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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七见魂(近代现代)——winter酱的脑汁

时间:2025-12-16 21:48:06  作者:winter酱的脑汁
  201血红色的墙壁忽然蠕动了一下,好像在愤怒地鼓动。杜虞僵硬的身体松了松,杨知澄趁机一手抓一个,拖着两人向楼梯间冲去。
  踩着摇摇欲坠的木楼梯,那片鬼血,以及3楼的衣柜,都暂时没有追上来。
  他们终于顺利地逃离了那片和着浓稠血腥味的空气。楼下旅店大门紧闭,几张桌子还和上楼时一样凌乱地堆叠在门口,抵着大门。
  后厨没有人,深红色布帘盖着橱柜。
  杜虞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眉头紧锁,脸色依旧很苍白,但还是和杨知澄一起快速地将那几张桌子搬走。
  打开大门上缠绕的铁链,杨知澄一把将它推开。桐山街带着水腥味的空气涌入旅店,竟显得有些清新。
  烧烤店老板肯定是带不走了,早点离开这鬼地方,至少大街上会安全一些!
  杨知澄率先跑了出去。但他一脚踏出门槛的瞬间,背后忽然贴上了一个冰凉的身体。
  “嘻嘻。”
  男人细小粗粝的笑声飘来。
  “找到你们了。”
  杨知澄猛地回头,正对上爸爸那张扭曲的脸。
 
 
第90章 桐山街(12)
  竟然忘了他!
  极为短暂的时间中,杨知澄的脑海里只来得及掠过这么一个念头。
  一股大力袭来。他的肩膀上传来钻心的剧痛,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咚!
  后脑勺砸在青石板地上,细密的腐臭味陡然笼罩住杨知澄的大部分感官。他的头颅撕裂般地剧痛,眼前闪过一片模糊的白光。
  尖锐的痛感并未消失,反而更加清晰。有什么东西刺入肩膀,伸进血肉,像是要剥开他的皮,钻入他的身体之中!
  杨知澄竭力睁开眼。灰沉的天空被爸爸惨白浮肿的脸占据,他的四肢不知何时变得瘦长,像是抽条的枯枝。
  而他的手……不,或许它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手,刺破了杨知澄的肩膀,顺着伤口一点点向里伸去!
  什么东西?!
  剧痛和强烈的恶心感迫使杨知澄挣扎了起来,想要将爸爸推开。但他身上竟然提不起一点力气,爸爸看起来脆弱,但出乎意料地有韧劲,死死地缠绕着他,丝毫不肯松手!
  “杨知澄!”
  他好像听见杜虞喊自己的名字。
  面前是扭曲的脸,稀薄的日光落下,又一点点地变暗。
  诡异的暗色渐渐蒙上杨知澄的视野,他的手脚不知何时开始变得冰凉麻木,好像血液的流动都停滞了下来。
  咚、咚、咚。
  他听见自己缓慢的心跳声。意识模糊间,有什么东西贪婪地舔了舔舌头。
  恶寒感席卷过全身,杨知澄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但下一刻,变暗的视野却一瞬间清晰,那钻进他肩膀的东西被猛地扯开,在半空中抡出一道弧线,又被重重地丢在地上!
  道袍扫过杨知澄的面庞。
  街道上传来一声尖利的嚎叫。杨知澄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只见宋观南一脚踩在爸爸身上,五指插入它的头颅,一用力,竟是直接将脑袋给扯了下来!
  不远处旅店内传来闷重的落地声,好像什么东西在愤怒地跺脚。宋观南扬手,将那脑袋丢进旅店半开的门内。
  脑袋没入黑暗,而后大门便砰地一声关上了。
  地上爸爸残余的躯体迅速萎缩,变得干瘪暗沉。
  杨知澄忍不住抬头看向宋观南,只见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平直地看着旅店的大门。
  相比于来时,此刻旅店的外墙面上多了一道蜿蜒的鲜红血迹。血迹一路向上,没入3楼一扇窗户之中。
  此时那扇窗户已经打开了,里面空空荡荡,好像什么都没有。
  “给。”
  杜虞伸了只手来,他手里是一卷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绷带。
  杨知澄接过,道了声谢,又问:“你还随身带着绷带?”
  “我的鬼需要流血。”杜虞回答。
  他亦是看着旅店的方向,神情莫名。
  “对那鬼血,你有什么印象吗?”
  “没什么印象。”杨知澄摇摇头,并未和盘托出,“我只记得,我好像很讨厌它。”
  杜虞沉默了。
  过了会,他才开口道:“我总感觉,我的鬼好像与它有点关系。”
  “什么?”杨知澄一怔。
  “我说不准……”杜虞皱眉,“刚才,在201门口,我感觉它好像受到了什么召唤,想要离我而去。”
  杨知澄腿已经差不多恢复了知觉。他从地上站起来,对杜虞的话亦是没有什么头绪。
  “会有这么巧合吗?”
