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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时营业(近代现代)——醴泉侯

时间:2025-12-19 10:37:42  作者:醴泉侯
  现在场上正在拍徐行和反派的对手戏。
  这段剧情是温题竹和越清臣从积毁渊回到人间,反给反派下了一套。越清臣假装自己已经除掉了温题竹,正在和反派套话。
  而叶风舒的戏份就是等反派自以为计得,把什么都抖搂干劲时跳出来告诉他,老子还没死呢,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叶风舒跳着跳着读完了原著,虽说他好像终于弄明白了温题竹为什么喜欢越清臣,但他又不解上了读者为什么会喜欢越清臣。
  尹鸿仪写越清臣“骨重神寒”。四个字叶风舒每个都认识,连起来只让他疑惑是不是指越清臣湿气有点重。
  现在的徐行穿着一袭乌衣,一只手负在身后。
  他的腰背笔挺,似千军万马也不能撼动。那张俊美的脸就如高天孤月,人间万户仰望,但谁也别想把月亮摘下来。
  要是越清臣长成徐行这个样子,那尹鸿仪那一套套的四字成语,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叶风舒叹了口气。
  要论好看,没有比徐行更漂亮的了,但怎么是个男的?
  按理说叶风舒该找找情绪,等会儿跳出来时别太拖徐行和演反派的老戏骨的后腿。
  但现在他心思哪在工作上。
  叶风舒在脑海里一而再、再而三地翻断电了三个月的冰箱,从里面掏出一盒又一盒长了霉的后悔。
  最后悔的是好像不该这么直接问徐行。
  徐行虽然绝大多数时间都是个软柿子,但叶风舒领教过他棉花里藏的针。
  要真逼急了,徐行说不定会说出他的心里话。
  所以徐行的那出无声电影到底说了什么?
  等徐行真问出那句话来的时候。
  他该不该答应?
  叶风舒觉得徐行挺可怜的。
  要他说不能理解徐行的顾虑,那就是有点装这一行的外宾了。
  艺人最好不要找素人谈恋爱,艺人和艺人谈恋爱彼此还能有点核威慑,但素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甄苡柠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但徐行现在的处境也很难找同行当对象,找个和他一样自身难保的小艺人,但凡出点意外,就是两个人绑在一起沉塘。如果找个能罩着他的,这行人人都是人精,哪有什么恋爱脑,谁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柳崇实估计不怕,但柳崇实那发际线都成M型了,他倒是也配?
  适合徐行的对象,得长相般配,很有能量,人还得怪好的。
  思来想去,全内娱也就只有叶风舒每一条都中。
  那徐行还在怕个啥?
  怕被拒绝?
  但要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被拒绝?
  万一叶风舒答应了呢?
 
 
第37章 时不我待
  春夏交接就像在玩跳马,夏日从春天背上一跃而至,《剑赴长桥》的拍摄已近尾声。
  这部戏拍了三个多月,创下了叶风舒在组时长记录,也让他在人生体验上实现了一些0的突破。
  比如最近这难以言喻的滋味。
  日历越撕越薄,有件亟待解决的事情却一直没做。
  他想解决,但狗咬刺猬,无处下嘴。
  他在拖延,但他也明白,每拖过一天,情况只会变得更糟。
  但不解决这个问题,日子好像也能过得下去。日子就像搁过生蒜的冰箱,不论放进什么山珍海味,再拿出来时都沾上了同同样让人恶心的气味。
  这事儿偏偏又十分简单,真要去做,只需要一个决心,十秒钟,六个字。
  原来余闲一天说八百次的焦虑,就是这个意思。
  最后的外景地在张家界。
  《剑赴长桥》的杀青戏也在这里。
  剧情中,这里是个叫做苦雨集的偏远集镇,温题竹和越清臣少年时游历至此,他们在这里跌跌撞撞地识人间,又眼看着无力阻止的祸斗秽火把这里烧做了赤地。
  200年后,番外里的师门后辈受高人指点,到此求前代主角出山。集镇换了名字,也换了人,无人识得他口中的剑仙,但大家都说每逢十五,总会有山中隐士来镇上贩酒换盐,喝上一盏,能好醉一日。
  叶风舒在他的那些古偶里过了很多次上元和七夕,放了无数的许愿灯,吃了无数的糖葫芦。
  尹鸿仪未能免俗而稍有创新,给主角们在苦雨集安排了个少数民族的星回节。
  在小说里,温题竹两次踏足苦雨集,中间相隔了数年。
  第一次来时,人间太平无忧,少年意气风发,最在意的师弟就在身边,可惜就是不爱笑。温题竹想让大家都开心点,在星回节的夜晚用控火术引动篝火,在黑夜里幻化出一幅幅美丽异像。
  而重访时早已物是人非,街镇只剩下残垣断壁,遍地无人收敛的焦尸,而他和越清臣也已反目成仇,再见时只能白刃相向。
  温题竹眼眶发红,落下泪来。
  不知他是在哀生民如蚁,痛青春倏然,还是在哭和一个故人再也回不到过去。
  在书里看,这两个剧情相隔了几十章,在剧里看,大概要等上一个礼拜。
  可拍摄时,这两场是同一天的白天和晚上。
  对叶风舒而言,这种独角戏倒是挺好演。
  他在置景里失魂落魄走上两趟就成,自有后期穿插回忆杀和BGM帮他感动观众。
  对廖太保而言,这种独角戏是最不好演的。
  这就好像开水白菜其实最考火候和手艺。
  整个白天都没有徐行的通告,但叶风舒一扭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帐篷里了。
  趁着导演在试光,叶风舒也溜回了帐篷下:“你来干嘛?晚上还有大夜呢,拍完估计天都亮了。白天能多睡会儿就多睡会儿呗。”
  徐行道:“没事儿,昨晚睡够了,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剧组难道还用得着他抬箱子,他还能来帮什么忙。
  叶风舒听得心里先是一颤,复而又是一软,他问:“怎么?徐老师又怕我哭不出来啊?”
