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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死卧底后,Enigma他疯了(玄幻灵异)——渠川

时间:2025-12-19 09:58:59  作者:渠川
  他能说什么呢……
  如果当初我先遇见你。
  如果我没有经历过那些黑暗。
  如果我们不是异化者。
  如果这个世界,能像梦境里一样,对我们……都稍微温柔一点。
  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太多的如果,最终都化成了无声的叹息。
  他知道的,没有如果。
  赤幽伸出颤抖的手,轻抚上余祝的脸颊。
  他闭上眼,低头在余祝眉心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梦,似乎在悄然破碎。
  崩塌,消散,留不住了。
  但赤幽依旧紧紧抱着这虚幻的温暖。
  清醒的沉沦。
  “小祝,你要好好活下去。”
  “以后,都别再遇见我这样的人了……”
 
 
第195章 赤幽死了?
  极域的冬天不会下雨。
  只有余祝抱着怀中渐渐没了生息的人儿,不断落下的泪。
  “小祝,该放手了。”楚慎在余祝身旁蹲下身。
  他看向赤幽,神色中没有计划成功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哀。
  赤幽死了,他高兴不起来。
  其实有时候,楚慎也不知道冥枭的所作所为到底算不算错。
  赤幽之所以会走到今天,不也是被那些人类逼的么,若是这个世界上当真如冥枭所愿那般,只剩下异化者,那或许很多悲剧,就都不会发生。
  “老大……”余祝侧身抱着楚慎,哭得更厉害了。
  他整个脸颊都埋在楚慎肩上,几乎要上气不接下气。
  楚慎轻拍着余祝的后背,抬头用眼神示意瞿渚清将赤幽带走。
  他在余祝想要回头的一瞬,伸手覆盖上余祝的双眼:“小祝,不要再回头。”
  不要再回头,是会被困在回忆里的。
  瞿渚清将赤幽带走后,楚慎等余祝哭没了力气,才将他带了回去。
  楚慎哄着他吃了些安神的药,喝了半杯水,然后才看着他躺下,替他掖好了被角。
  但就在楚慎转身时,太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的余祝,突然喊住了楚慎。
  “老大。”他的声音哭得嘶哑,“他用死偿命了,是不是就能走得轻松些……”
  余祝小声的问着,声音在发抖。
  楚慎回过头来,看到余祝那张脸埋进被子里,但仍旧可以看到一抹泪光划过眼角没入发丝里。
  他知道余祝想问什么。
  在余祝心中,他跟赤幽一样,都背负着血债。
  赤幽用命来偿还,也算是换来一个解脱。
  那他呢……
  他难道就只能这么痛苦不堪的将自己的余生都困在愧疚和自责里?
  他不想啊。
  若是死亡能抹平一切,那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楚慎回头看着余祝,很轻却很郑重的低声道:“小祝,痛苦是不能填补伤痕的。”
  痛苦不能填补伤痕。
  死亡不能弥补罪孽。
  发生的事都已成定局,他们唯一可以改变的,只有未来。
  “小祝,你知道A-31和A-32的详细配方,又清楚A-33的研发进度。”楚慎正色道,“还有很多人等着你去救,也只有你能救。”
  楚慎说罢离开。
  而余祝在黑暗里,浑身都在发抖。
  他恍惚中想到的竟是自己若不能死,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赤幽了……
  赤幽已经被楚慎带走,连个墓碑都没有留下。
  但余祝知道,楚慎的所有安排,都定然有自己的理由。
  他不敢去打扰和质疑。
  这一别,他好像连个祭奠的地方都没有,也连个祭奠的理由都没有。
  再也不会见了。
  楚慎离开时,瞿渚清已经等在外面了。
  “冥枭让你跟我一起去见他。”楚慎低声道,“把赤幽也带上,就算是尸体,也得等冥枭来处置。”
  瞿渚清点头,但看向楚慎的目光,却仍旧有些难言的担忧。
  他们的计划完成得足够好。
  赤幽先动手要杀楚慎,才会被楚慎反杀。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可瞿渚清还是担心。
  冥枭那样的人,是不讲什么道理的。
  楚慎在赤幽研制出A-33前夕杀了他,冥枭若是想兴师问罪,只怕他和楚慎都得死。
  “小瞿,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楚慎回头,安慰似的伸手揉了揉瞿渚清的发,笑得很轻。
  楚慎不是在赌冥枭会不会在乎他们之间的血脉亲情,而是在赌冥枭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时失去左膀右臂。
  赤幽已经不行了,冥枭若是在这种时候还要向楚慎兴师问罪,那他就再无人可用了。
  到时候,冥枭想要再躲在暗处,几乎不可能。
  冥枭不会让自己涉险。
  所以,也绝不会那么做。
  楚慎见到褚长川的时候,他提着一个鸟笼,从后面的院子走过来。
