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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七见魂(近代现代)——winter酱的脑汁

时间:2025-12-16 21:48:06  作者:winter酱的脑汁
  杜程的死和桐山街444号有关。
  他曾经生活在桐山街上。
  他和宋观南曾经认识。
  他们是否曾去过444号?那个‘她’,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再过不了多久,她就真的会醒了。我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这里……总之……”
  女人语气变得冰冷。
  “屠夫,你离开这里后,就不要再来了!”
 
 
第93章 桐山街(15)
  女人冰冷的告诫,让杨知澄瞬间不安了起来。
  他还想再追问,面前的红木雕花门便砰地一声合上。那些背对着他们的人纹丝不动,院子重新陷入一片死寂,活脱脱一副送客的的模样。
  浓郁的水腥味微微散开。
  ……好吧。
  杨知澄只得放弃。
  他揣好布包,拉着宋观南向内院走去。
  女人没有说杜虞去哪了。但杜虞当时是在看水井时消失,那他一定是触发了什么,才会突然不见。
  水井仍然安静地立在内院。杨知澄凑上前去,在漆黑的井水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他的面庞模糊,在深不见底的水中慢慢涌动。
  而后,在他的注视下,那张线条柔和的面庞像方才一样,缓缓变得僵硬诡异。
  他的脸上,轮廓线尖锐,肩膀一点点地变得瘦削起来。
  杨知澄紧紧抓着宋观南的手。当水井里,他的眼睛变得深黑平直时,一股夹杂着腐臭的水腥气骤然扑面而来!
  他向后趔趄一步,手忙脚乱地抱紧了宋观南。但下一秒,眼前一花,他们身边的环境却骤然变了。
  水腥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香味。
  那香味好像檀香,又有着细微的差别,并没有什么安神的功效,反倒让人闻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好像是一间库房。
  库房地上堆着厚厚的杂草,杂草旁还囤积着一捆捆木柴。而窗外的天空变得阴沉晦暗,像是黄昏时分,夕阳只染红了一线天际。
  杨知澄还抱着宋观南。他松开手,四下打量着。
  杂草堆旁摆着几只破败的桌椅,此时已经被踢得乱七八糟。
  杨知澄眯了眯眼。
  也许是杜虞干的。
  “生哥,刚刚那小子跑得真快啊。”
  这时,一旁传来声音:“王管事带几个人去抓他都没抓着,还叫他跑进后院了。这下要是老爷问责起来,咱几个可怎么交代啊!”
  “莫慌,也没人见他是从我们这跑出来的。”另一个声音安慰道,“要有事也是摊到往管事头上。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杂草堆后出现了两个扭曲的影子。杨知澄深吸一口气,轻轻抄起一旁掉落的凳子腿,拉着宋观南躲在杂草堆后严阵以待。
  最开始那声音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
  他转过弯,与杨知澄对了个正着。
  杨知澄睁大了眼睛。
  面前这东西已经不能被称作是‘人’了。他的脸庞尖尖,掐出的鼻子扁平,两只手又细又窄。而眼睛处,则是用笔涂黑的两只眼珠。
  这分明是一个纸扎人!
  纸扎人用笔画出的脸孔上清晰地表现出惊恐的表情。杨知澄愣了一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抄起凳子腿砸向纸扎人的脑袋!
  凳子腿和纸扎人的头接触时,并没有发出预料中的碎纸声,反倒是一声沉闷的怪响。
  纸扎人发出一声惨叫,摔倒在地。而它身后那只纸扎人大叫一声,举起手中的柴刀:“阿洋!”
  来都来了,一起干掉。
  杨知澄一不做二不休,抡着凳子腿也给第二只纸扎人来了一下。两只纸扎人纷纷倒地,杨知澄看见它们身边掉落的柴刀,拉着一语不发的宋观南,朝着库房外跑去。
  木门没有关死,杨知澄一冲出去,便看见了熟悉的宅院。
  宅院中央的水井与方才别无二致,只是灰黑色的石砖上少了些岁月的痕迹。
  院子里不少纸扎人忙忙碌碌地穿梭着,用笔画的脸上呈现出焦急的表情。
  靠近门口的地面上,沾了些怪异的污渍,污渍大片蔓延开来,在阴沉的天空下凝固着,呈现出一种泛着深红的黑。
  但那些纸扎人却对那片污渍视而不见,好像压根没有看到似的。
  纸扎人,都是纸扎人。
  毫无疑问,这些纸扎人都是鬼。但方才那两个家丁,却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死了。
  它们就如同活人一般,在宅子里生活着。
  杨知澄摸了摸自己的手,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臂变得扁平细长——他竟然也和院子里的东西一样,变成了纸人!
