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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小鱼快来认领(玄幻灵异)——云边鹤

时间:2025-12-16 22:10:43  作者:云边鹤
  陆川艰难地抬头,看到方朝生担忧的脸,路灯的光线落在他眼里,像盛着星星。
  那一刻,他强撑了许久的坚强瞬间崩塌,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陆川第一时间就想错开方潮生的目光,可方潮生的视线太过直接,还是精准捕捉到了他此刻的狼狈。
  此时此刻的方潮生唇角破了皮,渗着血丝,校服外套沾满泥泞,额角还有一块明显的淤青,整个人透着一股狼狈不堪的颓败感。
  “你来干什么?” 陆川一把推开放潮生伸过来想扶他的手,依旧带着疏离的冷意。
  陆川踉跄着站起身,将散落在地上的书紧紧抱在怀里,用校服衣袖笨拙地擦拭着书页上的污秽,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转身往宿舍走时,陆川刻意拉开与方潮生的距离,步伐有些踉跄,却依旧倔强地挺直着脊背。
  方潮生愣在原地,看着他孤单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还从来没见过像陆川这样软硬不吃的人,明明浑身是伤,却还要硬撑着拒绝所有好意。像他们这般年纪的少年,大多喜欢扎堆玩耍,享受同龄人之间的热闹,可陆川偏偏特立独行,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这段时间同住一个宿舍,方潮生对陆川也算有了些了解。他其实并没有外人说的那么招人讨厌,只是性子冷淡,不爱说话,习惯用冷漠伪装自己。
  可就是这份刻意的疏离,让班上不少同学对他颇有微词,私下里总说他是故意装高冷,甚至还编造了不少抹黑他的闲话。
  方潮生偶尔忍不住替他辩解几句,说陆川不是那样的人,却只换来同学们的打趣:“朝生,你该不会是被他收买了吧?不然怎么总帮他说话?”
  回到宿舍,方潮生想起自己住校时,家里人特意给准备了跌打药,就怕他这个年纪爱打闹,不小心受伤。他翻出放在行李箱底层的红花油,刚想递给陆川,就见陆川已经脱掉了沾满污渍的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 T 恤,径直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水流声开得很大,哗啦啦的声响像是在刻意遮掩着什么。
  方潮生坐在书桌前,假装刷着手机,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浴室的方向,心里有些忐忑。毕竟陆川是被几个人围殴倒地,万一伤了内脏,像新闻里说的那样突然出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些,方潮生连忙摇了摇头,暗骂自己胡思乱想,太晦气了。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开了。
  陆川换上了干净的睡衣,用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湿漉漉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他平日里锐利的锋芒,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温顺。洗去了满身泥泞,他白皙的皮肤更显透亮,只是裸露在外的胳膊上,依旧能看到几道浅浅的伤痕。
  陆川刚走到书桌前,就注意到了桌面上摆放着的红花油,瓶身还带着一丝温热,显然是方潮生刚拿出来的。他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方潮生,声音依旧平淡:“拿走,我不需要。”
  “你嘴上的伤太明显了。” 方潮生撇了撇嘴,视线落在他唇角那道渗着血丝的伤口上,“明天老师看到了肯定会追问,你也不想被冠上打架斗殴的处分吧?到时候影响了评优评先,对你没好处。”
  这话正好戳中了陆川的软肋。他最看重的就是学习成绩,绝不能让任何事情影响自己的学业。
  犹豫了片刻,陆川终究还是拿起了桌面上的红花油,拧开瓶盖,笨拙地往自己唇角的伤口上涂抹。
  冰凉的液体触碰到破皮的地方,传来一阵刺痛,陆川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谢谢。” 涂抹完后,陆川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听到这声久违的 “谢谢”,方潮生心里瞬间涌上一股莫名的欣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方潮生怕被陆川察觉到自己的异样,连忙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挡在脸前,却没注意到那本书是倒着的。
  陆川看着他这略显笨拙的举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没有点破,只是默默将红花油放回原位。
  除了嘴角的伤口,他的腹部和背上也添了不少伤痕,尤其是背上,几道青紫交错的瘀伤,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陆川想自己涂抹红花油,可后背的位置实在够不到,只能徒劳地抬手摸索着,动作有些狼狈。
  方潮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连忙站起身:“我帮你上药吧。”
  见陆川要拒绝,他立刻补充道,“你这伤口要是不上药,好得慢。万一上体育课、课外活动课的时候牵扯到伤口,影响了学习效率,多不划算?”
