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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不许她们复婚(GL百合)——灯影诗人古古怪怪

时间:2025-12-15 19:44:02  作者:灯影诗人古古怪怪
  “哦,你们是一对啊。”
  医生意外地向她们投以一瞥。
  在她眼里,白发绿眼睛的女士嗖嗖散发冷气,一脸“闲杂人等都别挨我”的高岭之花范。
  紫发紫眼睛的女士,则活脱脱就是个小妖精,没骨头似地一走一晃,一身茉莉花的香水味隔着老远就直熏鼻子。
  俩人性格迥异,相性一定不怎么样。前者忍着没把后者推开,估计都是看在后者受伤了。
  医生是没有想到,她们连婚都结了。
  话说白发女士瞟到凳子上的脏东西都要立刻拿出湿巾来擦,显然是有洁癖的,受得了脏兮兮的紫发女士往她怀里靠吗?
  不对,白发女士自己头发也沾着灰呢,是被蹭上去的吗?怎么总觉得是被扑倒了?
  医生摸了摸下巴,把打印出的取药单子扣在桌面:
  “那没病没灾的那个女士,带你的妻子去验个血,看有没有感染。没有感染就不用打破伤风针了。但是要打消炎的点滴。注意每天消毒上药,不会的都可以问护士。”
  宁恋张口欲言,又闭嘴了。
  她想解释她和枫蓝烟离婚了,但是家庭情况和就医无关,硬要提起是在浪费她和医生的时间。
  她默默地把枫蓝烟领出去。
  医生在叫下一个患者了。
  医院走廊的长椅,空出了一个位置。
  宁恋按着肩膀要枫蓝烟坐下,自己将外套搭在手臂上,拿凭证去药房取药。
  她听到了脚步声,一回头,发现枫蓝烟默不作声地跟着自己往药房走:
  “为什么要离开座位?站了半个上午,没站够吗?”
  “怕你跑了。”
  枫蓝烟很直白。
  “我不会跑。你还没有验血。等我回来再带你去。”
  “我就要跟。你甩不掉我。”
  枫蓝烟大胆地一跳,跳到她背上,双手挂着她的脖子,摇摇欲坠。
  “那你老实一点,把腿盘到我腰间,别掉下来了。取完药,我带你去吃饭。吊点滴期间是不能乱走动的。”
  宁恋忍了忍,同意背着她;
  想到如果自己出门买东西,她有可能会拔掉点滴跟踪自己,一并决定先陪她填饱肚子。
  “好啊。我喜欢当你的小包袱。”
  枫蓝烟非常欢迎她走到哪里都揣着自己,但是没有用腿盘着她,而是脚尖撑着地面,怕把她压坏了。
  *
  小个子背大个子,要多沉重有多沉重,习惯了之后才好些。
  宁恋侧过头,感受枫蓝烟毛茸茸的头发蹭在自己脖颈,痒痒的。
  她将手背过去,固定枫蓝烟的身体,触手一片温热,倒也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枫蓝烟得了便宜卖乖,咬着她的耳垂骚扰她:
  “老婆,你是好小的一只小猫。能被我整只环抱住。好可爱。好喜欢你。”
  宁恋联想了一下,冷冰冰地吐槽:
  “那你就是商场里头顶天花板的巨型熊玩偶,比人还大,想抱抱不起来,想背也背不住。”
  “讨厌,人家哪有那么庞大?我还能长呢。”
  “你不要再长了。再长长成参天大树,会压垮我的。”
  平心而论,宁恋一米六,是不高,也不算很矮了。
  但她就是觉得被枫蓝烟的手臂圈住,有种喘不过气的紧迫感,柔软的肌肤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什么参天大树,我连一米八都没有……”
  “你知道吗?正常成年人的头部高度一般二十厘米,你要是一米八,就比我高了足足一个头了。”
  宁恋冷静理性的声音,好像暗藏着什么东西,让枫蓝烟怀疑自己被取笑了。
  枫蓝烟不满地哼哼唧唧:
  “你在笑话我?坏老婆,总是捉弄人~”
  不知何时起,两个人的对话就接近于打情骂俏了。
  你一句,我一句,有来有回。
  尤其枫蓝烟,拖长的尾音黏糊糊的,仿佛能拉出糖丝。
  宁恋没有否认“老婆”的称呼,只是心口一热,脸颊也随之发烧:
  “是蓝喜欢戏弄我,我没有捉弄过你。”
  “咦,是吗?我戏弄你什么了?”
