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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七见魂(近代现代)——winter酱的脑汁

时间:2025-12-16 21:48:06  作者:winter酱的脑汁
  “还有……”
  他顿了顿,眉头突然皱得更深。
  他点了点杨知澄手中盘绕着的一抹怪异的土黄色荧光。
  那抹荧光极难辨别,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
  “东阳村那只鬼,怎么也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
  “东阳村?”杨知澄对这不算熟悉的名字有些诧异。
  他还没忘记这个地方。曾经,他与宋观南进村过。
  那时他们拿了块石头——就是通过那块石头,他们找到了杜远桥化作的鬼。
  “按理来说,不会如此。”宋观南显然分外不解,“那只鬼向来龟缩在村里,又如何会特地在你身上留下印记?”
  “我这病,也是因为它?”杨知澄愣了愣。
  “大约是了。”宋观南点头。
  他又仔细看了看,道:“的确是它。若是你沾染了这诅咒,你只要离开东阳村,便会一点点地失去精气……缓慢死亡。”
  “那不正是……我现在的感觉吗?”杨知澄疑惑,“可我什么时候成了东阳村的人?”
  这时,装着尸油的纸碗突然燃起一片橙红色的明亮火焰。
  宋观南拿起旁边的杯子泼去。哗啦一声,火焰熄灭,而残破的纸碗打了两个转,飘落在地。
  碗里的尸油一滴也不剩,纸碗湿漉漉地黏在地上,就像是一张普通的纸片。
  杨知澄睡意全无。尽管脑门还有些不清醒,他还是勉力坐直身子,问:“咱们是不是要去看一看?”
  “嗯。”宋观南又点了下头。
  借着窗外的月色,杨知澄看见宋观南忧虑的侧脸。
  他便抱着宋观南的肩膀:“你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宋观南顿了顿,“此事主谋并非东阳村那只鬼,而是宋衍。”
  杨知澄垂下眼,想起方才的梦境。
  “我梦见我妈妈和李婆婆了。”他说,“她们在洋楼楼下看着我,我总觉得……她们想对我说什么。”
  宋观南思索着,沉默了。
  窗外的月光一层层落下。杨知澄忽然觉得有些冷,便裹了裹床上的薄被,整个人贴上宋观南温热的身体。
  他闻到檀香味,就安心了点。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宋观南伸手进胸前的衣服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然后,杨知澄便眼见着宋观南取出了两只绣得很是精致的小布袋。
  “是从前寺庙里的僧人给我的。”宋观南将两只布袋都塞进杨知澄手里,“里面装着他们护持的平安符,可解灾祸。”
  “都给我?”杨知澄眨眨眼。
  他将其中一只不由分说地塞回宋观南怀中:“你也留一个吧。”
  “我……”
  宋观南想推拒。
  “你不是会绣东西么。”杨知澄抢先道,“一个绣你的姓氏,一个绣我的。就当是一对儿了。”
  两人静默了一会。最后,或许是‘一对儿’触动到了宋观南的神经,他便率先退让了。
  “屋里有针线,”他说,“但我绣得不好看。”
  “那有什么关系。”杨知澄无所谓,“你绣便是了。”
  “……好。”宋观南便点了下头。
  “时间还很早,你继续睡吧。”他说。
  杨知澄的确还很累,揉了揉眼睛,却没躺下来。
  “我不困。”
  “东阳村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宋观南轻声道,“明天还要赶路。”
  “我不……”杨知澄重复道,“哎,你别……”
  宋观南兜头将他按回床上。
  “睡觉。”他说,“我会把名字绣上去的。”
  “噢。”杨知澄眨了下眼。
  他便没再坚持,闭上眼,慢慢沉入梦乡。
  ……
  这一次,杨知澄没再做关于桐山街的梦。
  只不过他仍然睡得很不安定。半梦半醒间似乎能感觉到宋观南一直在床边徘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当窗外的日光越来越亮时,杨知澄便再也睡不着,只能没精打采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睁眼,就望见从床边抬起头的宋观南。
  宋观南刚醒,脸上还残余着茫然和疲惫。
  他手里抓着那两只布袋,一只上绣着整整齐齐的‘杨’,另一只绣着‘宋’。
  “你醒了?”宋观南问道。
  “嗯,睡不着了。”杨知澄点头。
  宋观南便将那绣着‘杨’的布袋递给他:“收好,千万贴身放置。”
  “好。”杨知澄听话地将布袋收在衣服里,“什么时候走?”
