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疯,我只是为我好。看看你把他惦记得多好,就没有人这么愿意惦记我。”
“你身边除了温期,谁不是围着你转的?”
“这,不一样啊。”温禾砚说,“我要的是足够的金钱和权势,最后才能是爱,怎么会一样。”
温禾砚心里堵的难受,他转过身,放低了声音:“怎么还没把温期带过来。”
秘书三番两次给杀手发去短信,在多次催促之下才有消息,他告诉温禾砚:“温总,杀手说在路上了。”
温禾砚放轻松了些,他来回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波涛滚滚的海浪一次次卷上岸,干燥的海岸逐渐被海水弄得潮湿。
他忽的说道:“我想要的,必须得到。”
既是说给段凛让听,亦是说给从一而终不变的他听。
段凛让一语击中他的要害,“可你什么都没成功。”
“成功了啊,我怎么没成功?”温禾砚站起身,他掰起手指头细数,“温期他妈妈死的就是活该,齐勇更该死,凭什么阻拦我做任何事情,而温期,他的死期不远了,不是吗?哪里没成功呢?”
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
可如今段凛让能改变一点是一点。
他正要开口说话,身后突然有车急刹。
段凛让余光瞥了一眼。
齐云渊着急忙慌地下车,大步跑到段凛让的前侧方位置。
段凛让收回目光。
齐云渊在收到温期被温禾砚绑架的消息后,就立刻赶了过来,他不敢有一点耽误,他生怕温禾砚会犯下滔天大罪。
如果杀了温期,就意味着坐牢。
齐云渊无法接受温禾砚做出那种事情。
他们还有很长的幸福没有行进啊。
他气喘吁吁地叫了声小砚。
温禾砚目色柔情,“云渊哥,你来了。”
齐云渊单手插在腰间,胸口起伏剧烈,他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眼段凛让,他边扭头边朝温禾砚走过去——
“别过来——”
温禾砚制止了他的脚步。
“小砚……不要,你不要乱来好吗?”齐云渊连连摇头,他双手抬起试图慢慢过去安抚温禾砚的情绪,“不能犯错,要是犯了错就完了,小砚,你听我的话可以吗?”
温禾砚冷声,“我说了你不要过来!你别管我做什么!”
说话间,不知温禾砚从哪儿拿出一把尖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齐云渊瞬间吓得脸色发白,脚步停顿在了原地,不敢再靠近一步。
温禾砚没想要自杀,他只是想吓唬吓唬齐云渊,他眼角横生出眼泪,“云渊哥你果然还是偏向他们,说好的要站在我这边,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不是那样的!”齐云渊解释,“小砚,犯罪的事情,我们不可以做啊。”
温禾砚并不理会,也不善于伪装,他直言不讳,失去本有的温柔:“你还没得到那份关于我的资料吗?你应该先看看再来找我的。”
齐云渊大吼:“我看了!我全部看了!我可以视而不见,我可以接受你的,小砚……我求你了,把刀放下好不好?”
第129章 罪责难逃
“我说我可以接受你的所有,我可以不计较,我求你了,你别再让我体验失去的滋味了……”
齐云渊撕心裂肺,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他爱的人。
接受所有吗?
温禾砚愣了许久,看过他杀害齐勇的资料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是爱吗?
因为爱而衍生出的包容。
温禾砚有点不明白,他依旧拿刀架在脖子上,齐云渊急的不行。
为什么齐云渊会突然站在他这边?
还是一开始就是他这边的,温禾砚自己被势利蒙蔽了双眼没有看清齐云渊对他的示爱吗?
一旁段凛让无言以对。
他掐着时间,齐云渊到了的话,他安排好的人应该差不多到了。
温禾砚满脸写着不信,他说:“你在骗我。”
齐云渊几乎要跪在地上,“我骗你干什么?我有什么能骗你的?我承认我私下调查你是我不对,我……我没办法真的相信你做那些。”
“可我全部做了,你不该对我失望?”
