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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七见魂(近代现代)——winter酱的脑汁

时间:2025-12-16 21:48:06  作者:winter酱的脑汁
  “它是你哥身上最贵重的东西。”杨知澄问,“你们杜家和宋家的关系如何?”
  “一百多年前,我们两家还算旗鼓相当。”杜虞回答,“但后来渐渐的,杜家就变成了宋家的附庸。”
  “很多更早的东西几乎都遗失了,关于我们家那些古老的传承,也几乎都断掉了。”
  “现在……只剩下那只鬼。”
  两人对视一眼。
  “宋宁钧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想着把你哥哥出事的记录给你。”杨知澄冷静地说。
  “是的……是的,他一拖再拖。”杜虞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仰头望着街上阴沉的天空。
  比起他们刚来桐山街的时候,这天际变得更加昏暗了。就和宅子里看到的一样,乌云重重地压在建筑上。
  “要下雨了。”杨知澄怔怔地看着天空,忽然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好久冒出这样一句话。但阴郁的雨云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沉沉落在他的心头。
  好熟悉的感觉。
  宋观南不知何时静静地站在他身后。杨知澄闭了闭眼,对杜虞说:“他应该去了444号,走吧。”
  杜虞点了点头。
  “小心。”他说,“444号的场景几乎没有被探明。街道旁的居民不会再局限于建筑内。你还记得那个‘贵人音鞋店’吗?”
  “记得。”杨知澄点头。
  “它似乎在410号。”杜虞看了眼被阴云覆盖的桐山街尽头。
  “我知道,我会小心。”杨知澄抿唇。
  他心中仍然有着隐隐的担忧。
  马上要下雨了,若是雨正巧在他们前往444号的路上下下来,他们该躲去哪里呢?
  但他们也无处可去。379号宅子大约不愿意收留他们,他们只能快速向前,趁早进入444号。
  拖不得了。
  从379号拿的柴刀早就不知道去了哪。杨知澄身上还疼着,握了握空空的手,一路向桐山街内部走去。
  ……
  379号离周婶的猪肉铺不远。
  隔着一小段路,杨知澄就闻到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他抬起头,便看见那熟悉的店铺。
  店铺前搁着块千疮八孔的案板,案板面上还留着几个深深的刀痕。而店内隐隐约约悬挂着不少‘猪’,那些猪颜色怪异,正微微晃动着。几只苍蝇从店门中飞出来,在案板上盘旋着。
  周婶不在。
  杨知澄瞥了眼空荡的案板,有些眼馋那不知道被记忆里的自己拿去哪的剁骨刀。
  他现在在鬼的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便签纸快没了,而且只能起到个指示的作用;而那枚戒指……真拿它来对付鬼,估计自己死得更快。
  每次遇到危险,他都只能靠宋观南。
  如果哪天,碰到宋观南都很难处理的鬼呢?
  杨知澄心中始终抱着这样的隐忧。
  在进入400号后,那股潮湿怪异的空气便变得愈加浓郁了。
  和379号老宅不同,这股潮湿味很像回南天,水珠在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黏在皮肤上,又渗透进骨髓的每一个角落。杨知澄感觉身上的衣服都变得黏糊起来,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人气也少了许多,四周的建筑要么门窗紧闭,要么只开了一半的门。站在这里,可以看见街道的尽头——那里是一栋小洋房,圆顶相较于旁边的房子高出了一圈,在乌云下尤为显眼。
  那里就是444号吗?
  白色屋顶上沾了一片片青苔,一副萧条的景象。杨知澄望着这房顶,忽然有些眩晕。
  街道旁有吱吱嘎嘎的声音。好像有人躲在阴暗的房间里,偷偷地打量着他们。
  这样被窥伺的感觉十分令人不适,杨知澄皱起眉头。
  噗嗤……噗嗤……
  不远处有拖沓的脚步声传来。杨知澄瞥见不远处一个挎着篮子的阿婆,推开有些残破的店门,伛偻着背站着,定定地盯着三人。
  阿婆身上脏兮兮的,面庞上皱纹挤挤挨挨。她挎着的竹篮里装着满满当当的鸡蛋,几乎要从筐子中掉下来。
  诡异的是,那些鸡蛋并非正常的黄色,而是呈现出极为刺眼的鲜红。
  她一脚踏出店门,站在街边,浑浊双眼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绕开她。”杜虞谨慎地说。
  三人便向旁边挪了挪。但阿婆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手中的竹筐抖了抖。
  一只鲜红的鸡蛋在竹筐里晃了晃,掉落在地上。
  啪!
