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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止符(GL百合)——北山沙

时间:2025-12-16 22:02:45  作者:北山沙
  褚宁笑:“什么呀,明明是我早上刚从公司出来,你就出现了,然后你就一直带着我跑……我今天没有想过你会出现的,我哪有藏起来的话和你讲呀!”
  合情合理。
  卫仁礼说:“那我有话对你说。”
  “什么?”褚宁好奇地探过头,眼睛亮亮的。
  卫仁礼想了想:“我明天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为什么忽然来找你了。”
  “不能今天说吗?我会保守秘密,保证把你对我说的话全带到坟墓里去的。”
  “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就把你从楼上丢下去。”卫仁礼语气严肃,褚宁连忙给嘴拉上拉链。
  卫仁礼也给自己补了个拉链:“我刚刚说的就挺不吉利,呸呸呸。”
  团购套餐还带了个果盘,卫仁礼和褚宁跟在服务员后面进门,雷诗然已经点好了几首歌空放着伴奏,握着麦克风靠在沙发上愣神。
  卫仁礼看了下歌单:“怎么都是伤感抒情的?”
  雷诗然:“不然怎样?给你俩点情歌对唱吗?”
  褚宁刚要说话,卫仁礼一胳膊肘把她按在沙发上,选了几首扯嗓子大喊的,一路插队往上,把麦交给雷诗然:“你骂她。”
  “我骂谁啊?”雷诗然失笑,“多不文明,你是这种人设?”
  “骂沈毓鸢,我听说你在她婚礼上发过疯。”卫仁礼调音量,褚宁弹起来要说什么,卫仁礼叉了一块哈密瓜堵住褚宁的嘴。
  雷诗然说:“那太不体面了。”
  “你是这种人设?”卫仁礼回敬。
  今天她已经彻底颠覆自己的人设了,她恬淡,自律,努力,克制,平静,今天却像是出门喝了二斤鹤顶红随地大小喷,虽然看似没有攻击性,对雷诗然这种比较熟悉她的人来说已经很刻薄了。
  但这也是卫仁礼。
  或许是,褚宁所听说过的卫仁礼。
  雷诗然说:“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她有她的选择。我只是……不理解。”
  “不理解什么,不理解别人为什么要伤害你吗?”
  雷诗然张口结舌,卫仁礼重新扎了下头发,拿起话筒说:“雷诗然,被你断崖分手的人又做错了什么?她们这会儿有没有可能也在KTV唱着为什么。”
  “卫仁礼,你把我叫过来就是要羞辱我的吗?”
  当着褚宁的面,雷诗然觉得难堪极了。
  卫仁礼说:“是的。”
  “你——”
  “但我是你的朋友,我知道你一边伤害别人也一边攻击自己。在我攻击你之前,你也已经承认你是个渣女了……现在,你把攻击性表达出来,别人骂你,你活该,你受着。所以你现在应该大骂沈毓鸢了,她活该,她受着。痛苦如果憋着,就会传递给别人,这东西是很贱的,你观察痛苦,痛苦就会裂变繁殖。我们是朋友,我不要你痛苦,我要你愤怒。”
  卫仁礼握着话筒慷慨陈词,仿佛她是一场婚礼的司仪,每句话都传出阵阵回音。
  婚礼上的新娘自己被甩了,窘迫而仇恨地看着旁若无人的司仪,旁边还有一个叫褚宁的观众,见证了她的笑话。
  然后这场笑话被一连串雷诗然听不懂而褚宁大惊失色的嘉水县脏话覆盖了。
  “沈毓鸢你xxxxx……”
  一气呵成,卫仁礼示意雷诗然也拿起来说。
  “你不会说脏话的话我教你说。”卫仁礼鼓励。
  而雷诗然傻了眼,憋了半晌。
  卫仁礼破碎了自己的人设,转过脸看褚宁:“吓到了?”
  褚宁点点头又摇摇头,局促地把手插在腿缝中缩成鹌鹑。
  “我就是这样的,你听说过的我,大概就是这样。”
  “诶?”褚宁愣了愣,卫仁礼也呆了一下。
  这次的7月25日,褚宁好像还没说过“我之前听说过你”之类的话吧?
  卫仁礼也恍惚了,她敲敲脑袋,把话题转回到雷诗然头上:“你连骂她都不舍得,什么狗屁仇恨,你就是还爱。”
  “没有!我不爱!”雷诗然像个幼稚园小学生一样反驳,站起来拿着话筒就语塞了。
  卫仁礼跌在沙发上,她今天很不像她,她已经很多年不说脏话了,她几乎有点忘记她自己是从什么样子走过来——但这是她,被褚宁听闻的坏东西,披上浪子回头的好学生的皮过了这么久,她几乎忘记自己为什么出发。
  就是在这样愤怒,愤怒到没有一句脏话可以表达心情的时候,她成为了现在的卫仁礼,选择了用文明的语句寻求知识,来解答心里的未知。
  她闭上眼,指挥褚宁:“她嘴里没有脏话,你教她说几句嘉水话,免得污染文明人的普通话词库。”
  冷气吹着汗湿的T恤和短裤,卫仁礼闭着眼,褚宁倒是没吭声,雷诗然说:“沈毓鸢你全家死光光!”
