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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时营业(近代现代)——醴泉侯

时间:2025-12-19 10:37:42  作者:醴泉侯
  若一世只有这一丝甜,那当然要好好品尝下它的味道。
  就算今夜一定会过去,但此时此刻,火还正旺。
  温题竹跳起来,掐指成决,控火术指向远处的篝火。
  冲霄的火焰像被无形大笔饱蘸的朱墨,在漆黑天穹上泼洒出万千副图画。
  他给那少女的鬓边添上了一朵火星的海棠,照得她羞红的脸庞更加娇艳。他让一群可爱的小象围绕着孩子圈圈打转,引得那孩子支起身子来抓。他给乞丐戴上了一顶达官贵人才有的高帽,引得富翁抬头仰望,落下火星嘶嘶的在酒碗里熄灭。火星幻化成新人交拜的红绸,把两个头秃齿豁的老头子缠绕在一起,不论他们怎么扑打躲闪,都紧紧追着不放。
  温题竹放声大笑。
  一簇火花如鸟如蝶向着他们飞来。
  温题竹冲那火花招招手,火花绕过他的指尖,给他自己也添上了两撇滑稽上翘的胡子。在胡须后面,温题竹冲越清臣扮了个鬼脸。然后那簇火星飘向越清臣的脸,在温题竹的勾描下变成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王八。
  叶风舒和徐行坐道具秸秆垛上,看着远处的篝火和群演。
  无人不恨大夜,但今天好像例外。群演们仿佛真在过节,手拉手围着篝火蹦跶,欢声笑语直传到他们这边来。
  叶风舒最喜欢的就是热闹,他也受了触动,感叹:“嚯,要是真有这么个星回节就好了。”
  徐行道:“有啊,叶哥,星回节其实就是火把节的别称,少数民族的语言里好像叫‘楚朵’。”
  叶风舒一愣:“啊?你去过?”
  徐行摇头笑道:“书上看的,还没机会呢。”
  叶风舒道:“是吗?那可有点想去了。”入行前他渡假基本都在国外,入行后又不敢去人挤人的地方抛头露面。他神往地望着飞腾的火焰:“你知道哪儿的火把节最大最热闹吗?张家界?四川?云南?”
  徐行也被篝火吸引了注意力:“哪儿都一样吧。节日不就是哪里都能开心的吗?”
  也许是初夏的风太凉爽,也许是马上就要杀青了,也许是旁边坐着是叶风舒,和他说什么都不用担心有朝一日会被挂在微博。
  徐行进组来第一次觉得轻松。
  叶风舒忽然问:“哎,徐行,你觉得温题竹这种人是不是有点傻?”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剧情。节日过后,末日就要来了。
  活在当下的鸡汤寡淡无味,及时行乐也不是个好词。但今天这场,却是叶风舒觉得尹鸿仪写得最有道理的一段。
  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徐行还是看着远方,他笃定地回答:“怎么会傻呢?叶哥,温题竹才是这本书里活得最明白的人吧?”
  他含笑的眼里闪烁着小小的火光。
  要他们现在就在篝火前面,火焰能照亮的不仅是徐行的眼睛、那他的脸该是什么样子?
  叶风舒想知道。
  不管了,就算被逮着了又要上热搜,但以后和他去一次火把节吧。
  不像现在这样顶着厚厚的妆容和沉沉的假发,也不用怕火星燎着了戏服。他俩可以穿上最舒服的T和短裤,不讲究地趿拉着人字拖,也和陌生人一起从大土碗里喝酒。
  但得怎么去呢?像生日这样拉个局吗?
  叶风舒试想了一下这个场景里还有黄狼子和俊伟,赶紧把他们一键删除了。
  两个男人单独出游,会不会有点怪?
  但要是徐行,也不是不行。
  他突然觉得徐行刚才的话或许只说了一半。
  不是节日在哪里都开心,而是和有的人在一起,哪天都像在过节。
  徐行有点意犹未尽地回过脸。
  他看见叶风舒正一手托着腮,一手捏着决隔空在他脸上比划。
  徐行下意识地去摸脸上是不是沾上了什么东西。
  叶风舒得意洋洋地笑了:“我先练练怎么给你画王八。”
  夏风吹着,叶风舒这些天的焦虑都被吹进了篝火里,随后付之一炬。
  想做的事情就该去做,这才是活明白了的人。
  温题竹能做到。温题竹只是个纸片人。写出这个纸片人的人年纪还没叶风舒大。
  叶风舒难道还不如他?
  这会儿他无法共情纠结了这些天的自己了。
  道理简直明摆在眼前,他不可思议自己怎么会想不到。
  徐行不敢,可他有什么不敢的?