  方潮生算是摸准了陆川的心思,知道他极看重学习成绩,用这个当理由,他大概率不会反对。
  果不其然,陆川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转过身,背对着方潮生,缓缓撩起了睡衣的后摆。
  方潮生看着他背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心里不由得一紧,下手的动作也变得格外轻柔。他先将红花油倒在掌心,双手搓热后,才小心翼翼地往陆川的背上涂抹。
  温热的掌心触碰到微凉的皮肤时,陆川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一般,却没有制止他的动作。
  方潮生的动作很轻,一边涂抹一边轻轻揉搓,试图让药效更好地吸收。
  浴室里残留的水汽还没散尽,氤氲的气息笼罩着两人,空气中弥漫着红花油的清香,原本尴尬的氛围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上完药,方潮生收回手,刚想说点什么,就对上了陆川转过来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有些不自然,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陆川先一步错开了视线,耳根微微泛红,低声道:“谢谢你。这瓶红花油我会重新买一瓶还你。”
  方潮生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依旧刻意保持距离的模样,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觉得好笑。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人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简直像只浑身带刺的刺猬,碰都碰不得。
  嘴上却说道:“不用不用,一瓶红花油而已,不值什么钱。”
  陆川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将睡衣整理好,回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重新拿起那本被弄脏的书,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上的污渍,眼神复杂。
  而方潮生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倔强的侧脸,嘴角微微弯起。
  或许是因为那天撞见了陆川狼狈不堪的模样,两人之间的氛围悄然发生了变化。
  虽然在教室里依旧像陌生人般甚少交流,但方潮生能明显感觉到,陆川对他的防备卸下了些许,那份刻意的疏离淡了几分,仿佛彼此的距离又拉近了一步。
  这天早上,方潮生刚到学校,就看到赵景深和韩世行吊儿郎当地走进教学楼。他二话不说,快步上前,一把将两人拽出教室,拉到僻静的楼道里,压着嗓子问道:“喂,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干嘛要动手打陆川?”
  赵景深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气:“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我就是想让陆川去安慰一下晴晴,她被拒绝后哭了好几天,一直没来学校,我担心她出事,这不是很正常吗?可那个陆川太可恶了,说话一点都不留情面,还说晴晴肤浅,连带着说我也肤浅!那话听着能不气人吗?不打他一顿,我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
  韩世航也在一旁狠狠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嘛!这个陆川本来就招人讨厌,整天故作高冷,不跟人说话,偏偏班上好多女生都喜欢他。他一边享受着女生们的崇拜,一边又指责人家肤浅,你不觉得这样的男生很讨打吗?”
  方潮生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就算你们觉得他说话过分,可我这段时间和他同住一个宿舍,也算有些了解。他并不像你们口中说的那样不堪,会不会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 赵景深嫌弃地摸了摸胳膊,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行了行了,别说了,今天天冷,我就穿了一件外套,冻得慌,我还得回教室呢。”
  韩世行见状,也连忙找借口溜走:“我也不想多说那个人了,反正看着就让人讨厌,先走了啊。”
  “哎,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方潮生伸手想拉住他们,可赵景深和韩世行早就脚底抹油,溜得没影了。他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他和赵景深、韩世航算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家里也走得近,所以才能说上几句话。
  昨天得知陆川被人打了,他心里一直惦记着,今天特意找他们问清楚缘由,才知道是因为赵景深喜欢的女生被陆川拒绝,几人起了冲突才动手的。
  方潮生看着陆川身上的伤痕,想来伤得不轻,换做是他,早就去医院躺着了,可陆川却一声不吭,这几天照常上课,看样子是打算把这件事咽下去了。“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方潮生心里暗暗想着。
  就在他转身准备回自己班级时,刚一转头,就看到陆川站在他背后,像黑暗中的幽灵一般,一双眸子黑得发亮,死死地盯着他,一动不动,那模样看上去有些诡异。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方潮生被他看得心里莫名发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开口问道。
  陆川摇了摇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从方潮生身边径直走过,抬脚走进了老师的办公室。
  方潮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忐忑。或许陆川什么都没看到,是他自己大惊小怪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去老师办公室办正事。
  本以为这只是一件小插曲,可事情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陆川显然是误会了什么,回到宿舍后,晚上两人独处时,气氛格外压抑。平时睡前,陆川总会问一句他是否还需要开灯,可今天却直接伸手关掉了顶灯。
  方潮生愣了一下,连忙开口问道:“怎么今天不问我了?我还想再看会儿书呢。”
  陆川的声音在漆黑的房间里响起,平淡无波:“你和赵景深、韩世航认识?”