“我,”齐云渊很纠结,在爱人的死亡和接受一切、包括接受爱人杀害了父亲这一项里,他必须作出选择。
所以他选择前者。
父亲的死已经无力回天。
倘若温禾砚再离他而去,他就真的失去了人生的指引。
“我不怪你,我接受这些。”齐云渊很少哭,泪水打湿了他的脸颊,“我们可以一起改变现在的状况,不要想不开,也不要伤害温期,我有能力给你更好的。”
温禾砚后退了两步,“不,我不想。”
说完这句话,连同泪水滚落,泪水的滚烫程度是他平生第一次真正体会,仿佛他掉了那么多次眼泪,只有这一次是为了本身而掉。
更确切的是,他在齐云渊那儿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
只不过他是永远保持理性的。
他坚毅地开口:“温期能活,我就不能。我们之间只能存在一个。”
齐云渊说:“不要这么想,你不在意你的人生,我替你把着关啊。我希望你能幸福,我希望你能在我的保护下幸福啊,我不想你一直活在他人的阴影之中。”
温禾砚承认,这些话实在是让人摇摆不定。
然而,为时已晚。
他决定好了,就不会反悔。
他低声跟身边的秘书说:“让他们动手吧。”
秘书点了点头,随后从另外一边离开。
段凛让看了场不错的闹剧,他觉得自己快要没了下限,多次容忍齐云渊的行为,秉持着两家关系好的原则,他没有进行追究。
结果得到的是齐云渊得寸进尺。
他垂下眸,默默等候他们的人包围整座危楼。
秉霁带着调解员分布至各个角落。
段凛让懒得再与他们废话,他提高了些音量,语气狠厉绝情:“抱歉,你们的情分到了该到的地方再叙吧。”
温禾砚走神之际,齐云渊飞扑到他身上夺走了刀子,温禾砚拼命挣扎,他看向段凛让的同时,段凛让身后也围上来了一群调解员。
他被齐云渊抱在怀里,眼见没有了出路,只有那片大海会成为他的归宿,他出声:“你就不怕温期因此丧命吗?!”
“丧命?”
段凛让怕,他怕死了。
怕的从知道温禾砚又一次把目标放在温期身上,就恨不得把温禾砚千刀万剐。
三番两次的想要动温期,段凛让恨意上来比谁都多上三分。
段凛让冷声,“要真是让你动了温期一根汗毛,我会用得着跟你那么多废话。”
“什么……”温禾砚眉头不展,他瞬间晕头转向,正好这时从旁边溜走的秘书被调解员抓个正着。
再是秉霁拿着现印发的拘捕令,“温禾砚,杀人未遂罪、谋杀罪数罪并罚,现按调解局总部拘捕令逮捕你,劳烦配合我们的调查。”
温禾砚的心跳个不停,到头来他的陷阱成为了捕捉他自己的捕猎器。
齐云渊紧紧抱着温禾砚,“你们没搞清楚前不能带走他!他什么都没做!”
温禾砚还处于错愕中,又被段凛让摆了一道。
那温期去了哪里?
不是早就被打晕带走了么?
秉霁回头看了眼段凛让。
段凛让难得无情,对齐云渊说:“不中用的东西,给你的怜悯和机会足够多了。”
闻言,秉霁一点即通:“齐氏公司齐董事长,齐云渊。因包庇犯罪者,铐上吧,带回去好好查一查,有没有什么要命的案底。”
段凛让转身就要走,就在此时,温禾砚猛的挣脱开齐云渊的怀抱,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片大海跑去——
等齐云渊反应过来时,只见温禾砚一跃而下。
“小砚!”
齐云渊顾不上戴了一半的手铐,连滚带爬地的爬到了岸边,面目全非地看向汹涌澎湃的海平面,他张着唇发不出半点声音。
内心的嘶吼早就冲破了枷锁。
不多时,吼声响彻云际:“啊啊啊啊!!!小砚——!!!”
“啊啊啊——”
段凛让来到岸边,望着“万丈”海崖,他心底毫无波澜,他挥挥手:“下去找,是死的是活的,带回来认罪了再下葬。”
不知是哪句话刺激了齐云渊,他颤颤巍巍爬起来,扯出段凛让的领带,震怒不已,像是要刺破了段凛让的耳膜:“你还是人吗?!”
段凛让任由他拽着,平添了几分怒气:“怎么,温期的命不是命?你父亲的命不是命?齐云渊,你这么大了仍然学不会长脑子吗?”