  “收拾一下吧。”宋观南起身。
  “在大娘家住了一段时间,要不要给她留点什么?”杨知澄念叨着,“她菜园子里的架子好像坏了,我们去帮她修一修吧。”
  “昨天已经修好了。”宋观南俯身道。
  “你不睡觉么?”杨知澄讶然。
  “不太困,只小睡了会。”宋观南摸摸他的额头,神情仍是有些忧虑,“还烧着。”
  杨知澄已经没感觉了:“没关系。”
  他不喜欢拖延,但此时坐在床上,却有种想要躲懒的冲动。
  生病让他哪哪都不舒服,浑身上下都弥漫着麻木的感觉。但更让他隐约有些不爽利的,是背后涌动着的暗流。
  那躲在暗处的‘鬼’……
  杨知澄不敢抱有侥幸心理,已经几乎笃定这次莫名其妙的发烧是宋衍所为。
  宋衍到底想借此干什么?
  他的脑袋昏沉,一下子也冒不出什么连贯的想法,只能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宋观南忙碌地收拾着两人本就不多的东西。
  太阳一点点地爬上半空。杨知澄还有些虚弱,只能一手撑着竹杖,一手被宋观南扶着,才能慢慢地向外走。
  他们借住的大娘家住在村口。大娘醒得早,见二人要走,便慌里慌张地跑回屋子装了些腌鱼和干粮,装在包袱里递过来。
  “小伙子,拿着走啊。”她一路小跑着,气喘吁吁地道,“都是前几天刚腌的,你们带着,路上多吃点!”
  宋观南怔了怔,便被包袱塞了满怀。大娘看着杨知澄泛着红的面色,忍不住絮叨道:“这病也没好,急着走干啥嘞……”
  “我们就是去治病的。”杨知澄笑了笑,缓声解释道,“大娘,我们先走了,多谢您的干粮。”
  “谢什么谢的。”大娘一听,便也不再絮叨了,“赶着明年春天,我家枇杷熟了再来啊。”
  和大娘一再地告别后,杨知澄便和宋观南一起离开了村落。
  东阳村距离他们借住的村落有些远。老乡的牛车顺路带了他们一程,在一块稍显偏僻的农田旁将他们放了下来。
  “再远我也不敢去了。”驾牛车的老乡也有些无奈,“那地儿邪得很,往那走的,十个有九个都回不来。你们也多加小心,可千万别在那村子里过夜啊!”
  杨知澄心里也明白。他和宋观南一起向老乡道了谢,便撑着竹杖,深一脚浅一脚地朝东阳村的方向走去。
  他们赶路花了不少时间,此时太阳蔫蔫地挂在天边一角,几乎快要落山了。杨知澄在路上一颠簸,浑身便更加难受,靠在宋观南身上半睁着眼,几乎要睡着。
  偏僻的农田处原本便没几个人影。走着走着,杨知澄便模糊地望见一片片灰扑扑的平房和院落。
  摇摇欲坠的土墙,一人高的杂草。
  入秋后蚊虫不大出没,他仍能听见窸窣的声音,又不大能见着活人。
  宋观南的身体微微紧绷起来。他紧紧地挽着杨知澄的手臂,一语不发。
  忽然间,杨知澄视野里晃过一栋红色的建筑。
  那抹红在一片灰色中显得极为突兀。杨知澄心中陡然掠过一丝古怪的感觉,便立刻眨眨眼,定睛望了过去。
  是一栋红砖楼。
  红砖楼很新,似乎是刚刚盖好的。墙上挖开了几扇黑漆漆的小窗,正背着光,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上一次,好像还没有。”杨知澄不安地张了张嘴。
  “嗯。”宋观南应了一声。
  他似乎在辨认着什么,过了会,才开口道:“那里原本……好像是那只鬼的灵堂。”
 
 
第173章 东阳村(10)
  “什么?”
  杨知澄愣了下:“它的房子被拆了?”
  “不清楚。”宋观南摇了摇头。
  他的面色十分严肃:“除了那栋楼,似乎没有其他的变化。”
  站在村口,杨知澄身上连日来的不适感忽然减轻了些许。
  那忽冷忽热的感觉如同潮水般褪去,他站直身子,竟蓦地产生了一些落叶归根般的平静。
  这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却仿佛扎根在他大脑一般诡怪。
  宋观南也发现了杨知澄的变化,回过头:“你现在感觉好点了?”
