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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他总跟我装乖(近代现代)——粪堆一枝花儿

时间:2025-12-15 19:45:49  作者:粪堆一枝花儿
  包厢吊灯在贺欲燃头顶晕开一圈惨白的光,他脸上是笑着,可仰头时喉结滚动得异常艰难。
  江逾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四年前他总认为西装是最不适合贺欲燃的衣服,并不是不好看,他说不上原因,此刻却忽然明白了。
  是束缚,贺欲燃不适合被束缚,也不该。
  “贺经理酒量可以啊!”
  旁边迅速有人打趣:“经理哪有酒量差的,酒量差的能坐上这个位置嘛!”
  桌上的人又陆陆续续附和,贺欲燃抿着嘴唇笑了一下,没否认。
  旁边的人又给他倒酒,他便弯腰去接,交错的人群中,他短暂的和对面的江逾白对上视线,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看到江逾白皱了下眉毛,但又不同于愤怒厌恶。
  他来不及深刻考究,就被人打断。
  江逾白抓起酒杯,试探性的抿了一口,苦涩辛辣撕扯着味蕾,他想不通,酒精的味道,怎么可能会让人习惯。
  贺欲燃喝了酒不上脸,所以有时候喝多了也很难看出来,但眼尾却像被酒气烧过,薄薄的展开一抹淡红。
  这要很认真才能看得出的变化,每次聚餐喝酒,江逾白都习惯性观察他的眼尾,找适度的地方让他停。
  那晚,这人眼尾的情潮与现在是那么相似,只是当年浸着爱欲的红,如今倒成了某种颓靡和疲惫。
  koi碰了下他的手,有点纳闷:“干嘛喝酒,你不是喝不惯。”
  “嗯。”透明的杯子转了一圈,他没看出所以然,于是起身:“我去取点水果来。”
  koi看看他,懒洋洋的“哦”了一声。
  就这样,贺欲燃酒杯没空过,期间徐大鹏还拽了下他的手,示意他别喝了。
  也不知怎得,贺欲燃以前总会耍耍聪明,酒里兑水,或者说点过场话逃掉,今晚却格外的想喝,谁来碰杯子他都没拒绝。
  白的啤的一起下肚,陈庆祥都开始不走直线了,贺欲燃还能扶着人家去洗手间。
  他们说的对,酒量不好也不可能坐到这个位置。
  酒过三巡,其中一位年轻教授过来跟贺欲燃说话,手里还攥着半杯酒:“来来来贺经理,最后一杯最后一杯啊!”
  贺欲燃实在喝不下去,但还是举起杯子碰了一下。
  预想中灼穿胃壁的辛辣没有降临,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柠檬清香的温水,他呛咳着扶住桌沿。
  是柠檬水。杯子里的酒被换过。
  “怎么了?”那人忙问。
  贺欲燃真觉得自己是贱的没边了,苦的辣的东西喝多了,一杯清甜的柠檬水反而惹的嗓子难受。
  “没事,没,呛到了。”他擦擦下巴的水珠,笑着把杯里的“酒”喝完,还抬手示意了一下杯底。
  “好了,贺经理喝的够多了,平常应酬也不至于,够给大家面子了。”顾俊潇站起来稳局,拽着那个年轻教授坐下。
  “哈哈哈那是那是,主要贺经理人确实太好了,跟他聊天没负担,开心!哈哈哈哈哈……”
  贺欲燃很礼貌的笑了一下,看向手里空掉的杯子。
  他下意识看向江逾白的位置,已经空了。
  饭局结束,陈庆祥还算比较清醒,路边等车的功夫,他问贺欲燃:“贺经理明天几点的航班?”
  贺欲燃回答:“下午两点多的,明天没什么事,想睡个自然醒。”
  “哈哈哈,那是了,这段时间奔波劳累,该好好休息。”陈庆祥说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诶?小白,你和koi明天不也是下午的航班?早的话,去送送贺经理他们。”
  没等旁边的江逾白说话,贺欲燃这次反应倒是快:“不用麻烦的陈教授,公司有人送我们的。”
  陈庆祥不依不挠:“诶,这不一样,诚意嘛,小白,几点的航班?”
