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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述怀问原因,瑜溪就拧着眉很是认真地说里面的主角一直在考场里考试,怎么考都考不到一百分,答错一题就要循环一次,每次循环难度都会升高,还有各种鬼出来捣乱,真的很吓人。
林述怀听完笑了好一阵,笑得坐不住,倒在瑜溪身上。
瑜溪没懂笑点在哪里,无奈地看着肩膀上笑得眼泪都出来的男人,又觉得林述怀能这么开心是好事,也忍不住跟着嘴角上扬。
“小溪,你怎么这么可爱?”林述怀扶着瑜溪的下巴,让少年低头看过来。
他笑完,再开口说话嗓音都变得沙哑起来,他的声音原本就像是钢琴里的法式旋律,有种浪漫又华丽的感觉,现在哑了,更多的是一种性感,原本苍白的脸多了点气色,狐狸般的长眸上挑着看过来,带着说不出的蛊惑,藏着能把人吸进去的漩涡似的。
瑜溪神色懵懂,眨动了下浓长的眼睫,心中陡然一慌,无措地错开视线,把林述怀轻轻推开,转移话题:“我的手机去哪里了?”
“唔。”林述怀顺势半倚在沙发上,“我看你手机快没电了,就帮你拿去充了下。”
瑜溪去找,看到手机上无数个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终于想起自己忘的是什么重要的事。
他赶紧回给张星阔,道歉的话未出口,那边的人先一步焦急地询问:“小溪,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对不起,我忘了和你说好要吃晚饭……”
“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确认人安然无恙,张星阔才开始用着委屈的口吻埋怨,“你怎么忘了啊?我跑来你宿舍楼下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一个没接,我还以为你出事,把认识的都问遍了,都说没见到你,只有林述怀没……”
张星阔这下反应过来了,“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瑜溪歉疚地小小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服扣子,不知道怎么解释,支支吾吾的。
随即就听到张星阔愤道:“我就知道!肯定是别的狗东西把你拐了!”
瑜溪下意识拢住手机的声孔,并且压低声音:“出了一点意外……不是述怀哥的错,对不起,我下次补偿你好不好?”
“真的?那你要陪我去看最近新上映的爱情电影。”张星阔的语气立即缓和不少,“而且我们要坐情侣座,吃情侣套餐。”
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瑜溪只能满口答应。
就这样,张星阔被哄好了,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瑜溪松了口气,又回复了其他朋友发来关心的消息,告诉他们自己没丢,然后带着手机回到客厅陪林述怀。
林述怀还躺在原处,目光跟随着他,似乎早已猜到:“是星阔?”
瑜溪点头:“我忘记了今晚本该要和他吃晚饭。”
“这样啊……”林述怀仅是说了这么一句,无意多聊,又转而问他这个电影可不可以。
新找的电影比上一部要更有沉浸感一些,故事也更加有趣,瑜溪看了一会儿,但随着时间越来越晚,生物钟起了作用,忍不住犯困,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
他和林述怀盖着同一条毯子,也挨坐在一处,就觉得分外暖和。视线越来越模糊,电影的声音越来越远……
但就算困到极致,也还记得要陪林述怀看完,努力维持住最后一点意识,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被揽住后背带进一个温暖怀抱,滑下去的毛毯也重新盖到了肩膀之上。
又听到林述怀无声地笑了下,呼出的气息打在了接近额头的地方,痒痒的。
他想醒过来告诉林述怀自己不是故意想偷懒,但还是没抵抗住睡意。
……
他睡得不沉,没有多久就被熟悉的手机铃声唤醒了。
即使那铃声只是响了一秒就戛然而止,但还是被唤醒了几分意识,只是一时之间还舍不得睁开眼,晕乎乎地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
“有事?”
他听到抱着自己的林述怀很低地说,应该是帮他接了电话。
虽然不是免提,但是因为很近,他隐约听到电话那方响起了顾川舟的声音。
“为什么是你接的电话?溪溪呢?”