  卫仁礼鼓鼓掌。
  褚宁不明所以,只好跟着鼓掌。
  包厢里一片热闹,雷诗然握着话筒哽住了:“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还真的有效。
  要大喊让别人去死,雷诗然大概就不会憋着让自个儿死了。
  想让什么东西死的愤怒,从自己体内挪出去,挪到虚空中,挪到音浪阵阵,话筒放大了音量,卫仁礼长出一口气,握住褚宁的手。
  褚宁愣愣地靠近,在雷诗然蹦出的其他诅咒声中把耳朵贴向卫仁礼。
  “明天我会对你说我想说的话。”
  褚宁干涩一笑:“能今天说给我吗?机会难得。”
  “那我先说半句。”卫仁礼睁开眼,看雷诗然骂得忘情,偏转脑袋,贴在褚宁耳边。
  “什么?”
  “本来,你和我无关,我也不关心他人,我只要满足自己的愿望就足够了。”
  “啊?”
  没头没尾的一句。
  卫仁礼又闭上眼休息,因为胡彤彤姥姥的事情,她希望循环继续。
  因此,今天许下的又是空头支票。事情会翻新重来,而情绪透支出去却很难一时半会儿恢复,生活变成环状,卫仁礼仍然在绕圈跑,并未休息。
  她有点累了。
  “然后呢?”褚宁喋喋不休地追问下半句。
  卫仁礼笑笑:“如果到明天,我就告诉你。”
  “那你再说四分之一句……”褚宁讨价还价。
  “你开始熟悉一个人,就很难置身事外,她身上发生的事就变成你的事,社交就是这样的……别的事情也是这样,掌握了信息就负起了责任。”
  “我听不懂诶。”
  “严格意义上说,我对你不负有责任。但我觉得,还是要做点什么比较好。”
  褚宁更听不懂了,不甘心地低头抠手,过了会儿忽然拉起卫仁礼的胳膊往包间外走:“我现在有话对你说了。”
 
 
第22章 你知道
  卫仁礼扯住了褚宁的手,此刻雷诗然正骂得发狠忘情,她和褚宁双双出去落空留雷诗然一个,可能会让雷诗然情绪起落比较大,她不冒这个风险。
  但她也想知道褚宁会说什么,把褚宁拉在身侧坐下,在聒噪的大吼声中让褚宁发消息给她,但褚宁不愿意发消息,要扯着卫仁礼出去。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卫仁礼感觉每个地方都需要自己看着,如果任由事情像河水一样流动,就一定会有什么崩盘,或者正在崩盘的路上。她是可以视若无睹的,不让她知道她也可以毫不关心的,可事情就是找上门来,一次次循环像是胶带纸一样把她分别拴在各个莫名其妙的事情上导致她没办法置身事外,必须做点什么才能导致心安,又因为这循环的诡异事情,她也找不到个合适的人选,能够把这件事和盘托出然后假手于人。
  她再看看时间,现在刚八点多,雷诗然再吼一会儿估计就没有力气了。
  亮起屏幕给褚宁看看时间:“等九点我们说那个,要是你不方便在这里说的话。”
  褚宁也同意了,坐下,雷诗然唱累了歪倒的时候,褚宁就拿起话筒来唱。
  褚宁不爱听伤心情歌,也没有那么多需要发泄的攻击性情绪,她就唱老歌,水平也一般,然后轮到卫仁礼,卫仁礼不挑歌,在KTV金曲热歌排行榜随便挑了一首跟着哼哼一会儿。
  雷诗然忽然挑起话头对褚宁说:“你们是初中同学对吧?”
  “对的。”
  “她初中也是这样吗?”
  “哪样?”
  卫仁礼听着她们议论自己,盯着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换成AI诡异画面的MV有一句没一句地唱着。
  雷诗然一笑,把胳膊搭在眼睛上:“没事,她很少这样放开玩,今天开心开心。”
  褚宁哦了一声:“她初中学习也很努力,现在上大学了,应该没关系吧?”
