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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七见魂(近代现代)——winter酱的脑汁

时间:2025-12-16 21:48:06  作者:winter酱的脑汁
  为首那位家丁又看了眼他们,毛笔画上的简单表情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杨知澄面色不变,没露出丝毫心虚的神色。
  不过好在,那几人没有在通往后院的窄道上过多停留。他们步伐很快,径直向前方祠堂的方向走去,不一会便消失在转角处。
  杨知澄碰了碰杜虞。
  “跟我走。”杜虞低声道。
  一路上,他们经过了许多只挂在屋檐上的红灯笼。
  令人不安的是,灯笼人脸上的嘴似乎张得更大了。人脸五官扭曲,几乎看不出形状。
  不舒服。
  真的很不舒服。
  杨知澄皱眉,总觉得自己好像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杜虞带着两人拐进正房另一边的廊道。那条廊道的确偏僻,连零星的家丁都找不到。
  几扇木窗紧紧地关着,背面用纸糊了好几层,似乎生怕外面的人看见屋内的场景。
  杜虞轻轻地推了推窗户——木窗纹丝不动。
  “你等一下,我看能不能撬开。”杜虞扭头对杨知澄说,“帮我放……”
  一个‘风’字还没说出口,廊道尽头就突然出现了几个纸扎人。
  正是方才在过道上碰到的那几只!
  杨知澄猛地回头,为首那穿着不同的纸扎人叉着腰,简笔画一样的脸上露出冷笑:“我一看就觉得这几个家伙不对劲。敢情好,真是来偷东西的!你们几个上,赶紧抓住他们!”
  “是!王管事!”跟在后面的几个纸扎人洪亮应声。
  它们转过薄薄的身子,举起手中的棍棒,毫不犹豫地向三人冲来!
  “你继续!”
  杨知澄头也没回。
  他挥起柴刀的刀背,向冲来的家丁重重砍去。
  刀背落在纸扎人的脑袋上,发出沉闷的怪响。
  那触感与最开始他们在库房里打晕的两个纸人类似——不像是纸,倒更像是某种被泡发了很久的尸体,黏腻柔软。
  他没有任何犹豫,柴刀高高扬起,三下五除二地砸倒了最前面的两个家丁。
  杨知澄身后掠过一阵冰冷的风。宋观南道袍翻飞跃起,森然气息骤然扩散。几只纸扎人身躯骤然一定,下一秒,就如同失去灵魂般飘落在地。
  为首那王管事倒是坚持了一会。他身躯不断颤抖,一时间竟是没有立刻倒地。杨知澄趁机上前,一刀砍下,王管事便也和其余纸人一般,七歪八扭地落在地上。
  杨知澄站在一堆纸人中,掂了掂手中的柴刀。
  这柴刀有点重,但用起来很是趁手。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握着柴刀时,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自己曾经使用过类似的武器一般。
  不过……
  他梦里那段记忆的最后时刻,他从周婶的猪肉铺上偷走了那柄沾染了不知名血迹的剁骨刀。
  怎么感觉,似乎那把剁骨刀……要更顺手一点呢?
  杨知澄一瞬间有些恍惚。他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便听得身后的杜虞说:“好了。”
  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
  杨知澄回过头,只见杜虞站在半开的木窗前,冲他招手。
  “来了。”
  他拉过宋观南,跟着杜虞一起,跳进了木窗之中。
  ……
  刚一落地,杨知澄迎面看见的,便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面模糊,若隐若现地映着他和宋观南的身影。
  他和宋观南并肩而立。宋观南身形高大,在镜中的肤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绿。而杨知澄自己,尽管身材并不那么瘦削,但镜中的肤色苍白,看起来格外羸弱。
  ……为什么在这面镜子里,他不是纸人?
  杨知澄皱眉。
  镜中一角将杜虞也框了进去。杜虞的肤色尚且正常,看起来也并非纸人模样。
  古怪的是,他的下半身沾染了星点刺眼的红色。
  像旅店里的鲜血浸染进身体里,成了某种刻蚀入灵魂的诅咒。
  满是纸扎人的宅院,晃动的人头灯笼,漆黑的水井,还有这面恰恰巧巧立在他们翻进的窗户面前的镜子。
  呈现出的一切,都没有形成一个明确的线索。杨知澄总觉得这面镜子很重要,但要搞清楚它究竟是什么来头,估计还得抓一只宅院里的纸扎人来看看。
  现在……
  杨知澄瞥了眼刚才被自己顺手合上的窗户。
  最好暂时不节外生枝,看接下来的情况再说。
  “杜虞。”他叫了声,“你看看。”
  杜虞凑了过来,在看见自己下半身的血迹时,他的脸色亦是变得有些难看。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烦闷地念叨了一句,“为什么会如此阴魂不散?”