  “我不知道。”杜虞又摇了摇头,他神情晦暗不明,“我得回去求证一下。”
  “你身上带着当铺的诅咒,这一路上遭遇的凶险也都是率先冲你而来的。在201房门前时,更容易被攻击的是你,不是我。但这次,却不一样了。”
  “我明白。”杨知澄点点头,亦是觉得蹊跷,“这的确很奇怪。”
  正说着,旅馆门口传来吱嘎一声。杨知澄猛地抬起头。
  大门忽然被缓慢地推开,露出腐朽的门槛,整齐的桌椅,还有昏暗的后厨。
  还有站在门后的爸爸妈妈。
  他们已经恢复了一开始进旅店的模样。妈妈穿着蓝花布衣,面色阴沉,一双吊梢眼格外精明;而爸爸留着络腮胡,露出大片眼白,嘴唇乌紫,身形魁梧。
  背后,橱柜鲜红色的布帘微微晃动。他们就站在旅店门口,怨毒地看着三人,却始终没有踏出门槛一步。
  杨知澄不适地皱皱眉。
  “走吧。”他对杜虞说,“不是还要去379号吗?”
  “……嗯。”杜虞点点头,“他们可能记恨上了我们。这个地方,以后也最好不要来了。”
  杨知澄扯了扯宋观南,可他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
  爸爸妈妈后退一步,消失在旅店的阴影之中。宋观南这才转过身,慢吞吞地缀在杨知澄身后。
  他怎么了?
  杨知澄忍不住观察了下宋观南的眼睛。
  在黯淡的光线下,他似乎看到眼白中隐隐约约遍布着散不去的诡异花纹。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杨知澄心中不安。
  “宋观南,回来。”他试探地拉了拉宋观南的衣袖。
  可宋观南却纹丝不动,仿佛没听见杨知澄的话一般,沉默地站在原地。
  “……回来。”杨知澄抿了抿嘴,又重复了一遍。
  宋观南依旧没有动作。杨知澄足足盯着他好一会,才终于放弃了。
  “走吧,还是走吧。”他妥协。
  离开时,杨知澄还看了眼旁边山羊胡子的铺子。
  他一直都觉得很奇怪,这山羊胡子在记忆里似乎并未如此嗜睡。但直到此时,他还在睡觉。店门大开,露出里面一张张迎风飘飞的宣纸。
  每一张纸都染上了鲜红色的颜料,像是朱砂,又更像是鲜血。
  一张张鲜红色的宣纸飞舞。山羊胡子安静地瘫在躺椅上,胸口微微起伏。
  ……为什么也是红色?
  刚从旅店中离开,鲜红色的东西总让杨知澄觉得很不舒服。不愿招惹事端,他便只是浅浅地打量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山羊胡子闭起的双眼忽然睁开了。
  他的眼皮底下不是眼白,而是和宣纸一模一样诡异的鲜红色。
  旅店2楼的窗户晃了晃,一层红色悄然在窗玻璃上蔓延开来。山羊胡子好像看到了这一切。当窗户完全变红后,他又重新闭上眼。
  画室内的宣纸上,颜色更浓了。
  糖画老板锅里黏腻的糖水好像泛起了诡异的红光;而隔壁布店中,不知何时扬起了一匹极其显眼的纯红色布匹;不远处踢球的小男孩,那脏兮兮的布球忽然慢慢地变成了崭新的鲜红色。
  那些红色有生命一般缓缓地延伸,顺着一间间店铺,犹如血液涌入心脏般流向桐山街最深处。
  ……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杨知澄望了望天空,只见一朵朵厚重的云不知何时已聚拢过来,将为数不多的日光盖了大半。
  “……要下雨了。”
  杨知澄眯起眼,轻声说。
  他记忆里的每个雨天,爸爸妈妈都会如临大敌地将门窗的缝隙都塞好,一点雨水都不允许落入旅店内。
  “你们解铃人有关于雨天的记载吗?”杨知澄问。
  爸爸妈妈至少在那时活人。他们如此害怕雨水,那他们是不是也同样不能接触雨水相关的东西?
  杜虞停顿了一下。
  “没有。”他说,“完全没有。”
  没有?
