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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在这里一时兴起,玩脱了手,弄死了我的员工——一个在魔法部可能还有点记录的巫师,或者手贱毁了我的公司——那堆在你们眼里一文不值的麻瓜破铜烂铁……”
你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导致我心情非常、非常不好…比如,在见到你们那位伟大的主人时,不小心‘精神崩溃’,胡言乱语,说了一些…嗯…小细节…”
你故意拖长了“死”字和“细节”的尾音,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让亚克斯利感到极度不适的、仿佛能看穿他灵魂的幽光。
“你觉得,以你主人的脾气,是会拍着你的肩膀赞赏你‘干得漂亮,效率真高’,还是会觉得…是你这个执行者的‘鲁莽无能’,才让他的‘贵客’受到了惊吓,以至于说出了某些…不太体面的往事?”
空气瞬间凝固了,连贝拉特里克斯那粗重的、带着狂怒的喘息声都停滞了一瞬。
几秒钟的死寂,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只有通风扇那垂死的嗡鸣和灰尘落地的声音在回响。
亚克斯利那张如同面具般平静的脸,肌肉线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抽动。
他死死地盯着你,试图从你平静无波的表情下挖掘出任何一丝虚张声势或恐惧的破绽。
最终,他握魔杖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松了一丝力道。
他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放下了指向你的魔杖。
“控制住他。”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是对身后两名食死徒下达的命令。
两名食死徒立刻上前,动作粗暴地用束缚咒捆住了你。
“聪明的选择,斯凡海威先生。”
亚克利斯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赞赏,只有警告,
“但愿你那点可怜的‘价值’,能配得上你这身不知死活的‘胆量’。”
“现在,跟我去见主人。”他手腕一抖,绳索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拉力,“别试图耍任何花样。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提前体验一下比死更难受的滋味。”
“当然,悉听尊便。”
你顺从地被绳索牵引着向前走,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火大的平静。
幻影移形的挤压感再次袭来!
这一次,没有安维尔那点可怜的缓冲,亚克斯利的魔力粗暴地将你塞进一个扭曲的管道,五脏六腑被疯狂撕扯、挤压、旋转!
比上次更甚的眩晕和恶心如同海啸般将你淹没,你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股蛮力从喉咙里硬生生扯出去。
当你眼前光怪陆离的景象终于重新稳定,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还未平息,你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压抑的空间。
奢华,阴森,压抑。
这像是一个庄园里极其考究的会客厅。
深色的、厚重如血凝块的天鹅绒窗帘紧紧闭合,将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壁炉里燃烧着一种诡异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火焰,跳动的火苗将扭曲的影子投射在高高的天花板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昂贵却陈腐的熏香,混合着一种更深的、如同黑暗本身凝结的、令人不安的气息——那是强大黑魔法长期浸染留下的。
亚克斯利将你往前粗暴地一推,力道之大让你一个趔趄,差点跪倒在地。
他随即对着房间阴影最深处的方向,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深深躬身,声音带着绝对的敬畏:
“主人,人带到了。泽尔·斯凡海威。”
阴影里,壁炉那跳跃的火焰旁,一个高瘦得如同鬼魅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或者说,伏地魔。
他就站在那里,站在那象征死亡与不祥的绿焰之前。
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大理石雕塑。唯有那双眼睛——那双如同最上等、浸透了鲜血的红宝石般的蛇瞳——冰冷地、毫无感情地锁定了你,将你死死钉在原地。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一丝不苟的纯黑色长袍,布料在幽光下流淌着暗沉的光泽。
修长苍白的手指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根魔杖——不是记忆中那根被你用蛮力掰断的紫杉木魔杖,而是另一根散发着更加古老、更加不祥气息的黑檀木魔杖。
