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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睡得香呢，大人。这床垫可比办公室那张舒服多了。而且，”
你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轻微的响声，
“这里的‘健身器材’也挺好用。”
你的目光扫过墙角那几本被你当哑铃用、边角都有些磨损的《至毒魔法》和《血祭：古代秘仪》。
伏地魔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握着魔杖的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他强压下想把你碾碎的冲动，血红的眼睛因为极力忍耐而微微收缩。
“回去干活。‘那条线’不能断。”
你放下餐巾，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一副准备“谈生意”的架势。
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怜悯的清醒。
“回去？大人，那个位置……我坐腻了。”
你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过了压抑的空气。
“整整一年，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在你、贝拉、亚克斯利，还有那些摄魂怪的监视下，不停地赚钱、转账、做账。每口气都喘得不自在，每次心跳都在算计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微微歪头，直视着他：
“你知道吗？被关进来的这三个月，是我在你这里过得最像‘人’的日子。能吃好饭，睡好觉，甚至……能锻炼身体。没有没完没了的文件，没有催命的清单，没有那些黏在背上让人恶心的视线。”
你摊开双手，掌心向上，好像在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我算是明白了，活儿太多会让一个正常人受不了。盯得太紧——就算是你觉得已经够‘客气’的盯梢——也会让人喘不过气。这严重影响干活效率，汤姆，从根本上毁了我的‘用处’。”
伏地魔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那副强装出来的“体面”面具彻底碎了，露出底下狰狞的怒火。
红眼睛里的杀意像烧开的岩浆，快要喷出来了。
“你……在跟我谈条件？”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不敢相信的荒谬和被触犯底线的狂怒。
“一个哑炮？一个我随手就能捏死的虫子？你想要什么？死前喝杯好酒吗？”
你重复了一遍，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点害怕，只有一种把对方看透了的从容。
“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大人。这些都是我能继续给你高效‘干活’的前提，就像你那根魔杖也得定期保养一样。不然，”
你顿了顿，语气带着惋惜，
“我恐怕只能继续待在这儿……享受我的‘假期’了。毕竟，身体和精神好才是最重要的，对吧？”
你不紧不慢地说出你的要求，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一，完全的人身自由和活动空间。没我允许，你的人——包括你——不能以任何方式监视、跟踪、打扰我的私人时间和空间。我需要能自由喘气、思考的地方，不是另一个能移动的牢房。”
“第二，工作时间我自己定。我不是家养小精灵。什么时候干活，怎么干，我说了算。效率最重要，但过程得由我掌控。那些没用的‘检查’和‘视察’，都省省吧。”
“第三，资源调动我说了算。我说要什么材料、什么路子、什么人，你就得给。不准问，不准拦。我的‘那条线’，我来维护，你只等着收结果就行。”
你的目光扫过他紧握魔杖的手，眼神带着一丝讽刺，
“离我远点。没必要就别见面。你这个人本身……就挺让人‘不舒服’的。”
空气死一般寂静。
伏地魔看着你，像在看一个彻底疯了的、不知死活的怪物。
他精心打造的牢笼，他留下的印记，他引以为傲的恐怖统治…
…在这个哑炮眼里，居然成了谈判的筹码？
而对方开出的条件，简直是在他脸上踩！
“呵……哈哈哈哈哈！”
伏地魔突然发出一阵短促、冰冷、毫无温度的笑声，那笑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他眼中的怒火变成了一种极致的、扭曲的残忍。
“很好，布洛德先生。”
他停下笑声，声音像带毒的冰锥，
“看来三个月的‘假期’，让你彻底做上白日梦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里的‘舒服’……”
他猛地举起魔杖，不是对着你，而是对着门口！
“那就继续待着吧！直到你烂在这里，或者……想起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黑铁门在魔法力量拉扯下，像发怒的野兽嘴巴一样，轰地关上了！
沉重的撞击声和魔法锁扣激活的密集“咔嚓”声，又一次把你关进了那个豪华的金丝笼里。
伏地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冰冷刺骨的杀意和屈辱。
第33章 另一条路
伏地魔选了另一条路。
低头去求一个哑炮？向一个被他打上标记（虽然没成功）的囚犯让步？这比死还让他难受。
纯血贵族们……那些流着古老血液、发誓效忠他的追随者们，他们的金库才是他统治的基础！
哑炮的“那条线”不过是锦上添花，是加速器！
他伏地魔，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一个哑炮才能维持统治了？
他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老大！
里德尔庄园的宴会厅，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聚会”都更沉重。
长桌两边，纯血家族的家主们坐得笔直，脸色各异，眼神躲闪。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恐惧、不安和……隐隐抗拒的味道。
伏地魔坐在主位上，苍白的脸像结了层霜。
他没有开场白，没有虚伪的安慰，声音像冰冷的锤子，直接砸在所有人心上：
“战争到了关键时候。凤凰社的反扑需要更强的力量去粉碎。我们的金库……需要更多钱。”
他血红的蛇眼慢慢扫过每个人的脸，目光所到之处，大家都低下头，
“从今天起，恢复并增加各家族对‘共同事业’的交款额度。具体多少，亚克斯利会告诉你们。另外，过去一年欠的，这次一次性补齐。”
绝对的死寂。
长桌两边，马尔福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手指神经质地摸着光滑的蛇头杖柄。
