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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瑜溪确实是困了, 兴奋过后到了生物钟就有点打不起精神, 偷偷打了好几个哈欠。
等着散场的时候他靠着顾川舟坐了一会儿, 因为又稳当又暖和,还短暂地不小心睡过去两分钟。
所以被顾川舟带着上车的时候,也迷迷糊糊地跟着坐上去。
“我提前开了暖风, 是不是有点热了?”
瑜溪点了点头。
“那我帮你把风衣脱了好不好?”
顾川舟温声问一句,瑜溪就点一次头。
本来就很乖的人,迷糊的状态会更乖,比如夏天喝醉那次,又比如此刻。
顾川舟说帮他脱, 他自己一点也不动, 等着顾川舟过来“帮忙”。
车内的暖风确实开得很高,源源不断地送进热流,烘得人睡意更浓, 愈发困乏。
瑜溪歪垂着脑袋,睁不开的眼睛半阖,长睫像是两把浓黑的刷子, 两颊又被热得红扑扑, 像是晕了一团胭脂。
当顾川舟给他解开风衣扣子, 两只手从衣襟伸进去, 插入肩膀与袖子连接的部位, 把衣服往下带的时候,他半梦半醒还知道配合,肩膀往后打开, 顺势靠到了顾川舟的胸膛上。
里面的针织衫毛衣因此被摩擦有点起静电,噼里啪啦的,连带着瑜溪后脑勺的发丝炸起来,像是只胎毛未褪的小猫崽。
顾川舟轻笑着帮他顺了顺头发,又看着他身上有些发旧起球的针织衫:“我们溪溪怎么不穿新衣服?”
早在要换季的时候,瑜溪就收到了很多新衣,都是亲人朋友们送的,当然顾川舟也送过来一批,用的理由是品牌合作方送的,没花钱。
“因为……这件是我十七岁生日妈妈送的。”瑜溪回答。
顾川舟微微一愣,不免笑了,又摸了摸瑜溪脑袋,想要再说句什么的时候,余光里瞥见不远处张星阔大步流星走进停车场的身影。
顾川舟不疾不徐地给瑜溪扣好安全带,靠回驾驶座,启动车子。
然后又将自己这边车窗降下一道缝隙,等张星阔看过来时,一脚踩动油门开了出去。
张星阔眼睁睁看着车开远了才回过神,脸色一下难看到了极点,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这个姓顾的狗东西,故意的!
他也不耽搁,立马去开自己的车。
顾川舟的车上,瑜溪挺直了身子:“刚刚我好像看到了星星?”
“没有。”顾川舟升回车窗,腾出一只手帮瑜溪拉了拉滑落下去的毯子,“你睡一会儿,我们马上到家。”
“哦……好。”
车内的暖气刚好是瑜溪最喜欢的温度,后车座某一面车窗开了小缝,以保证有清新的空气进入,不至于冷,又不至于闷。椅背的角度也是,不高不低,恰好到处。
明明是山路,顾川舟行驶得很平缓,开得慢又极其小心。在给予瑜溪舒适度这方面上,他不会比张星阔差。
环境如此舒服安心,瑜溪很快又裹着沾染过顾川舟气息的毛毯睡过去。
等再被叫醒,就发现车窗外已经是裴家门外,还有……怨气十足的张星阔。
他像是一只发现主人偷偷在外面跟别的狗玩的大犬,又拿人没有办法,只有用着怨愤又可怜的眼神瞪着主人。
瑜溪的瞌睡一下就没了,猛地想起在去的路上就答应了张星阔回来的时候也坐他的车,结果自己不小心忘了……
瑜溪手忙脚乱地掀开身上的毛毯,解开安全带。
“溪溪。”
搭上车把手的手被握住,瑜溪转过头,差点贴上俯身过来离得很近的顾川舟的脸,才想起自己忘了和顾川舟打招呼:“川舟哥,今天谢……”
顾川舟打断了他的话:“跟我还要客气吗?我只是提醒你,别忘记这件外套。”
“哦哦……好。”瑜溪一边看着车窗外的情况,一边等着顾川舟帮自己穿上之前那件风衣外套,推门下车。
“星星。”
他下车走过去,手指勾住了张星阔的袖子,声音比平时要软一些,带着一点哄人的意味。下巴微微向内收,一双乌瞳自下而上地望过去,会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你不高兴了吗?”
