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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一个……能‘好好休息’的房间。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靠近,任何消息不能传进去。让他……”伏地魔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残忍的弧度,“……好好享受一下,他‘该得’的清静。”
他特意加重了“休息”和“清静”。
“是,主人!”
亚克斯利立刻上前,粗暴地抓住你被魔法绳子捆住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你的骨头。
他没有用幻影移形,而是像拖一件重行李,把你从地上粗鲁地拉起来,拖向书房侧面一扇不起眼的、刻着禁锢符文的橡木门。
门后是一条阴暗的石头走廊。
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镶着铁条的黑铁门无声地滑开。
门里,不像牢房,更像一间过分豪华却死气沉沉的酒店套房。
地方宽敞,地上铺着厚实的深色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没有。
一张挂着深红色帐子的大四柱床摆在中间,床垫看起来特别软。角落里有单独的卫生间,黄铜水龙头亮闪闪。
一张沉重的书桌,一个塞满了书(多半是吹捧黑魔王或黑魔法书)的书架,甚至还有一个装饰用的壁炉,里面冷冰冰的,没有火。
但装着比古灵阁金库大门还粗的铁栏杆,玻璃是单向的,只能看到外面一小片精心修剪却毫无生气的庄园花园。
强大的禁锢魔法像无形的蜘蛛网,密密麻麻地罩着房间每一个角落,禁止了幻影移形,压住了所有非伏地魔允许的魔法波动,连空气流动都带着一种被严格过滤的不顺畅感。
亚克斯利把你狠狠推进房间。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黑铁门在你身后“哐当”一声重重关上,然后是魔法锁扣激活的“咔嚓”声。
世界瞬间安静了。
隔开了里德尔庄园无处不在的压抑魔法场,隔开了亚克斯利的视线,隔开了“思想”和“外面”的窥探,也隔开了……斯凡海威顶层办公室里永远响个不停的电话声、键盘敲击声和那份沉重的、名叫赚钱工具的责任。
左臂的烙印一阵阵抽痛,火辣辣的。
你站在原地,看了看这间华丽的金丝雀笼子。
没有生气,没有害怕,没有试图挣扎的无用功。
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简直可笑的……
不知绷紧了多久——如果算上那些重复的死亡——的神经,那根名叫“警惕”、“算计”、“演戏”的弦,在这一刻,被伏地魔亲手……剪断了。
他把你抓来,强行打上——虽然好像没成功?——标记,关了起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暂时不让你继续当那个经理人了。
说明麻瓜金库的管道,暂时不用你去维护、去优化、去在食死徒眼皮底下玩危险的平衡游戏了。
你甚至扯动了一下嘴角,拉动了因剧痛而紧绷的脸部肌肉。
这破经理谁爱当谁当。
谁碰上谁倒霉。
给你的伏地魔大人赚数不清的钱去吧!
你拖着还被绳子捆着、但已失去禁锢力量——伏地魔好像只用了它来拖你——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到那张大得离谱的四柱床前。
床垫软得像云。
你甚至懒得去解那碍事的绳子——反正也不影响躺下——直接挺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摔进了那堆天鹅绒枕头和丝绸床单里。
身体深深陷了下去。
厚地毯吸掉了所有声音,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壁炉的石雕反射着惨白的魔法壁灯光。
左臂的烙印还在灼烧作痛,提醒你身在何处。
但你闭上眼睛。
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吞没了所有意识。
不是受伤的虚弱,而是精神上长久透支后的彻底放松。
一年?两年?还是更久?
你数不清了。
在伏地魔的阴影下,在无数双监视的眼睛下,在贝拉的疯狂、亚克斯利的视线、摄魂怪的绝望包围中,在金钱数字和黑魔法需求之间走钢丝,在无数次的读档下……
你早就忘了“睡觉”和“休息”是什么滋味。
每次闭眼,大脑都在飞快运转,计算风险,预演死亡,推演下一步。
现在,不用了。
伏地魔亲自给你按了暂停键。
虽然方式粗暴了点,地点奇怪了点,还送了个纹身……
但结果一样。
你被强制下线了。
身体在呻吟,意识在喊着要休息。
紧绷的弦彻底松开,像断了线的风筝,朝着黑暗的深渊飞快坠落。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你模糊地想:
‘放假了!”
