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推上去的纯血精英、翻倒巷老油条、麻瓜金融专家……一个个像撞上礁石的小破船,稀巴烂。
他庞大的战争机器,竟然因为少了一个哑炮,在后援补给上陷进了从没有过的泥潭,被凤凰社抓住机会,撕得到处是伤。
他引以为傲的统治根基,被一个“钱不够”的窟窿,挖得摇摇欲坠。
亚克斯利硬着头皮,递上一份由十几个核心食死徒一起签名、写得低声下气的羊皮纸。
核心意思就一个:求主人请泽尔·布洛德先生回来管“管道”。
伏地魔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签名,每个名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纯血最高”、“力量就是一切”的脸上。
为什么他手下这么多厉害巫师,会索命咒、钻心咒、能叫阴尸、使唤巨人……却找不出一个能填上那个哑炮留下的、小小的“麻瓜钱财管道”的坑?!
为什么一个身体里没有一丝魔力的哑炮,竟然……没人能替?!
这念头像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咬着伏地魔追求永生和绝对掌控的灵魂核心。
挫败感、被耍的暴怒、还有对那个哑炮身上无法掌控的“变数”的深深忌惮,像冰冷的毒藤,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血红的蛇眼第一次,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一种几乎颠覆认知的怀疑,死死看向了庄园深处那间牢房的方向。
泽尔·布洛德……
你到底是什么?
第31章 度假村与单选题
里德尔庄园深处,那间用魔法困住人的“豪华单间”,成了你这三个月来怎么也没想到的……休养好去处。
伏地魔大概想用这地方磨掉你的锐气,或者等着你受不了求饶。
但他算错了。
被硬拉下岗位之后,你反而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没有亚克斯利盯着,没有摄魂怪带来的阴冷,也没有永远看不完的账本和食死徒们列个没完的要钱清单。
连之前办公室里便宜地毯和食死徒身上发霉的味道都闻不到了,换成了经过魔法处理的、带点熏香——虽然品味不怎么样——的空气。
伏地魔好像不愿意在吃用上亏待一个“还有用的犯人”。
家养小精灵怕得发抖,但干活非常利索。
你只要在送饭时,用那种“泽尔·斯凡海威”式的、有点距离感但又像在吩咐人的语气,稍微“提一提”:
“今天的鱼排,要是能加点柠檬黄油酱,可能更能去去地窖的潮气。麻烦了。”
“下午茶的点心,司康饼比马卡龙更……实在。谢谢。”
家养小精灵那双大眼睛里就会立刻涌出感动得不得了的泪花,下一回送来的餐盘里,肯定是你“提过”的升级版,连摆盘都多了点小心思。
牛排火候正好,红酒——虽然还是那种显摆“优待”的便宜货——会提前半小时放在壁炉边暖着。
你甚至弄来了一套细致的瓷茶具和一小罐据说是从哪个倒霉纯血家族那儿抄来的好红茶。
你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也懒得操心。
伏地魔把你关在这儿,就说明他要么暂时用不着你干活,要么……根本找不到能顶替你的人。
不管哪种,对你都是好事。
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次“带薪休假”,甚至把这种悠闲过出了花样。
那张大四柱床软得能吞掉所有疲倦,但你并没整天躺着。
长久坐办公室和无数次经历生死存留下的那种亚健康,在这种彻底的“休息”中全显出来了。
身上没劲的感觉让你觉得有点……陌生,而且危险。
于是,牢房成了你私人的锻炼房。
你把那张沉重的、塞满了吹捧黑魔法书的书桌推到角落,清出块地方。
那几本最厚、封面镶着金属和宝石的黑魔法书——《至毒魔法》、《血祭:古代秘仪》这类——成了最好的代替。
它们的重量和边角刚好能让你使上劲。
每天固定时间,牢房里会响起一阵奇怪但有规律的动静。
不是咒语的爆炸声,也不是绝望的叫喊,而是身体对抗重力的、低沉又稳定的声音。
你光着上身,贵西装仔细挂好了,只穿着长裤,汗顺着绷紧的背和肩膀流下来,滴在厚地毯上,留下深色的印子。
你用那本《至毒魔法》练深蹲,感觉大腿肌肉发烫;用《血祭:古代秘仪》做拉背动作,背肌在皮肤下面有力地收缩又展开;做俯卧撑时,手臂上那个死气沉沉、紫黑一片的黑魔标记随着肌肉动作微微变形,像个粗劣的贴画。
你甚至还给家具开发了新用途。
结实的床柱子成了练引体向上的横杆,沉书桌的边用来做俯身撑。
洗手间的铜水龙头供水充足。
你用清水冲掉汗,看着镜子里那个人——肌肉线条在关押的三个月里重新变得清楚、有力,充满原始的力量感。
因为老是坐着和经历生死而留下的苍白不见了,皮肤透出运动过后健康的淡红色。
眼神还是一样锐利,却少了点在金融圈和伏地魔眼皮下讨生活的那种紧绷,多了几分沉静的、像野兽休息时的从容。
你吃得好,睡得熟。
精神头特别足,身体重新练得健康有力了起来。
伏地魔的豪华牢房,成了你绝佳的恢复中心和私人训练场。
你不知道,也不关心,外面的世界正因为你不在而乱成了一团。
伏地魔的吼声在里德尔庄园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一种被现实打趴了的累。
“没用的东西!全是没用的东西!”
