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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杨温柔地笑了笑：“没什么，初次接触新知识都会这样，总要经历一个过渡期。像你这样直接跳过小学高阶内容学初中知识的本就少见，更何况你之前没有任何知识储备，考……零分……其实也算正常情况，只是你这零分，未免太不走心了些。”
他顿了顿，又关切地问，“阿寻，我看你今天上课总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开心。”
阿寻没想到苏杨竟然看出了自己的情绪，他故作深沉地长叹一声：“哎，就是我偷偷溜出去的事被海澄发现了，以后都不能一个人出门了。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明明都十八岁了，还被当成未成年人一样盯着。苏杨，你说他这样做，是不是犯了监禁法啊？”
苏杨被他逗笑了。阿寻真是越来越聪明，还知道监禁法了。他笑着反问：“你家里人也是担心你，毕竟你现在可能还不适应这里的生活，汉语说得也还生疏，需要时间学习。对了，你为什么要偷偷溜出去？还有，你昨天突然跟我借钱，倒是让我很意外，你那个海澄哥哥，不给你零花钱吗？”
阿寻撇了撇嘴，不满道：“没有，一分都不给。”
……
最近吴海澄回家的时间又变早了。虽然能和吴海澄亲密接触，有助于维持他的信息素稳定，但信息素稳定水平具体是个什么概念，或是这之间的区间数值是多少，阿寻现在通通还没法理解。
可要是测试自己信息素的稳定区间值，阿寻又不敢，万一不小心，再发生上次那样的尴尬事，他还怎么见人啊！
于是，阿寻又陷入了死胡同。
但就算陷入僵局，课业也还是要完成的。随着苏杨布置的作业数量增加，他现在要写到晚上八点才能把作业写完。
因此，吴海澄偶尔回家早，没在阿寻自己房间看到人，推开隔壁书房门，就能看到挑灯夜读的吴阿寻。这时，吴海澄总会有些无奈。让这小子上学，到底是苦了他，还是苦了自己呢？
他长叹一口气，与其纠结这些，不如直接上前，主动帮阿寻辅导学习。
阿寻很不适应吴海澄的教学模式，做错一道题，就要被他抱着亲几分钟；做对了，也要被奖励一个吻。这种方式让他完全无法理解，人类果然狡诈！人鱼嬷嬷说的一点都没错！
最后，原本八点就能写完的作业，在吴海澄的 “帮助” 下，阿寻写到十点才结束。而这时，两人又从书房转战到吴海澄的房间，开始了新一轮的奖励惩罚。
阿寻：“……”
吴海澄你不是人，你是狗。可他还偏偏不能拒绝，需要他来帮助他稳定信息素。
阿寻白天上课的精神越来越差，苏杨好几次问起，他都只是浅笑着摇头，说自己晚上没睡好，有点失眠，让苏杨不用担心，课业不会落下。
可这么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今天苏杨离开别墅前，特意跟李婶说了几句，意思是让阿寻晚上早点休息，要是连续多日失眠，建议带他去医院看看。
等吴海澄回家时，李婶把苏杨的话原原本本地转告了他。听到这些，吴海澄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说自己知道了，随后就去了阿寻的房间。
“你……” 吴海澄刚开口，就见阿寻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带着气扭头盯着书本。他上前几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凑近一看，阿寻眼角的黑眼圈确实很明显。难道这几天真的因为自己的举动，让他没休息好？
吴海澄陷入了怀疑，但很快又抓住了重点，要是阿寻觉得犯困，晚上怎么还愿意跟自己……难道，他喜欢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不然，要是不喜欢，怎么会愿意白天晚上都受罪呢？
一呼一吸之间，吴海澄又擅自做出了自以为是的正确决定。
在自己的脑补下，吴海澄认定了阿寻喜欢他这个真理。至于阿寻真实的想法，他根本没去追问。总而言之，在他心里，阿寻就是喜欢他。
阿寻总觉得身后吴海澄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可具体怪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等到课业做完，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对了，是今天的吴海澄没有来捣乱，所以他的作业才写得这么快。不光如此，就连晚上睡觉时，吴海澄也没碰他了。阿寻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这真的太反常了，吴海澄竟然会体贴他了。当然，晚上他还是被吴海澄搂在怀里睡的。
这段时间，因为和吴海澄保持着近距离接触，他的身体状态越来越稳定，再也没有出现过变成人鱼后迟迟变不回人类的尴尬情况。可要说达到能回亚特兰蒂斯的稳定信息素水平，阿寻也不知道还需要多久，只能多待在吴海澄身边一段时间，等自己能熟练控制形态变换后再出发。
