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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有什么好怕的。
实在不行再往上卖个惨,跟粉丝哭个穷,就会有人愿意为他冲锋陷阵。
“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们不愿意占用公共资源,不跟您多说什么,但不代表我认可您的看法。”
“毕竟时代在进步,有些旧的事物被淘汰也是情有可原。”
“老板,您给我办个入住吧,我要休息了。”
这时候你倒是说不占用公共资源了?之前在这喊清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一茬?
“抱歉啊,我们这庙小,接待不了你们这一尊大佛。”
江瑜依然淡定自若,眼角露出笑意
“再不走,我可喊人了啊。”
看着身后明显已经不满的其他游客,连蓝绿毛这样没什么脑子的都察觉到了危机感,他勉强的撑出一抹讥讽的笑,但因为脸上肌肉的抽搐而显得有些滑稽。
嗯,连嘲讽这个表情都做不出来,怪不得演不了戏。
“哼,你们南景山连一个星级酒店都没有,怪不得能让你这地方火起来。”
“敢这么接待客人下次谁还来你们这旅游。
几个人生怕自己不上热搜似的,走之前又轮番放了一波狠话。
不管身后的顾客如何质疑,甚至都没给柳谨一个眼神,扬长而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和终于重新流动起来的人群,她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些疲惫来。
“不好意思,让江老师见笑了,也不知道我们公司现在是个什么选人标准。”
她到最后也没阻拦或者再去教训他们几个,毕竟和素人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
如果刚刚顺着她的话道歉,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这一段话说完,他们的男团生涯也就到这结束了。
这群人被公司保护的太好,总以为公关是万能的,网友都是傻子。
无论犯了什么错误都能被摆平,自己只需要安心的享受就好了。
所以才这么口无遮拦,更显的蠢得要命。
江瑜终于忙完了手里的活,安顿好最后一个客人笑道:
“这算什么事,倒是柳老师这个时候来找我,真的就只是祝贺我开业?”
柳谨点点头,果然还是那个江瑜,什么都逃脱不了对方的眼睛。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她一个圈外很好的朋友最近在创业,不知怎的员工里突然流传起了公司里半夜闹鬼的传闻,甚至有人信誓旦旦说自己亲眼见着鬼在工位上蹲着嚎叫。
她朋友还处于创业初期,正是需要团队凝聚力的时候,绝对不能接受这个时候出现扰乱人心的岔子。
江瑜听到这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先不说为什么鬼会嚎叫,半夜在工位游荡,这得是个多小众的灵魂啊。
到死都不忘了打工的天选牛马吗?
“她听说我认识大师,特意想让我请你帮她看看,如果事成必有重谢。”
江瑜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他还真挺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鬼,绝对不是因为重谢两个字动心了,绝对不是。
……
那男团的消息来的倒是很快,第二天早上就是一个爆字明晃晃的挂在热搜上。
并不因为他们本身有多火,而是昨天的现场有游客在旁边录了全程,直接顶着民宿本地的ip当晚就发到网上去了。
这下可算是撩起了多日没有瓜吃的网友们,实时广场刷的飞快。
【原本以为综艺结束这个节目就该消停了,没想到根本没让我失望。】
【要不是美人老板平时根本不怎么在网上宣传,我都怀疑这是民宿的起号教程了,毕竟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等等,这个男团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上来就整这么大活?】