他手里的魔杖没指着谁,但那无形的魔法压力像锤子一样,把在场的重要食死徒们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水晶球飘在他面前,里面不再是某个具体画面,而是无数个代表食死徒地盘的光点地图——曾经扩张的血红色,现在正肉眼可见地变暗、缩小、熄灭!
卡修斯·诺特、埃弗里·塞尔温,还有那个曾经短暂接手、现在已经在阿兹卡班变成一把灰的半血统金融专家……
他们干的“好事”像放电影一样在伏地魔脑子里过。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一笔搞砸的大钱、一次重要物资的损失、一个据点的丢失,还有凤凰社趁机撕开的一个血口子。
古灵阁三号金库的走势图在另一块水晶小屏幕上,像条快死的蛇,软趴趴地瘫在“危险线”下面,连动都快动不了。
妖精博克发来的话说得“客气”却字字扎心的催款信就摊在桌上,旁边是前线几个重要据点发来的、话越说越绝望的求救信——魔药材料用光了,防护魔法阵缺核心宝石维护,连食死徒标配的龙皮手套都因为“东西跟不上”而开始破洞!
更要命的是士气。
贝拉特里克斯坐在长桌边,脸上没了往常的发疯兴奋,只剩下一种被现实打败的、混着暴怒和茫然的阴沉。
她仔细计划的几次对凤凰社残部的报复行动,都因为后方补给跟不上而不了了之,甚至反被对方埋伏,折了几个得力的手下。
亚克斯利像尊落了灰的石像,眼神深处是浓浓的疲倦和……一丝对那个哑炮的……佩服?
长桌两边,其他食死徒眼神躲闪。
曾经的狂热被一种冰冷的恐惧代替。
他们不怕死,不怕钻心咒,但他们怕……没钱!
怕没魔杖换,怕受伤后没有治伤药,怕在打架的关键时候因为一副破手套而施不出准咒!
毕竟不是所有食死徒都是有资本的纯血贵族,不会指望那些老爷们为伏地魔冲锋陷阵?
这种因为缺东西来的恐慌,比索命咒更能毁掉一支队伍的斗志。
伏地魔看着这一切。
他英俊的脸还是苍白,但紧绷的线条下是压到极点的风暴。
血红的蛇眼扫过那份由十几个重要食死徒一起签名、话说得卑微到简直丢人的“请求书”——求主人重新让泽尔·布洛德先生管“那条线”。
这个念头像最恶毒的咒,日夜咬着他。
为什么他手下这么多厉害巫师,会最恶的黑魔法,能控制巨人、操纵死尸、让全魔法界趴下害怕……却补不上一个哑炮留下的、区区管麻瓜钱财的坑?
为什么那些让他自豪的纯血精英,在哑炮留下的“那套办法”面前,笨得像刚拿到魔杖的巨怪?
他试过硬来。
派贝拉带人想“说服”古灵阁的妖精开放权限,妖精们启动了传了千年的金库防护阵,差点把贝拉变成镶在铜门上的金像。
想用钻心咒撬开“老烟囱”博恩斯的嘴?
那老哑炮滑得像抹了油的泥鳅,翻倒巷的暗道比霍格沃茨的秘道还多,一转眼就没影了。
至于麻瓜世界的银行系统?