就这样，他在 A 市已经待了两个月。这些日子，他没能按约定给达鲁婆婆送上金币，想来达鲁婆婆应该已经很生气了。
或许是这几天阿寻的表现让吴海澄格外满意，这周末，吴海澄准备带阿寻去那家新建的温泉酒店逛逛。
阿寻本身也喜欢温泉，海底有活火山的地方，每隔几年就会出现海底温泉，暖洋洋的很舒服。当然，久待在那里不好，但喜欢看热闹的他，总爱去那里转一转。他也很好奇，人类的温泉和他记忆中的海底温泉，到底像不像。
第23章 温泉
温泉酒店在 A 市郊区，距离吴海澄现在住的别墅区有段距离，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其中有十几分钟都耗在了等红绿灯上。
吴海澄开的宾利让周围车辆下意识保持了安全距离。阿寻透过车窗看着沿途繁忙的车流，只觉得头晕乎乎的。用苏杨教的话说，他这是晕车了。
明明之前也坐过几次车，怎么偏偏这次晕车了？
阿寻把脑袋靠在车座上，脸色难受地闭上眼。即便到了郊区，沿途都是美丽的风景区，他也没心情欣赏，只觉得再低头，下一秒就要吐出来。长这么大，他还从没这么难受过。
当然，之前在海岛上意外发热的情况除外。
人鱼本不会随意生病，当初是喝了达鲁婆婆的黑色药水才导致身体紊乱，那现在身体难受，会不会也是因为那药水？可苏杨说过，人类晕车和内耳、小脑及视觉神经系统有关，那他现在是因为这些吗？
越想越乱，阿寻脸颊旁垂下的碎发遮住了他苍白的面色，在吴海澄看来，他只是睡着了。直到车子停进车库，吴海澄才发现不对劲，阿寻不是睡着了，而是嘴角泛着白皮，脸色难看得发颤。
想起阿寻之前在海岛上无端发热，和现在的状况一样突然，吴海澄后脊背瞬间泛起冷意，阿寻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才会被家人抛弃？要不然，这么可爱的孩子，谁会忍心抛弃他呢？
看来，他得抽时间让家庭医生给阿寻做个体检，别真有什么大问题；要是真有，也希望还来得及诊治。
吴海澄打横抱起阿寻，走进自己的私人房间后，立刻联系温泉酒店的医生前来诊治。这里设施完善，配备的设备和医疗人员都是专业的，毕竟是私人温泉酒店，来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找医生诊断算不上麻烦事。
事虽不麻烦，可消息传得快。吴海澄抱着美人急着找医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韩世行耳朵里。
此刻，韩世行正和赵景深左拥右抱，在温泉池里和美女们打麻将，画面活色生香，烟雾缭绕。就在这时，一个刚去完卫生间的美女推门进来，揶揄道：“今个真是有缘，不光韩少、景少来了，就连少见的吴少也抱着个大美人来了。看来这家温泉酒店开业时，肯定有不少人来捧场。”
A 市能有几个吴少？这话一出，正在打牌的几人纷纷顿住。尤其是赵景深，满脸不相信地问：“你确定没看错？吴海澄带人来不稀奇，怎么还抱着人来？难道是和这大美人路上出什么事了？”
至于出了什么事，众人没多猜，只是笑着打趣。
韩世行推开麻将，站起身：“行了，也泡够了。这几天也没见海澄人影，既然他带了人来，我们正好去看看，是谁这么厉害，能让我们吴少抱着进门。”
说笑着，韩世行和赵景深披上浴袍，来到吴海澄房间门口，敲响了门。
吴海澄瞥了眼正在给阿寻测体温的医生，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外的赵景深和韩世行，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尽管那情绪转瞬即逝，还是被韩世行和赵景深捕捉到了。
“怎么了？这是不高兴我们来看你，还是不想让我们见你抱着进门的‘美人’是谁？” 赵景深打趣道。
韩世行也抱着胳膊添油加醋：“是啊，海澄，你这可就不厚道了。这人是谁啊？你都不带我们认识认识。上次你都带人见过我们了，就算你换得勤快，我们也不会说什么。只不过，能让你这么上心的，我还真想看看是哪家的高人。”
说完，韩世行不等吴海澄关门，直接和赵景深对视一眼。一人抵着门，一人趁机溜了进去。吴海澄嘴角抽了抽，手下松了力，两人总算都进了屋。不过，对于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莺莺燕燕，吴海澄扫过去一个冷眼，几人立刻识趣地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了。
这时，给阿寻诊断的医生也得出了结论：“只是这段时间过于疲惫，再加上晕车，所以看着难受，缓一会儿就好了。”
吴海澄听完诊断，给阿寻喂了晕车药后，才终于看向身边这两个碍事的家伙。
“你们还打算看多久？” 吴海澄语气略显不悦。
韩世行耸了耸肩：“真是没趣，这不就是你之前‘收’的那个弟弟吗？怎么，你这是玩上角色扮演了，还打算跟他长期在一起？”
