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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克斯利用魔法回溯了酒馆和周围模糊的时间影像，只能拼出泽尔安静坐着、看窗外或者翻书的单调画面。
杂货店的老太太被“询问”——几乎到了要挨钻心咒的边缘——她吓得要命，描述了一个“安静得吓人”、“买东西从不还价”、“眼神像冷石头”的客人，买了面包、牛奶、水果和鱼。
亚克斯利派出了最会隐藏、最能感知魔力的巫师，在小屋几公里外布下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结果让人失望：那片地方几乎感觉不到魔法，除了麻瓜的那些电波，什么施法痕迹、情绪波动、奇怪能量都没有。
泽尔的活动轨迹简单得像一根线——小屋、沙滩、杂货店、酒馆。
小镇唯一的交通路口有个老旧的麻瓜摄像头。
亚克斯利通过魔法部的老关系，好不容易搞到了模糊的录像。
画面里，泽尔·布洛德出现的次数很少，不是在跑步就是提着购物袋走路，步子很稳，眼睛不看别处，像个设定好路线的机器。
五天的“监控”报告送到伏地魔面前。
内容干巴得可怜：睡觉、跑步、吃饭、看书、买东西。
地点：安全屋（小屋）、安全区（沙滩）、安全设施（酒馆、杂货店）。
行程：完全是重复、单调、没任何价值。
伏地魔看着这些报告，红眼睛里翻涌着怀疑和憋闷。
安全？太安全了！安全得像故意摆出来的样子！
这种极致的“正常”，本身就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这哑炮这五天到底在想什么？
他就喜欢这种无聊？
还是……在计划什么契约之外的东西？
挫败感像藤蔓缠上来。
他觉得自己像个被耍的傻子，动了那么多手段，只看到对方想让他看的、一片空白的无聊。
契约的倒计时像在无声地嘲笑他。
第五天傍晚，伏地魔的耐心——或者说，被契约和现实两头挤出来的焦躁——到了顶点。
他几乎是用魔力硬生生重新接通了顶层办公室的监控，声音透过水晶球，带着强压下去的刺耳：
“假期结束了，布洛德。该履行契约的另一条了——挑你的人。名单亚克斯利马上送到。”
你走进顶层办公室的时候，轻松得像是只出去散了五分钟步。
海风带来的放松还没完全消失，但你的眼神已经重新冷了下来。
深灰色西装笔挺，遮住了下面被晒过、线条有力的身体。
亚克斯利像个更阴郁的幽灵，早就等在角落。
他一声不响地把厚厚一卷羊皮纸名单放在光亮的红木桌子上，摊开。
上面是几十个名字，带着家族背景、学校成绩——如果还在上学、以及食死徒内部给他们的“潜力评价”。
清一色的纯血或者古老家族后代，每个名字都好像自带傲气。
你甚至没坐下。
你走到桌边，目光扫过那些名字。
没有停留，没思考，像在核对一张早就记熟的旧清单。
你的手指精准地落在三个名字上，快得像弹掉灰。
“这个，诺特家的亲戚，听说算账能把加隆和西可搞混？有意思。”
“这个，帕金森家的，魔药课考试拿了个T（巨怪）？真有勇气。”
“还有……这个，麦克米兰家的远亲？哦，备注写着‘忠诚度可疑，可能同情泥巴种’？哈。”
你念出名字和这些“特点”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却每个字都像刀。
精准地撕开了名单上那些“精英”的包装，露出底下或蠢、或平庸、或立场不稳的真面目。
亚克斯利 的眼睛死死盯着你的手指，又猛地转向你没什么表情的脸。
一股冷意爬上他的脊背——这哑炮不是在挑学徒，是在垃圾堆里专门挑最扎眼的垃圾。
用最“符合规定”的方式，一边执行契约，一边把伏地魔手下这些纯血预备役的脸面撕得粉碎。
“就他们了。”
你收回手，像完成了个小任务，目光转向窗外被魔法护罩扭曲的天空。
“通知他们，明天下午三点，面试。迟到一秒，就算放弃。”
你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带着点玩笑意思：
“面试地点……定在翻倒巷七号仓库的新址。让他们提前感受一下最基层的……工作环境。”
亚克斯利喉咙发紧，几乎能想到那些心高气傲的纯血少爷小姐，接到通知要去翻倒巷那种地方“面试”时是什么表情。
他僵硬地点头，收起那份名单卷轴。
你没再看他，直接走向那张办公桌。
你没坐下，而是拿起桌上那杯安维尔刚小心放下的、冒着热气的双份浓缩咖啡。
然后你转过身，背对着亚克斯利，面对巨大的落地窗，轻轻喝了一口。
另一只手，对着身后角落里那个散发着霉味的监视者，随意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挥了一下。
一个无声的、再清楚不过的手势：出去。现在。