  雷诗然朝卫仁礼努嘴:“她没有放松哦,今天不知道哪里吃错药。”
  说完,雷诗然揉揉褚宁的头发,像是安慰一个小孩子似的。褚宁长得可爱也可亲,雷诗然就倚老卖老地当长辈,褚宁和她不熟,虽然莫名其妙却也没抗拒,理了理头发说:“你也很紧绷啊,出来唱歌就不够努力了吗?劳逸结合嘛。”
  雷诗然刚想说“你不了解她”,转而又闭嘴了,她不知道褚宁和卫仁礼是什么关系,但知道卫仁礼可以允许褚宁做很亲密的举动,但看起来也并非在交往中,大概关系是比自己更近一些。
  而在今天之前,她从没听说过褚宁这号人。
  她认知中的卫仁礼是一根紧绷的弦,任何一点点无伤大雅的放松都像是在耽误卫仁礼的时间……可卫仁礼自己似乎并没有说过,除了说谈恋爱耽误时间之外,没有说过出来玩,逛街之类的浪费时间,是她自己这样想,她端详着卫仁礼觉得她是这样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有点畏惧卫仁礼,对方仿佛是不容侵犯的神像,只可远观不可交往。
  可现在想,她到底因为沈毓鸢带来的遗憾和怨恨,还有对卫仁礼的不可得,擅自给卫仁礼加上了多少厚重的滤镜。
  仿佛她曾经破裂的梦想会因为卫仁礼的自律与坚决就可以被修复。
  仿佛只需要换个和沈毓鸢完全不像,和自己也完全不像的人,就可以从相反方向,把自己从望不到头的泥泞里拽出来。
  雷诗然不知道自己被什么困着,明明身体很自由,心却总是沉甸甸的。那么重,常常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沉默,褚宁却忽然问她:“我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哈?”
  对刚见面第一天的人问这个话题有点过于亲密了吧?雷诗然大惊失色,她不知道对卫仁礼来说,就这个7月25日,卫仁礼跟褚宁见面的时间也没比她多几个小时,毕竟之前初中的日子都不记得了。
  虽然被问得莫名其妙,可褚宁的神态非常认真,以至于雷诗然不好把对方推开,诡异地想要认真解答。
  只是这问题实在太尴尬了!雷诗然想不出什么话来说。
  褚宁说:“我有过喜欢的人,但我从来没有告白过,我一直没有机会知道别人是不是喜欢我……也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感觉。恋爱很无聊吗?两个人约会找不到地方出来玩于是只在街上走来走去,或者一起去买东西,买着买着就加深了解……还是说,是痛苦的呢?因为告白的时候可以知道对方的心意,之后的每天相处中却不知道了,有一天对方就不喜欢了。”
  雷诗然想到话说了:“你是觉得我骂我前任,对恋爱的滤镜破碎了?”
  “没有滤镜,我只是在想象,但我想象不出我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我看小说和漫画,人家谈恋爱是那样子的,可我想象不出我会怎样。痛苦也好,欢乐也好,是什么样的体验呢?”
  其实褚宁说到恋爱的痛苦,有点戳到雷诗然的痛处。
  但刚刚也骂过了,吼过了,剩下疲惫。
  还有面前的陌生女孩很认真地请教,那么认真,仿佛恋爱是个超级大课题需要发多少篇文章才能拿到恋爱资格证书一样,雷诗然一点也不生气。
  “你自己恋爱了就知道了。”雷诗然说,又看看还在慢悠悠唱歌的卫仁礼。
  褚宁也看向卫仁礼,两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她们聊天的内容,卫仁礼听了个七七八八,她本就不是为了唱歌才来这里。
  可是,要说什么好呢?卫仁礼只好继续唱歌,当个背景板。
  褚宁很热情直白,雷诗然也善于社交,没有她在中间调和也不会尴尬,已经很好了,何况话题并没有滑落到什么痛苦的深渊,顺其自然吧。
  褚宁低声说:“还是算了。”
  “为什么算了?你有喜欢的人?要姐姐帮你出谋划策吗?”雷诗然一把拍在褚宁肩膀上,摆出了学姐的架势。
  “没有。”
  “总会来的,说不定正缘来了,你就可以鼓起勇气告白了。”
  “不会再来了。”
  褚宁站起来活动活动肩膀。
  卫仁礼走过来把话筒交给雷诗然:“到你的歌了。”
  那一堆伤心情歌,卫仁礼没删掉。
  雷诗然起来唱,卫仁礼坐回褚宁身边:“聊得怎么样,她人还不错吧!”
  “我问她,恋爱是什么体验,她说我自己谈了就知道了。”
  “现阶段也不是一定要谈恋爱吧?”卫仁礼斟词酌句地说,一半是试探,另一半是透露自己的想法。
  “我本来要和你说的,但我现在不想说了。”
  “说什么?”卫仁礼把站起来的褚宁拉着坐下,褚宁摇摇头。
  “说半句吧?说四分之一句吧!”
  褚宁抿着嘴唇笑:“我遇到你很高兴,以至于我想起一些很久远的事情。但我自己也清楚,不是那么回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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