张星阔深吸了口气,然后憋出一句:“没有。”
其实在瑜溪从车里看过来的时候张星阔气就消了大半,现在更是气不起来了,只是语气略显冷硬:“你忘了吗?我们说好的事。”
瑜溪微微笑起来:“当然没有,你说吧,什么要求?”
以瑜溪对张星阔的了解,很有可能就是要他单独陪他一天这样的要求。
从小到大,张星阔主动向他索取的只有关注和陪伴。
“那……”张星阔忽然抬眼,似是扫了站在车另一边双手插兜看着这边的男人一眼,脸上的笑容放大,咧嘴露出了一对虎牙,“从今天开始,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
瑜溪眼睛瞪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星阔,怀疑自己是否听错或理解有误。
但还没开口问,张星阔就明白他心中所想似的抢先回答。
“没错小溪,我喜欢你。”
“是想做你男朋友、想和你谈恋爱并且共度一生的喜欢。”
“我清楚我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也不会认错友情和爱情,我不傻,小溪,我一向很明白我想要什么。”
张星阔把瑜溪所有有可能会说的话堵了回去,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份心意有多认真,有多坚定。
“你不要怕。”
张星阔握住了瑜溪颤抖的指尖,收敛了自己炙热得能灼烧人的眼神,同时放缓了声音。
他郑重而珍惜地告诉瑜溪:“我有想过在夺得胜利的时候就冲上台轰轰烈烈地跟你表白,但我不想让你为难,所以就忍到这个时候……再忍下去我真的要疯了。”
“小溪,我现在不是要你给我回答,只是要你给我一个机会。”
“这不是一个过分的要求……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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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允许后,张星阔就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抢占约会的优先权。
每回瑜溪收到邀请犹豫不定时,张星阔就会可怜巴巴地反问一句:“不是说好给我机会吗?”
百试不爽。
只是他长时间多次的霸占,引起了群里其他人的不满,质问他凭什么。
张星阔:
【凭我跟小溪表白了,小溪还允许我追求他。】
【还有问题吗各位?(微笑)(微笑)】
这下,可是闹出了什么不小的动静。
盛云卷在群里把张星阔骂了一顿,然后踢了出去,放言这种叛徒必须斩除,又劝瑜溪不要被骗了,提高警惕心,离张星阔远远的。
其他人在群里还算镇定,但私底下都会来私聊问他是不是真的。
除了见证了现场的顾川舟对此一言未发,只是一如往常地跟他发早晚安问候或聊家常,然后时不时抽空给他送东西,并且在他兼职到晚上的时候送他回学校。
“又在和张星阔聊天?”
从猫咖到回宿舍的路上,顾川舟问着身侧拿着手机的瑜溪,在他要踩到石子时揽住他的肩膀往旁边一带。
“走路最好还是不要玩手机,很危险。”
瑜溪匆忙回了张星阔最后一句,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向顾川舟,微微一笑:“以后我注意。”
顾川舟说:“你终于看我了。”
瑜溪愣住:“?”
“你下班之后就一直在打字,和我说话也心不在焉。”顾川舟轻轻扯动嘴角,长眸中染上了点落寞。
“抱歉。”瑜溪低下头,眉尖轻轻蹙起,“他最近比较……黏人,还有其他人也跟着变得一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夜色下,顾川舟注视着瑜溪写满了苦恼的小脸,用着低沉又柔和的嗓音道:“我知道你最近很辛苦,大家喜欢你,所以才想能多分到你的注意力和视线,但至少不用对我感到抱歉,我希望你在我身边是没有压力的,可以尽情放松下来。”
一番温声细语,像是一阵柔软的春风,抚平了瑜溪心中近几日的焦躁。
瑜溪不由心想,幸好还有顾川舟,一如既往地善解人意、温柔体贴,总是能让他得以喘息,也从不会让他为难,且可靠又令人安心,似乎无论什么事都可以在顾川舟这里得到解决。
“如果觉得累的话,这周末要不要和我去公园里散心?我听说那里多了一群小鹿,游客可以去喂食,应该会很有趣。”
瑜溪很心动,但是……
“对不起,我那天没有时间。”他万分抱歉地说。
顾川舟眸光微沉,但语气不变:“是和张星阔约好了吗?”