  黄黄白白的东西四散溅开。
  ……怎么感觉,看起来不像是鸡蛋的样子?
  杨知澄闻到一股怪异的臭味。他眯起眼,脚步加快。
  啪,啪,啪!
  突然,鸡蛋碎裂的声音变得更加密集。臭味迅速逼近,杨知澄回过头,只见表情阴郁的阿婆正踩着地上的黄黄白白的液体,步履蹒跚着向他们快速逼近!
  “走!”杨知澄抓着宋观南。
  他们向前一路小跑,踩在青石板街道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路旁的街景飞速掠过,杨知澄气喘吁吁,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贵人音鞋店。
  桐山街上的贵人音鞋店看起来和记忆里的大相径庭。细长的宋体字门牌高高挂起,露出下面半开的店门。
  店铺前挂着只锈迹斑斑的风铃,正轻盈地晃动着。门缝间透出明亮温暖的灯光,在阴沉的街道间醒目得像是唯一的港湾。
  杨知澄恍惚一瞬。
  从半开的店门中,传来“笃笃笃”的声响,似乎是缝纫机在装订鞋垫。暖黄的灯光下,他似乎看到个人影,端坐在店内,身后是一双双鞋。
  一双双鞋……
  他一个激灵,猛然回归清醒。只是那灯光下模糊漆黑的人影却留在他视网膜似的,不断地在他的眼前晃动。
  ……不行。
  杨知澄深吸一口桐山街潮湿的空气,闷头向444号跑去。
  只是那阿婆的脚步声仍然缀在身后,而那装订鞋垫的声音和人影始终在他身边挥之不去。浑身的疼痛一阵阵窜入大脑,杨知澄急促地喘着气,面前逐渐出现了一个铁质院门。
  院门头尖锐地刺向黑沉的天空。一旁的墙壁上糊着掉了大半的水洗红色瓷砖,上面钉着个卷边的门牌。
  桐山街444号。
  瘦长的字体显得格外诡异。院门内,是一栋四层小洋楼。小洋楼的外漆上爬满了青苔,门口的秋千一边铁链断裂,只剩一条生锈的链子。
  小洋楼门窗大都紧闭着。
  杨知澄向上望了一眼,突然在紧闭的门窗间瞥见一片刺目的血红色。
  和阿婆的鸡蛋,和旅店里那扇渗血的房门别无二致。
  那刺目的血红色糊在每一扇窗户上,让整栋废弃的洋楼显得格外诡异。
  吱——
  在急促的脚步声中,院门的门轴声格外清晰。
  这扇原本看似紧闭的院门,就这么开了一条缝。
  缝隙间,杨知澄看见洋楼的大门。
  那大门竟然也是开着的。
  黑暗的缝隙就如同无声的邀请。盯着血色的窗户,突然大开的院门,杨知澄心中骤然弥漫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的心跳加速,几乎蹦出嗓子眼。
  被面前怪异场景带起的瘆人感和那种发自本能的恐惧交缠在一起,几乎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维。
  可就在这不断鼓胀的情绪之下,似乎还藏着一丝丝诡异的召唤感。
  进来吧。
  这里有你的东西。
  只是这召唤感太稀薄,始终只能在恐惧之中淡淡地弥散着。杨知澄呆呆地站在原地,身后的臭味不断接近,缝纫机的笃笃声也悄然变得越来越清晰。
  突然,天空中响起一声闷雷。
  潮湿的空气变得愈发粘稠。
  “要下雨了。”杜虞眯起眼。
  下雨?
  这个词语突兀勾起了杨知澄的警觉。他猛地抬头,望着压在尖顶上的雨云。
  “要下雨了,”他喃喃,“快跑!”
  他们对视一眼,杜虞率先推开锈蚀的铁门。
  院内地面上都是密密的青苔,好像很久没人进来似的。杨知澄踩着湿滑的青苔,一路向洋楼跑去。
  身后的笃笃声,和阿婆的脚步声在他们进入洋楼的时候便消失了。耳畔只剩下呼呼的风声,还有杜虞和宋观南奔跑的声音。
  忽然,杨知澄好像在洋楼血红色的窗户间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模糊人影站在窗前,抬着手,向他们慢慢地挥动。
  ……就像,在打招呼一样。
  杨知澄心中骤然弥漫起一阵诡异的寒意。他脚下下意识地一顿,可天空中却响起轰隆一声惊雷。
  不好!