  徐行道:“那倒不是,叶哥,你现在知道怎么演难过的戏了。”
  在徐行嘴里,演戏就像学骑自行车似的,一旦成功一次,就再也不会忘了。
  叶风舒悻悻道:“得了吧,上次是你一点点帮我喂出来的,怎么?今天还打算来一次?那以后我们不在一个组里了怎么办?”
  今晚拍完最后一场大夜,明天《剑赴长桥》就能杀青。
  剧组在就近的宾馆准备了杀青宴,饭一吃完酒一散,大家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离开了剧组,他想要和徐行再聚恐怕不容易了。
  徐行笑了:“那以后你要是哭不出来,就给我打电话好了。”
  叶风舒到:“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合着以后我就专找你哭来了?”他冲徐行扬了扬下巴:“放心吧,以后叶哥给你打电话一定是好事儿,你记得接快点。”
  他和徐行已经互换私人手机号,可惜徐行的私人微信和他工作号一样,朋友圈里一片空白。
  徐行笑了:“135开头那个号我没告诉几个人,不会接漏的。”
  叶风舒试着问:“哎,你下回见面是不是得明年了?中间还有大半年呢,我们怎么约啊?”
  按徐行的机灵劲儿,他该立刻回答叶风舒几句召之即来,不俟驾行的漂亮话。
  但徐行老老实实地说:“叶哥,你工作挺忙的吧,不用特别惦记着我。我们真的是朋友,散不了的。”
  叶风舒不由上下看他。
  徐行似乎真是来帮忙搬箱子的,短袖衬衣加牛仔裤,像个去赶早八的男大,眼里也流露出股清澈的愚蠢。
  叶风舒从鼻孔里长长叹了口不耐烦的气。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四季豆不进油盐?
  他决定再给徐行一个机会。
  “行吧,我不惦记你。”他说:“那你惦记着我呗?我等你找我。”
  他捕捉到徐行的眼神闪躲了下。
  最终他笑着转移了话题:“叶哥,那我没事儿就得来找你打游戏了。”
  这是最后的两场戏了。今天梳妆时叶风舒下定决心心发挥好,让廖太保别再狗眼看人低。
  但等到了场上,叶风舒没半点心思在戏里。
  徐行恐怕没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前几天他问了徐行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徐行笑笑没说话。而余闲今天就已经把叶风舒下周的行程都排满了。接下来这大半年里,他俩是真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
  要真是朋友,那倒诚如徐行所言的散不了。
  但有些事儿过了这个村,可就再没这个店了。
  朋友再聚在一起,大概只能再聊聊圈里的八卦和怎么上分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48小时。
  这场戏几条走了下来,叶风舒果然还是那个叶风舒,他又哭不出来了。
  但廖太保居然高抬了贵手。
  听到他喊“过”时叶风舒愣了愣。
  他本打算实在不行,就让徐行再带自己最后一次。
  叶风舒去到监视器旁,冲着廖太保嬉皮笑脸:“导儿,是要杀青了,但您别放松要求啊,这不是晚节不保了吗?”
  晚节不保是这么用的?廖太保道:“叶老师,你这么设计其实也挺好的,不信你叫徐老师过来看看。”
  我设计啥了?怎么就要让徐行过来看看?