诺特家主额头冒冷汗。
克拉布和高尔傻乎乎地对视一眼，好像还没算清楚那得多少钱。
布莱克夫人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眼神尖锐冰冷。
“主人……”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艰难地开口，声音干巴巴的，“过去一年，因为……因为斯凡海威先生干活麻利，我们各家都……都调整了产业，资金周转实在……而且，翻倒巷的生意被凤凰社捣乱得厉害，赚的钱少多了……这……这突然加钱，恐怕……”
“恐怕什么？”
伏地魔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冻人，红眼睛死死盯着阿布拉克萨斯，
“马尔福，你在怀疑我的决定？还是觉得……你的金库比我的战争更重要？”
无形的压力像大山一样压下来，马尔福身体一晃，脸从白变青，差点喘不过气：“不……不敢！主人！只是……只是……”
“没有只是！”伏地魔猛地打断，声音像雷一样在房间里炸开，“这是命令！不是商量！你们的财富、你们的地位、你们纯血的荣耀，都是靠我的力量得来的！现在，是你们履行誓言、出钱出力的时候了！一周之内，我要看到第一笔补交的钱和新的份子，进到古灵阁一号金库！”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全场，带着不容反抗的毁灭意志：
“不然……我不介意让阿兹卡班空出几个位置，或者……让你们庄园尝尝滋味。”
命令是下了。
但执行起来像在泥地里走路一样难。
一周过去了，古灵阁一号金库进的钱，少得可怜。
只有几个最胆小的家族，象征性地补了一点点，新的份子钱更是没影。
亚克斯利带回来的报告全是“委婉的困难”：
马尔福家族：“主人非常抱歉，但马尔福家族在瑞士古灵阁的一批重要金加隆因为涉及麻瓜‘反洗钱调查’被临时冻住了，正在全力解决……诺特家族可以证明，他们存在同一个金库的加隆也受影响……”
诺特家族：“……没错，该死的麻瓜官僚！另外，我们在威尔特郡的几处矿因为‘环境问题’被麻瓜当局命令停产整顿，现金流……实在紧张。我们已经紧急抵押了些祖传的炼金物品……”
克拉布/高尔家族：“……这个月翻倒巷的保护费收不上来，那群泥巴种店主都哭穷……我们自己的店也被凤凰社砸了两次，损失很大……”
布莱克家族：“格里莫广场12号房子太旧了，好多魔法防护都不灵了，急需一大笔钱修……克利切都快饿死了……老主人留下的金库钥匙……好像丢了一些……”
纯血贵族们把千百年来积累的小气、推诿和表面功夫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习惯在伏地魔的恐怖下发抖，但要从他们口袋里掏真金白银——特别是已经停了一年，胃口又被哑炮养大后的巨额份子钱——那简直是在割他们的肉！
伏地魔派贝拉去“催债”。
结果，贝拉差点把诺特家的客厅炸了，也只逼出了几袋叮当响、成色可疑的金加隆，连要求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诺特夫人哭天抢地，甚至“晕”了过去，场面难看极了。
妖精博克那边也传来了坏消息：几个纯血家族存在古灵阁的非金加隆资产（比如稀有魔法材料、古董）估价被“大幅下调”，理由是“市场波动”和“凤凰社捣乱带来的贬值风险”。
想靠抵押快速换钱？难上加难。
伏地魔坐在高背椅上，看着水晶球里代表金库进账的那条几乎不动的线，以及前线据点又一次闪起的“物资紧急”红光。
仅仅一个月。
他试图绕过哑炮，用纯血的“忠诚”和“老本”来填坑的努力，被现实无情地粉碎了。
纯血贵族们的小气、短视和阳奉阴违，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他“纯血最牛”的理念上。
他们宁愿冒着被钻心咒折磨的风险哭穷，也不愿痛快地掏钱！
他们的“忠诚”，在真金白银面前，脆弱得像张废纸。
而那个哑炮……他留下的那个看似空壳的“那条线”，其重要性在对比下，被残酷地放大了。
没有那个哑炮，他伏地魔连维持现状都这么难，更别说扩大了！
挫败感、被耍的怒火，还有对局势彻底失控的恐慌，像毒藤，又一次死死缠住了伏地魔的心脏，比上次更紧，更痛。
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
血红的蛇眼深处，翻腾的怒意沉淀下去，变成了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无力感。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穿过墙壁，再次望向庄园深处那间牢房的方向。
这一次，那目光里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审视，没有了被冒犯的怒火，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极致的……疲惫和不得不吞下去的、混合着苦水的苦果。
他站起身，动作僵硬，走向那扇通往牢房走廊的沉重木门。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第34章 复职与重启
黑铁大门滑动开启的声音格外刺耳，像是在嘲笑他的落魄。
伏地魔站在门口。
曾经不可一世的黑暗君主，此刻却像一尊被雨水冲刷过的苍白石像。
他猩红的蛇眼中压抑着屈辱和怒火，那目光几乎要在你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他死死攥着魔杖，指节发白，杖身上那道细微的裂痕显得格外醒目。
你正悠闲地吃完最后一口煎蛋。
阳光透过带铁栅的玻璃窗，在你肩膀上投下有力的线条——这四个月的“休假”反而让你看起来更加健壮了。
你放下餐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考虑好了？”你抬眼问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你这副轻松自在的模样，对伏地魔紧绷的神经无异于一种讽刺。
伏地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人身自由……行动权……自主工作……资源调配……”每说一项，他周围的空气就冷上一分，“……还有，离你远点。可以。”
最后两个字，像是被他狠狠磨碎了才吐出来。
你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仿佛早就看穿了一切：“很好。那么，补充条件。”
你伸出两根手指，像是在谈判桌上追加两个简单条款。
“第一，每个月我要五天‘心理健康假’。地点我定，期间完全联系不上我。第二，”
你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亚克斯利，
“你想派人来学我的方法？行。但人选必须由我来挑。那些纯血统的废物，我一个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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