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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天堂还是地狱,这次,有我陪您。”
引擎声震耳欲聋,凌逸后面这句被他刻意压低,彻底淹没在噪音里。
乐晗勾了勾唇角,抬高声音,“凌逸,你说什么?风太大了,听不清…”
凌逸展开膝毯,裹住的同时将乐晗抱起,用身体隔绝冷风,然后俯身将他安置在副驾驶座上。
就在准备抽身时,领结忽然被一只手勾住。
“……?”
乐晗没说话,就那么仰着头,眼底倒映仪表盘的蓝光。
这个姿势让凌逸不得不微微躬身,将乐晗困在座椅和自己之间,过近的距离让呼吸交错,他能清晰看见那双眼中跳动的狡黠。
“少爷…”凌逸声音有些发紧。
乐晗手指沿着领结带子来回滑动,将人又勾近几分,“你那声‘主人’,叫得可比这好听多了。”
“……”凌逸抿唇,“主人。”
乐晗目光扫过那两片唇角,它们就更加紧绷似的,这一点上真是纯情得可爱。
“这么乖,可以给你点奖励,想要什么,都可以。”
凌逸喉结滚了一下,克制受到引诱,在这一刻岌岌可危。
他看着乐晗,眸色渐深,“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乐晗笑着,说一不二,“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要了。”
这些晚上,他们看似在一起,其实根本就没有——
“…一个吻。”
乐晗愣了愣。
他本以为会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请求,却没想到,凌逸目光沉沉落在他唇上,低声说,“…想要一个吻。”
该说他过于纯情,还是过于懂得如何撩动人心?
乐晗失笑,却没有回应那个索吻,反而倾身,温热唇瓣擦过他颈侧,选定点位就用力咬上去,留下一个齿印后,舔了舔。
“这样?”
凌逸吃痛地闷哼一声,被又咬又舔的地方,脉搏突突直跳,迸出青筋。
他盯着乐晗因为刚才动作而湿润的唇瓣,不自觉探出舌尖,这是个再明显不过的渴求暗示。
“不是。”他俯身,嗓音沙哑。
乐晗指尖抵在凌逸逼近的唇上,“除了吻。”
“主人…”凌逸轻唤一声,张口含住那根阻隔的手指,舌尖绕着指尖,轻轻研磨。
居然用上撒娇这招?
乐晗靠向凌逸耳边,“那如果我给你两个选择呢?仅仅一个吻,或者…除了吻以外,其它所有…”
最后两个字被咬得意味深长,他就不信——
话音未落,手被轻轻拉下。
凌逸靠近他,嘴唇在离他毫厘的位置停下,眼底闪动希冀。
“只要一个吻。”
他的气息几乎已经完全与他缠绕,乐晗也不躲,就这样看着,神情似笑非笑。
暧昧又磨人的对峙中,凌逸终是叹了口气,“如果主人不允许,那就…”
他撑住手臂,分开距离。
却突然被扣住脖颈,整个身体被迫下压。
唇上蓦然传来温软触感,是乐晗吻上了他。
一滴露水坠入心湖。
叮一声后,万籁俱寂……
一切声音就此远去,所有感知都集中于那一点,凌逸的心脏已然不会跳了。
他睁着眼,殷红瞳孔微微扩大,剧烈震颤,揣着只鲜活的小兔子般,蹦跳不停。
大约两秒后,乐晗松开扣住凌逸脖颈的手,在他胸口拍了拍,颇为豪爽地说,“一个吻,现结。”
察觉自己嗓音不对,乐晗别开点视线,要再说什么,却听凌逸低声道了句,“…不是。”
“什么?”