  “比如,明明是我年纪大,有时却叫我妹妹之类的。”
  “可你看上去就是很像妹妹呀。”
  “是蓝长得太高了。一直长一直长,最初差距没有这么大的。”
  适当的身高差是情趣,超出限度就成了负担了。宁恋和大学时期毫无变化,枫蓝烟却眼见着又蹿高了一小截。
  “那我不长了。把好吃的让给你。让老婆长。”
  “我也不会长的。我年纪已经不小了。”
  取药的窗口到了,宁恋要把枫蓝烟放下来。
  枫蓝烟赖着不肯松手,吧唧在她侧脸亲了一口。
  擦药的环节也无端显得暧昧。
  宁恋拆开包装盒,严谨地一条条阅读药物说明。禁用人群和不良反应她看得格外细心,以防遇到过敏等突发状况不知所措。
  枫蓝烟脸红红的,被她专心忙碌的样子吸引,眼底浮现迷恋。
  “有不舒服就告诉我。我会立刻停止。”
  说着,宁恋就开始给伤口清洁消毒了。
  而双手捧心的枫蓝烟,被弄痛了也只是呜一声,被她的呼吸喷吐到更是愉悦地颤抖,沉浸在她不自知的诱惑中无法自拔了。
  *
  抽血也要排队。
  大医院处处都是人头攒动。
  宁恋攥着医生开具的化验单,到登记台提交。
  护士扫了码,在单据背面写了一个数字还给她,就是她的队列序号了。
  她和枫蓝烟等了一会儿,被喊了名字叫到指定窗口。
  窗口里坐着的医护人员接过单子,比照电脑屏幕显示的信息,核对患者的姓名和应做的检测项目。
  确认无误,医护人员出声道:
  “把胳膊伸出来,握紧拳头。”
  枫蓝烟照做了,把袖子撸到手肘以上。
  抽血的人为她的上臂捆扎黄色的橡皮管,减缓血液流速。
  压力之下,枫蓝烟的血管非常清晰地呈现出淡青色。
  她知道接下来要被针管穿刺了,怕痛地闭上眼,一直在哈气。
  恋人和医院工作者制造的疼痛是两码事。
  一个她不放在心上,甚至受虐属性大发作感到美滋滋;另一个就是十分感动对方的付出但很想拒绝了。
  护士还在擦拭储存血样的试管,依次贴上标签,毫毛未损的患者就如临大敌。
  场面一度很是搞笑。
  宁恋的嘴角扬了扬。
  “恋恋,扎完了吗?”
  等了几秒钟,失去耐心的枫蓝烟就睁开一只眼,偷瞄半揽着她的宁恋。
  “还没有开始。”
  宁恋说。
  “哦,我就说怎么没有感觉。”
  枫蓝烟又把眼睛闭上了。
  蘸了碘伏的棉签在她的肘窝滑动,冰冰凉凉的,让她僵硬地绷紧身躯。
  宁恋安慰她:
  “只要一下就好了,疼也只疼一下。”
  事实也确实如此。
  轻微的刺痛感转瞬即逝,枫蓝烟再睁开眼,就看到殷红的血液自动流入透明的试管。
  她被采集了两管血液。
  拔针的时候是不痛的。
  宁恋帮她按着止血的棉签。
  据说要按五分钟,不然容易出现淤青。
  报告出具得很快。
  血止住了,结果也出来了。
  不需要打破伤风,输一瓶消炎药水足够了。
  “太好了!”
  枫蓝烟很高兴。
  “本来就是一桩小事。是你担心过度了,还说要我陪床。”
  “我也很少来医院啊!住不住院的我哪说得准。况且是你更担心吧。半路血就不流了,你还一个劲地瞄我的伤口,问我纸巾包着透不透气。”
  “……”
  宁恋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永远是说不过伶牙俐齿的枫蓝烟的。
  到门诊输液大厅挂水之前,两个人去外面吃午餐。
  宁恋坚持病人只能吃清淡的,给枫蓝烟点了一碗紫薯粥,和一盘清水白菜炖豆腐。
  至于这是不是报复,枫蓝烟就不清楚了。她气鼓鼓地闻着海鲜粥的香味,看宁恋吃得口舌生津。
  *
  最后,宁恋要送枫蓝烟回家。
  枫蓝烟含羞带怯地拉着她的手:
  “还有没做完的事。我们去酒店吧。”
  和枫蓝烟的三次相遇,贯穿了宁恋的前半生。
  第一次童年的一面之缘。
  第二次共度四年青春。
  第三次她将近中年了,唯恐避之不及,却还是和枫蓝烟不期而会。
  二十八岁的她,才经历了几个四年呢?
  枫蓝烟给她的不是温和如水的亲情,是炽烈如火的爱情,让她尝一口就浑身战栗。
  她的底线,为了对方一退再退,此时也是,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绝路。
  “酒店……?”
