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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远远出乎瑜溪的预料,连猫咖的店长和员工都惊呆了,忙得满头是汗。
“我们店新开业做活动都不一定有今天热闹, 这都亏了你啊小溪。”店长累但高兴, 笑得合不拢眼, “大家都加油好好干,月底发奖金。”
其他两个员工一下就有干劲了,过来谢过瑜溪。
瑜溪有点受宠若惊:“不用谢我, 今天要辛苦大家了。”
看到这么多人来,瑜溪感激的同时又感受到了压力,很怕给店里添麻烦或者招待不周,不敢再继续愣下去,忙跟着出去接待客人。
幸好店的面积足够大, 猫咪数量也很多, 还有两个独立包厢,勉强够容纳这么多客人。
盛云舒几个最亲的朋友自然是最早得知瑜溪找到兼职的一批人,也就立马预定了当天的包厢。
包厢是榻榻米, 有四五只小猫专门服务,一般预定的客人是冲着可以撸猫的同时还有个独立的空间可以学习玩耍定的,足够坐下五六个人。
瑜溪先去包厢给朋友们点单, 推开木质推拉门的时候也没忘记前一天的培训, 认认真真地敲了门, 进去后跟客人问好。
“您好, 请问有什么需要吗?可以扫码在小程序下单, 也可以让我手动下单。”瑜溪把菜单递上去,对上朋友们的视线后感觉这样的情景有点像小时候过家家,忍不住笑。
盛云卷立马在菜单上点了一通:“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张星阔说:“你怎么不干脆点一本?”
盛云卷翻个白眼:“我今天高兴, 懒得跟你吵嘴。”
“点得多小溪有没有提成?”懒散地坐在豆袋上的林述怀问起。
这一问问到重点上,张星阔瞬间安静,抬头看瑜溪。
瑜溪笑着说:“没有的。”
“按正常点。”在包厢书柜里翻看书籍的盛云舒淡淡道,“别给小溪添麻烦。”
“哦……”盛云卷重新认真地点了单。
其他人也都照做。
瑜溪收好菜单先退出包厢,毕竟他还要服务外面其他客人,等饮品甜点都准备好再过来。
除了盛云舒在安安静静地看书,几人把推拉门开了一道小缝,挤在一起往外看。
瑜溪正在给客人拿逗猫棒,又教客人怎么抱小猫。明明是第一天却上手得很快,总能在第一时间满足客人的需求,在人猫里穿梭着。
他脸上始终带着和煦的笑,桃花眼弯成月牙,红痣陷在酒窝里,漂亮得惹眼。
头顶上戴着的橘色猫耳发箍格外适合他,显得年龄更小了,身上系的木耳边小围裙还是樱花粉,整个人散发的气场都是柔和又舒服的,很难让人不喜欢。
林述怀点着下巴说:“其实小溪才是这家店的红牌吧。”
张星阔语气不爽:“那个人怎么回事?居然想摸他的猫耳朵。”
盛云卷杵过去一肘子:“别冲动,小溪都是拿下来给他摸的,能不能理智点?”
张星阔想回怼一句什么,突然发现一边的孟深默不作声的,拿着手机在疯狂连拍。他愣了下,顾不上别的了,也立刻掏出手机。
等瑜溪端来饮品走向包厢,对上的就是挤在一起的几个人举起的手机摄影头。
“你们在干什么呀?”
“记录我们小溪的重要时刻。”盛云卷放下手机说。
进到包厢里,瑜溪手里的托盘就被孟深先一步端走,也没能帮忙端出饮品,无奈地说了一声谢谢后,接上盛云卷刚刚的话:“有这么重要吗?”