“不是这种。”
……
刚皱起眉,嘴唇就被覆住。
乐晗眯了眯眼,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男人放大的脸格外清晰。
凌逸在吻上来的瞬间就闭上眼,颇有种视死如归的大义凛然。
长而浓密的睫毛垂在眼睑处,阴影轻颤,吻得小心极了,紧张到鼻息都几不可闻。
乐晗莫名其妙,看得有点出神。
凌逸也没动,他闭着眼,是因为不敢看,怕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厌恶。
他可以打着服务的名义,肆意越界,但真正的亲吻,是最珍贵、也最难以企及的东西。
他想要少爷…不,想要他的主人,爱他。
凌逸睁开一点眼睛,正对上乐晗出神的目光。
淡淡红晕浮现在青年脸颊,如同花朵成熟时分,白花瓣上沾了一点细腻花粉。
毫无防备,任人采撷。
像被鼓励到,凌逸忍不住,轻轻咬了下乐晗的唇,从精巧圆润的唇珠上碾过,再含住那片柔软唇瓣,不明显地吸吮了一下。
没察觉到抗拒,舌尖试着探出、温柔而缓慢地濡湿那片肌肤。
而后才稍退开,额头碰触额头,鼻尖轻抵鼻尖。
心跳过分紊乱了,像是承受不住这种超量的刺激,只能被迫暂停。
“主人…”
结束了?乐晗懵懂地眨了眨眼,凌逸喉结愈发绞紧,暗红眼眸直直望进他眼里。
那眼神既温柔又危险,像蛛网细细密密将人缠绕。
然后那个吻再度落了下来,不是浅尝辄止,唇瓣被粗粝碾磨,高挺鼻梁与他的亲昵交叠。
眼镜存在感十足,冰冰凉凉的,凌逸甚至顾不得摘下它,任由它硌着他们的脸。
等等…这应该算第三个吻了吧?
乐晗惊讶地微微张开唇,来不及计较,就被趁机挤进来,湿润舌尖长驱直入,勾住毫不设防的柔软,瞬间便夺走了所有的呼吸。
那个在“服务”他时都能做到游刃有余、以他意愿为先的男人,终于失去谋定后动的理智,急切得毫无章法。
那些隐私频道的语音调情和粉丝创作的同人小说,以往看来香艳生动,可仅仅和这个吻相比,都显得过于小儿科。
凌逸的唇比想象中更柔软,也更具侵略性,灼热得烫人。
乐晗脑子里莫名就想起斐尔那句,“很香,很软,很好亲…”
而他居然哼哼唧唧,把实时体验给说出来了。
嘴唇于是又被咬了一下,宽大手掌托住他后颈,将他压入怀中,迫使他仰起脖颈,指腹在那片肌肤上来回摩挲,看似给予安抚,却一点都不容挣脱。
每当乐晗张口想要喘息的时候,灵巧舌尖都趁机滑过贝齿,缠住他,反复舔舐上颚的敏感处。
“唔…嗯…”
听着那些压抑不住的轻哼,凌逸愈发难以克制。
鼻腔里呼出的气息滚烫,沉重到几近某种野兽的喘鸣。
他的主人,不是因为欲.望或冲动,而是因为他的吻,只因为他。
狭窄的驾驶座舱内,紧密相贴的距离,透过衣料都能感受对方肌肤攀升的热度。
凌逸手指穿过乐晗发丝,越来越深地吻住他,唇舌纠缠,虔诚掠夺,乐晗被他吻得有些缺氧,手指无意识想抓住什么。
可凌逸肌肉绷紧,太硬了根本扣不住,只能胡乱揪着衬衣。
好不容易获得空气的间隙,他喘息着低语,“…这就是你想要的吻?”
“这只是开始…我的主人。”
戴着白手套的手,顺脊线缓缓下滑。
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在引擎声中断续而微弱,却又无限放大在感知里。
理智互相磋磨,同时丢盔弃甲。
玫瑰香气时浓时淡,在风中流淌,又被卷绕的空气冲散,层层堆叠,愈发潮湿而绵长。
像这些年来藏在阴影里的爱意,看似温顺,实则早已渗透每个角落。
直到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黏腻水声,快要连直升机的轰鸣都掩盖不住——
“阿…嚏!”
乐晗突然鼻子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小喷嚏。
身体陡然一阵寒噤,起了层鸡皮疙瘩,又被谁立刻被绒毯盖住。
皮肤裸.露的触感让乐晗猛然惊觉,他正主动环着凌逸脖颈,衣服丢了一半,舱门还敞开着,冷风不断灌入。
天…他竟然意乱情迷到这种地步!
明明主动挑逗的是他自己,怎么又被占了便宜!
乐晗羞恼地把毯子裹紧,推了推还拥着他的人,“冷死了,关门。”
他整个人几乎熟透,身体热烘烘的,血液直往脸上涌,眼睛雾气迷离,清亮地透着一层水色。
更丢人的是,手被亲得发软,不仅推人没推开,刚想说些什么,一开口,被吮得肿胀的嘴唇都有点疼,话没说出,反倒散出一点暧昧的热气。
“……”凌逸刚要克制退开,又沉沉盯着看了几秒,忍不住凑过去咬住那片下唇,把柔软的舌尖勾出来,轻轻含吮。
啾。乐晗“很愤怒”地瞪他。
凌逸在那两片泛着水光的唇上留恋地轻抚了一下,“…抱歉,主人。”
“又抱歉?抱歉你还亲这么重?嘶…”感觉唇角真的破皮了。
男人嗓音哑得让人心慌,“是我…过分了。”
“你是过分…”乐晗抿着嘴,小声说话尽量不牵扯嘴巴,“下次看你还敢不敢。”
“敢…”
“嗯?”
