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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刚刚还在得意又吓到一个,没想到这么快就吸进来两个新人。
他跳进了其中看着清秀没有攻击力的青年怀里,缓缓张开手掌,企图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结果青年饶有兴味的盯了它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个血字黄符。
黄符四周还泛着淡淡的金光,威力看着足够把三个它串在一块当鸡爪烤了。
坏了,这个惹不起。
鬼手识时务者为俊杰,用它并不存在的的大脑思考了两秒,立即调转方向去攻击徐淮舟。
这次这位连动都没动一下,稍稍释放出一些气息,就把它费尽心血构建出的鬼界撑出一条裂纹。
哦莫,这位更是重量级。
此时此刻鬼手才终于明白自己吸进来了什么样的两尊大佛,瞬间想要爬走逃命。
它五只手指在布满了劣质血迹的地板上飞快的倒腾起来,看着颇有些鬼畜和滑稽。
江瑜迅速掐了个诀,不到一秒钟就把对方定在了地上。
他似笑非笑的凑近,俯视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鬼手,声音和善。
“害了人还想跑?”
那鬼知道自己跑不掉了,颤颤巍巍的化了个人形出来,原来是个断了只手的青年。
“道长明鉴啊!我没有害人!”
青年欲哭无泪的摇头,差点给江瑜跪了一个。
江瑜自然是知道他没有害人的,不然也不会还在这里和他讲话。
在他哆哆嗦嗦的讲述中,两人得知这人生前原是个探险爱好者,热衷于穿梭于城市的各路废弃建筑中。
他和几个同伴在一次探险中钻进了一个废弃工厂,工厂年久失修无人保养,早就成了危房。
进去后本来打算在里面露营住上一碗,结果不慎引发了火灾,不堪重负的建筑塌的塌倒的倒,把几个人都砸在了里面。
后面这座工厂就被推了重建,变成了现在这个游乐园。
“所以我们几个就留在这里吓吓人,给鬼屋增加一点特色嘛……”
青年越说越心虚,羞愧的挠了挠头。
“这里面实力最强的也就是我了,剩下的几个最多就能让墙面渗点血啊,来点阴风助助兴什么的。您放心,我们肯定不敢害人啊!”
江瑜对这几个破坏设施的无知青年没什么好感,不作不死,好端端的往废弃建筑里钻什么。
但毕竟对方确实没有因故意害人染上的煞气,他也不好有什么动作。
“鬼魂不得长时间逗留阳间,更何况你们身上还有因果没有还清。”
徐淮舟突然出声,看向在旁边已经吓呆了的小鬼,深深叹了口气。
他抬手在虚空中点了两下,剩下的三个魂魄也都出现在了这个空间里。
都是正当年华的青年,甚至还有一个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令人没想到的是,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一个破衣烂衫的老婆婆,手里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小猫。
这两个的魂魄明显比作死小队弱上许多,也没什么剩余的神智。
那老婆婆紧紧的抱着灰秃秃看不出颜色的猫,嘴里还不断念叨着快跑快跑之类的话。
徐淮舟看着眼前的一切,冷声说:
“这老人家一直在附近流浪,晚上就住在那个破旧工厂旁边。”
“你们去探险的那个晚上,她也被波及到,去世了。”
几个还没弄懂情况的青年都呆住了,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害死了一条人命。
“她没有家人,也没有人知道她存在过,连那场事故的报道里都没出现她的名字。”
“现在你们几个在这里吓人取乐,甚至有的都强大到拥有了自己的鬼界,她却连离开这里的执念都无法做到,直接成了地缚灵。”
江瑜听到这还有什么不懂的,他眼里的厌恶明晃晃的流露出来,手里的蠢蠢欲动的想给几个人来个人道主义教育套餐。
突然,有人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在安抚躁动的情绪般。
“别担心,人世间没法还清的因果,死后一件不落都是要找上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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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我们只是贪玩……”
探险小队听到这话,连破音都顾不得,立刻为自己争辩起来。
“我也不知道她住在这里,况且网上有那么多人都做这种探险,又不是只有我们。”
“就是的!我还是未成年人呢,你不能抓我。”
几个鬼七嘴八舌的说着,甚至还有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飘到徐淮舟身边,还企图拽住他的衣服。
徐淮舟嫌恶的抽出自己的衣角,后退两步远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男子,还顺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人都是自私的,如果不用承担后果,可能他们也会诚恳的和老婆婆道歉,会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可一旦要他们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开始疯狂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种人见得太多,他早已懒得多费口舌。
几个青年看徐淮舟和江瑜二人没有一个产生了怜悯的心思,知道自己肯定是要被抓去地府了。
但在这里过了几年无拘无束的生活,享受过别人在自己的作弄下恐惧窜逃的乐趣,又怎么能受得了再去做苦力还因果债的辛苦。
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打不过徐淮舟,但如果在鬼界里一起上的话未必不能赢过江瑜。
不就是有两张黄符么,再怎么厉害他不能一次打对付四个!
