,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绒毛清晰可见,她会偷偷地看着,觉得那一刻的宁静,抵得过世间所有喧嚣。
  那时的她们,虽然贫穷,虽然各自背负着沉重的过去,但至少……心是在一起的。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守着她,照顾她,用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去驱散她眼底的阴霾。
  可现在呢?
  她成了那个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人。
  救护车终于呼啸着驶入医院急诊通道。车门打开,刺眼的白光和各种嘈杂的声音瞬间涌了进来。医护人员训练有素地将担架床抬下,快速推向抢救室。
  司淮霖跌跌撞撞地跟在一旁,她的世界只剩下那个移动的担架床和床上那个苍白的人影。
  “家属请在外面等!”护士拦住了想要跟进抢救室的她。
  抢救室的门在她面前“砰”地一声关上,红色的“抢救中”灯牌亮起,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她这个罪魁祸首。
  她被隔绝在了外面。
  所有的力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她背靠着冰冷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不顾周围偶尔投来的诧异目光。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污,那红色已经变得暗沉,却依旧刺眼。这双手,弹奏过无数动人的旋律,拥抱过她唯一爱的人,却也……一次次地,将她推开,最终间接导致了这场灾难。
  候诊区的长椅冰冷坚硬,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的味道。时间在这里变得粘稠而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场无声的刑罚。
  自责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将她淹没。
  她想起更早的以前。
  想起悸满羽刚转学来时,那双总是带着惊惶和怯懦的眼睛。被父母像弃履般丢回陌生的小镇,在重男轻女的爷爷奶奶家受尽冷眼,在姑姑家像个多余的透明人。是她,在那个开学第一天,扶起了被男同学骚扰而摔倒在地的她。
  如果当时她没有多管闲事,悸满羽是不是就会一直那样沉默下去,然后在某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枯萎?也许……那样反而是一种解脱?不用承受后来这许多的痛苦,不用遇见她这个……灾星。
  她想起悸满羽被她姑姑赶出来,无处可去,像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蹲在街角。是她把她带回了那个简陋的顶楼。
  如果当时她没有心软收留她,是不是她就会被迫回到那个冰冷的“家”,或者流落街头,结局或许……也不会比现在更好?不,她不敢想。
  她想起那个雨夜,悸满羽的生母和那个情妇跑到校门口公然辱骂、撕扯她,引来无数围观。事后,她那个所谓的爷爷跑来,不分青红皂白,用最恶毒的语言斥责她,连带着也辱骂了收留她的司淮霖。那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悸满羽崩溃了,深夜跑向了那片未开发的危险海域。
  如果当时她没有发疯一样地寻找,没有在那命悬一线的时刻抓住她,没有在那狂风暴雨中紧紧抱住她,对她立下那个“带你活”的誓言……是不是一切就会在那里结束?至少,不用经历后来这十年的分离,和此刻这撕心裂肺的痛?
  “如果你不敢活,那我就带你活。”
  当年那句誓言,如今听来,是多么的讽刺和苍白无力!
  她带给她的是什么?是更多的伤害,是更深的绝望!她不仅没有带她好好活,反而一次次地将她推向死亡的边缘!
  她算什么东西?一个连自己都治愈不了、背负着沉重心理疾病和混乱过去的人,一个差点在舞台上彻底崩溃的失败者,一个被婚约和贪婪家人捆绑的傀儡……她凭什么认为自己是那个可以拯救别人的人?
  她才是那个最该消失的人。
  如果世界上没有司淮霖,悸满羽会不会……过得更好?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疯狂蔓延。她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活着就是一种错误,一种对周围人的诅咒。克死了亲生父母(在她偏执的认知里是这样),拖累了爷爷奶奶,现在,又要害死她唯一深爱的人……
  巨大的自我厌恶和毁灭欲如同黑洞,几乎要将她吞噬。她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深深抠进头皮,试图用身体上的疼痛来缓解那无处宣泄的精神酷刑。
  抢救室的门偶尔开合,有医护人员进出,每一次声响都让司淮霖如同惊弓之鸟般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希冀和更深的恐惧。她想知道里面的情况,却又害怕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由浓墨般的黑,渐渐透出一点灰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可对司淮霖来说,时间仿佛永远凝固在了那个充满血色的夜晚。
  她维持着蜷缩在墙角的姿势,像一尊被遗弃的、布满裂痕的雕塑。血污干涸在手上衣服上,变成暗褐色的丑陋斑块。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干涩和灼痛。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一名医生走了出来。
  司淮霖几乎是瞬间弹了起来,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双腿发麻,她踉跄了一下,扑到医生面前,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医生……她……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但语气还算平稳:“抢救及时,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住了。失血量比较大,需要输血和密切观察。手腕的伤口已经缝合,最重要的是……”医生顿了顿,看着司淮霖布满血丝、写满绝望的眼睛,“她的求生意识很弱。身体的伤可以治,但心里的……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后续需要非常专业的心理干预和支持。”
  生命体征稳定……
  求生意识很弱……
  这几个字像重锤,砸在司淮霖心上。她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几乎将她压垮的无力感和自责。
  求生意识很弱。
  是因为……对她,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了吗?
  是她,亲手扼杀了她最后一点求生的欲望。
  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出来,悸满羽躺在上面,脸色依旧苍白得像纸,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腕包裹着厚厚的纱布。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却比任何时刻都让司淮霖感到恐惧。
  她被送往监护病房。
  司淮霖像个幽魂一样,默默地跟在后面。看着护士们将她安顿好,连接上各种监控仪器。直到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另一个床位空着),她才敢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到床边。
  她不敢坐下,不敢触碰,只是站在那里,贪婪又痛苦地看着悸满羽沉睡的脸。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看起来那么安静,那么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司淮霖缓缓地、颤抖地伸出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了散落在悸满羽额前的一缕碎发。
  动作小心得,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对不起……”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得如同梦呓,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痛苦,“对不起……满羽……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说那些话……我不该推开你……我不该……活着……”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求你……醒过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让我……赎罪……”
  “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再也不会了……”
  “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离开也好,消失也罢……只要你好好的……”
  她语无伦次地诉说着,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在立下最卑微的誓言。然而,病床上的人,依旧沉静地睡着,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证明着生命还在勉强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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