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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止符(GL百合)——北山沙

时间:2025-12-16 22:02:45  作者:北山沙
  把手机递给雷诗然,卫仁礼特意对褚宁说:“你的我一会儿给你点。”
  多余的一句,却气氛微妙。雷诗然放下凳子坐好,选好奶茶还回手机,卫仁礼却示意她直接给褚宁。
  一句话,一个动作,卫仁礼给褚宁暗示明白了,褚宁知道自己扮演什么角色,点了自己喜欢的就交还给卫仁礼,把下巴放在卫仁礼肩膀,背着手看她下单。
  取到奶茶没多久,小龙虾也叫号了,三人一进去,卫仁礼要说什么,手机一震,是胡彤彤发来微信。
  胡彤彤:谢谢你提醒我……我要是早点来就好了,刚到医院,不知道怎么样……麻辣烫改天一起吃吧。
  卫仁礼在脑海中稍微一排演,虽然不知道事情经过,但也能推断出来。
  今天她提前来找褚宁,以至于胡彤彤自己拖延晚到,换了个结束得很晚的差事,加上胡彤彤也习惯于她高中朋友的拖延……所以结束时再去姥姥家,可能没赶上。拖延五分钟和拖延两小时往往是差不多的结果,这就是卫仁礼极少拖延的原因之一。
  本来顺利的事情出现了扭曲的杂音,卫仁礼恍惚间耳鸣,在座位上沉默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雷诗然正在核销优惠券,褚宁关切地放下冷水壶,歪头看她的表情,面前已经倒好了三杯柠檬水。
  雷诗然拉开椅子坐回来:“我看了下隔壁桌,真的好划算,四人餐好大一锅,本来我还想要是不够吃的话再点点其他的。”
  “想吃的话就点,吃不完打包走。”卫仁礼说。
  她一托腮,雷诗然看看褚宁,又看着卫仁礼笑:“等上来再说,今天的券真的很划算,你们不来的话我一个人也是吃,你别算你的账看着哪儿又要补我多少钱了,见外。”
  褚宁傻呵呵地笑着。
  一张桌子上,除了卫仁礼之外的两人都有可能在今天,也就是7月25日因为某种原因去世。
  卫仁礼肃穆地看向雷诗然,笑盈盈的,不像是晚上会寻短见的样子。
  褚宁也笑呵呵,低头吃着餐厅送的免费妙脆角,不像是会忽然就冲出去一头碰死的样子。
  一大锅小龙虾,蒜香和麻辣双拼口味,一份沙拉,一份面条。
  雷诗然介绍说这是她朋友介绍的,她朋友是个薅羊毛大师,最近在电竞馆工作如何如何,褚宁搭腔说雷诗然朋友真厉害,卫仁礼说下次她来请客,正好冯行舟给她发报酬了。
  提到冯行舟,卫仁礼让褚宁拿她包里的小面包玩偶包给雷诗然看。
  “她就送了我俩一人一个,我觉得还很适合你,这个我没动过,你要不要收下?”卫仁礼把小玩偶背包给雷诗然,全然装作看不见褚宁身上还挂着玩偶包。
  雷诗然当然不要,看一眼褚宁,说:“这不是我的风格,你眼里我是有多可爱?”
  卫仁礼笑笑没说什么,又看看褚宁:“好像是你的风格。”
  褚宁昂头:“嗯。”
  骄傲得仿佛这小面包不是工厂流水线出来的,而是人家一针一线定制出来似的。
  卫仁礼又扭头对雷诗然说:“不要算了,那你还我。”
  她收起小包再多看褚宁两眼,三人继续埋头剥虾来吃。
  冷气开得很足,没吃一会儿,雷诗然觉得不够过瘾,说这么光闷头苦吃没意思,问褚宁能不能喝酒,褚宁说可以,于是叫来啤酒来喝。她没问卫仁礼,因为卫仁礼除了个别场合,基本不碰任何酒,酒精耽误卫仁礼的生物钟和思绪,还耽误事。
  说是“学姐”,其实雷诗然也只不过二十刚出头的小年轻,虽然比褚宁大些,社会经验丰富些,但褚宁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更久,看雷诗然喝酒的架势像是刚从父母控制下解放出来的傻孩子,迫不及待享受酒精带来的失控感,又不知道发哪门子疯,豪迈得没个样子。
  所以没过一会儿,褚宁就把雷诗然喝倒了。
  雷诗然刚趴下,褚宁放下杯子松了一口气说去洗手间,卫仁礼仔细看看雷诗然,也跟着去了。
  两人并排洗手,这会儿可以交流战果,卫仁礼问褚宁,觉得雷诗然是什么路数,褚宁装傻说她不懂。
  卫仁礼说:“她酒量还行的。”
  褚宁说:“她喜欢你?”