凌逸从善如流,退出去关上舱门。
站在寒风中深吸几口气,让躁动的血液冷却,呼吸平复后,才绕到驾驶座。
乐晗已经穿上衣服,正在低头扣扣子,凌逸探过身,“我帮您。”
乐晗横眉怒目,注意到对方衣着除了些许皱褶外基本完好,连那个小领结都还挂在脖子上,摇摇欲坠,明显扯了一半因为手软没完全扯落。
“……”乐晗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刚才只有他一个人忘形吗?连趁机揩油都不会?
如果不是那个喷嚏,他不会就这么因为一个吻,在直升机里全面失守吧?
并且还是猴急到门都不关的那种。
真是疯了。
难道这就是在凤凰弑令里勾引男人的现世报?
可恶,明明是二选一,差点就变成买一送一了。
纠正前言,根本不是什么秀色可餐,就是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不过……话说回来……凌逸怎么这么会亲。
乐晗腮帮子直鼓,脑子里转了个八百个弯,终于在这里急刹车。
凌逸小秘密那么多,该不会……
乐晗盯着眼前的男人,凌逸正低头替他整理纽扣。
他忽然身体放松,慵懒地靠向座椅,指尖轻轻点着凌逸喉结,“刚才…不是初吻吧?”
凌逸手指一顿,仰头看他,“只喜欢主人,从没有别人。”
他当然知道,乐晗轻笑,指尖顺着那脖颈滑到锁骨,“我的意思是,这么熟练,你该不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做过什么吧?”
凌逸睫毛轻轻一颤。
这个场景,让他几乎立刻想起曾经直升机上那个偷吻,虽然只是吻过下巴,但他确实以另一种方式侵入过那片潮湿领地,提前预习过。
“以前…少爷来我房里睡觉…”凌逸声音越来越低,耳根通红。
乐晗挑眉,勾起手指,指背在凌逸颌角蹭过,越摸越上瘾。
“所以那时候就知道趁我睡着,偷偷亲我了?年纪不大,懂得很多。”
“不是!”凌逸急忙解释,“只是亲了脸…刚刚的,确实是初吻。”
“真的——?”
“千真万确,不敢欺瞒主人。”
凌逸声音很轻,但也绝对诚恳,乐晗相信他不敢在这种事上撒谎。
“此外,还看过一些…学习资料,想让少爷更舒服。”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乐晗面无表情松开手,愈发闷着头生气,什么学习资料,他也想学,脸上却崩得一本正经,“好了,起飞吧。”
“是…”
凌逸系好安全带,忽然察觉什么,抬手摘掉眼镜,用丝帕轻轻擦拭上面的痕迹。
为了方便某件事,似乎……
“应该换个隐形眼镜。”他说。
周围有光,他这样做的时候需要微微眯起眼,长睫垂落,白手套包裹的手指纤长,仪态规矩又沉稳。
与刚才那样的失控形成鲜明反差,乐晗想到一个形容词。
“我觉得不用,这样…更性感。”
他狐狸眼弯起,倾身过去,在凌逸猝不及防被调戏得一愣时,再次勾住男人领结。
对方难以自抑地靠过来,眼看又要呼吸相接,乐晗却仅仅取下上面的领夹,在指尖转了个圈,就退坐回去。
“这个,归我了。”
总要有个纪念初吻的战利品。
引擎轰鸣暴涨,旋翼加速转动,机体离地腾空的失重瞬间,凌逸推了推眼镜,听见乐晗带笑的声音。
“至于其他…等落地再慢慢算。”
他状似专注于仪表台,实则余光瞥见乐晗将那枚领夹别在了他自己的衣领上。
凌逸舔了舔嘴唇,那里仍残留着温热触感,叫人心悸。
*
青棠湾,乐晗是绝不会回去了,凌逸懂他,甚至不必多问。
当确认去向时,乐晗报出那家酒店名字,凌逸紧握操纵杆的手一顿,只恭敬应了声“遵命”。
乐晗侧眸看他一眼,那家酒店,正是上辈子他醉倒路边,被“好心人”捡回去照料的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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