盛云卷:“当然,这可是你打工兼职的第一天。”
“好吧,谢谢你们这么看重我。”
瑜溪笑了,其实他第一次打工是在初三的一个小卖部,他帮着老板搬货理货,一整天赚了五十元,这之后他打的工也并不少,除了高三几乎没停过。
看着朋友们这么高兴,他不想扫大家的兴。
几人把照片给瑜溪看,要他选谁拍得最好。
瑜溪单是看其中一个手机的图库,就被里面密密麻麻又相似度很高的缩小图看晕了,大致都看了一遍,最后说:“都挺好的。”
这个回答让盛云卷和张星阔不够满意,非要争个高下。
瑜溪被夹在中间不知所措的时候,林述怀出言解救了他:“我们小溪漂亮,怎么拍都好,分不出第一的。”
这话一出,盛云卷和张星阔都没再闹了。
“我要把照片发给顾川舟看,让他就不来,后悔去吧。”盛云卷动动手指,找到聊天框,故意挑了一张背影发过去——她要达到气顾川舟的目的,又不想真的给人看瑜溪的照片。
瑜溪无奈地笑了笑。
前一天晚上他就收到了顾川舟工作忙碌的消息,虽然觉得有点遗憾,但是没有办法。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很快,同学或朋友们陆陆续续地来,又陆陆续续地离开,天色变晚,热闹的猫咖店也逐渐空下来。
店长在收银台清点今天的营收,越算脸上的笑容的就越大,余光里看到有人推开玻璃门,头也不抬地道:“不好意思,现在已经打烊了——”
声音在看清对方出众的俊容后顿住。
男人深邃的目光直接越过她,落在店内正在进行最后打扫工作的少年身上:“我来接溪溪。”
“好、好的。”店长磕巴起来,“瑜溪呀,你朋友来接你啦。”
瑜溪一脸困惑地转头,看清来人后眼睛都亮了,放下手里的拖把走到男人跟前:“川舟哥,你怎么来了?”
“刚下班,能顺路送你回学校宿舍。”顾川舟视线跟随着瑜溪头顶的橘色猫耳,手指一阵发痒,索性直接上手。
他捏住了其中一只,轻轻揉搓着,感受到了柔软的毛绒质感。
因为是猫咖的主打特色,所以店长是精心选购的猫耳,不是什么九块九的廉价饰品,发箍很隐形,就像是瑜溪天生就有的一样。
瑜溪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被摸。
猫耳也不真是他自己长的,被摸了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只是见到顾川舟这爱不释手的样子,感到有些意外:“你喜欢这个吗?我可以给你买一个同款。”
顾川舟低笑出声:“是喜欢溪溪戴着,很可爱。”
瑜溪今天听到了很多人说他戴的猫耳可爱,但是这句话从顾川舟嘴里说出来,莫名更让人不好意思。
“我还差一点就好,你等等我。”他忙回到里面,很快就做完了收尾工作,取下猫耳和小围裙,拿上自己的东西和店长交代。
因为从学校后门离他的宿舍楼很近,所以两人是走路回去的。
“我看到了云卷给我发的照片,当时我也想在第一时间来找你。”顾川舟与瑜溪一同走在路灯下,接近京大门禁时间,后门很冷清,周围只有他们二人说话的声音,“但是我担心给你添麻烦,我猜到这天你会很忙,不希望你分出功夫来照顾我,所以干脆在这个时间点过来。”
瑜溪闻言一怔。
他还以为顾川舟是工作实在过于繁重才抽不开身,没想到顾川舟还为他考虑到了这一层。
再道谢未免有些生分,瑜溪想了想,从兜里摸出一张免费咖啡券。
“给你。”瑜溪放到顾川舟手心,仰着脸笑盈盈地说,“等再过两天你来,我就学会做咖啡了,到时候第一个请你喝。”
“好。”
顾川舟仔细将这张薄薄的纸券收入衬衫胸口的兜里。
二人在宿舍楼下分开,瑜溪上楼,回到宿舍就被舍友们问到今天兼职的情况。
“一切都好。”瑜溪说。
刘垣愤恨地捶了下桌子:“要是我们两的小组作业没被批就好了,不然就可以去找你了!”
周安和说:“不重做你也去不了吧,你不是猫毛过敏?”
“我可以吃了药再去。”
“……行。”周安和竖起大拇指。
窝在电竞椅上的萧阳插话:“你一天把自己时间安排那么满都不嫌累的?”
“还好。”瑜溪挠挠脸,他其实是不太能闲得住的人,“每周还是有一天时间能休息的。”
萧阳拧着眉想了一会儿:“我正好知道周日有个慈善晚宴招侍应生,一天工资五百,去吗?”