  可宋观南呢?
  他扭头向身边望去。
  宋观南好像毫无变化。
  看来这宅子里的鬼,还没有影响到他的能力。
  意识到这点后,杨知澄心中便安定了几分。
  他四下张望着,这宅院其余的物品都与外面别无二致,并未变成纸扎的模样。
  而屋檐上,则挂着一只只红灯笼。
  仔细看去,那些灯笼的形状并不规整,凹凸不平的表面,就像是一颗颗人头。
  栩栩如生的人头在一只只纸扎人之间晃动,淡黄色的穗子飘扬。
  如此诡异的场景让杨知澄心底发寒,他握紧柴刀,压下心底的恐惧,勾着宋观南的手,装成一个普通的家丁,大摇大摆地向后院走去。
  内院原本是祠堂的房间大门紧闭,纸扎人们几乎都避开祠堂和水井,只沿着两边的房子向里走。
  杨知澄依样学样。那些来往的家丁似乎都不约而同地忽视了宋观南的特殊,几乎将他当成了空气。
  这样也倒好。
  杨知澄走着走着,有纸扎人凑上前搭话:“你看着怪面生的啊,啥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杨知澄毫无异样地答道,“里面怎么了?”
  “哎哟,可别提了。”纸扎人苦着脸摇头,“有人跑后院去了,现在那位正在闹呢!”
  “那位?”杨知澄露出好奇的表情,“我头回来,大哥,您懂得比较多,就跟小弟讲讲呗。”
  “嗨,”那纸扎人也没啥心机,随口一问便和盘托出,“那位,那位不就是大少爷新娶的嘛。家里屯了个地,正招兵买马呢。看中咱主家有钱,就把女儿给送过来了。”
  “这几天这女的不知怎的,突然悄没声地闹着要跑。她也是能的,跑了七八次,每次都被抓回来了。”
  “啊。”杨知澄恍然大悟,“这,这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跑呢?”
  “我怎么知道。”纸扎人耸肩,“抓了七八次,每次回来了好声好气地养着,又还是要跑。我看呐,在咱主家享福有什么不好的,非要走,走了干嘛!”
  这或许就是他们方才对话里提到的那个女人。
  杨知澄猜测。
  他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便随口敷衍了这纸扎人几句,继续悄没声地混了进去。
  通往后院的是一条狭窄的小路。路口的门紧紧关着,两个纸扎人家丁在门口看守,一手一把刀,看起来凶神恶煞,极不好惹。
  杜虞就在那里面?
  杨知澄思忖着。
  他一个打两个估计不行,还是得使使宋观南。
  一边想着,杨知澄一边蠢蠢欲动。就当他准备继续上前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杨知澄!”
  杨知澄猛地回头,只见一只纸扎人出现在身后。
  那纸扎人乍一看有些陌生,但仔细观察,五官分布又很像杜虞。
  “你怎么也进来了?”纸扎人画在脸上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了杜虞的声音。
  “你是杜虞?”杨知澄盯着他。
  “我是杜虞。”纸扎人给出了肯定的回答,黑色眼珠向左一偏,“宋观南怎么没变?”
  “我也不知道。”杨知澄摇头。
  相比较于其余纸扎人对宋观南视而不见的模样,这家伙的反应倒是很真实。
  应该是杜虞没错。
  “你突然不见了。”杨知澄又补了句,“我来找你看看什么情况。”
  杜虞沉默两秒。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到这地方。我一进来就露了馅,那群家丁追着我跑,我不知怎么的跑进了后院,又被赶出来了。”
  “我听那些家丁说了。”杨知澄点点头,“你在后院看到了什么?”