亚克斯利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被彻底看不起的火气和屈辱冲上头顶。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几乎要把自己折弯似的鞠了一躬，身影像被驱散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咖啡的苦香、电脑风扇的低鸣，和你。
五天假期结束了。
第36章 筛选
泽尔·布洛德——现在更多人叫你泽尔·斯凡海威——这个名字，已经在魔法世界里传开了。
它像一枚充满诱惑力的金币，价值远远超过了那个已经没落的布洛德家族。
古灵阁的妖精对你毕恭毕敬，翻倒巷的商贩对你又怕又敬，就连食死徒的后勤部门也都得靠你运转。
“斯凡海威”这个姓氏，已经成了伏地魔战争机器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冰冷、高效，并且极其富有。
每一次有人提起这个名字，都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打在布洛德家族那所剩无几的“纯血骄傲”上。
所以，当一封盖着“斯凡海威”印章、语气冰冷的“清算通知”被送到布洛德庄园，要求他们在期限内搬出几处刚被“斯凡海威”以“优化资源”名义“合法”买下的家族房产时，他们最后那点尊严终于被点燃，化成了无能的狂怒。
门被猛地推开。
弗兰·布罗德用他那不停发抖的手紧紧抓着一张羊皮纸，脸色因愤怒和恐惧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身后是被两个家养小精灵搀扶着的伊薇特·布罗德——她好像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还有你的生父，一直很少露面的布洛德家主——奥莱恩·布洛德。
他脸色铁青，浑浊的眼睛里烧着怒火，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慌。
“泽尔！你这肮脏的、背叛家族的叛徒！”
弗兰尖声叫道，破音的声音因为手的抖动显得更加可笑，
“斯凡海威？！你居然敢用这种下贱的麻瓜姓氏来玷污布洛德高贵的血统！你去当狗，连家族都不要了！你……”
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的咆哮。
你随手拿起桌上一个东西，看也没看，直接砸在弗兰脚前一步远的地上。
它擦过弗兰的裤腿。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
你甚至没有从那张红木办公桌后抬起头。
你正用一支钢笔，在一份古灵阁的抵押协议上签下“泽尔·斯凡海威”。
签完字，你才慢悠悠地合上笔帽，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
你抬起眼，目光扫过门口那几张因愤怒和恐惧扭曲的脸，最后停在你生父奥莱恩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就像在看几件碍眼又吵人的旧家具。
“布洛德？”
你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划破了凝固的空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抱歉，几位‘布洛德’。这里是斯凡海威总裁办公室。要处理家族纠纷，请出门左转，回布洛德庄园吵。或者……”
你嘴角冷冷一扬，指尖敲了敲那份被弗兰捏得皱巴巴的“清算通知”。
“……去找你们那位‘高贵血统’的守护者，汤姆·里德尔先生告状？问问他愿不愿意为了你们布洛德那点‘祖产’，停下他宝贵的战争机器？”
你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指尖相对搭成三角，目光定定地看着奥莱恩·布洛德那双浑浊又愤怒的眼睛。
父子两人对视，你对你这世的生父其实没有多大感情，甚至有些陌生，十一岁之前还勉强见过几面，十一岁之后是哑炮身份的彻底确认、直降的待遇和他的冷眼旁观。
你的生母在你出生时就走了，只给你留下了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名——泽尔。她是个麻瓜，是你这个生父年少时的感情债，她为你带来了一个纯血巫师布洛德的姓氏——虽然你根本不需要，或者换一个更加冷漠的说法：是否是布洛德对你来说都不重要。
奥莱恩·布洛德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