  “嗯,突然就好了。”杨知澄在原地跺了跺脚。
  他有些忧虑:“看样子……真的与东阳村有关。”
  这诅咒究竟是什么时候施加在他身上的?
  杨知澄不明白。
  他并不是东阳村人,自然也不可能天生携带诅咒。但回忆了一下,又只觉得,唯一的可能性,只有在桃山镇工厂,他和宋观南分开的那段时间。
  但那段时间里宋衍并未对他下手。
  除了那只和宋观南长得一模一样的鬼,在他的身上留下了黑色的掌印以外。
  杨知澄心中一咯噔。
  黑色掌印在他们离开桃山镇后便很快消退了。但难不保它只是藏匿起来,渗入了什么他们没找到的地方。
  “……我去看看。”宋观南思索了一下,便决定道,“你在村口等我。”
  “不行,我跟你一起。”杨知澄却不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更安全一些吧。”
  宋观南见杨知澄反对,也不坚持:“好吧。”
  他又看了杨知澄一眼,似乎有些不放心。
  两人踩着小路旁的杂草,沿着高高的土墙,一路向红砖楼走去。
  阴沉的天色下,杨知澄似乎听见几声鸡鸣从土墙内传来。
  上一次他们来时,村子里有养鸡么?
  杨知澄不大记得,但依稀觉着没有。
  走着走着,杨知澄便见一个背着背篓的老头从巷道中穿过。老头面色灰白,背篓里背着的不是米面粮食,而是一捆捆的宣纸。
  宣纸上似乎有墨迹,沁透纸背。老头看了眼两人,而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笑。
  笑声刺耳,听起来莫名有种嘲讽之意。
  杨知澄没来得及多看几眼,老头便身手矫健地消失在了巷道之间。
  砖楼便在前方,他尽管有些在意,但仍旧是收回了目光。
  村中的建筑都没大避讳着砖楼,挤挤挨挨地将砖楼拢在中央。土墙太高,杨知澄也看不见屋里究竟有没有人,只能看见屋顶的茅草看起来灰扑扑的,像是很久没打理了。
  唯独有一间屋顶的茅草显得干净些。小院门前的杂草像被修剪过,将略有裂痕的木门露了出来。
  那间屋子有古怪。
  杨知澄扯了扯宋观南,朝那间屋子不着痕迹地抬起下颌。
  “你们是谁?”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杨知澄心头一跳。
  他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土布褂的小男孩呆呆地站在不远处。
  小男孩面颊红润,看起来不像死人。但杨知澄仍然警惕地退了一步——方才他压根没听见脚步声,这小孩是怎么来的?
  小男孩见他们没说话,便睁着眼睛,手里捧着一只破破烂烂的皮球,神情有些茫然。
  “……你们是来找祖爷爷的吗?”
  过了会,或许是觉得自己说得不对,小男孩再次开口道:“祖爷爷就在我家里。”
  杨知澄见状,在包袱里摸出块贴着剁骨刀放的硬糖递了过去。
  “你叫什么呀,小朋友。”他笑眯眯地问。
  小男孩丝毫没有防备心,伸手便将硬糖接过去,拆开放嘴里含住了。
  “我,我叫石胜。”他嘴里含混不清地回答道。
  “那你家,在哪里呀?”杨知澄微微弯下腰,又问。
  小男孩单手抱着皮球,指向那间特别的小院。
  “我家……家在那!”
  哗——
  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小巷旁的杂草在风中飒飒摇晃,拂过皲裂的土墙。
  小男孩含着糖,便不再主动说话了。正当他鼓着嘴,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两个奇怪的陌生人时,小院的屋门便突兀地开了。
  屋门背后,探出一个年轻女人的脑袋。女人挽着头发,叫了声:“胜娃儿!你在吃什么!”
  小男孩顿时不敢动了,嘴里的糖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女人眼神闪了闪。
  “回家了,胜娃儿!”她嘴里叫着小男孩的名字,眼神却斜斜落在杨知澄和宋观南身上,“太晚了,请人家来屋里坐一坐啊。”
  “娘……”小男孩眨着眼,也望向两人。
  “回家了,回家了。”女人站在屋门口,谨守着院门门槛,一步也不愿意迈出去似的,“夜晚村里有坏人,听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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