万能的网友根本没给公关反应时间,三下五除二扒出了这群人的信息。
从出道到现在不过短短几月,公共场合骂人的,刻薄对待粉丝的,甚至对普通路过的素人冷嘲热讽的。
一桩桩一件件,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啊。
原来糊才是他们最好的保护色,但凡有点热度,早就得被骂退圈了。
甚至有眼尖的网友发现,他们每个成员的个人博里都有不同程度的错字,更别提给粉丝手写的感谢信,读起来根本不像是中文。
【太棒了是九漏鱼我们没救了,这种文盲能不能打回小学六年级重修。】
【粉丝背着我们偷偷吃这么差,怜爱但想笑。】
【就这个盛气凌人的态度,知道的说我们是观众,不知道的以为我们欠你钱了呢,想装清高先退钱。】
尤其是在看到那蓝绿毛说清场时,网友们的愤怒达到了顶峰。
试想一下,如果是自己好不容易等到个假期去旅游放松,进了酒店却被一个名字都叫不出来的糊咖打成私生,把你赶走还不想给补偿金。
别说是艺人了,死人都得找个道士给按回去。
其实公司的公关明显已经尽力了,但奈何这群人把事做得太绝,光得罪路人还不够,把柳谨的粉丝也给一起招惹了。
一时之间各大平台上的骂声就没停下来过,甚至还有up主用舔一下能毒死人的嘴下场倒油。
“住不上酒店怎么不想想自己的问题,是不是平时割粉丝韭菜割的不努力?百万片酬有没有到账,海参鲍鱼有没有按时吃,多去找找自己的身上的原因。”
一套组合拳下来打的公司的公关毫无回旋余地,最后只能让他们出来写道歉信,说自己悲惨的身世辛苦的练习,企图博得网友的同情。
结果网友早八百年就不吃卖惨这一套了,更何况是一群和惨字毫无关联的丈育。
【来来来赛博游戏厅开业了,猜这四张道歉信里有多少错别字。】
随着网上事件发酵的越来越严重,原本还在观望的合作代言品牌也都开始纷纷划清关系。
为数不多的几个资源迅速掉空,本就没有的商业资源更加跌入谷底。
“怎么办!张哥,公关是吃干饭的吗,怎么还没压下来?”
“蠢货!给公司桶出了这么大篓子还怪上公关了,自己说话的时候不知道过过脑子?”
经纪人眼神里全鄙夷,跟这帮人生气已经没有必要了。
“收拾收拾去解除合约吧,公司不需要你们这种四处惹事还没有商业价值的货色。”
蓝绿毛几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还有一些不可置信。
就因为这一次小小的网络风波,公司居然要跟他们解约?
望着经纪人离去的背影,他咬了咬下唇,不甘心的砸了下大腿。
与此同时收到消息的江瑜正在柳谨好友公司的大门口。
两人没有被再去关心热搜上的热闹和解约声明,而是认真研究起眼前的建筑来。
这并不是一个很高大的写字楼,反而是偏远郊区的一栋小房子,总共就三四层,人烟稀少。
“怎么选在这种地方创业?感觉整栋楼就你朋友那一层有人活动过的痕迹,虽然新但根本没有人气啊。”
柳谨跟着点点头,整栋楼确实只有她好友在用。
“主要是房租便宜,她家里逼着结婚相亲,闹得挺不愉快,断了她的卡。”
“所以也只租得起这种地方了。”
江瑜了然,他继续在房子外圈打转,却并没有感到任何阴气。
反而似乎是又什么东西曾经护佑过这片土地,留下了祝福的痕迹。
那这就很奇怪了,明明应该是快好地方啊?
还没等两人往楼里面进,楼周围的草丛刷的一下动了,瞬间激起了江瑜的警惕心。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一个像炮弹一样飞出来的活物飞了出来。
“吱吱!”
对方似乎是想往远处逃去,却被江瑜一个定身诀棍遏制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这居然是一只黄鼠狼。
看着长长的一大条,起码是平常黄鼠狼的一点五倍大,两只黑豆般的小眼睛露出了凶恶的光,嘴里不停叫着妄想把两人吓退。
“原来是你,我朋友最近公司周围经常能看见它,总是冲着每个人叫,靠近了又跑。”
柳谨笑着看向地上的小生命,毛茸茸的样子一时间让她觉得有些萌。
江瑜没有被它的外表迷惑,他饶有兴味的蹲下来和黄鼠狼对视。
它有些心虚,十分人性化的扭开了头躲闪视线,两条小短腿不断在空气中划拉着,妄想能靠左脚踩右脚把自己抽离掌控。
“还装,说说吧,半夜老往人家公司里跑什么?”