无非又是那些煽情的虚伪的东西。
你语气平静，提前开口：
“另外，父亲，容我提醒你。”
“根据魔法契约和魔法部的‘特别条例’，斯凡海威收购这些产业的程序完全合法。”
“你们现在的‘抗议’，除了像丧家之犬一样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发出毫无意义的噪音之外，唯一的作用，就是提醒我……”
你拿起刚签好的协议，轻轻晃了晃。
“……你们布洛德家，最后一点能榨出来的‘价值’，也已经被我清算干净了。”
“现在，滚出去。”
最后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千斤重的压力，像最终的驱逐令。
奥莱恩·布洛德身体猛地一晃，脸色从铁青变成死灰。伊薇特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弗兰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父亲用尽全力抓住胳膊。
奥莱恩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你，里面全是彻底被碾碎的屈辱和……一丝绝望的认知。
他嘴唇哆嗦着，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被家养小精灵和弗兰半扶半拖着拉出了办公室。
门无声关上，隔绝了那股令人作呕的陈旧气息和无能的叫嚷。
办公室里恢复了以往的安静，只有电脑风扇低低嗡鸣。
你拿起内部电话：“安维尔，通知物业。下次再让‘无关人员’——尤其是姓布洛德的——靠近顶层，安保团队全体调去翻倒巷仓库体验生活。”
“是，老板。”安维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角落阴影里，亚克斯利像座石像一样站着，眼睛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泽尔·斯凡海威碾碎自己家族尊严的方式，比对待敌人还要冷酷高效，这让他从骨子里感到发冷。
第37章 新成员，入场了
在里德尔府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伏地魔猩红的蛇眼紧紧盯着悬浮在面前的水晶球，球里正实时映出你办公室的画面。
那份签着“斯凡海威”的协议，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扎在他眼里。
伏地魔的声音低沉丝滑。
亚克斯利立刻上前，递上一卷新的羊皮纸。
这一次，名单更厚，筛选也更严格，去掉了旁支和远亲，几乎全是神圣二十八族的核心直系，名字后面还附带了“忠诚度评估”和“潜力分析”。
你接过卷轴，连打开都懒得。
你向后靠进椅背，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卷轴表面滑动，目光望向窗外被魔法护罩扭曲的天空，好像只是在看风景。
你手腕一抖，卷轴“哗啦”一声被随手扔回桌上，像扔一块用过的抹布。
“垃圾。”你平静地吐出一个词。“下一个。”
伏地魔握着魔杖的手指关节瞬间捏得发白。
第三份名单送到了。
卷轴边缘镶了秘银，显得格外郑重。
上面的名字更少、更精炼，甚至包括了几个刚通过“忠诚测试”、被寄予厚望的年轻食死徒。
你扫了一眼，拿起笔，在几个名字上随意地划上粗粗的叉。
动作轻描淡写，像在清理购物清单上的过期商品。
“蠢货。”你淡淡评价，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聊。“换。”
水晶球另一端的伏地魔，胸口难以察觉地起伏了一下。
名单被装在黑檀木盒子里送来，由亚克斯利亲手捧着，态度恭敬得几乎卑微。
上面只剩下寥寥几个名字，每一个都是经过反复斟酌、精挑细选出来的纯血新星，潜力和忠诚都堪称“顶尖”。
你打开盒子，抽出名单。
这一次，你看了将近半分钟。
就在亚克斯利 的眼睛里几乎要闪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时——
你拿起名单，慢条斯理地，从正中间，撕成了两半。
纸片像苍白的蝴蝶，飘落在地。
“废物中的废物。”
你的声音依旧平稳。
“最后一次机会，大人。把你手上那些脑子没被巨怪踩过、最后还能看得过去的‘存货’，全都拿出来。别浪费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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