  看到楚慎,他轻笑了笑,让人将鸟笼带了下去,又将瞿渚清也带到了别处。
  楚慎眼看着瞿渚清被带走,终于是忍不住喊道,“父,父亲……”
  就这么两个字,他却喊得磕磕绊绊生涩无比。
  “放心吧,我只是有些话想同你单独说说。”褚长川走过来,拂去楚慎走进来时,衣角沾染的叶。
  楚慎在褚长川靠近的一瞬,身后的手悄然握拳。
  然而褚长川却只是带着他往屋内走去。
  屋子里暖融融的,一点冬日的感觉都没有,甚至闷得有些发热。
  不,不是屋子太热,是楚慎太紧张了。
  赤幽对极域来说有多重要,他自然是清楚的。
  他在这么关键的节骨眼上杀了赤幽,如果不能给褚长川一个足够有力的理由,褚长川恐怕很难放过他。
  他在脑海中一遍遍完善着早就想好的说辞。
  赤幽要杀他,这是事实。
  他虽然的确是用了些许计谋,但如果他不先下手将这次锋芒相对转移到明处,只怕不知道哪天就会稀里糊涂的死在赤幽的手里。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楚慎自然只能选择先下手为强。
  在极域,本就是如此你死我活,没什么好说的。
  楚慎跟在褚长川身后,忐忑的一步步走着,一直走到了书房。
  楚慎抬头,看见书房一侧的画架上,有一幅还没有画完的肖像。
  画面上是一个眉眼温和却坚毅的男子,笑容干净得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楚慎知道,能让褚长川亲自提笔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他的另一位父亲,沈郁。
  是褚长川倾尽一生的挚爱,也是他仇恨的根源。
  楚慎垂下眼眸,不敢去多看。
  沈郁,从前的联合政府副主席,在一身污名的死去前,他也曾被无数人称颂。
  这样的人,应该就跟褚长川画的一样干净而纯粹吧。
  那样的沈郁,看到他如今算计着旁人性命的样子,又会怎么想呢……
  楚慎不敢去看那幅画。
  也不敢去想如今的自己该是怎一番模样。
  褚长川没有回头,只是凝视着画像开口,声音辨不出喜怒:“赤幽死了?”
  楚慎应道:“他杀我未遂逃离,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给自己注射A-33了。”
  他陈述的是事实,但却忽略了部分过程。
  那些他不想褚长川知道的过程。
 
 
第196章 我这个父亲,是不是当得很失败啊
  褚长川听楚慎说完,缓慢的转过身。
  他那双眼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叫人看不透。
  却仿佛只是这么淡淡的一眼,就足够看穿楚慎的所有伪装,洞穿他的灵魂。
  “只是如此?”褚长川轻声问道。
  “是。”楚慎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他知道,在褚长川面前,任何一丝心虚都会让他的计划无所遁形。
  “赤幽这些年本就一直视我为威胁,只是因为有您在,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楚慎不疾不徐的说着,“但现在因为我的身份,已经彻底威胁到了他的地位,让他下定了要置我于死地的决心。”
  赤幽一直想杀楚慎,就像楚慎若非怕褚长川降罪,也早就对赤幽动手了。
  这一点,褚长川是清楚的。
  “他定要与我你死我活,我不杀他,就会死。”楚慎斟酌着,尽可能让自己显得被动。
  他说罢,抬头看着褚长川,又看向旁边那幅未完成的画像。
  褚长川正点燃一炷香,放在旁边的香插里。
  是很清雅的味道。
  楚慎前几次来的时候也有闻到。
  楚慎很清楚,褚长川将他带到书房,大抵就是因为这幅画像。
  他现在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沈郁的注视下说的。
  虽然在楚慎的记忆里,自己从未见过这位父亲,但只是在画像前,却也让他连说出一句谎话都变得尤为艰难。
  在沈郁眼中,他应当糟糕透了吧。
  没能活成沈郁从前那般光芒万丈的样子,而是跌入这深渊里,满身污秽。
  “赤幽这次,是想置我于死地的,如果不是我早有准备,应该会死得悄无声息。”楚慎冷冷剖析着,“他早就准备好了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到时候,所有人都只以为我是死在瞿渚清手里的,没有人会联想到他的身上。”
  楚慎这番话,显然是为了让褚长川看清他的迫于无奈。
  可褚长川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用指尖轻抚过画框边缘,轻轻的摩擦着。
  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那丝丝缕缕的木质冷香,萦绕在房间里。
  良久,褚长川才轻轻笑了一声。
  很轻很轻,带着说不出的疲惫感。
  这声笑不是对楚慎,而更像是对宿命的无奈。
  他沉默良久,才转身走到了楚慎面前,距离很近。
  楚慎能清晰的看到他眼底沉淀着化不开的阴郁和偏执,却又被一种深深的痛惜淹没了大半。
  “小慎。”褚长川声音沉沉,“你是想告诉我,是赤幽先要杀你,你才不得已反击,是么?”