  他回过神来,迅速钻进洋楼的屋檐。
  当他们踏入屋檐中时,天空中再次传来一声闷响。
  瓢泼大雨洒落,整个桐山街瞬间变得一片蒙蒙。
  古怪的气味弥漫开来,有些腥,又有些刺鼻。
  杨知澄回过头,在四溅的水汽之中,睁大了眼睛。
  这不是雨。
  桐山街下的不是雨!
  ‘雨水’鲜艳刺目,从黑沉的雨云中泼洒而下。
  整个桐山街,便在这从天而降的血水之中,被染成了茫茫的红色!
 
 
第99章 桐山街(21)
  杨知澄猛地后退一步,才没被血水溅了满身。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将庭院中的秋千和水池浸染上一层可怖的血色。
  潮湿的空气里,血珠似乎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杨知澄抱紧双臂,只感觉贴在自己身上、微微有些湿润的衣服,都带着阴森的热意。
  背后就是444号洋楼的大门。
  杨知澄扭过头,大门开了条细缝,里面是一片令人不安的昏暗。
  “原来这就是下雨。”杜虞的声音也略有些惊异,“难怪没有记录……或许淋了雨的人,都死在桐山街里了。”
  “……或许吧。”杨知澄搓了搓手臂。
  杜虞身形一顿。
  “你看这里。”他指了指地面。
  杨知澄低下头。
  只见石砖地面上,落着几滴极为明显的暗红色血迹。
  “我哥来过。”杜虞面色沉冷。
  “对了,”杨知澄想起刚刚在窗户中的诡异身影,“我刚刚……看到楼上窗户离,有人在向我们挥手。”
  他停顿了一下:“大概是3楼吧。”
  杜虞猛地抬起头。
  “我爸这些年,一直在对我们说,他看见我哥在楼下向他招手。”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
  “那这样说来……”杨知澄深吸一口气。
  “我哥肯定死在这里。”杜虞说。
  杜虞的声音几乎淹没在雨声之中。
  在漫天血雨和死寂的洋楼间,杨知澄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我们进去吧。”他开口。
  杜虞“嗯”了一声。
  他向前一步,推开沉重的双开门。
  嘎——
  门开的声音在轰轰作响的大雨之中格外模糊。
  缓缓在眼前展现的,是一个被浸染成血红色的墙壁。刺目诡异的颜色从墙上一路延伸至挑空天花板,又顺着高高挂起的水晶灯,向地面一滴滴落下。
  地面一片狼藉,桌椅沙发乱七八糟地倾倒,还有些陶瓷碎片扎在地毯上。
  打眼一看,像是经历过极为惨烈的破坏。
  而正对着大门的方向,是一幅巨大的油画。
  油画被装在黑金色的画框中。高高的水晶吊灯,优雅的真皮沙发,细密柔和的卷草纹墙纸。黄铜色的留声机搁在沙发旁的小桌上,似乎正放着唱片。
  可血液滴滴答答地在画框前滴落,给画面中精致的客厅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在滴落的血液间隙,杨知澄似乎看见画中有一个人影。
  那似乎是个女人,身形婀娜,姿态却端正得有些怪异。她双膝并拢,双手贴在腿边,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就这么
  静立在客厅正中央。
  杨知澄看不清女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惨白的面庞。但某一瞬间,他又有些恍惚。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一张清晰的脸,可在那一瞬过去后,他又记不起那张脸的模样。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故意让他忘记她的模样。
  看不清脸的油画,画中的婀娜女人。
  杨知澄不可避免地想起旅店里那幅油画,还有老宅里那个女人婀娜的剪影。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些东西有种隐隐的共通之处。
  女人说的‘她’。
  是‘她’吗?
  这时,宋观南突然推了把杨知澄。
  杨知澄踉跄一下,跌进大门内。他的脚踩到了湿黏的地毯,反手抓住宋观南才勉强站稳。
  他干嘛?
  杨知澄思考中断,心中立刻充满了疑惑。他猛地回过头,可宋观南仍是与往常没有任何变化的冷漠表情,就好像什么都没做。
  ……怪理直气壮的。
  杨知澄无言以对。
  这时杜虞也跟了进来。正当他踏进洋房的那一刻,门外突兀刮过一阵狂风——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门外微弱的日光消失,只剩下屋内的一片晦暗。雨声变得遥远微弱,水晶灯上淅淅沥沥落下的血滴声则清晰了许多。
  这……
  杨知澄有些愕然。
  他忙转过身推了推大门。
  纹丝不动。
  这下三人彻底被关死在这间洋房里。杨知澄扭过头,看着画上僵硬站立的女人,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是谁关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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