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人以那个断手青年为首,猝不及防的向对方攻去。
这一击用了全力,断手携带着凌厉的鬼气扑直冲最脆弱的颈部而去,几乎是要掐到了江瑜的脖子。
呦,这种黑化的戏码居然还能让他碰上?
他站在原地没动,做出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就这样任由对方碰到了他的皮肤。
“嘶啦”一声
贴身的玉佩在一瞬间光芒大盛,那鬼似乎被烫到了一般狼狈的退后,手掌被烧出一个黑漆漆的窟窿。
这是灵魂上的伤口,除非魂飞魄散,否则永远无法消失。
甚至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这些鬼下辈子的投胎,当然,前提是如果他们还有这个机会的
“谁说我只会黄符这一招的,我可是正经道士好吗。”
江瑜笑意不达眼底,轻声说。
“你们一个个自诩勇敢,骨子里却是不敢担责的胆小鬼,只敢通过吓唬比自己更弱小的人取乐罢了。”
而徐淮舟则一个眼神都没给躺在地上痛苦打滚的几个鬼,立刻伸手抬起江瑜的下巴,凑近确认脖颈处依然向之前一样光滑白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但凡那金光再晚一秒钟,那群鬼就要被他碾成齑粉了。
只不过,江瑜从来不是什么需要被保护的对象。
一股莫名出现的失落和庆幸的情绪纠缠在一起,这种头一次出现的新奇感受弄的他皱起了眉。
“我说……”
直到对方开口打破了沉默,徐淮舟才发现自己刚刚情急之下拽住了对方的手腕到现在还没松开,两人的姿势显得有些诡异。
正打算松开手道歉,江瑜却一脸好奇的指指他的眼睛。
“你的瞳孔变成黑色了。”
徐淮舟被指的有些心虚,他刚刚没控制住自己的力量,活人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才发生了变化。
他知道这样和正常人类不一样,默默别开眼去怕江瑜觉得奇怪。
这种情况明显是要暴走了啊!快离我们远点!
被气息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几个鬼无声的咆哮着,但谁也不敢出声。
“好看。”
徐淮舟猛地抬头,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两个字。
他定定的看着眼前的青年,那双面对厉鬼时或冷漠或戏谑的眼眸,此刻清澈无比。
“真的,你皮肤又白,配纯黑的瞳孔有种莫名诡异的美,没人和你说过吗?”
江瑜抬手碰了碰他的脸,转瞬即逝,似乎真的只是在欣赏。
可徐淮舟却觉得自己被触碰到的皮肤像是也被玉佩烫到了,留下了灼热的温度。
“没有,我不常出现这种情况。”
他听出自己的声音有些哑,咳嗽一声遮了过去。
“但是,谢谢。”
……哈?!
我们还躺在这里呢!你俩能不能给鬼一点合理的尊重!
几个鬼只觉得自己眼睛都要瞎了,魂魄被烫的哪哪都痛还动弹不得,居然还要面对这种场面。
他们不甘的在地上挪动着,想要趁这个机会逃跑。
徐淮舟眼神都没一个,空间里就不知出现了两个黑衣高帽的鬼差,点头哈腰的谄媚一番就把一群人打包带走了。
几个鬼像是罐头里的沙丁鱼,挤在一起毫无还手之力。
刚才的袭击变成了彻底的笑话,他们早就知道徐淮舟强,但没想到对方强到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阴差都如此尊敬。
阴差左手牵着老婆婆,右手托着灰头土脸的作死鬼,迅速的消失在了空间里。
身为鬼魂袭击活人,罪加一等,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地府严厉的刑罚。
……
齐合觉得自己做了个噩梦,在梦里他被断手拎进了一个冰冷的地窖中,狞笑着要掐断他的脖子。
他奋力的挣扎,却没有保持好平衡,重重被摔在了地上。
“救命!”