  杨知澄有些不安。
  如果下雨,那就势必要进建筑物躲雨。可这偌大一个桐山街,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大街。真的很难说是进入建筑死得快,还是在大街上淋雨死得快。
  不过……直觉告诉他,或许是淋雨。
  解铃人那里没有记载,就意味着,要么没人碰上下雨天,要么……碰上下雨天的,全都死了。
  大不了到时候找个好欺负的,把人家屋子占了。
  杨知澄想。
  至少不能拿命冒险。
  他在心里一边盘算着,一边向前走。沿路的店面有些熟悉——在记忆中,去买猪肉的路途上,他就曾经过这些地方。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这些店铺,总隐隐觉出些陌生的怪异。
  并非店内的陈设变化的缘故,也不像是许久未见而产生的怪异感。一种莫名的氛围笼罩在街道上,让他心底有些发毛。
  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他们穿过逐渐变得昏暗的街道,找到了379号。
  桐山街并非每一栋都是商铺,有不少居民楼穿插于其中。379号挤在一间商行和一家茶庄中央。
  它显然有些年头了,砖瓦屋檐有些破败,阴沉沉地堆挤在一起,在宅子前落下一层黑漆漆的影子。从宅子的外墙中,伸出一截枯树,枯树上挂着一片灰色的破布,正迎风飞舞着。
  而入户处,是一扇朱红色的大门。
  这扇朱红色的大门在阴沉的天际下格外晃眼,就像是新刷了漆似的,与破旧的宅子格格不入,显得极为怪异。怒目圆睁的门神像一左一右,狰狞的脸上,眼珠子似乎都染上了一层怪异的红色。
  也不知道为什么,杨知澄一瞬间想起来旅店里刺目的鲜血。
  屋檐下挂着两只包裹着红纸的灯笼。此时是白天,灯笼没有亮起,只是在风中一晃一晃的。
  “进。”杜虞深吸了一口气,说。
 
 
第91章 桐山街(13)
  杜虞率先上前。
  他犹豫了一下,没直接用手,而是拿脚将门推开了。
  朱红色的门缓缓开启,直接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石墙。
  石墙高耸,正堵在门口,距离大门只有约莫一米五左右的距离,高度亦是几乎和入户墙高度齐平。
  仙鹤展翅欲飞,头顶的红色被刻意用颜料涂上,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变得斑驳。
  在仙鹤之下,还刻着片片水波似的纹路。若仔细看去,那片水纹竟像是一簇簇缠绕的发丝,将那几只仙鹤围困在中央,形成一个令人不大舒服的画面。
  杨知澄皱了皱眉。
  “这是影壁。”杜虞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一般修在入户的地方。正常来说,影壁不会修得这么高这么近,否则会压主人家的气运。”
  他又瞥了眼那块石墙:“而且,影壁上应该不会用水纹……用水纹,会扰乱主人家的风水。这主人家不像不懂这些,大概,是故意这么做的。”
  “故意的。”杨知澄攥紧了宋观南的手,“看来你们家的远房亲戚,还挺不一般。”
  “……”杜虞看起来有些无语。
  他没回答,转过弯,向宅子内部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走进这栋老宅时,杨知澄便闻到了一股更加浓烈的水腥味。水腥味夹杂在空气之中,竟然让他有了种溺水窒息的感觉。
  影壁后的廊道略有些狭窄。两旁的墙漆斑驳,除了岁月的痕迹外,好像还夹杂着许多细细密密的刻痕。
  像是被指甲刮上去一般。
  刻痕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每一寸墙壁上,得仔细看才能发现。
  杨知澄只盯着看了一小会,头皮便有些发麻。
  墙角种着一株已经枯死的树,树枝向四面八方延伸,有几根伸出了院墙。枝丫上挂着的东西,在门外乍一看像是灰布。但靠得近了,杨知澄却发现,那是一张张纸。
  纸张残破,迎风哗啦啦地飞舞。
  “从这里进去,就是他们的院子了。”杜虞转过头,对杨知澄说。
  “小心行事。”
  他正站在另一扇木门前。双开的门扉看起来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原本的深红色也变得十分斑驳。杜虞用脚怼开大门,让门后的内院完整地展露在三人面前。
  更加浓烈的水腥味扑面而来。
  内院内铺着的青石板已经变得破败不堪。院面宽阔,四周的雕花木门紧闭,一层纸糊在窗面上,挡住了屋内的景象。只有正对面的房门旁,有一扇小门半开着,露出另一边墙壁。
  尽管经过时间的流逝,这些物件看起来十分老旧。但仍能从中品出些当年的繁华精致。左右两侧的屋檐对称着,檐下挂着和门口如出一辙的纸糊灯笼,灯笼穗子在风中晃动。
  只是现在人去楼空,宅子变成了凶宅,而且……
  最怪异的是,内院正中央,修筑着一个水井。
  水井用青黑色的石砖砌成,垒得有些粗糙。
  它就这么冰冷地挖在内院正中央,像是一颗钉子一样,骤然打破了内院诡异的和谐。
  杨知澄警惕地停住脚步。
  他看了眼杜虞:“这就是你说的水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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