魔杖在他指尖优雅地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仿佛搅动着房间里的黑暗魔力。
他的目光在你身上缓慢地移动。
从你凌乱如同鸟窝、沾着灰尘和汗水的头发,到脸颊上被玻璃划破、已经结痂的血痕,再到那件廉价、皱巴巴、沾满污渍的衬衫,最后停留在你手腕上那道粗糙的、由绳索勒出的红痕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鄙夷。只有一种纯粹冰冷的好奇。
那是一种学者在显微镜下观察奇特微生物,或者孩童在玩弄一只从未见过的、会装死的甲虫时,才会流露出的、带着残忍天真的探究欲。
“泽尔·斯凡海威。”
他的声音响起。低沉,丝滑,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如同毒蛇在最为名贵的丝绸上游走。
“一个…哑炮。”
他轻轻吐出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品味一个悖论,一个本不该存在的错误存在。
“一个能从我手下逃脱,消失数年,在麻瓜的泥潭里扑腾出可观财富的泡沫,还胆敢直呼我旧名的…哑炮。”
他向前优雅地踱了一步,无声无息,如同飘浮的幽灵。
壁炉的绿光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扭曲的阴影,让那双非人的红瞳更加妖异,深不见底。
随着这一步,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魔力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轰然弥漫开来!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铅块。
无形的力量挤压着你的胸腔,心脏在疯狂擂动,却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痛。
冷汗又瞬间浸透了你的后背,寒意直透骨髓。
你强迫自己站直身体,迎上他那双毫无人类情感的蛇瞳。
“告诉我,”
伏地魔手中的黑檀木魔杖尖端极其轻微地抬了抬,精准地指向你的眉心。
距离近得你能清晰地感受到杖尖逸散出的死亡威胁,刺激得你眉心皮肤一阵刺痛。
“你那可笑的小把戏…”他的声音如同耳语,“…在我面前,还能用吗?”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彻底抽干,变成了真空。
贝拉特里克斯在你身后发出兴奋到极致的、如同抽气般的嘶嘶声,眼中燃烧着病态的狂热。亚克斯利则如同最忠诚的猎犬,屏息凝神,等待着主人的下一步指令。
你知道,任何一个错误的音节,一个多余的眼神,甚至仅仅是呼吸的节奏不对,下一秒,等待你的将不是一道,而是数道、数道足以将灵魂都彻底湮灭的阿瓦达索命绿光,或者是足以让神经燃烧殆尽的钻心剜骨盛宴。
你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散发着不祥与毁灭气息的黑檀木魔杖尖端。感受着几乎要让你灵魂都颤抖的死亡威胁。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然后,你的脸上,缓缓地、缓缓地,咧开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谄媚,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破釜沉舟的平静,一种将生死彻底置之度外的坦然,仿佛站在悬崖边,对着深渊纵身一跃前的回眸。
“你猜呢,汤姆?”
你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威压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地回荡在这死寂的房间里。
“要不要…”
你微微歪了歪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光芒,
“…亲自试试看?”
伏地魔那双猩红的蛇瞳骤然收缩。
一丝极细微的、如同被最卑微蝼蚁冒犯的怒意闪电般掠过眼底,但随即被更浓烈、更贪婪的探究欲所取代,那红芒炽盛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毫无血色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
魔杖的尖端,那代表着死亡的惨绿光芒,开始危险地、如同呼吸般明灭凝聚。
“你比我想象的…”他顿了顿,红瞳中的兴趣浓得化不开,“…更有趣一点。”
第11章 筹码
伏地魔杖尖凝聚的索命绿光,如同毒蛇蓄势待发的信子,舔舐着你的眉心。
那纯粹的死亡威胁几乎冻结了你的血液,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敲打在肋骨上,提醒着你此刻的疯狂。
亚克斯利和贝拉特里克斯的呼吸都停滞了,眼中燃烧着嗜血的期待。
但那绿光,它硬是憋住了。
伏地魔那双红眼珠子死死焊在你脸上,你脸上那副笑容,像根鱼刺,精准卡进了他那掌控一切的喉咙管。
时间在火焰噼啪声里熬油,每一秒都像被巨怪踩扁又拉长。
终于,那吓死人的绿光跟退潮似的,缩回去了。
魔杖没挪窝,还指着你脑门,但伏地魔嘴角扯开了一丝缝——混合着轻蔑、玩味,还有点儿…发现新玩具的稀罕劲儿?