  卫仁礼看看外面,雷诗然还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她知道雷诗然没有真的醉到昏过去,只是不想喝了觉得没劲就趴下装腔作势。
  “我和你说了,你可以假装不知道吗?”卫仁礼说。
  褚宁:“可以,我会把秘密带进坟墓里。”
  卫仁礼白她一眼,有点无奈她说话没轻没重的:“别瞎说……我说雷诗然,雷诗然有个很喜欢的女生,比她大……”
  简单说了下雷诗然和沈毓鸢的事,又说昨天沈毓鸢朋友圈官宣生孩子,雷诗然可能被刺激到了。
  “那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褚宁直白地抓住重点。
  “雷诗然被沈毓鸢甩了之后,就很轻浮地追女孩子,然后毫无征兆地分手,无缝衔接下一个……看起来很轻浮,她这样追过我,被我明确拒绝了。后面因为学生会之类的事情,我们还是有来往,她很照顾我……我不确定她是否喜欢我,我心里把她当做朋友,所以我不希望她真的喜欢我,因为这样很不尊重我。”
  “要是当朋友的话,你今天干嘛不安慰她呢?”褚宁不解。
  卫仁礼语塞,她不知道怎么和褚宁解释,倘若没有褚宁这个第三方的出现,两人单独相处,就会出现雷诗然进一步而卫仁礼拒绝得很不客气的场景……这个场面已经发生过了。
  褚宁继续说:“你觉得要是没有我,她一定会和因为被那个结婚的前任刺激到了而和你告白吗?”
  “这么说,我是有点自恋啊。”卫仁礼自己说自己,没再想解释什么。
  说白了,在褚宁眼里和她也不过久别重逢几个小时,很难掰扯清这么久说不完的弯弯绕绕,她对褚宁解释太多也没有必要。
  褚宁说:“我可没有这样讲。那现在怎么办呢?我觉得她在装醉诶。”
  “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吧,我担心她钻牛角尖。”卫仁礼再看向外面,雷诗然趴在桌子上用手指拨杯子,并没有往洗手间这里看。
  褚宁也望过去,忽然转过头郑重地拉住往外走的卫仁礼:“要是你真把她当朋友,不管怎么样还是把话说开比较好吧?可能她的确就是那种因为被刺激到就和别人告白的坏人,你不高兴就和她讲,要是她不能接受,还是不尊重你,那就是她的事情了。但你作为朋友,拉我来冒充女朋友……要是她真的喜欢你,那不是更刺激她吗?”
  真是直白的发言。
  卫仁礼盯着褚宁看,褚宁不好意思地低头:“我意思不是说,她喜欢你,你就要接受……你不是为她考虑吗?怕她受刺激钻牛角尖……她要钻牛角尖是她的事,做朋友就做朋友该做的事,哪怕她钻了牛角尖,等……明天,你再把她做的傻事拿出来嘲笑就好了。”
  可是没有明天。
  钻牛角尖的意思就是雷诗然要嘎嘣一下死掉。
  作为朋友正是不希望雷诗然为了这种事而死。
  不管是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前任,还是为了她这个根本没可能的未来。
  卫仁礼想争辩两句,但这样就没完没了,看起来她上了超长时间的洗手间……不再说什么,坐回座位。
  错开三分钟,褚宁也坐回来,晃晃看起来喝得晕头转向的雷诗然:“你好像心情不太好,我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要是你有话想要和卫仁礼讲,我可以出去再买杯奶茶喝。”
  雷诗然装不下去,慢慢爬起来:“嗯?”
  褚宁坚决起身拿起手机就走:“卫仁礼是你的朋友,她很关心你,你有话要直说。我二十分钟后回来。”
  卫仁礼忽然说:“不准出去。”
 
 
第21章 有话说
  褚宁惊讶地看看卫仁礼,摆手示意自己去意已决。卫仁礼不好问她去哪里,想起来时看见店门口就有一串奶茶店,于是指定褚宁不要离开这个广场范围。
  她拉着褚宁说话的时候雷诗然说:“说什么呀?”
  卫仁礼刚要张口,是褚宁转脸对雷诗然说:“你要说什么的话就要直说。趁着现在机会难得。”
  褚宁说得认真,像是给小朋友上课,雷诗然没吭声,等褚宁一走,她转过脸来看卫仁礼。
  卫仁礼在看向门外,透过玻璃门望见褚宁就老老实实地站在不远处的广告牌下拿出手机看,再看四周人流密集,这才把脸转回。
  “她觉得你找我应该是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吗?”卫仁礼喝了一口奶茶顺带遮掩表情,有时候奶茶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又是好一阵的沉默。
  雷诗然挑着面条往蒜香小龙虾的汤汁里搅和,一根一根地放进去再一根根地挑出来吃掉,吃到第五根的时候实在撑了,说自己去上个厕所。
  雷诗然撑着桌子起来,卫仁礼给褚宁发消息:“在做什么?”