  傍晚更冷,贺欲燃喝的酒不多,但见了风还是有些晕,他看到江逾白往自己这里看过来,心跳也不由分说变快。
  期待还是害怕,也或许并存,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自己已经开始想象,如果江逾白说来得及,第二天在机场见面他是否要说点什么。
  江逾白又会说些什么。
  “六点的航班。”江逾白似乎没什么犹豫:“下午还有课,可能要看情况。”
  他拒绝了。
  几乎是一瞬间,贺欲燃感觉脑子更沉,明明没有醉,却觉得头痛,难受的抬不起头来。
  “这样啊,好吧。贺经理,那不好意思了。”
  陈庆祥后来又说了很多客气的话,贺欲燃都答复的很好,可他根本就没过脑子。
  他忘记江逾白最后上了哪辆车,他只记得自己当时酒精上头,有点儿想追上去说点什么。
  拿调研的事做借口,说和他留个联系方式,或者是什么都不做,就说自己那辆车人太满了,改来坐他在的这辆,他就挨着江逾白坐一小会儿,像今天在那条甬路上,碰碰他的袖角,等拐过这个路口,他就立马下车离开。
  可对于江逾白的事情,他总是会变得很迟钝,他猜测过许多种可能,像个幻想狗血剧情的卑微求爱者,想象江逾白会不会看出他下车时的踉跄,忽然提议进去送一段。
  只要江逾白敢,只要他向自己透露出哪怕半分的关心,贺欲燃都不会什么都不做的放他离开。
  他会亲吻江逾白,会借着酒劲发作说想他,说爱他,再说对不起他。
  如果可以,他想过自己会不会有勇气说出“和好”两个字。
  可接下来江逾白那句是“好”,还是“对不起”,他似乎都没有勇气去承受。
  但无论任何种结局,现实里,他就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江逾白的背影远于深夜,什么都没做,然后自己沉默地、装作更加冷漠潇洒地钻进了车门。
  江逾白不是很需要他了,那他就不需要再出现了。
  回去的路上,贺欲燃心里闷的难受,不断的开车透气,顾俊潇有时会帮他稍微关上一点:“喝多了不能见太多风。”
  贺欲燃笑笑说:“闷,没事。”
  江逾白的车拐过路口,他们背道而驰,贺欲燃终于松开被咬出血的下唇。
  后视镜里翻飞的碎发像团将熄的野火,霓虹掠过他湿润的眼睫,在瞳孔深处碎掉,闪烁两下。
  顾俊潇看了一会儿,沉默的把窗开更大了些。
  徐大鹏喝的有点儿多了,林晓和贺欲燃两个人把他送回房间,又出来送顾俊潇。
  “顾教授今天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顾俊潇笑着点点头,却没有立马离开的意思,贺欲燃以为他还有话要说,直到他从口袋里取出两支烟,熟练的将一支夹在指尖递给他。
  “要抽吗?”
  鬼使神差的,贺欲燃伸手接了过来,看着顾俊潇摘掉眼镜,给自己点了火,有点意外的笑了:“没想到,顾教授抽烟。”
  顾俊潇将烟过肺,吐出一口烟雾:“我也没想到贺经理也会抽烟。”
  贺欲燃烟瘾不是很大,他只会在心情浮躁的时候用尼古丁安抚一下情绪,也喜欢在安静的地方,所以他很少会在人前抽烟。
  “顾教授怎么知道的?”
  顾俊潇又笑了,逗他开心似的:“你接了我不就知道了?”
  贺欲燃反应了两秒,也迟钝的笑起来:“确实喝的有点多了,脑子昏沉。”
  说来也很奇怪,两个刚认识一天的人,竟然会安静的在夜里陪着对方抽烟,但他觉得现在或许真的缺个人陪陪自己,是谁都行。
  气氛最安静的时刻,顾俊潇半根烟抽完,他弹了弹烟灰,忽然问:“你和小白以前,认识吗?”
  贺欲燃很结实的愣住了,忽然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
  “算是吧。”
  这样够体面吗,那如果顾俊潇问起怎么认识的,自己该怎么说?
  好可怕,四年前的自己或许从来没想过这件事,那就是曾经在深夜里拥吻过千万次的人,再见面时,连“认识”都不知道要如何向周围人体面的说出口。
  他沉默的看着烟头燃烧殆尽,灼热感渐渐传递给指肚。
  顾俊潇很轻的笑了笑:“故人重逢最藏不住情绪。”
  贺欲燃被烟头烫疼,他终于松开那根烟头,抬头看向顾俊潇。
  “你们相爱过吗?”
  贺欲燃低头想了想,他实在给不出回答,又问:“为什么这么问呢。”
  “小白之前跟我提过,他以前有男朋友,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分手了。”
  他实在是想不到,江逾白说出这些话时的表情,严肃,还是无所谓,也或者是酒后闲谈随便拉出来说的玩笑话。
  “那天他坐在我车后座里掉眼泪。”
  贺欲燃心里怔忪一片。
  “就你刚才坐的位置。”顾俊潇掐灭那根烟:“给一个已经注销掉的用户发消息。”
  “……”
  “我瞄到名字,是你。”
  酒喝多了觉会睡的很死,再加上他实在是太久没睡过一个好觉,到第二天中午快退房,林晓打他的电话才爬起来。
  航班是下午三点,时间还来得及,贺欲燃简单的用过午饭后,被北海特派专车送到机场。
  林晓带了不少上海特产回去,贺欲燃随便翻了翻她宝贝的紧的东西,眉头一下比一下皱的深。
  “这我都会做。”
  “这个最难吃。”
  “这个就骗你们外地人呢。”
  林晓“砰”地一声把行李箱关上,气的直跺脚:“哎呀!贺经理你好讨厌,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上海,被宰钱了又咋,没吃过就都尝尝嘛!”