  “不清楚。”杨知澄摇摇头,“但我猜,或许……它来自桐山街深处。”
  杜虞沉默了。
  这房间里除了一面立在窗前的镜子,还有张床摆在正中央。床架修筑得很高,四面挂了帘子,将床面牢牢遮住。
  刚才他们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床上都没有反应,大约是没人。
  “这应该是一间偏房。”杜虞说,“我们去其他地方找找。”
  “好。”杨知澄点点头,“走吧。”
  杜虞率先转身向外走去,杨知澄和宋观南随即跟上。
  可这时,镜中模糊的床帘,却忽然飘了起来。
  淡紫色的纱帘在不知从何而来的风中飘动,帘子扬起的一侧,竟是露出了一个端坐在床上的身影!
  那东西呈跪姿坐在床上,一头海藻般的长发遮盖住身体的大部分。腰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晃过,闪着微光。
  但它裸露着的躯体,却像被泡发的巨人观一样浮肿。身躯惨白,皮肤几乎都融化了一般。它张着嘴,一截紫黑色的舌头就这么长长地吐着!
  杨知澄悚然一惊。
  这……
  这是一只溺死的鬼!
  正当他浑身汗毛竖起之时,床帘却轻轻巧巧地落了下去。
  纱帘将那只可怖的巨人观重新遮住,房间重归寂静。
  竟然是虚惊一场。
  杨知澄暂时松了口气。
  他不敢在房间里多留,出去后,便将屋门关死了。
  这屋门外是一条石砌廊道。
  奇怪的是,廊道的起始处和末尾处都用石头封死,就连一丝光亮都没有泄进来。
  如此莫名的布局,让杨知澄有些不安。
  他们现在所处的房门正在廊道最左边——而唯一一扇开着的,是正中央的门。这扇大开的木门间,透出明亮的烛光。
  烛光跳跃闪烁,映亮了大半个走廊。
  或许是有些年头了,走廊上的墙壁呈现出明显的斑驳。
  那些斑驳的痕迹在烛火的映照下,颜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黑。杨知澄眯起眼,总觉得这里看起来有些奇怪。
  走在前面的杜虞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门口,简笔画脸看起来呆呆的,没有什么表情。
  “……怎么了?”杨知澄压低声音问道。
  “是我哥。”杜虞忽然开口。
  他的侧脸在明灭不定的烛光之中:“这里的墙壁上,到处……都是我哥的鬼血!”
 
 
第95章 桐山街(17)
  这……
  杨知澄瞳孔一缩。
  他看着满墙的斑驳。它们像是霉斑,但更像是一片片四溅开来的血迹!
  “你哥来过这里。”他轻声说。
  “嗯。”杜虞点头,“恶战。”
  血迹太多太杂,压根看不清从何而来。走廊上的门大都紧闭,只有唯一一扇正中央的还开着。
  杨知澄看了眼杜虞。
  “去看看。”杜虞小声说。
  他已经冷静了下来。尽管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语气似乎平静了许多。
  “走。”杨知澄点头。
  他们贴着墙,缓慢地挪向那扇打开的门。
  隔着点距离,杨知澄看见门口摆放着的桌台上点着几支白色的蜡烛。蜡烛泛黄的火光跳动,落在墙壁上,映出了几个轮廓分明的人形。
  看起来像是纸人。
  那些人影的姿势很奇怪,一只只像是鼓起的坟包,密密地聚拢在一块。
  ……它们在干什么?
  杨知澄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往门里看去。
  借着烛光,他看清了门内的场景。
  几只贴着长长胡子的纸人聚在一片黑暗的屋中。除开门口的桌台外,屋内没有床,没有桌子,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墙面,和围起的一只只纸人。
  它们就是杜虞说的‘老头纸人’?