猛地睁开眼,恐怖的景象尽数退了去,他已经回到了鬼屋内。
节目组,陆枫岚,还有似笑非笑的江瑜,一大群人水泄不通的将他围成了一圈。
就连直播间也人气飙升了好几个度,都是听说这个倒霉催的节目又出事了来看热闹的。
【哈哈哈哈刚才说不恐怖的站出来!都给我们齐老师吓晕过去了。】
【什么单人线啊好好奇,可惜没有跟拍,不然我高低看看是怎么个事。】
【心疼老齐,来这个节目简直该给他批工伤,大写的惨字。】
“齐老师啊,你要是早说你胆子这么小,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去做单人任务的。”
鬼屋工作人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捂着自己的脸,扑向刚醒转过来的齐合,大有要以死谢罪的架势。
天知道他得知一个大活人居然在鬼屋里消失时被吓成什么样,毕竟要是有点什么闪失,他从白垩纪开始打工也不够赔。
“幸好只是吓晕过去了,刚刚还是江老师和徐老师在我们的道具区后面找到的您。”
“刚刚随行的医生已经检查过了,只是受了惊吓,没什么大碍。”
齐合被这一连串信息砸的一愣一愣的,他都以为自己要被鬼杀死了,没想到只是鬼屋环节的一部分吗?
下意识的望向江瑜,对方那颇有深意的表情让他猛的打了个冷颤。
而自己胳膊内侧衣服上曾经触碰过断手的地方,也留下了一些被蹭上的血痕。
或许鬼是真的,只是自己被救回来了。
他不敢深思,把梦里诡异的画面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这件事发生之后,节目组是说什么也不允许他们再去体验什么刺激的项目了,好好一个紧张刺激的游乐园,被几个人玩成了儿童早教专区。
在大家一起包饺子的安详氛围中,已经身心俱疲饱受摧残的导演,终于打板宣布收官。
这一刻,他几乎要流下滚烫的泪水。
大概是因为他职业生涯最难的一个坎已经结束了吧。
节目结束以后,江瑜和徐淮舟辞别众人单独去了一趟曾经工厂失事的地方,算是祭拜没有留下遗物,连尸骨都找不见的婆婆。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江瑜站在一片杂草丛之间,轻轻念起超度咒。
他的语气平缓而温柔,像是有水流抚过。
徐淮舟全程陪在他身边没说话,普通的魂魄无法承受鬼王祭拜,他这么做只会给对方带来没必要的损害。
“……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念必,看着香烛燃起的袅袅青烟,江瑜不由得有些低落。
徐淮舟察觉到身边人情绪的变化,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虽说各种各样的离别他已经看了太多,但每次发生这样的事都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影响。
江瑜叹了口气说:
“那些自作自受的鬼自是会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但老婆婆和她的小猫却再也不会见面了。”
阳间事了,恩怨已断,无一人可以幸免。
更何况在地府负责人类灵魂和动物灵魂的部门是不一样的,她们连走时都不能同路。
徐淮舟沉思了两秒,突然抬手一挥,一个由淡蓝色火焰组成的幕布出现在了面前。
模模糊糊的画面中,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在给一个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的小姑娘编辫子。
尽管看上去十分虚弱,但病号服小女孩依然笑得开心,很眷恋的把头靠在朋友的肩膀上蹭了蹭。
阳光落在两个人头发上,映出金色的光。
“它下一世本该是个很好命的宠物,一辈子幸福平安到老。但它选择放弃大半的寿命和健康,想要变成人陪着那个老婆婆。”
“猫猫狗狗对人类的爱,有时候比所有的情感都更纯粹。”
徐淮舟收手,画面自动消失,只剩下一地的残灰。
原来是这样。
江瑜想到那两个笑的灿烂的姑娘,也跟着勾起了嘴角。
“那她们一定很幸福。”
徐淮舟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嗯,会的。”
第24章
节目结束后的一段时间里,江瑜几乎以埃及木乃伊的姿势躺尸在自家民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谢绝一切游客拜访。
“徐老师……我饿了!今天想吃小炒肉。”
江瑜窝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摆弄着怀里的小猫,冲着屋外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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