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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死卧底后,Enigma他疯了(玄幻灵异)——渠川

时间:2025-12-19 09:58:59  作者:渠川
  但他却只是用尽力气抬头,看着向他走近的楚慎。
  那一身指挥官制服被血水和雨水浸透,皱皱巴巴满是尘土,却仍旧掩不去他出尘之姿。
  楚慎只看了一眼,就躲闪似的挪开了目光。
  他脸上,是那自我防御般的漠然。
  “哟,流了这么多血呢。”赤幽在旁边的椅子舒舒服服的坐下来。
  楚慎看向瞿渚清小腿,那处狰狞的枪伤仍旧在渗着血,地上已经汇聚了小小一滩。
  这么下去,瞿渚清会死。
  “极域不会让有价值的俘虏轻易去死。”楚慎熟练的转过身,将一块烙铁放进篝火中。
  瞿渚清没有什么显著的反应。
  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或许是因为思绪飘得太远,他甚至连眼神都是有些不清的。
  楚慎站在篝火旁,暗红的火光照映着他的侧脸。
  很快,他拿起那块微微泛红的烙铁,走向了瞿渚清。
  直到站在瞿渚清面前,他才终于停了下来。
  很近的距离。
  甚至足够清晰的感觉到那忍痛的呼吸。
  “指挥署的布防,你们掌握的极域信息,或者执法署的卧底,随便用什么来换,我都能让你少遭点儿罪。”楚慎淡淡开口。
  瞿渚清垂眸看着楚慎。
  那双曾经明亮又肃杀的眼眸,此刻却充满了血丝,暗含着被背叛后刻骨的恨意。
  在楚慎蹲下身的瞬间,瞿渚清因为高温的逼近,ⒻⓃ本能的向后微微缩了缩。
  镣铐撞击发出轻响。
  “不说也没关系,不会让你死。”楚慎避开瞿渚清的视线,用左手按住了瞿渚清受伤的小腿。
  指尖所及,是一片湿冷粘腻的触感。
  全是渗出来的血。
  瞿渚清没有开口,楚慎也没有再犹豫。
  他右手握着通红的烙铁,毫不犹豫的冲着那一处向外翻卷的皮肉狠狠摁下去!
  滋啦——
  皮肉烧焦的声响混同一阵白烟升腾而起。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呃啊——!”瞿渚清身体猛的紧绷,却连丝毫挣扎的空间都没有。
  只有那一声惨烈的压抑呻吟,冲破所有的束缚,在牢房中回荡。
  烧伤是最痛的。
  比枪伤更为难耐。
  剧烈的痛楚让他眼前发黑,甚至都看不清楚慎了。
  可楚慎只是低头将烙铁紧紧抵在瞿渚清伤处,他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手下肌肉的每一次剧烈痉挛,但他久久没有松手。
  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离手太近的烙铁卷来的热浪,还有瞿渚清压抑不住的呻吟,都像利刃一样刺向楚慎的神经。
  然而他像是毫无反应。
  直到那块烙铁彻底暗淡下去,他面无表情的起身,露出那块焦黑的皮肉。
  楚慎动作足够利落,仿佛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例行公务。
  “怎么样,好了吗?”刚才一直别开目光的赤幽终于是又把头转了回来。
  他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眼中却是幸灾乐祸。
  楚慎顿了顿,将烙铁重新扔回火里:“贯穿伤,后面还得再烙一次。”
  这句话像是说给赤幽听的,也像是说给瞿渚清听的。
  还有一次。
  无论如何都要忍下来。
  赤幽倒抽一口寒气,起身摇着头。
  在楚慎就要再次拿起那块烙铁的时候,他哆嗦了一下:“等等!等等!我看不下去了,审问这事儿还是得你来!”
  赤幽说着,转身往牢房外走去。
  楚慎没有回头,目光始终落在手中烙铁上。
  他绕到瞿渚清身后,找准鲜血浸透的伤处,再次如法炮制的将烙铁狠狠摁了下去。
  这一次,瞿渚清就连挣扎的声响都弱了些许。
  不知是已然精疲力竭,还是做好了准备要强忍。
  等楚慎再站起身,看到的是瞿渚清强撑着,不愿意在他面前流露出脆弱之态。
  剧痛稍缓,瞿渚清瘫在刑架上,大口袋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颤抖。
  他受伤的那只腿不断的痉挛着,靠着锁链的拉扯才能勉强站立。
  就在他被剧烈痛苦模糊了意识之时,一抹淡淡的白檀信息素扩散开。
  那是在情绪剧烈波动时Alpha抑制不住的本能反应。
  微弱到几乎不能被捕捉。
  但偏偏瞿渚清因为那反向标记,能清晰无比的感觉到!