  褚宁发来一张对着奶茶的照片。
  卫仁礼终于放下心,等雷诗然回来说话。
  时间的维度被拉得很慢很慢,一件事要掰开好几天来看清,但这就是卫仁礼现在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多了解一些事情,仅此而已。
  为了方便,在刚进来的时候,她和褚宁点的是一样的饮料,点的是三分糖的果茶,里面有蔓越莓和草莓的果肉,挤压碎了在舌尖,似乎是品种原因,也似乎是放了一顿饭的时间口感变差了,有点泛酸,她撂下奶茶再打开手机看褚宁点的奶茶,是芋泥红糖椰果奶茶,在夏天显得很醇厚,光看一眼标签就觉得有点甜腻噎嗓子。
  雷诗然回来了,朝褚宁的方向一抬下巴,犹豫着,卫仁礼就点头补充说:“初中同学。”
  “初中到现在还有联系,关系很好吧。”
  “还行。”卫仁礼喉咙里含糊着,时间一模糊,关系也模糊了,如果她对雷诗然说她去褚宁家里睡过觉,那雷诗然绝对不会相信比“还行”程度更陌生的词。这已经是距离最远的词了。
  雷诗然坐下:“这家还挺好吃的,改天到时候团建我们一起来吃!”
  这位漂亮的学姐忽然换上了佯装大人的官方口吻,又莫名地说起了学生会的八卦,笑呵呵地谈到这顿饭,从脸上看也没有什么阴霾,整个人忽然成了个无缝的蛋,卫仁礼哪怕知道沈毓鸢的事情,今天也拿不出任何一句话来刺她。
  她尝试着筹措语句,又觉得自己即将说出来的话有点陌生。
  “雷诗然,你今天有话对我说吗?”
  一桌残羹冷炙,有吃剩的生菜叶子,断了半截的面条,堆满的虾壳,隔开卫仁礼和雷诗然的视线。
  雷诗然笑笑:“你觉得我要说什么呢?”
  “我们是朋友吧?学姐?如果你觉得难过,你可以向我说。”
  “哪怕你帮不到我?”
  “哪怕我帮不到你。我也希望你诉说……”卫仁礼保持着克制,但知晓了某些信息有时候意味着诅咒,她发觉自己也很难以一个普通朋友的平常心来对待,于是话锋一转,“如果你希望我通过某种方式帮到你,那我就像你的诸多前女友们一样,只不过是你的工具。”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这样说,”雷诗然苦笑,“所以啊,我无话可说。”
  “沈毓鸢怎么了?”卫仁礼不介意直接挑破。
  雷诗然吃惊地抬起头,卫仁礼冰冷地注视着张皇失措的雷诗然。
  好半晌,雷诗然说:“你说得对,我没有办法放下。仇恨也是在意,我没办法不在意。你帮不到我,我无话可说。”
  卫仁礼深吸一口气:“沈毓鸢找你复合吗?”
  “怎么可能,她都结婚了,还生了孩子。”
  “你还有她好友,知道这么清楚。”卫仁礼讥讽两句,又紧接着住嘴了。
  雷诗然的气压越来越低,像是被她每一句话都戳到肺管子,现在已经彻底成了个筛子,身上冒着陈年的淤血,一声不吭,没有辩解。
  卫仁礼即便有点恼火,却还是记得自己不是来把雷诗然逼死的,她合目思考一会儿,确定了今天她是知道雷诗然通宵唱歌的事情,于是问:“你唱了一宿歌,也没解恨吗?”
  “我只是唱歌而已。”
  “走吧,我们去唱歌。”
  在雷诗然有点无措的眼神注视下,卫仁礼给最近的KTV打了电话问有没有小包间,打电话的时候她竖起手指让雷诗然噤声,打了三家才定好一个现在空着的小包,拉着雷诗然就往外走,顺带招呼褚宁。
  褚宁还站在广告牌下,几次循环下来,卫仁礼都担心褚宁头顶的广告牌忽然像灾难片里一样嘎嘣一下掉下来把褚宁砸成肉酱,还好没有发生这种不讲道理的事情。
  她牵着雷诗然的裤腰带把人薅在身边,拉着褚宁说要去附近唱歌。
  褚宁也好脾气地顺从这个安排,唱歌也好,来吃饭也好,帮着换衣服也好,褚宁都同意。
  雷诗然心情郁结本就没有很多话,但被人扯着裤腰带走还是拉不下脸,挣扎着躲开说想回学校去,刚低声说了一句,就被卫仁礼瞪了回去。
  卫仁礼一瞪,连褚宁也不说话了,只等到了KTV褚宁说去洗手间,才偷偷说卫仁礼有点吓人。
  卫仁礼却没办法,她心想可能世界上的规则和体面有时候都不是最直接的,最直接的就是她下命令然后别人如果不是比她更硬,就会低头服从。
  解释不解释都没必要,她只有一天时间,强硬一点若有效,就强硬下去吧。
  “吓到了?我平时就是这样的……”卫仁礼说。
  褚宁咋舌,擦擦手不敢吭声。
  她怕真怕褚宁吓到,补充说:“开玩笑的,她不肯老实说,但我觉得情绪总得有个出口……你呢?你有想对我说的话吗?今天对我说什么都可以。”
  她还记得那个告白的彩排,褚宁如果想在这儿排练,她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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