林述怀很轻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当然是因为他现在跟我在一起。”
顾川舟顿了顿:“他在哪里?把电话给他。”
“嗯……他在我旁边睡着了,没办法接电话,你不会狠心到让我把他叫醒吧?”
顾川舟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越来越沉。
林述怀淡淡道:“就这样吧,我挂了,吵到小溪就不好了。”
很快,林述怀干脆利落地把电话挂断。
瑜溪的耳边再一次安静下来,连原本的电影声也没听到,然后又感觉到有一只手在自己后背轻轻拍着。
睡意再一次涌上来,就在瑜溪想放纵着自己再一次在林述怀的怀中沉沉睡去时,朝着外边的脸颊忽然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微凉的、柔软的……似曾相识。
……对了,触感与同林述怀重逢时得到的贴面礼一样。
为什么突然又要给一个?
瑜溪心中不解,指尖轻轻地动了下。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样的“贴面礼”又落下了第三个、第四个……在鼻尖、眼尾、额头……已经不能说是贴面礼,而是吻。
每一次落下,都是小心又轻柔的,带着一点珍重缱绻的意味。
在瑜溪勉强地把这理解为是兄长给予的晚安吻时,下一秒又感觉到衣领被轻轻扯动,某处一凉——林述怀吻在了他的锁骨上。
霎时,瑜溪浑身僵硬,大脑彻底混乱了,再也无法说服自己。
像这样的吻,朋友之间是可以的吗?
第41章 苦恼
“好了……今天我们就讲到这里, 各个小组下去自己分工,等下周我们按照群里的名单顺序上台来汇报。”
下课铃声响起,在发呆的瑜溪如梦初醒, 懵懵然地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怎么就下课了……?
这时一个笔记本从旁边推过来, 上面正是刚刚课堂上老师讲过的所有知识点, 笔锋凌厉锐利,和他前面方方正正的楷体形成反差。
瑜溪顺着笔记本对上身旁孟深的双眸,有点惊喜地笑了:“你什么时候拿过去记的啊?”
“看你有心事, 就顺手帮你记了。”孟深道,又扭开瑜溪放在桌面上的保温杯递过去。
“……也不是什么心事啦。”瑜溪低下头,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住自己的心慌。
从林述怀那里回来后,他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一天课下来都不知道听了个什么, 脑子都是那夜林述怀偷偷落下的几个吻。
理不清, 也想不明白。
又或者说,他害怕那个答案。
连当场面对都做不到,假装依然睡着, 努力维持到第二天早上从林家离开。
他心乱得厉害,又无人可倾述,只能自己憋着, 还怕被人问。
幸好孟深本就是不会多问的人, 就算看出什么端倪也只会静静地等他自己开口。
“走吧, 辛苦你陪我上课, 我请你吃食堂的砂锅鸡汤饭好不好?”瑜溪提议。
说起来, 他近日陪孟深愈发地少了,心里不免有些歉疚。
在孟深搬出孟家租房时,他就允诺过会常来陪他, 却不得不分给林述怀和张星阔更多的时间,反倒现在孟深过来陪他听课,还帮他做了笔记。
“会不会觉得我的课很枯燥?我的同学们都很怕这节课,总是说老师在讲天书。”
瑜溪和孟深说着话,偶尔和跟自己打招呼的同学笑着挥挥手。
两人的身影一起出现在京大校园里,认识的都见怪不怪了。在食堂遇到了舍友,还会坐在一起吃,只是孟深依然不喜欢和另外的人相处,如果有其他人在,就鲜少开口说话。
所以当孟深找过来时,瑜溪就会提前和常拼桌的舍友或同学说好,仅单独陪孟深吃饭。
“不枯燥。”孟深微微低着头,但目光始终落在瑜溪的侧脸上,“做什么都好。”
吃饭时,盛云卷打来电话,听到孟深也在,说了一句:“他倒是挺会,课外时间得不到,就改成霸占你的上课时间是吧?下次我也要来旁听。”
瑜溪哭笑不得,让她别闹了。
本来还想再聊一会儿,但孟深提醒他下午还有课,午休时间不多,最后就先挂了电话,专心吃午饭。
他被孟深送到宿舍楼下,让人先别急着走,上楼去拿了一点面包和手工巧克力下来。
“这个是猫咖老板送的,店里卖不完丢了可惜,就分给了员工,你带点回去吃。”瑜溪拉过孟深的手,将袋子提手挂上去,“我在店里经常吃,都吃腻了,你就收着吧。”
孟深低低地应了声,把袋子牢牢提在手里。
瑜溪打算回宿舍道别时,看到孟深发丝上挂着一点不知从哪里来的飞絮,招招手:“你把头低下来一点。”
孟深听话照做,弓背低头,放低了高大的身躯,将头颅送到瑜溪面前。
“有东西。”瑜溪拿下他发丝上的飞絮,顺便帮他顺了几下,“你头发越来越长了,是不是该去修剪一下?太遮挡视线也不好……唔,你是不是不想去理发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找个时间我可以帮你剪,我中学的时候为了省点理发钱,都是自己剪的,手艺不会差,你可以放心。”
瑜溪如此说,却见孟深垂着头一直不说话,疑惑地凑过去,“阿深?”