瑜溪摇头:“是述怀哥,那天我和他有很重要的事。”
这是他和林述怀的固有约定,就算是张星阔,也一定是要往后排的。
顾川舟:“重要的事?”
“嗯。”瑜溪看了眼顾川舟的脸色,见他依然面带微笑,就小声地回答,“是我和他的秘密,不能和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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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顾川舟:看似云淡风轻其实人已经走了一阵[裂开]
我们宝宝好像那个怕后宫起火努力端水却怎么也端不平的小皇帝啊
第40章 亲吻
周末。
在医院门口和林述怀碰面的时候, 瑜溪很快就察觉到林述怀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但表面上林述怀还是如往常般带着浅淡的笑,和他说着话,像是错觉。
直到等到林述怀从诊室里出来, 变得一言不发, 面色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还心不在焉的,瑜溪忍不住担忧地问出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述怀沉默了良久,收起了那显得十分勉强的笑意, 低声坦白:“我的父母昨天给我打过电话,说了一些……很不好听的话。”
没有细说,瑜溪也不敢细问,怕再加重林述怀的情绪,但联系到林述怀过去受到的伤害, 足以猜到那对强势的父母说的会是什么。
瑜溪发现林述怀的手攥成拳在控制不住地用力且发抖, 怕他会伤害到自己,连忙握过去,让他的手指松开, 果不其然看到掌心已经掐出了紫红的深印,赶紧帮他揉了揉。
“那通电话让我的情况很不好,我有想过要不要找你, 但又怕打扰到你, 就自己忍过去了。”林述怀舒出一口长气, 两手握回, “今天一看到你, 我就感到好了很多。”
瑜溪语气变得很小心:“医生怎么说?”
“他说我最好尽量远离那些,又或者做点别的转移注意力,保持住愉悦的心情。”林述怀顿了顿, 笑得有些苦涩,“医生问我有没有喜欢做的事,我想了很久,居然什么也想不出来,活了二十五年,我这一生好像只有弹琴这一件事……而其他的,虽然也尝试过,但是一点不觉得快乐或有趣。”
瑜溪越听,越觉得难过,握着林述怀的手不由微微用力。
“后来我又想到了。”林述怀语调陡然上扬,抬起与瑜溪交握的手,将额头贴上去,“我想到每次和你在一起,时间都会过得很快,不会去想别的事情,觉也会睡得很好,不会再做梦……昨天一整晚,我也是想着今天就能见你,才控制住自己。”
瑜溪看到林述怀眼中闪烁着可疑的泪光,胸腔震颤。
“小溪,你一直在救我。”
林述怀如此说。
一番话下来,瑜溪就忘了晚上要和张星阔吃饭的事,晕乎乎地跟着林述怀回了家。
等他吃完了林述怀做的法餐,坐在沙发上跟着林述怀一起看恐怖喜剧片时隐隐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走了几分钟神。
当电影出现鬼脸突袭,林述怀看了一眼瑜溪的反应,见他眼睛都没眨动一下,不由失笑:“这部不好看吗?”
“嗯?还不错,但剧情有点无聊。”瑜溪回神后认真地回答。
林述怀又问:“要不要换一部中式恐怖片?”
“我都可以的。”
瑜溪顺着林述怀的想法来,也习惯了他这奇怪的爱好。
林述怀不是喜欢恐怖片,而是喜欢看其他人被吓到的反应,更准确地说,是瑜溪的反应。
小时候他弹恐怖曲子吓小孩,小孩被吓哭了他反而觉得无趣,而瑜溪这样无动于衷的,才能挑起他的兴致,想方设法地再尝试。
虽然是恶趣味,但是这可能是林述怀唯一的兴趣爱好了,所以瑜溪现在也纵容着他,陪着看了很多恐怖电影或动画。
林述怀调出自己收藏的片单问:“小溪觉得哪一种更恐怖一点?”
“上一次看的那一部最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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