齐云渊气得青筋暴起,想要反驳却无从下嘴。
段凛让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的手拉开,“别再犯傻了。”
段凛让一走,秉霁就吩咐带走齐云渊。
凌晨时分,调解员也带着温禾砚回来了。
原是温禾砚跳海跑向了一处静谧的岛屿,在那里他早就联系好了人带他离开,并且买好了出国的票。
温禾砚没想到的是段凛让不打算放过他。
整个帝都的机场、港口全部封禁了半天。
就是为了防止温禾砚离开帝都。
温禾砚因失温太久,陷入了昏迷。
齐云渊听到温禾砚活着,他打心底庆幸,他靠在墙壁上,眼皮沉重的快要阖上。
“请这边走。”
室外一道声音传来。
齐云渊半只眼睛睁着,半只眼睛闭着。
在看清来人时,他瞳孔布满了恐惧,他难以置信地站起身,卡在喉咙里的那个字半天没响。
他以为是梦境,重新鼓足了勇气喊道:“爸。”
齐勇没反应。
“是你吗?爸……”齐云渊双腿发软,“你现在就来看我了吗?”
“看清楚了,我还活着。”齐勇一脸严肃。
“怎么……怎么可能?”齐云渊此刻困意全无,他擦了擦眼睛,眼前的人依旧站得稳稳当当,没有消失的意思。
不是梦?
齐云渊迟钝地张口,“爸,你没死……你,你……那你为什么……”
他一时表达不清。
齐勇拄着拐杖,狠狠的怒骂他败家:“齐云渊啊齐云渊,你要气死我才肯罢休吗?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男人做了这么多烂事,又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齐云渊跪在地上,一阵阵耳鸣致使他走神,脑袋一片空白。
许久,他越过铁栅栏门,真真实实地摸到了齐勇的腿,“爸,你……没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让我担心了那么久?不对,您没死怎么会传出您离世的消息啊?您在骗我对不对?”
齐勇向后退了一步,“云渊,我这条老命是凛让给我捡回来的。”
齐云渊抓住一抹空气。
齐勇没死成,是因为丁潼收到保镖被劝退的消息,段凛让担心齐勇会出事,索性又折返回去。
那时候温禾砚派去的人已经得手了。
齐勇命悬一线。
段凛让立马开车将齐勇送进了手术室抢救。
至于闹出齐勇死亡一事,一来是温禾砚急于求成,迅速传出齐勇死亡的消息,二来段凛让满足了温禾砚迫切的成功欲望。
故而对外隐瞒齐勇并未死亡的消息。
齐勇低头看向齐云渊,“这些天你的所作所为,我全部看在眼里。我早就对天忏悔,我不该教出这样的儿子,齐云渊,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不是那样的。”齐云渊隔着那道铁门,“我猜到您会恨我,是我间接害了您,这些我都清楚,可我……我没办法在短短时间内失去两个对我重要的人……”
“你没必要再跟我说了。”齐勇铁了心,“任由你去吧。公司不需要你继承,我不想逼你了。绝不能让凛让因为我,无数次迁就你,你这次要错就错到底,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到了我真正死的那天,我自然会向你妈认错,是我没教好你。”
齐勇没久留,温禾砚派来的人给他留下了致命伤害,不是段凛让叫了好几个医生极力抢救,说不准会无力回天。
齐云渊思绪盘旋着乱七八糟的记忆,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他一个人困在四四方方的禁闭室。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次日,温禾砚醒过来。
在审讯室轮番被问话。
他们希望温禾砚早点认罪,不认走法律程序,受的刑期会更严重。
温禾砚对此只字不提。
秉霁亲自审问:“你又何必半个字不说,你想连累齐云渊吗?”
第130章 缘分殆尽
温禾砚第一回接触会闪闪发光的手铐,他盯着手铐走神,总之就是不愿回答秉霁的审问。
迎接他的是死亡,或是牢狱之灾。
时至今日,没什么好说的了。
秉霁询问:“你这么执着闭嘴,布了这么大的局,还是输了。没什么感想吗?”
温禾砚风平浪静,看不出一丝破绽。
不过越是这样越是容易变成疯子。
秉霁双手搭在桌面,“看好他,等到调查结果出来,就准备送他去监狱。”
调解员说,“那隔壁那个姓齐的呢?不吃不喝有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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