“有趣的胆量,泽尔·布洛德。”
他的声音依旧丝滑,却少了刚才那种纯粹的杀意,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值得收藏的危险品。
“或者说,是愚蠢?敢于在我面前玩弄你那点可怜的把戏,还妄图挑衅?”
“不敢,大人。”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您想知道它是否还能用,最直接的方法,不就是亲自验证吗?”
伏地魔喉咙里滚出一声比蚊子哼哼还轻的冷笑。
他收回魔杖,优雅地一转身子,溜达回壁炉边,那跳动的绿火把他影子抻得老长,罩住了整个屋。
“你的‘事实’,你的‘小把戏’,确实…挺别致。”
他慢悠悠开口,像对着空气念悼词,又像给你下最后通牒,
“一个哑炮。一个本该扫进垃圾堆的存在。却能预判索命咒,能在钻心剜骨下保持神智,能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在麻瓜的世界里…拥有了令人侧目的财富。”
他猛地转身,红眼珠子又焊死在你脸上,这回里面的探究欲烧得跟炉子里的火似的旺。
“你的愚蠢在于狂妄,但你的能力…却超越了这里绝大多数空有血统的废物。”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亚克斯利和贝拉,那两人立刻羞愧地低下头,贝拉脸上甚至闪过一丝扭曲的嫉恨。
“你比任何一个食死徒,都更有能力去…完成一些…不那么‘魔法’的任务。”
尽管裹着毒液,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但这确实是招揽。
一个黑魔王,对一个哑炮发出的邀请。
你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殊荣”。
然后,你抬起头,脸上那点疯狂的平静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商业谈判般的、带着点市侩的精明。
你的声音平稳下来,
“承蒙您看得起。我的能力,或许正如您所说,能为您带来一些…额外的价值。比如,无尽的财富。”
你刻意加重了这四个字。
“麻瓜世界的财富,庞大到足以支撑您任何宏伟的计划,无论是招募人手,采购物资,还是…建立更稳固的统治基础。”
伏地魔的红瞳微微眯起,显然,“无尽的财富”这个词触动了他。
统治需要资源,而麻瓜世界的财富,确实是他目前体系下难以高效攫取的肥肉。
但他没有表态,只是静静地看着你,等待你的下文。
你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个在任何人听来都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问题:
“而我,一个卑微的哑炮,能为您带来这些。那么,您,伟大的黑魔王,又能为我带来什么呢?”
比刚才绿光糊脸时还瘆人的死寂,兜头盖脸砸下来。
贝拉特里克斯猛地抬头,眼珠子里的怒火和杀意都快喷出来了,喉咙里“嗬嗬”作响,魔杖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亚克斯利也傻了,看你的眼神跟看神经病晚期没区别。
跟黑魔王谈条件?要好处?
这他妈是渎神!是找死!
伏地魔脸上最后那点玩味彻底冻上了。
那张英俊非人的脸,冷得能刮下二两霜。
猩红的蛇瞳缩成了两条危险的细线,里面翻涌着足以让灵魂冻结的怒火和被蝼蚁冒犯的极致不悦。
强大的魔力威压如同海啸般爆发,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如同铅块般沉重,壁炉的绿焰被压得几乎熄灭,只剩下微弱的挣扎。
你感觉自己像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灵魂都在呻吟。
额角的冷汗瞬间滑落,但你强迫自己站直,迎上那双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红瞳。
赌他对“无尽财富”的兴趣。
赌他对你能力的看重。
赌他内心深处那点对“有趣玩具”的收藏欲。
——是否能压过瞬间的杀意!
时间再次被拉长。
就在贝拉特里克斯几乎要尖叫着扑上来时,伏地魔身上那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呵…一个哑炮竟敢向我索取?”
他缓缓摇头,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场景。
“泽尔·布洛德,你的愚蠢和你的能力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他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没有承诺,没有威胁,甚至没有立刻处决你。
他只是抬了抬手,像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亚克斯利。”
“主人!”亚克斯利立刻躬身。
“带他下去。给他一间…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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