  杀青这场戏是叶风舒进组以来演得最顺的。
  今天这最后的大夜没能熬穿,叶风舒居功至伟。
  放在三个月前,他万万想不到他也有做自己就能演好戏的时刻。
  廖太保历数了这一百天遇到的诸般不易,又表达了对美好未来的展望,下面掌声雷动。然后他把扩音器递给了徐行,让主演也讲两句。
  叶风舒正一左一右抱着剧组和后援会送来的巨大花束,勉强能把脸露出来,徐行体贴地把话筒送到他嘴边。
  叶风舒只有一件事情可讲:“各位老师!”他说:“我们这部剧不爆那是不可能的!要是不爆,我把这个扩音器吃下去……”
  徐行适时地把扩音器挪开了,以免叶风舒承诺吃掉更多吃不得的东西。
  和叶风舒共处了这一百多天,徐行好像也近墨者黑了。他想了想,居然也附和:“叶老师说得对。大家的努力一定会有回报的。”
  叶风舒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示意自己还有话没说完。
  这会儿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的好,理当普天同庆:“所有人都先别散啊,群演也是。我和徐老师给大家发红包!”
  叶风舒笑得见牙不见眼,又把嘴从扩音器前挪到徐行耳边:“别怕呀徐老师,我出,咱俩算一起的。”
  杀青宴定在次日的傍晚,剧组在张家界市区选了个五星级的宾馆。
  一些已经离组了的演员也回来捧场,其中就包括甄苡柠。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叶风舒桌上敬酒。徐行也问她后面的工作安排,听甄苡柠说之前定下的组没受影响,他由衷地高兴。
  等徐行绅士地送了甄苡柠回来,叶风舒凑了过去。
  他笑得贱兮兮地:“你说甄老师怎么对我这么上心啊?她是不是看上我了?”
  徐行无奈:“叶哥,我知道是你帮忙留的她。”
  没能起到预期的效果,叶风舒有点不乐意了:“谁告诉你的啊,甄老师自己说的?”
  徐行道:“组里大概谁都知道了吧。”
  叶风舒啧了一声:“那坏了,那要是我看上她了怎么办啊徐行?”
  徐行还是不上路,他道:“遇上这种事情,甄老师真的太难了,还好结果算好。叶哥,你是个好人。”
  叶风舒听笑了。
  除了粉丝,大概这世上没人觉得他是好人了。
  他浑身起鸡皮疙瘩:“什么叫我是个好人啊?跟你要拒绝我似的。”
  徐行也笑了,他把酒杯放低,和他碰了碰:“那换个词儿吧,你是她的贵人。我也替甄老师谢谢一下你。”
  叶风舒万分受用地喝了一口酒。
  他挺想再多喝点,但待会儿还有大事要办,他绝不能再断片了。
  他对徐行道:“徐行,我不是吹啊,虽然我现在还算不上顶流吧,但在这行里还是有点能量。以后你遇到什么事儿别一个人扛着了。甄苡柠我都能帮一把,何况是你。等剧上了,要是那个甘什么敢再出来蹦跶,你看我怎么弄死他。”
  他放柔了声调:“我这边你就更别操心了。我知道耽改最后都撕得一地鸡毛的。但咱俩不一样,我们能双赢,后面都交给我了,你放心吧。”
  徐行没想到他提起甘知霖来,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道:“……别管那件事情了。叶哥,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要是一天前,徐行这回避的态度必又要触怒龙颜。
  但如今关系不大了,叶风舒已经想通了,不用再求着他了。
  叶风舒笑了:“你还不好吗?那其实我也不好。我这人脾气差,一看书就想吐,老是得罪人,还吃不得苦。”他认真道:“我除了长得好看点以外好像也没啥优点了,你不也还是挺喜欢我的吗?”
 
 
第39章 南辕北辙
  徐行笑着点了点头:“嗯。”
  今天他似乎比在叶风舒的生日宴上更尽兴,酒也多喝了两杯,卧蚕有点湿漉漉的,眼尾带一抹嫣红。
  他小子居然不反驳叶风舒说自己没那么好。
  但既然认了他也喜欢自己,叶风舒决定不和他计较这点细节了。
  该什么时候把这件事情定了?