  “有一个女人。”杜虞回答。
  他抬起薄薄的手,揉了揉眉心:“那女人穿着鲜红的嫁衣,一见我来,就推开我向外跑。”
  “……红嫁衣?”杨知澄一下子明白,这便是家丁口中的‘那个女人’。
  “嗯。”杜虞点点头,杨知澄看见他画在脸上的眉毛皱起,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她那身红嫁衣我看着非常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一时间说不上来。”
  “我在后院还没来得及干什么,突然几个老头纸人跑了出来,一个个拎着我往外拖。”他继续说道。
  “我挣脱他们跑了,在院子里东躲西藏的——然后,就是刚刚,我看见宋观南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
  老头纸人,红嫁衣。
  老头纸人便是杜家老祖宗,它们拖走杜虞,大约不想让杜虞受到红嫁衣的伤害。
  和那女人的话都对上了。
  不过……
  若是他们真的想保护杜虞,就应该会试图将杜虞送出去。
  “那几个老头有和你说什么吗?”杨知澄追问。
  “没有。”杜虞摇头。
  “只是他们提到,‘尽快把他带到水井那里’。我感觉那水井不是什么好地方,才挣扎着跑掉了。”
  水井。
  又是水井。
  杨知澄倒是知道,这几个老头纸人和杜家先祖有关。按女人所说,杜家先祖应当不会对杜虞不利。
  难道离开的方法,就藏在水井里?
  杜虞的神情一冷:“而且,还有一件事。”
  “什么?”杨知澄看着他。
  “我在躲他们的时候,看到了我哥的血迹。”杜虞说。
  “就在内院门口,很大一片。我哥一定来过这里。”
  他看着杨知澄:“我了解我哥,他绝对……在这里经历过很可怕的事情。”
  果然。
  杨知澄深吸一口气。
  他也看到了院门口的污渍,但并没有往杜程的方向想。
  据女人所说,杜虞是被杜家先祖困住的。
  当年他们试图保护杜程,但最后仍然没能护住他。所以,他们大概率知道,杜程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在路上和家丁套了点话。”杨知澄便说道,“后院里的红嫁衣是这宅子大少爷的新妻。她好像在大宅里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连续逃跑了很多次。”
  “你遇到的老头纸人,或许就是这大宅里很重要的东西。你哥哥的事,它们或许知道点什么。”
  杜虞思索了几秒。
  “行。”他接受了杨知澄的说法,“我们先去找那几个老头。”
  “他们应该是住在正房里……我们过去看看吧。”
 
 
第94章 桐山街(16)
  “好。“杨知澄点了点头。
  他们达成了一致。
  “我逃走后,那群纸人就回了正房。”杜虞说,“他们好像一直没离开。待会,我们可以从窗户翻进去。”
  他看了眼杨知澄:“你从哪弄来的刀?”
  “捡的。”杨知澄说,“你也可以捡一把。”
  “……”杜虞无言,“我就算了……你还是多加小心,这种地方,武器也不一定有用。”
  “我刚才看到正房旁有一扇窗,那扇窗很偏僻。”
  “那走吧。”杨知澄攥紧柴刀。
  后院和前方的院子由一条窄道相连,此时正有几个家丁零星路过。为首那位穿着和其余纸扎人略有不同,尽管都是纸,但杨知澄还是感觉到,那人的衣服看起来似乎规整些。
  杜虞见那几只古怪的纸扎人迎面而来,忙低下头,试图掩盖自己的脸。
  他的动作太过明显,以至于那几位家丁隐隐投来了些审视的目光。杨知澄悄悄拍了把杜虞,小声说:“自然点,站宋观南身后。”
  杜虞不傻,顿了两秒,便不着痕迹地向旁边挪了挪,躲在杨知澄和宋观南的阴影后。
  杨知澄揣着柴刀,向来时混进院子似的,大摇大摆地走着。
  他这样倒是完美地融入了院内纸扎人中,乍一看也找不出异样。
  院子里的红灯笼依旧在不断地晃动。灯笼上那一张张栩栩如生的人脸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惨叫,又像是在呼救。而满院穿梭的纸扎人却对此视若无睹,就好似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一般,无知无觉地忙着自己的工作。
  杨知澄看着那一盏盏未亮的灯笼。上面的人脸十分陌生,但又透着点诡异的熟悉。
  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在昏暗中,那些灯笼慢慢地转过了半圈。
  那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尽皆朝向了他的方向!
  杨知澄忽然有些眩晕,他眼前一花,揉了揉太阳穴才缓过神来。
  灯笼仍然晃荡着,好像方才诡异的注视只是错觉。
  不对劲。
  他警惕地想。
  正房毫无疑问是宅子的中心,不少纸扎人在门口徘徊。
  杨知澄看了眼正房紧闭的窗户,又隐晦地瞥了眼那几个还未离开的家丁,感觉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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