然后,世界彻底陷入一片深沉、无梦的黑暗。
沉得像死了一样。
呼吸变得又长又平稳,胸口微微起伏,脸上因剧痛而留下的紧绷线条彻底放松,甚至带上了一点……近乎安宁的疲惫。
左臂上,那个死气沉沉的、焦黑深紫的黑影标记,在惨白的壁灯光下,像一个拙劣的、无声的嘲笑。
牢房外,石头走廊深处。
伏地魔血红的蛇眼,正透过一面嵌在墙里的、单向的水晶镜,死死盯着牢房里沉沉睡去的泽尔·布洛德。
他看着那个哑炮像回到最安全的家一样陷入沉睡,看着他脸上卸掉所有伪装后纯粹的、深沉的疲惫和……该死的安宁!
预想中的愤怒呢?
绝望的挣扎呢?
试图破坏牢笼的无用功呢?
只是睡觉而已!!
好像他伏地魔费魔力亲自抓人、打标记(虽然好像失败了?)、关进这精心打造的笼子,就只是为了给这个该死的哑炮提供一个……五星级睡眠体验?!
伏地魔面前一张桌子,毫无征兆地炸成了粉末!
他英俊的脸因极致的暴怒而微微扭曲,眼睛深处翻涌着足以烧毁世界的怒火,以及……一丝被这彻底荒谬的现实击中、几乎要颠覆认知的……
第30章 没人能填的坑
伏地魔觉得世界清静了。
把泽尔·布洛德——那个滑不溜秋、眼神里总带着点让他冒火平静的哑炮——关进庄园深处的“豪华单间”后,连空气都仿佛清晰了很多。
那哑炮手臂上死气沉沉的黑影标记,像块难看的胎记,无声地宣布:看,他再能跳,最后还是被钉在这儿了。
但“管道”不能停。
麻瓜世界的钱是这场战争的命脉。
伏地魔需要一个新的、人形的开关,一个更听话、更有“巫师样子”的开关。
他血红的眼睛扫过长桌两边吓得不敢出声的食死徒们,最后停在一个叫卡修斯·诺特的年轻纯血身上。
诺特家族还算有点底子,卡修斯自己从斯莱特林毕业,在古灵阁干过几年,管过家里生意,脸上总带着一副急着要证明自己的精明相。
“卡修斯,”伏地魔的声音又低又滑,带着不容拒绝的赏赐,“斯凡海威留下的‘管道’,你接手。别让我失望。”
卡修斯·诺特瞬间挺直了背,苍白的脸因为激动和巨大的荣耀涌上病态的红晕。
他几乎是跳起来的,深深鞠躬,声音因为狂喜而发抖:“遵命,我的主人!我向您发誓,一定比那个下贱的哑炮强!让您看看真正的纯血效率!钱会像大河一样源源不断流进您的金库!”
伏地魔微微点头,红眼睛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对,这才像话。
一个哑炮能干的,一个纯血巫师只会干得更好。
他甚至“大方”地允许卡修斯使用泽尔留下的顶层办公室——当然,亚克斯利和他的“监视部”会像影子一样跟着。
卡修斯·诺特站在那间熟悉的顶层办公室里,脸色却比刚被摄魂怪亲过还难看。
汗水湿透了他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
他面前堆满了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群乱跳的虫子,看得他头晕眼花。
卡修斯的声音发干,强装镇定,想在亚克斯利的注视下站直,
“斯凡海威的‘那套东西’……有点……太麻瓜了,跟我们巫师的规矩不太……合得来。一些关键的‘口子’和‘保密设置’,需要时间……呃……‘优化’一下。但请您放心!这只是暂时的!下个月,下个月一定……”
伏地魔坐在水晶球另一头的高背椅里,手指慢慢摸着光滑的魔杖。
血红的蛇眼透过水晶球,冷冷地看着卡修斯额头的汗和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水晶球的分屏上,代表古灵阁三号金库进账的线,像条被抽了骨头的蛇,软塌塌地往下掉。
“不合得来?”伏地魔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诺特,我记得你保证过‘大河永不干’。”
卡修斯脸上的血色唰一下没了:“是……是的,主人!是我小看了那哑炮留下的…烂摊子!但请您再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能……”
伏地魔打断他,声音不高。
卡修斯如获大赦,又带着巨大的羞辱和害怕,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滚”出了画面。
接替卡修斯的,是塞尔温家族的一个旁支,埃弗里·塞尔温。
这人以会钻营和手段灵活出名,在翻倒巷认识不少人。
现在的埃弗里,早没了刚接手时的得意。
他眼圈深陷,头发油乎乎地贴在头上,昂贵的巫师袍又皱又脏,还沾着可疑的咖啡渍。
他对着水晶球,声音沙哑,带着几乎哀求的调子:
“主人……求您了……换个人吧!那哑炮根本不是人!他留下的是个诅咒!那些麻瓜的‘借钱生钱’、‘对冲风险’、‘海外户头’……全是魔鬼的骗局!还有那些该死的、只认他指纹和眼珠子的麻瓜‘安全锁’!古灵阁的妖精见不到他本人,死活不给开最高权限!我们的人去‘讲道理’,差点被他们的防护咒轰成灰!”