赵景深也觉得无趣，还以为是什么新鲜事，结果还是这个美人。像他们这样的家族，有几个男宠不算新鲜事，可要是真找个男人结婚，那简直是祖坟要冒白烟的前奏。因此，他和韩世行都不认为吴海澄是认真的，顶多是对这个叫阿寻的人多几分宠爱而已。如今又从彼此口中听到些流言蜚语，确认是真事后，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眼底都是无语，默默坐在了一旁。
吴海澄知道他们话里的真正意思，却没接话，反而问道：“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我记得你们不是要去 C 市参加刘家老爷子的寿宴吗？”
赵景深撇了撇嘴：“那老爷子有什么好看的？年年都见，一年比一年老，还不如这里的美女帅哥养眼。我反正不想去，再说了，如今刘家得罪了上面的人，这风口浪尖上，谁会去他们家触霉头？我们和他们家交情本就不深。”
“是啊，况且你吴少都没去，我们去凑什么热闹？” 韩世行上前一步，看着躺在床上皮肤白皙且安静不动的阿寻，话锋一转，“不过，海澄，你也真是有福气，这么个大美人，可得看紧了。前几天我还在街上看到，有家娱乐公司的人想让他去当艺人，还好我眼疾手快拦下来了。要不然，就他这张脸，进了那圈子，还不知道要被那些豺狼啃成什么囫囵样。”
吴海澄瞬间抓住了重点：“你见过他？还是在街上？他去了哪条街？”
前段时间，阿寻确实出去过，当时只说自己是出去随便转转，没说具体去哪里，吴海澄也没多问。但他当时心里想的是，要是超过二十四个小时阿寻还没回来，他就去报警。
韩世行答道：“林王府街啊，那里人还挺多的。你可真舍得，让他一个人上街？要是我家里有这么个美人，才舍不得让他独自出门呢。”
韩世行啧啧嘴，那略微惋惜的语气惹得吴海澄不满地白了他一眼。吴海澄上前一步，用胳膊肘推开韩世行，顺势坐在阿寻床边，挡住了他看向阿寻的视线。
见此，韩世行和赵景深都忍不住想笑，却不敢笑出声 —— 要不然，怕是要挨揍了。
吴海澄心里却满是疑问，林王府街人流量很大，之前他带阿寻去过一次，阿寻明显很抵触，怎么还会独自去第二次？而且他并没给阿寻零用钱，阿寻究竟是怎么去的？这疑问的答案，还得等阿寻缓过晕车劲后，亲自给他解答。
还好阿寻虽然是第一次晕车，但凭着人鱼强悍的体质，一个小时后就清醒了过来。韩世行、赵景深和吴海澄三人的对话，他听得不太清楚，却能感觉到床边有人说话。只是他醒过来时，韩世行和赵景深已经离开，吴海澄看样子还在担心他晕车的事，正打电话联系私人医院，想给阿寻做一次全面检查。
一听到检查两个字，阿寻瞬间彻底清醒了。这不是要他的命吗？他现在虽是人类外形，可血液、基因都是人鱼的，和人类完全不同。这要是一化验检测，他不就成了送上门的实验活体材料？
后背冒出一股寒意，直窜后脑勺。阿寻抿了抿唇，不管了，等离开这该死的温泉酒店，他就立刻逃走！就算之前看到的那条小河很臭，可他能感觉到里面有海水的气息，顺着海的方向，总能找到回家的路，总归不会太难。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你醒了。” 吴海澄挂断电话，坐在阿寻身旁，用手背碰了碰他娇嫩的脸颊，“下次不舒服早点说，晕车不是什么大事，但我不允许你下次再这么吓我。”
要不是阿寻只是难受，没有失去意识，他当时都想直接打 120 了。
阿寻小心翼翼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阿寻好转，吴海澄才想起此行的正事。他拿出准备好的泳衣递给阿寻：“穿上吧，正好泡个温泉。医生说你这段时间过于劳累，想来是学习的事太多了。我回头跟苏杨说一声，让他把你的课程减少、往后推一推，省得你身体再出什么问题。”
吴海澄总算做了件贴心事，阿寻有些激动，眼里含着水光眨了眨：“谢谢你。不过，温泉在哪里啊？”
他很快就接过泳裤穿上了。如今他和吴海澄，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自然没什么可避讳的。况且人鱼本就没有身体羞耻的概念，在人鱼世界里，拥有强壮的体魄，在其他同类面前还能起到很好的威慑效果。
只不过此刻，这 “威慑效果” 确实惹得吴海澄心头一动。眼前一片的白花花闪过，他只能闭着眼调整了下呼吸，才冷静道：“下次不要当着别人的面换衣服，还…… 脱得这么干净。”
阿寻眨眨眼：“可你不是别人啊！”
一瞬间，吴海澄心底涌入一股暖流，说不出的温暖。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在我面前可以，但在别人面前绝对不允许，知道了没？”
阿寻乖巧点头：“知道了。”
切～我在海底的时候，大家都是光着的，要你管！
也就人类没有皮毛和鳞片才需要穿着这么碍事的东西当做盔甲套在身上，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的，等他变回人鱼他就将这些碍事的东西脱得个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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