  瞿渚清猛的抬起头,充血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眼前这个冷血无情的异化者。
  那双眼冰冷到他不敢认。
  可这气息,绝对不会错!
  哪怕早有揣测,但在此刻的场景下再闻到那信息素,却仍旧叫瞿渚清在巨大的震惊和混乱中不知所措。
  恨吗?
  怨吗?
  说不出来。
  一阵酸楚冲上心头,他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名字——
  然而,就在那两个字即将要叫出口的瞬间,残存的理智却猛的拉住了他。
  如果真的是楚慎,他的那些曾经,对现在的他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极域睚眦必报,怎么会容忍长庚还活着?
  瞿渚清喉中的名字辗转几遭,最后却被生生咽了下去。
  如果他现在戳破,楚慎会立刻陷入绝境!
  这或许是一个极好的报复方式,足够和楚慎玉石俱焚。
  但瞿渚清做不到。
  他那双通红的眼死死盯着楚慎,到最后却也只是咬紧牙关落下一滴滚烫的泪。
  瞿渚清就算死,也舍不得楚慎跟他陪葬……
 
 
第47章 哥……
  那声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楚慎”,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转化成一声极度痛苦下,支离破碎的闷哼。
  瞿渚清低下头,将几乎要失控的表情藏在阴影里。
  只剩下身体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楚慎敏锐的捕捉到了瞿渚清那一瞬的震颤和随之而来的强行压制。
  他看明白了。
  即使到了这种地步,即使恨他不已,即使怨他入骨。
  瞿渚清依旧……
  在保护他。
  一股混合着愧疚的剧痛冲上心头,就要化作泪水夺眶而出。
  然而却又被楚慎仰头强行逼了回去。
  他佯装无动于衷,走向旁边一面挂满刑具的墙。
  瞿渚清的目光追随着楚慎,直到楚慎拿着一支注射器,重新回到他面前。
  这里没有其他人了,瞿渚清再难掩饰心头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楚。
  瞿渚清满目都是悲恸,像是一种无声的质问。
  哥……
  你真的,要这么对我么?
  你真的,要我死么……
  楚慎的呼吸都抖了。
  他对上瞿渚清那无声却更胜千言万语的目光,最终只是狠心低头。
  “致幻剂,你们指挥署审讯的时候应该也没有少用。”楚慎声音很冷。
  瞿渚清的目光终于是从楚慎身上挪开了。
  他缓缓垂下眼眸,看向楚慎的手。
  那只手明明在抖。
  却还是刺向了他的颈脖。
  瞿渚清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致幻剂入体,会陷入最深的梦魇,一次又一次回到这辈子最绝望的回忆里。
  很少有人能撑过去。
  如果不想崩溃,就必须注射解药。
  楚慎捏着针管靠近瞿渚清颈脖,找到血管,毫不留情的将针管中的液体全部推了进去。
  药剂生效很快。
  瞿渚清的眼神开始迅速涣散,就连那痛苦都变得不再清晰。
  那些痛苦的回忆似乎在脑海里永无休止的翻涌。
  他拼尽全力的想要摆脱梦魇,看向眼前的楚慎。
  然而看到的,却是更令他恐惧的一幕——
  他看到的是在他十三岁那天,楚慎在他手心放下一颗奶糖,轻笑着对他说:“小瞿,哥哥今晚有个任务,等完了一定回来给你补一个生日。”
  瞿渚清在梦境中拼命的摇头。
  不能去!
  楚慎那次执行的任务,就是浊镇的任务。
  他最后,没能回来……
  瞿渚清哪怕被锁链束缚动弹不得,却仍旧无意识的拼命挣扎起来。
  牢房的一切都被模糊了,他好像还是小小的一个,站在那个曾经算得上温馨的家里。
  然而所有的恐惧都已经被无限放大。
  楚慎会死!
  这个足够将他击溃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不……不能去!不要,我能保护你了……”
  “求你,回来——!”