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精神快要崩溃:
“翻倒巷那帮吸血鬼!博金那个老滑头!一听不是斯凡海威本人,开口就要五倍价!还说是‘风险费’!‘老烟囱’博恩斯那个哑炮混蛋,直接关门了!我们连‘特殊材料’的影子都摸不着!还有凤凰社那群老鼠!他们像闻到血的鲨鱼,专挑我们最缺钱的时候,抢我们的运输队和仓库!这……这根本没法干了,主人!”
伏地魔坐在阴影里,水晶球的光把他苍白的脸照得像鬼。
他面前的空气好像凝固了,沉得让角落里的亚克斯利喘不过气。
埃弗里的哭诉像一把把钝刀子,割裂着他“纯血最高”和“一切尽在掌握”的幻觉。
水晶球里,三号金库的线已经掉破了安全线,几个代表前线据点的光点因为缺东西闪着代表“紧急”的刺眼红光。
伏地魔的声音轻得像叹气,却带着能压垮人的毁灭力。
埃弗里只觉得一股无法抵抗的大力狠狠抽在脸上,整个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办公室的墙上,魔杖都飞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迎接他的是杖尖冰冷的绿光和亚克斯利毫无感情的执行动作。
“收拾掉。”
伏地魔的声音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
第三个月后。
伏地魔要的不是细水长流,而是能淹了整个魔法界的钱海——为了一场决定性的、要彻底消灭凤凰社和邓布利多的大战做准备。
他面前站着第三任经纪人,一个以前在麻瓜银行干过的混血巫师,现在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他的嘴唇动着,脸色灰败,眼神发直,好像魂已经被叫做“斯凡海威遗产”的绞肉机榨干了。
“主……主人……”
他的声音碎不成调,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血块,
“钱不够……差太多了……洞太大了…麻瓜银行冻了我们三个主要洗钱户头……说是‘反恐调查’…古灵阁催上次抵押的利息…威尔特郡据点重建的钱超了预算三倍……龙皮手套的货被…被凤凰社抢了……”
他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板,发出绝望的呜咽:“拿不出来了……真的拿不出来了啊……杀了我……也拿不出来了……”
死一样的静。
长桌边的食死徒们,连最疯的贝拉特里克斯,都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
贝拉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手指神经质地扭着魔杖,好像上面沾了脏东西。
空气里飘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慌和……荒谬感。
伏地魔看着地上那摊烂泥,看着他用三个月、换了三个人、花了无数力气后还是一团糟的局面。
他英俊的脸上,没有暴怒,没有吼叫。
他先是扯了一下嘴角,像听到了一个特别烂的笑话。
然后,那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声短促、冰冷、没有一点人味的——
笑声在死寂的书房里回荡,比钻心咒的尖叫更让人汗毛倒竖。
那个被他关在笼子里,手臂上烙着死标记的哑炮,用他留下的那个叫“财富管道”的、看着精密实则空荡荡的壳子,无声地嘲笑了整个食死徒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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