  原来白天的一幕,他全都看到了。
  方潮生连忙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两人之间的狭小空间。他坐起身,面对着陆川,认真解释道:“我们从小就认识,算是发小。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打你的人是他们。关于他们对你做的事情,我很抱歉,他们的脾气就是这样,有点冲动,有时候不听劝,所以才做出这么过激的行为。我希望你不要太介意,他们其实人不坏的。”
  “人不坏?” 陆川忽然笑了起来。
  方潮生还从来没有见过他笑,少年的笑声清脆清朗,带着独有的少年气,是在教室里从未听过的模样。
  可这笑意转瞬即逝,陆川的声音骤然变冷:“人不坏,就可以随便打人吗?和他们那样的人做朋友,你不觉得很蠢吗?因为一个仅仅有好感的女生,就失去理智,随便辱骂、殴打他人,这样的朋友,我劝你还是尽量远离吧。”
  方潮生顿时就生气了,脸色涨得通红:“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们!虽然他们打了你,但你也对他们说了很难听的话!他们是我的朋友,我想不想交,是我自己的事,这件事情你没有资格评判!还有,如果你不想再被他们打,最好自己先远离他们!”
  说完,方潮生猛地关掉床头灯,拉起被子蒙住头,闷声说道:“我要睡觉了,别再说话了。”
  狭小的宿舍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陆川面无表情地躺在自己的床上,漆黑的房间里看不清他的神色。他睁着眼睛,直直地望着头顶的床板,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一丝微弱的光线,照亮了房间里的轮廓。
  两人躺在床上,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和难以言说的尴尬。
  方潮生虽然蒙着头,却毫无睡意,心里又气又委屈,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好心解释,为什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而陆川的心里,也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件事如此在意,或许是不想看到方潮生被那样的人拖累,又或许,是潜意识里不想看到两人之间刚刚建立起的那一点微妙的联系,就此断裂。
  总之很奇怪,似乎有什么在脱离他的掌控。
  陆川的父母自从离婚后,父亲的脾气就变得愈发暴躁乖戾。生活的不顺心、事业的失意,最终都化作拳头落在陆川身上。
  父亲打人很聪明,从不挑脸、手这些显眼的地方,只往后背、腰腹这些被衣物遮挡的部位下手,既发泄了怒火,又不会被外人看出端倪,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那天方潮生帮他上药时,看到的那些青紫交错、甚至有些发黑的伤痕,其实大多是陈年旧伤,并非赵景深和韩世航那几个少年人所为,毕竟都是半大的孩子,下手再重也带着几分青涩,远不及父亲喝醉时拳头的狠辣。
  而陆川的隐忍与沉默,就是在这样一次次的殴打与压抑中,慢慢练出来的。
  可最近,父亲的状态愈发不对劲,整个人透着一股疯癫的意味。
  后来陆川才知道,父亲和朋友合伙做生意,被人卷走了所有资金,不仅血本无归,还欠下了巨额债务。催债的电话日夜不停,他甚至厚着脸皮给陆川的母亲、他的前妻打去电话求助,结果自然是遭到了一顿羞辱与斥责。
  这个周末,陆川回到家,刚推开房门,一股混杂着烟酒味、霉味的恶臭就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房间里一片狼藉,茶几上堆满了烟蒂和空啤酒瓶,地上散落着食物包装袋和废纸,原本还算整洁的家,此刻乱得像个垃圾场。
  陆川有轻微的洁癖,看着眼前的景象,胃里一阵翻涌。他心里盘算着,他爸要是还没走,恐怕只会把这里弄得更脏,不如等他走了再好好收拾。
  可他刚想转身回自己的房间,父亲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布满血丝,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还沾着酒渍。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呵斥,反而对着陆川招了招手,整个人行为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温和:“阿川,过来。”
  陆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不明所以地往前挪了几步。
  父亲忽然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阿川,你最近是不是该发奖学金了?你现在念的可是贵族学校,老爸我每年花几万供你上学,不容易啊。我听说你们学校的奖学金不少,老师有没有发给你?”
  他伸出粗糙的手,拍了拍陆川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陆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把银行卡给我,你年纪还小,钱放在你那里不安全,不如交给我来帮你保管。等以后你需要了,老爸再还给你。”
  陆川看着他爸眼底的贪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思?看样子这次他亏的钱不少,竟然都打起了自己那点奖学金的主意。可他的奖学金最多也就几千块钱,除却自己每学期的吃喝花费,也剩不下多少,对于他欠下的巨额债务而言,无疑是杯水车薪,想要靠这点钱东山再起根本不可能,但如果是用来跑路,或许还够支撑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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