“什么她们公司,这块地以前明明供是我的!”
那黄鼠狼听到这话气的腿也不蹬了,脚也不踩了,恶狠狠的向江瑜呲起了牙。
“黄……黄鼠狼说话了!?
柳谨吓的后腿一大步,差点表演一个平地摔。
她觉得自己在知道世界上有鬼以后,又重新迎来了世界观的二度打击。
在她眼里,鬼的存在好歹可以用人死后的世界来解释,a除非有人告诉她安徒生童话和山海经是纪实文学,不然她想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都能和道士当朋友,这点量都没有的吗?”
黄鼠狼瞥了她一眼,又高傲的扭过头去,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这个人身上的道士气息这么重,隔着老远就闻到了。
只可惜没跑成。
“人家合法购买的产权,怎么就成你的了?”
江瑜又戳了戳黄鼠狼的头,十分不理解它执着于这么一小块荒郊野岭的意义是什么。
从黄鼠狼的讲述中,他才知道原来这一片地曾经是一户人家的住所,只是因为拆迁所以才搬走了。
而它则是这家人的家仙,这里放的是供奉它的香台。
刚刚感受到的祝福的痕迹,就是曾经它保佑过这家人的证明。
但这不对啊,如果它真是这家人的家仙,就算搬家也只要跟着去就行了,根本没什么影响。
江瑜眯了眯眼睛“说实话。”
黄鼠狼倔强的又盯了他一会儿,终于在这场无声的眼神战争中败下阵来。
它嘟嘟囔囔的迂回了几句,才不情不愿地说
“曾经供奉我的老人去世了,新一代的年轻人现在也不兴再信这个了,自然就没有供奉这一说。”
果然,这才是原因吧。
“所以你半夜在人家公司乱嚎还叫大家都听见,就是为了把人吓走,再重新占据这个地方?”
江瑜这下彻底明白了,从始至终这个公司里根本没有什么鬼,只是这只小黄鼠狼太想回家罢了。
见束缚自己的禁锢终于被解开,黄鼠狼胆子又大了起来,一心给两个人倾诉苦水。
它飞快的窜上一个高处的石头,摆出一副人神共愤表情控诉道:
“你根本不知道这个公司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想着每天半夜十二点去扮鬼吓唬他们,结果刚一进楼里发现这群人还没下班!”
它幽怨的盯人类们,黑豆眼睛转个不停。
那天他真的不是故意在厕所里嚎的,主要是这帮人作息比鬼都阴间,凌晨两点钟工位上还有人。
这要是在工位上,那不就露馅了吗!
谁叫他们下班下的这么晚的,这根本不是黄黄的问题!不是!
听到这话的江瑜默默看向柳谨,柳谨又心虚的抬头望天,不太好承认自己朋友是黑心资本家。
“诶!柳柳你怎么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这个就是你说的大师吧,看着好年轻啊!”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也就二十四五的青年从远处跑来,她头发还有些凌乱,黑眼圈比当时的余成还重,但不见一点憔悴。
胸前鲜艳的工牌在半空中飘扬,反射出热烈的阳光。
这个人对工作的热爱不亚于那一块黄色的海绵。
江瑜在心里首先得到了结论。
“呦,黑心资本家来了”
黄鼠狼现学现卖,酸溜溜的嘲讽了一声。
女生愣住了,站在原地歪头看向两人一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突然开始转头往回走。
啊,加班都加出幻觉了。
“云繁,这确实是我给你介绍的大师,而这个就是你们公司闹鬼的罪魁祸首。”
柳谨心情复杂,还是江瑜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甚至还不忘加上那段对她们公司评价。
被称为云繁的女孩儿先是呆住了,然后有些疑惑的歪头。
“可是我们给钱啊!”
你猜她为什么要在房租上省这么多,当然是有加班费要发,奖金要发,补贴要发啊!
望着云繁理所当然的样子,江瑜叫老板的心突然有些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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