倏然,他要收回的手被抓住。
他见到孟深那双藏在黑发下的眸子缓缓抬起来,静静地、深深地看过来,像是一口深井,井底漆黑幽深,难以莫测。
这样的眼神也许一直都存在,只是藏在帽檐或黑发下,所以让人难以察觉,又或者是他从未留意深想。
瑜溪呼吸发紧,被握着的那只手掌心开始出汗,湿黏冰冷很是不适,一开口,尾音都是带着颤的:“怎么了……”
然而,在他看到孟深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薄唇微启时,莫名涌上了一种熟悉的、极其不妙的预感,身体直接越过大脑行动起来,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孟深的嘴。
“好了,我先回去了。”
说罢,瑜溪挣脱开自己被握着的手,扯出了一个不自然的笑容,一秒也不敢多留地转身离开。
他跑回自己的宿舍,在座位上打游戏的萧阳看了眼他身后:“你被狗追了?怕成这样?”
“不、不是……”瑜溪喘着气,坐在自己椅子上没几秒,又想到什么,走到阳台躲在窗帘后面偷偷往下看。
果不其然,那个高大的身影仍然伫立在楼下。
瑜溪蹙起眉尖,忍不住苦恼地咬起自己的下嘴唇。
“啧,我就知道。”
萧阳的声音一下出现在身后,瑜溪被吓得颤了颤,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知道什么呀?”
“我不早就说了。”萧阳下巴往窗下一挑,“你的这些好朋友心思多着呢,打的全是坏主意。”
“……”
这一次,瑜溪再也没办法坚定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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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溪开始躲躲藏藏。
他用各种借口尽量减少了与林述怀、张星阔和孟深的见面,不过他本就忙碌,也不算撒谎。
只是有些时候实在无法忍心拒绝,还是会陪林述怀去看医生,陪张星阔去游乐场,以及陪孟深吃饭。
但这频率大大减低,心思藏得又不够天衣无缝,还是引起了三人的怀疑。
不过三人都无一例外地,觉得是有除自己之外的人偷偷霸占了他的时间,所以才会如此。
瑜溪支支吾吾,说没有偏袒谁,只是在忙别的。
结果三人都不太信。
林述怀叹着气:“没关系,我也不想小溪你会为难,我自己一个人去看医生也是可以的,无非就是饭吃得少一点,觉睡得少一点……我真的没什么。”
张星阔为自己打抱不平:“你就别为他们遮遮掩掩了,你就说吧!是谁这么天天缠着你,一看我抢跑在前面就急了,用这种恶心手段,哼……你告诉我,那人是不是还偷偷跟你说我坏话了?”
而孟深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用着那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看。
……
三个都让瑜溪头疼不已,却也没处躲。
裴家和学校他们都可以来,盛云卷和盛云舒运营着自己的珠宝工作室本就很忙,只能偶尔来看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的烦恼说给她们听。
这一天,更令人头疼的情况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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