  杨知澄眯起眼定睛望去,却见它们皆是弓着腰,跪倒在地,脊背以一种夸张的姿势拱起。并不狭窄的房间里,它们紧紧地挨着,将一个臃肿扭曲的东西围拢在中央。
  那东西的位置太靠里,杨知澄没办法看见正脸,只见到半截耷拉在地上的淡青色衣袍。衣袍上绣着针脚细密的山川花纹,尽管这院子看起来年岁已久,但衣袍却纹路细腻,和新的一样。
  这人是什么东西?那些老头纸人,为什么要跪拜它?
  杨知澄觉得这场景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在进入正房后,原本已经淡掉的水腥味不知何时又悄悄地涌了上来。空气开始变得凝滞,杨知澄捂了捂鼻子,总感觉自己纸做的身躯都变得湿漉漉起来。
  “几时的事?”
  忽然,房间里传来含混的声音。
  那声音模模糊糊,像是闷在水里说话似的。杨知澄警惕地向后缩了缩,贴着墙听房间里的动静。
  “不久……”另一个声音响起,时断时续,像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似的,“大人,方才它来看了眼,但似乎……自身难保,很快……很快便离开了。”
  “那位小辈情况如何?”那含混声音又问,“是否离开?”
  “……未曾。”断续声音停顿了一下,“他身手不凡,恰逢它来看的那一眼,我等措手不及之下,让他跑了。”
  杨知澄看了杜虞一眼,只见杜虞脸上眉头皱起,好像意识到,这几个人应该在说他自己。
  含混声音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街上要下雨了。”它说。
  “我等明白……”断续声音立刻接话,“大人放心,他还未离开。在下雨前,我等定将他送离桐山街!”
  这时,含混声音却忽然沉默了。
  房间里陷入难言的安静。烛光之中那几个跪伏着的人影纹丝不动,只有那臃肿的影子轻轻晃了晃。
  在安静之中,夹杂着滴滴答答的响声。
  像水滴落在地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宋观南忽然伸手,捂住了杨知澄的嘴。
  冰凉的触感从嘴唇上传来,杨知澄猝不及防地瞪大眼睛,差点发出了点动静。
  他这是干什么?
  身后是冰冷的呼吸,宋观南另一只手横过来抱住杨知澄的肩膀。
  杨知澄浑身紧绷,听见屋内传来蠕动的声音。
  “天要变了。”那含混声音说,“天要变了……”
  “那小辈就在外面,你等在变天前,把他送出去吧。”
  话音刚落,烛光下那一只只如同坟包般跪着的纸人便摇晃着,慢慢地站了起来。杜虞一愣,正与杨知澄对上眼神。
  走,还是留?
  杨知澄很清楚,若这正房里的真是杜家先祖,那它们大概率不会做对杜虞不利的事情。
  但这群解铃人……
  现在杨知澄不仅仅是对鬼,对解铃人的信任也同样非常缺乏。宋观南还不轻不重地捂着杨知澄的口鼻,手心将他的呼吸包裹在内。
  宋观南是想……隐藏他们的存在吗?
  杨知澄不安地想。
  他不知道宋观南此举的意义,但从那女人的口中听来,宋观南和这些杜家的人,关系并不好。
  还是躲起来吧。
  杨知澄向杜虞打手势示意,自己和宋观南会悄悄地跟上,杜虞也会意地点了点头。
  宋观南的手臂如同钢筋一样,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杨知澄推了推他——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这是要干什么?
  杨知澄有些急,但此时,墙上的烛光下,几只纸人的影子挪动,已然是走向了门前。
  来不及了!
  一只身形佝偻的纸人,从门内走了出来。
  杨知澄的心脏提了起来。
  纸人背着手,头颅一转,直直地望向杨知澄和宋观南的位置——
  它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但下一秒,便视若无睹地掠过了他们。
  杨知澄愕然。
  它没看见么?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
  他浑身上下都被宋观南森冷的气息环绕着,竟是不大有违和感地融入进了诡异腐朽的老宅之中。
  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总之,那老头纸人完全没有理会两人的存在,只是转过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杜虞。
  “莫要再跑了……”它叹了口气。
  杜虞很谨慎,并未立刻回答。
  那老头纸人似乎早有预料。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孩子……方才匆忙间未和你解释,想必……”
  “想必,你姓杜……对吧?”
  杜虞先是瞥了眼老头纸人的腰部,杨知澄追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在纸扎衣袍之下,并没有挂着熟悉的解铃人铃铛。
  “变成如今的样子,我已不再算是解铃人了。”老头咳嗽一声,说,“走吧,孩子……那位的话你也听见了,我等并无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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