  瞿渚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手拼了命的要挣脱锁链,哪怕手腕被勒出深深的血痕也没有停下来。
  他那双眼中蓄了泪。
  呼吸间的惊颤里充斥着惶恐和无助。
  独自面对数十异化者也能淡定从容杀出一条血路的指挥官,如今却控制不住的哽咽着,混乱的哀求凑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楚慎听着那些支离破碎的词。
  拼凑出瞿渚清所见的画面。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瞿渚清最恐惧的不是这十年浴血一次又一次的濒死,不是现在的刑审。
  而只是十年前,他离开的那一天……
  锁链的震荡和瞿渚清的痛苦呻吟回荡在牢房里。
  有淡淡的Enigma信息素在牢房里扩散开。
  那沉香气息不带任何反抗和压制,反而像是没有安全感一般寻求着什么。
  “哥。”
  “疼……”
  这是瞿渚清唯一说清的一句话。
  楚慎的心似乎都被这两个字鲜血淋漓的撕开。
  他看着瞿渚清在幻觉中崩溃,看着他一遍遍喊着自己。
  然而哪怕痛苦至此,瞿渚清却还是什么都不肯交代。
  若是瞿渚清真的交代了什么,楚慎恐怕反倒会更绝望。
  那样的话,他不得不杀了瞿渚清灭口。
  因为他绝不能将人类的任何弱点暴露在极域面前。
  但他的小瞿啊,跟他一样,绝不会因这痛楚折了傲骨。
  楚慎站在意识已然混乱的瞿渚清面前。
  他那双颤抖的手,几次想伸向瞿渚清,拭去那张脸上的泪痕。
  然而最后却都停在了半途,不敢触及。
  这么下去,瞿渚清真的会被逼死!
  楚慎几乎要撑不住这冷酷的伪装。
  楚慎不止一次的想要冲上去把解药给瞿渚清,想要解开他身上那些深深嵌入血肉的锁链,想要抱住他,告诉他,哥回来了,就在这里,不会再走了……
  但他只能用尽全力让自己死死站着。
  不能流露出任何“崇幽”不该有的情愫。
  楚慎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那无法完全掩饰的痛楚泄露了他内心的煎熬。
  他宁可这些痛是落在自己的身上。
  也不希望受刑的是瞿渚清。
  不知过了多久,瞿渚清的挣扎都弱了下去,神色中的痛苦却分毫未少。
  致幻剂的药效是不会过去的,除非注射解药。
  瞿渚清只是……连挣扎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够了!
  不能再审了!
  楚慎转身摸索到早已准备好的解药,颤抖着迅速注入瞿渚清静脉之中。
  瞿渚清最终是承受到了极限,在解药注入后,头歪向一旁陷入了昏迷。
  但即使在昏迷中,瞿渚清眉头也仍旧紧紧皱着。
  他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嘴唇微微翕动,仿佛在无声的呼唤着什么。
  楚慎站在原地,看着昏迷的瞿渚清,久久没有动弹。
  牢房里只剩下微弱的风声,还有楚慎沉重得有些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
  楚慎缓慢的走上前。
  他先是颤抖着伸手检查了一下瞿渚清的生命体征,在确认瞿渚清只是昏睡后,才如释重负的开始剧烈喘息。
  楚慎紧绷的身体终于是微微垮塌下去。
  他看着那张本该英气桀骜的面容,此刻却布满了脆弱的泪痕。
  看着那眉目即便是昏迷也依旧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一种无以复加的痛惜和愧疚淹没了他。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却极其轻柔的拂开瞿渚清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那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与刚才行刑的时候判若两人。
  他最终颤抖着,从衣服内衬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口袋里摸出了一颗被体温炙烤得有些融化的奶糖。
  白色的糖纸被撕开,甜味在空气里弥漫。
  是瞿渚清小时候最喜欢的,也是他每次委屈或受伤时,楚慎会用来哄他的那种。
  楚慎小心翼翼的,温柔撬开瞿渚清紧咬的牙关,将那颗糖塞进他嘴里。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微不足道的补偿……
 
 
第48章 楚慎亲自刑审瞿渚清
  “哥……”
  瞿渚清在半晕半醒间无意识的唤着。
  梦境里的他们都还是当年模样。
  楚慎会在任务回来后,给他乖乖等在家里的他带回来一块甜甜的糖。
  可糖碎了。
  梦境也碎了。
  瞿渚清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看到的是地牢无尽的黑暗。
  他先是感觉到受刑后浑身上下撕心裂肺的痛。
  随后,便是舌尖残存的那一抹错觉般的甜。
  糖早就融化了。
  残余的甜味被酸涩味覆盖,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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