  楚慎心头一紧,但面上仍旧镇定:“事实如此。”
  褚长川点了点头,眼神却冷了些。
  他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溢满悲哀:“小慎,你不信我,觉得需要这些证据,才能保证我不怪你,是么?”
  楚慎看着听着褚长川的话,一时间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一次,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他呼吸都凝滞了一瞬,脑海一片空白。
  褚长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觉得他不该收集这些证据?
  褚长川看着未完成的画作,目光深邃又悲哀:“阿郁,你说,我这个父亲,是不是当得很失败啊……”
  楚慎不明白褚长川这没头没尾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说的,是赤幽的死,与褚长川有什么关系?
  褚长川转头看向楚慎:“他要杀你,你自该反击,这世上本就是你死我活,不需要任何理由来粉饰。”
  楚慎疑惑的看着褚长川,显然是没能理解这番话。
  他预想过褚长川的各种反应。
  可能会震怒,可能会怀疑,也可能会权衡,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但他独独没有料到,褚长川会这样平淡。
  就好像无论是赤幽还是A-33,在他的心中,都没有楚慎来得重要。
  在楚慎疑惑之时,褚长川又上前了一步:“小慎,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向我证明是赤幽先动的杀心,这是不是也说明直到现在,你都没有完全接受我这个父亲?”
  褚长川伸手想要抚上楚慎的肩头,却看到楚慎猛的一震,神色那么的不自然。
  还用问么,楚慎自然是不接受他的。
  种种迹象早已表明。
  褚长川垂眸轻叹道:“你不相信,我最在乎的,是你。”
  楚慎猛的抬头,看到的是褚长川满目的悲哀。
  他不明白那份悲哀。
  因为在他的心中,褚长川眼里本就该只有利益,只有复仇,而自己杀了赤幽,就已经伤及了褚长川的利益和仇恨。
  可褚长川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只是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
  那一刻,楚慎精心准备的所有说辞,还有那些权衡好了所有利弊的算计,在褚长川悲哀的目光中,都显得那么苍白。
  褚长川不在乎赤幽的死,甚至不在乎楚慎的设计。
  他在乎的,只是楚慎在面对这种事的时候,仍旧不愿意接受他这个父亲,所以才会找这么多证据。
  他想要的,不是下属的辩解,而是楚慎的信任和倚靠。
  信无论原因为何,他的父亲都会站在他这边。
  楚慎看着褚长川,那双眼中有着他无法回应的爱与在乎。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胸膛都难受得紧,又酸又胀,好像真的要裂开一条口子来。
  父亲……
  多么陌生的字眼,叫他怎么去相信?
  “算了……赤幽你带来了?我们还缺少异化者注射A-33的数据,他既然已经活不成了,那就尽他最后的价值吧。”褚长川最终是先一步败下阵来,转移了话题,“我会让人去处理,你不用管了。”
  楚慎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可他出去之后,却没有见到瞿渚清。
  “瞿渚清呢?”楚慎看到郑林正在楼下候着,便开口问道。
  郑林犹豫了一下,恭敬道:“先生让他去一趟,嘱咐我带您去个地方,不必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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