  她不能去,去了就代表着,和已经结束了的前妻之间,诞生了新的纽带。
  “是啊,酒店。你还欠我一点东西。不会到了专门的场合,就不敢胡作非为了吧?”
  枫蓝烟成熟妩媚地将她抱紧,比当年更像温柔的姐姐了。
  宁恋咬着嘴唇。
  是否要放纵一次呢?
  她想说“不”。
  她很难对枫蓝烟说“不”。
  忽然她想到:孟竹笙医生说过,为了控制病情,她需要服药。
  枫蓝烟就是最对症的药。
  有了医生的建议,宁恋下定决心:
  “不会有下一次。”
  “嗯嗯,先把这一次完成了再说。”
  枫蓝烟双眸发亮,看得人心里也亮堂堂的一片开阔。
  于是宁恋就抱她去酒店,开了一间豪华套房,把她放在床上:
  “变着花样骗我过来、勾引我开房,现在满意了吗?”
  “满意了,嘿嘿。老婆你真好。”
  枫蓝烟心愿既遂,本就会说好听话的嘴巴又变甜了许多,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附和。
 
 
第11章 放纵中止
  灯关了。
  酒店房间一片昏暗。
  模模糊糊地,宁恋看到枫蓝烟的影子在晃。灯就在床头,是对方一伸手按了开关,让光线消失。
  然后阴影就笼罩了她们。枫蓝烟收回了手,抱住她。
  突如其来的惊悸席卷了宁恋。
  她好像回到了那场失败的比赛,和她唯一的队友被困在光芒熄灭的舞台上。
  她出了一身汗,说不出话。
  仿佛沉入了深海,一张口,只咕嘟咕嘟涌出一串气泡。
  只有微弱的幽光。
  是海底浮动的水光。
  不,是透过窗帘间隙钻进房间的阳光。
  她快要窒息了。
  她停下了动作。
  枫蓝烟也发现了她的异常,紧紧地将她的头按在怀里:
  “恋恋,你怎么了?”
  “太黑了……”
  拼尽全力,她才挤出沙哑难以听清的话语。
  “那我把灯给你打开。”
  枫蓝烟安慰地摸摸她的脸,摸到一手冰冷的湿痕。
  “恋恋,你哭了?”
  “没有……”
  宁恋摇摇头,汗珠顺着额头淌到下巴,经过睫毛,把颧骨染得湿漉漉的。
  处在急性发作期的她大汗淋漓,想去拿药,却又丧失了行动能力一般,连手指也抬不起。
  她僵住了,任由枫蓝烟将她抱得死紧、亲吻她。
  过了大约几分钟,她才恢复,直起身子,抹了一把下巴,向套房配备的盥洗池迈步:
  “我洗把脸。”
  盥洗池在浴室。
  她顺便把花洒也打开了,对着浴缸放水,准备再泡一遍澡。
  镜子里映出的苍白的脸,渐渐被水雾涂抹得朦胧不清晰。
  氛围灯是很柔和的,照在身上有一股暖意,肢体回温了。
  “你生病了?”
  枫蓝烟裹着睡袍,光脚踩在地毯上,站在浴室门口小心翼翼地向她探头。
  “唔。”
  宁恋不说是,也不说否,捧起热水往脸上泼。
  “你生病了,就让我照顾你吧。三年前你病倒了,也是我照顾的。”
  枫蓝烟提议。
  见过竹笙心理诊所的招牌,她对宁恋的情况也多多少少猜到一点。
  随着她的话传进耳朵,医院消毒水的气味也似有若无地在鼻尖萦绕,宁恋想起来了,出国前发烧昏迷的经历。
  那一次,她烧得很厉害,一度以为寿命到了尽头。
  高热状态神志不清,她知道有人陪在她身边,为她更换湿透了的衣服,为她放降温毛巾。
  但她不知道是谁。是母亲吗?是护士吗?还是她刻意回避的前妻呢?
  “原来真的是你。我说过不想见你的,你还是去找我了。”
  她皱着眉头对枫蓝烟说。
  时隔三年,她依然不会领情。
  “我也没有让你看见我呀。我是偷偷照顾的。你一睁眼,我就躲到隔壁房间了。这是我和宁阿姨商量好的,我很贴心吧?”
  枫蓝烟沾沾自喜于想出的对策,只是,提到去世的宁母,仍旧流露出一丝伤感。
  宁恋痛苦地紧抿嘴唇。
  为什么要让她知晓真相呢?
  枫蓝烟温柔地陪护她,更显得大赛舞台上对她的冷漠像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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