在没了泽尔那套精巧伪装和“合规”路子之后,食死徒粗暴的魔法插手引来了最严的“反恐”警报,几个关键洗钱账户被冻得比北极冰还结实。
短短三个月,他庞大的战争机器像被抽掉了关键的润滑油和动力源,转得越来越费劲、刺耳。
扩张的劲头不光停了,还大幅后退!
地盘居然可笑地……退回到了泽尔·布洛德开始为他“干活”之前的水平!
好像这一年流血的扩张、攒下的财富、建起的据点……都成了一场梦。
那个被他关在“单间”里的哑炮,用他不出现的缺席,无声地笑话着伏地魔的“纯血最牛”和“力量就是一切”的想法,证明了他伏地魔的统治机器,根基居然这么可笑地靠着一个他搞不懂、控制不了的“因素”。
挫败感像潮水,淹了他。
被耍的怒火在胸口滚,却找不到出口——总不能把剩下的食死徒全阿瓦达了吧?
他面前只剩两条路,每一条都像带毒的刀子,扎向他高傲的灵魂:
第一条:继续硬撑。保持这样,一点一点用纯血巫师的方式,慢又难地重新打地盘,重建“那条线”。
这意味着接受地盘大缩水的现实,意味着给凤凰社和邓布利多更多喘气的时间,意味着他那横扫魔法界的宏大计划得无限期推迟……甚至可能永远成不了。
这对尝过“加速器”甜头的伏地魔来说,简直是折磨。
第二条:放他出来。
打开那扇厚重的黑铁门,把那个手臂上烙着他失败印记的哑炮重新请回顶层办公室。这意味着他伏地魔,黑魔王,史上最强大的黑巫师,向一个哑炮低头认输,承认自己“离不开他”。
这比钻心咒还痛,比地盘缩水更难忍,这是对他控制欲和存在根本的彻底否定。
壁炉的绿火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跳动的、像鬼一样的影子。
他血红的蛇眼死死盯着水晶球里那个属于泽尔·布洛德的、在牢房地图上闪的光点。
那光点平静、稳,像在睡觉,又像在无声地笑话他现在的困境。
伏地魔的手指,因为极致的怒和那没法躲的选择而微微发抖。
他猛地闭上眼,喉咙动了动。
等他再睁开眼时,红眼深处翻涌的已不再是纯粹的怒火,而是一种混了算计、扭屈的恨和……被逼到绝境的、不得不咽下的耻辱。
他慢慢站起身,魔杖在手里攥紧,没看任何食死徒,目光穿过厚墙,望向庄园深处那间牢房的方向。
脚步迈出,沉得像走向自己的刑场。
他做出了选择。
一个让他灵魂都觉得妥协的选择。
第32章 假期综合症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门滑开了。
里德尔庄园那混合着陈旧香料和黑暗魔法的沉闷空气涌进了牢房。
伏地魔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得像一尊刚从冰窖里拖出来的雕像。
他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你,里面翻腾的不是胜利者的得意,而是被现实打击后强压着的屈辱和怒火。
那根带着裂痕的黑檀木魔杖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用力到指关节都发白了。
你正坐在那张大书桌旁——不是在工作,而是在悠闲地吃家养小精灵刚送来的早餐。
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在盘子里冒着热气,旁边是烤得金黄酥脆的面包片,一小碟果酱散发着甜香。
你穿着那身在牢房里被汗水浸透又反复洗熨过的旧衬衫,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饱满,甚至有点过于放松了。
这三个月的高强度“自我调整”效果明显。
你看起来比被抓进来时更健康、更…
…轻松自在。
伏地魔的牙关不自觉地咬紧了。
整整三个月!
没能好好休息了!
听到开门声。
你只是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门口的身影。
然后继续专注手中的刀叉,把一块蘸满蛋液的面包送进嘴里,嚼得不慌不忙。
好像门外站着的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魔王,而是一个不小心打扰了你吃饭的仆人。
这种无视比任何挑衅都更侮辱人。
伏地魔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无形的魔法压力像冰墙一样压向整个房间。
壁灯的绿光疯狂晃动,书架上的黑魔法书哗哗作响,厚厚的天鹅绒窗帘无风自动。
“泽尔·布洛德。”
他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带着毒液。
“你的‘假期’到头了。”
你终于咽下食物,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好像刚吃完一顿大餐。
这才抬起头,平静地迎上那双燃烧着怒火的蛇眼。
你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甚至有点……没享受够。
19/53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