  得给日后的周年庆留个能一而再而三call back的场景。
  俩人现在面对面,没有必要在手机上说。大厅里不行,等会儿所有人都喝多了,廖太保估计要上台唱《萨日朗》了。最清静的地方只有厕所,但开什么玩笑。
  叶风舒不想操心了。
  但他很有信心。
  时来天地天地皆助力。
  特别的一刻今晚一定会出现。
  就像《剑赴长桥》一定会大爆特爆,明天的太阳的会准时准点升起。
  不如想想看以后他们该一起干点什么。
  最快乐的时光不是春游当天,而是前一天的晚上。
  想着这个,叶风舒浑身都舒坦,他浸泡在微醺里,仿佛在温泉里舒展开了每一个的毛孔。
  徐行好像和他没什么共同爱好,但既然能培养他打游戏,那也能培养他干别的。
  至少他兴趣爱好里健康的那部分徐行不会拒绝。那么等天气再热点,就和他一起出海去玩,年底要不太忙,就去加拿大滑雪。
  按现偶的套路,徐行这人设会带他去苍蝇馆子品尝人间烟火气。
  但就是打一辈子光棍,叶风舒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只有水往低处流,人都得往高处走。
  他和徐行得过好日子。
  他来劲儿了,掏出手机,在徐行面前一张一张地翻:“你先看看,回上海了我们去哪儿吃饭啊?”他平时很少给食物拍照,现在觉得后悔了:“你喜欢吃啥?中餐还是西餐?本帮菜也有挺上档次的,但我不太爱吃味道重的东西。要不日料?日料有好几家我都喜欢。”
  徐行苦笑:“叶哥,你接下来挺忙的吧?我们……”
  叶风舒不耐烦地打断:“我也没说明天就要去啊?都得预约的。就是我也不能走进去就吃上,你先选好,不然我怎么订位子?”
  他见徐行没回答,只好妥协:“那行吧,你把忌口告诉我,我来安排。”
  过去宴请之类琐事,他都丢给余闲去办,但约会假手他人就太没诚意了。
  徐行为了减脂,在组里时不知吃了多少白灼虾,说明海鲜没问题,那就定日料吧。有家他爱去的店在外滩,现在天气不算热,吃完正好去游艇上吹吹风。徐行虽然有点酒量,但并不是打心眼里爱喝,可没有酒万万不行,那就准备几支香槟吧。
  再接下来去哪儿呢?
  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没问过徐行具体住哪儿。
  虽说徐行说自己没挣到什么钱,但就是再穷,买套小房子问题总不大。
  但无论去他家还是徐行家都不妥。
  他吃别人瓜时,觉得这些男男女女可都真是鲨卵,干嘛非往家里带姘头不可?
  最好的办法是跟特工似的多弄几个安全屋。挑个物业好点的,臭鱼烂虾进不来,再把窗帘都换成木百叶,他倒看看哪个狗仔能拍着里面。
  徐行见他两眼涣散,不由问:“叶哥?想什么呢?”
  叶风舒现在已经想到要是徐行能生,孩子该叫什么名字了。
  叶风舒的脸微微有些红了,他按着高脚杯的杯沿,在桌布上一圈圈转着:“……咱们这个剧爆了后,你是不是就能回去演电影了?那咱们以后安排个二搭怎么样?”
  他并起两指:“你以后看我表现啊,我肯定能越演越好。”
  像是老天应了他的誓言,落地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远雷。
  不是雷,是烟花。
  远处黑暗的天空被染出了一片牵牛花般的淡紫,接着是晨光般的粉,幽幽的蓝。
  正在放烟花的地方离酒店有点太远了,天空中的色彩如同闭上眼睛后还残留在视网膜上的光晕。
  除了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在窗边拍照,这烟花似乎打动不了大厅里见多识广的人们。
  是烟花!
  这不就来了吗!
  叶风舒霍然站起:“走!徐行,去外面看看!”
  徐行看起来有点疑惑,叶风舒哪管那些,硬把他拽了起来:“快点吧,再等会儿廖太保要唱歌了。”
  他们穿过人影、酒气、音乐,到了宴会厅外的平台上。
  叶风舒走到最边缘,两手扒住玻璃栏杆,把头探了出去。
  他在很多地方看过烟花,这场从任何角度看都不值一提,但叶风舒现在兴奋得像条把头探出车窗外的狗。
  等了一会儿,徐行的脚步才磨磨蹭蹭跟了上来,在他身边站住。
  叶风舒把头枕在自己手臂上,侧过脸去看他。
  暗淡的光晕在他的五官间跃动,和生日宴那天一样。
  此一时彼一时。那天的酒教人恶心,光让人眩晕,现在却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
  徐行沉默着,叶风舒也不想说话。
  他想多享受一点现在充盈着心脏的那股酸软。
  那股酸软柔软而汹涌,涨满了他,总会找地方溢出来。
  从嘴里溢出来,还是变成了声音。叶风舒道:“徐行,你说人有几个二十来岁啊?现在不谈恋爱,等退休了才谈吗?这圈子里有几个人不谈的?”
  他伸出手,碰了了徐行的手背。
  然后他拉住了他的手。
  徐行浑身僵硬,视线胶着在那片变幻的色彩中,没办法收回来。
  他比二十一岁那年可聪明了太多。
  但话又说回来,就是再笨拙的人,也不会不明白叶风舒的意思。
  他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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