  贺欲燃礼貌微笑:“你这一行李箱,又难吃,又贵,又顶你一个月工资。”
  林晓:“……不信。”
  她当场拆了一袋塞嘴里,两秒后原模原样的吐出来。
  贺欲燃有点儿幸灾乐祸似的:“你看我就说。”
  然后林晓就撒泼打滚说要走公司财务报销,贺欲燃呵呵:“想得美。”
  徐大鹏昨天晚上吃的太杂,在机场不到一个小时跑了两趟厕所,林晓带的两包纸快被他薅光了,眼看时间还够,她就想去楼下自购机买些。
  他看着林晓前脚刚走,还担心她会不会找到回来的路,视线里就又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色的鸭舌帽压的很低,一身浅蓝色运动服,颀长而挺拔,他迈着大步,逆着落地窗倾泻的天光走来。
  周围回头看他的少女有很多,可他始终往一个地方看着,随着两个人对视,贺欲燃站起身,江逾白的步子就越来越快。
  机场广播的电子音突然失真,周围的一切事物在此刻都被模糊,贺欲燃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向自己走过来。
  “你……”
  贺欲燃斟酌着下一句该说什么,江逾白已经松开了行李箱的把手,看向他身边的位子:“这里有人吗?”贺欲燃感觉自己的一呼一吸都变得缓慢,供不上大脑的氧气:“没有。”
  得到答复,江逾白就这么坐在了他旁边,摘下鸭舌帽,他随手抓了下头发:“几点的航班?”
  不知是路途太远,还是跑的太急,江逾白的呼吸有些快。
  “三点。”贺欲燃看看腕表,说:“还有,半个小时登机。”
  “嗯。”江逾白似乎放松了似的,靠在了椅背,看他还傻傻的站着,挑了下眉:“不坐吗?”
  贺欲燃又一屁股坐下,余光里,江逾白眨了下眼,嘴角似有似无地翘起来。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隔这么近坐过,就连昨天一起聚餐,贺欲燃也是选了很远的位置,他觉得与其看到江逾白主动挪凳子离开,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去招惹。
  总要开口说点什么吧,贺欲燃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江逾白在给谁发消息,他不太礼貌的瞄了下备注,是koi,昨天那个男生。
  〈你跑哪儿去了?不说好一起出门??〉
  江逾白随便回了句:〈有事。〉
  “昨天回去有很难受么?”
  余光里,江逾白看向他,贺欲燃只觉口干,想了半天才摇头:“没有,我本来也没喝很多。”
  “嗯。”
  这声过后,两个人就陷入了长达几十秒的沉默。
  但心里却吵的很,贺欲燃觉得人真是奇怪,曾几何时在深夜拥吻缠绵,哭诉伤疤的人,有一天也能变得无话可说。
  人与人走近似乎需要很长的时间,用光很多精力和情绪,可归零往往就只是一瞬间。
  “你头发长了。”
  江逾白做了那个破冰的人,他的胳膊就搭在旁边,那只贺欲燃曾经很喜欢捏玩的手很放松的垂下来,他只要稍微一抬手就能碰到。
  但贺欲燃不会动的,他只是小心翼翼用余光看着,装作在发呆:“嗯,没怎么剪过,留长发习惯了。”
  余光里,那只手抬起来,然后他感觉头发被拨动,却不是抚摸,很轻,如同多年前第一次触碰贺欲燃送他的那把吉他。
  于是自己的心也变成琴弦,随着他的动作陷进去,又弹回来。
  江逾白的目光掠过他垂在额前的碎发,又落到他的侧脸:“瘦了多少?”
  太久不见的两个人最擅长沉默,可一旦开口又像是打开闸门的洪。
  贺欲燃觉得自己应该笑的很难看:“也没有很多,工作忙,没办法。”
  江逾白慢慢的点头,“这次回来,哪儿都没去过吗?”
  身边的人都把贺欲燃当做客人,这里像是他本就不该出现的地方,只有江逾白说的是回来。
  “没有,时间太赶了,公司离不开人。”贺欲燃顿了顿,总觉得现在不问,以后可能没机会:“柯漾,他们,还好吗?”
  江逾白说:“嗯,清吧一直开着,最近在海边开了家分店,生意都不错。”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柯漾的不着调只是性格,他本人是很靠得住的朋友,贺欲燃不爱麻烦别人,但如果能帮他的人是柯漾,他也会试着示弱,他总说柯漾跟着自己干屈才了,这个头脑干劲,去哪家公司都要当个高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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