五百的一日兼职很难遇见,瑜溪连忙点头。
“行,我帮你联系负责人。”萧阳拿出手机很快打完电话,电话挂断抬手制住刚张开口的瑜溪,“你先别和我道谢,我就是希望你能和那些人少打交道。”
瑜溪不解:“那些人?”
“你所谓的好朋友们。”萧阳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瑜溪一眼,“你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某个人或者一起给吃了。”
话落,萧阳转身继续打游戏。
“?”瑜溪仍是一头雾水。
他看看另外两个舍友,只收到了同样疑惑不解的两道目光。
但萧阳似乎不打算再多说一句,瑜溪便没再打扰,去洗澡。
洗完上床,他点开手机发现猫咖员工的小群里店长发了88的红包,每个人都份。
瑜溪道谢收下后,照例点开某个视频平台,从“最常看的博主”入口里进到孟深账号的主页。
——孟深都是晚上直播,正好在十二点熄灯之前结束,每天睡前点进去看一眼续一个一毛钱的粉丝灯牌已经成为现在瑜溪每天的小习惯。
今天很奇怪,孟深没有在直播,主页上也没有请假。
已经看了一段时间的瑜溪还没见过这样的情况,直接去微信里问孟深有没有事。
他没有立马收到回复,等着等着,就先睡着了。
翌日醒来,只看到凌晨一点孟深发来的回复。
【我没事,被叫回了一趟孟家。】
瑜溪更担心了,想直接打电话又怕打扰凌晨都没睡的孟深,只能发消息。
【他们有为难你吗?要跟我说。】
……
这条消息传到另一部手机上,亮起的屏幕照亮了黑暗一隅。
孟深靠坐在窗帘的角落里,明明听不到手机声音,却似有所感地抬起头。他拾起脚边的手机,暗沉的眸被这行字照亮,有了几分人该有的情绪,下意识又握紧了另一只手里的东西。
他的手指悬空在打字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
时间长了,手机熄屏,他整个人再一次被黑暗吞没。
这个位于孟家一楼走廊尽头,和佣人房挨在一起的房间里,常年关着窗户拉着窗帘,东西也少之又少。
如果有客人不小心走进来,绝想不到这是孟家某个子女的房间,孟家其他人也都鲜少踏足这个地方,嫌晦气。
而今日,房门居然有了响动。
“咚咚咚”的,来人是用脚踹的。
孟深眼皮都没动一下,又一次按亮屏幕,盯着备注为小太阳图标的聊天界面。
外面的人锲而不舍,踢了一阵后扬声道:“我知道你没睡,出来!”
这些动静引不起孟深任何反应,他还在努力思索要怎么回复。
踢门的声音停了,没过一会,锁眼发出响动,外面的人直接用钥匙打开了门,堂而皇之把门踹得撞在阻门器上,一抬脚正要迈入,又收回了回去,像是怕走进去脏了鞋似的,又掩住口鼻。
“你这房间还是真是一如既往的像是老鼠窝。”孟良嫌恶的目光扫向房间,看到孟深缩坐在角落里后冷笑了一声,“你该不会以为一直躲在这里就相安无事吧?小时候就这样天真,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了,脑子还是一点没长。”
孟深没有给出理会,看也没看一眼,似乎另一人不存在。
孟良继续道:“父亲让我来通知你,要是不听他的话去赴约,你以后都别想进孟家的门。”
见孟深还是没反应,持续被忽视的孟良终于气笑了。
“你他吗听不懂人话是吧?别以为一直装聋作哑就拒绝得了父亲的安排,你被孟家养这么多年,唯一的作用也就是联姻了,还不识好歹,你是真想被孟家踢出——”
倏然,角落里的人猛地站起走过来,高大的身躯带着阴郁的气息突然逼近,孟良的气焰一下止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然而孟深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只是被吵烦了要换一个清净处。
这样的无视彻底点燃了孟良的怒火。
他眼神敏锐地发现了孟深手中的草编蚂蚱,重重嗤笑:“你该不会还奢望有一天能和瑜溪在一起吧?”
孟深脚步止住,冰冷的眼神落在了孟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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