  叶风舒让小邱去叫了徐行过来。
  他们一起看向监视器。
  温题竹失魂落魄地走在废墟里。他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他在想的那件事情有点太满了,挤得其他的事情从脑海里溢了出去。
  唯一回神的一刻,是他踩到了一块焦木。
  他赶紧稳住身形,如梦初醒般看向前方。
  镜头捕捉到了他满眼的怅然若失。
  叶风舒都快忘了,打一开始徐行就告诉过他,廖太保不太瞧得上网文大开大合的写法,收着点演他更喜欢。
  他看向徐行,徐行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靠了过来,看起来是真的为叶风舒高兴:“很好啊叶哥,你找着情绪了,以后就照这么演吧,我就说你能行的。”
  什么情绪?就这么烂的情绪?
  你可盼我点好吧。
  叶风舒瞪着他,阴阳怪气道:“那可真要谢谢徐老师帮忙了!”
  从来系日乏长绳。
  日头以九头牛也拖不回来的势头向着张家界的奇峰后落下。
  片场的太阳灯已经点亮了,道具组在抓紧最后的时间赶工,已经等了大半天的群演像码头的海鸥,三三两两蹲着吃饭,哪哪儿都是。
  为了应付最后的花絮,叶风舒也勉为其难端了份盒饭做道具。
  他把肉和菜夹起又放下,除了两条上海青,什么也没送进嘴。小邱当他习惯性挑嘴,送来了一直备着的果切,但叶风舒连看也没看一眼。
  拍花絮的工作人员在问那些例行的废话。
  “马上就要杀青了,两位老师心情如何?”
  徐行也回答着正确的废话:“从围读开始算,今天是我进组的第112天。这一百多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了,我学到了很多,也认识了很多好朋友。现在的心情挺矛盾的,既想快点把这个作品呈现在观众面前,又有点舍不得这个剧组就这么结束。”
  他看向叶风舒,示意该他表态了。
  叶风舒哪儿还有心思麦麸,他心不在焉问:“噢,徐老师舍不得这个组什么啊?盒饭好吃吗?拍了一百多天还不够?”
  徐行笑道:“挺舍不得叶老师的。”
  叶风舒听着反倒只想冷笑:“我有啥好舍不得的啊?我尽给徐老师拖后腿了。”
  工作人员听出了火药味,她从取景器后挪出眼睛来,不确定是不是该继续往下拍。
  徐行轻轻叹了口气:“叶哥,今天怎么了?有什么不能告诉我吗?”
  叶风舒从未见过如此倒打一耙之人,他转过身,音量不自觉的变大了:“那你呢徐行,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徐行好像被他问住了。
  他的眼睛垂了下去,但旋即就像露水滴落后的叶片,又再抬了起来。
  他冲叶风舒笑了笑。
  徐行的笑容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但又好像有一丝苦涩。
  叶风舒纵有天大的脾气,也被他笑得没了脾气。
  是不是又有点过了?
  他看了徐行半晌,不知如何缓和,于是就近把果切端了起来。
  想不到该给谁,他朝向那个工作人员:“……哎,你要不要吃个山竹再拍?”
  远处星回节的篝火已经架起,道具老师泼了油,把点燃的引火炭丢了进去。
  火星飞腾。
  除了两位主演,现场几乎所有人都火焰被吸引了注意力。
  最后一场戏要开始了。
 
 
第38章 丘井狂象
  温题竹和越清臣坐在高高的秸秆垛上,看着远处的凡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年轻的情侣呢喃细语。父亲把孩子扛在肩头。乞丐如座上宾般从富人碗里饮酒。就连白天才打了一架,把主角也牵扯了进去的恶邻冤家,今晚也暂且算了,凑在一起抽一筒水烟。
  温题竹百无聊奈,第一百零一次问师弟,你就真不想过去玩玩吗?
  越清臣摇头,眼前的场景只让他齿冷。
  这夜终将会过去。
  第二天早上,祈福的篝火被扑灭后,青石板上只会污水横溢,弄脏行人鞋子。情人劳燕分飞,咒骂还不如不曾认识。父母流干血汗也喂不饱他们那一大窝嗷嗷待哺的崽子。乞丐躺在自己的呕吐物里,淹死在臭水沟。那对邻居就因为半尺的院墙,还会恨上对方几代人。
  人生如旷野,旷野遇疯象。
  人这一生注定孤立无援,就仿佛悬在百丈峭壁外的藤蔓上,下有龙蛇,上有狂兽,而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老鼠正在咬着这根细细的藤蔓。
  藤蔓的伤口渗出一滴蜜汁,这般危及的当头,人却只惦记着伸出舌头,去舔那一点甜。
  何其贪婪卑贱,何其痴愚颟顸。
  修道求长生,为的就是再也不受这样的苦。
  温题竹笑着反问:“可为什么不舔呢?是甜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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