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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被找到了1
安全屋的夜晚，寂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林溪靠在许砚怀里，眼睛闭着，但浓密睫毛的轻微颤动泄露了他并未入睡的事实。许砚的手臂一如既往地圈着他，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有节奏地轻拍，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和确认。
“睡不着？”许砚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胸腔的共鸣。
林溪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算是回应。他睁开眼，黑暗中只能勉强勾勒出许砚下颌的轮廓。“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不安的预感。
许砚收紧了手臂，将他更深地按向自己。“有我在。”他重复着这句承诺，语气笃定，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凝重。赵峰傍晚时汇报，监测到的异常信号活动频率增加了，对方显然正在加紧定位。转移计划必须提前。
就在这时——
“嘀——嘀嘀——”
尖锐急促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划破了夜的宁静！安全屋的防御系统被触发了！
许砚瞬间弹坐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一把将林溪从床上拉起，护在身后，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如鹰，瞬间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怎么回事？！”林溪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抓紧了许砚的睡衣。
“别怕，跟我来！”许砚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拉着林溪，迅速而无声地移动到卧室连接着的、更为坚固的密室入口。这是安全屋最后的屏障。
外面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和玻璃碎裂的声响！显然有人正在强行突破！
“许砚！”林溪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
“进去！”许砚拉开密室厚重的金属门，将林溪推进去，动作不容置疑。在关门的前一刻，他深深看了林溪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不容置疑的保护，有诀别般的沉重，还有一丝……林溪看不懂的决绝。
“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等我！”许砚说完，猛地关上了密室的门，从外面反锁。
“许砚！不要！”林溪扑到门上，用力拍打着冰冷厚重的金属，泪水瞬间决堤。他被独自留在了绝对隔音的黑暗里，外面的一切声响都被隔绝，只剩下自己疯狂的心跳和绝望的恐惧。
许砚关上密室门，迅速从床头柜暗格中取出一把 compact 手枪，动作熟练地上膛。他眼神冰冷，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他走到卧室门边，侧耳倾听。
外面的打斗声和零星的、经过消音的枪声表明，他留守的保镖已经和入侵者交上了火。对方来的人不少，而且显然是专业人士。
他不能坐以待毙。安全屋的防御虽然坚固，但并非无懈可击。他必须主动出击，为林溪，也为可能到来的援军争取时间。
深吸一口气，许砚猛地拉开卧室门，如同猎豹般迅捷地闪身而出！
沈聿的公寓主卧内，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旖旎又颓靡的气息。
沈聿趴在顾燃汗湿的胸膛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一道陈年旧疤上画着圈，身体餍足而慵懒，心里却被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感觉充斥着。他得到了他渴望已久的，但这过程却更像是一场激烈到近乎残酷的征服与妥协。顾燃自始至终都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狠劲，沉默而凶猛，只有在最失控的顶点，沈聿才仿佛听到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喘息。
“顾燃……”沈聿抬起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顾燃在黑暗中依旧清晰冷硬的侧脸线条，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不确定，“你……还好吗？”
顾燃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他。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抽离了身体，只剩下一个冰冷的躯壳。刚才的失控，像是一道他拼命维持的堤坝骤然崩塌，露出了里面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汹涌的黑暗和……一丝他不敢深究的软弱。
沈聿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餍足和喜悦瞬间被不安取代。他撑起身子，想去碰顾燃的脸：“顾燃……”
就在这时，顾燃猛地动了！他一把挥开沈聿的手，动作快得惊人，眼神瞬间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和警惕，甚至比之前更甚。他侧耳倾听，身体肌肉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怎么了？”沈聿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顾燃没有回答，他掀开被子，赤脚下床，走到窗边，极其谨慎地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楼下街道看似平静，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几道隐藏在阴影中、不同于寻常夜归人的身影，以及远处路口停着的一辆黑色厢式车，车窗贴着深色膜。
“他们找来了。”顾燃的声音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第48章 被找到了2
沈聿的心猛地一沉，瞬间从旖旎的余韵中惊醒：“‘白鹤’的人？”
顾燃放下窗帘，转身开始迅速穿戴自己的衣物，动作冷静得近乎机械。“收拾东西，五分钟内离开。”
“去哪？”沈聿慌忙下床，手忙脚乱地找衣服。
“不知道。先离开这里。”顾燃已经穿好了裤子，正在套那件黑色的T恤，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左臂绷带下的伤口似乎因为刚才激烈的动作有些渗血，但他毫不在意。
沈聿看着他冷静备战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他知道，平静的假象被打破了，血腥的现实再次扑面而来。他冲到床头柜前，抓起手机和钱包，又胡乱塞了几件必需品进一个背包。
当他转过身时，顾燃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拿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闪着幽冷寒光的匕首，正站在门口，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走。”顾燃拉开门，示意沈聿跟上。
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客厅，走向公寓的紧急疏散通道。就在顾燃的手即将触碰到通道门把手时，他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听到了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退后！”顾燃低喝一声，猛地将沈聿向后推开，同时身体向侧方急闪！
一声闷响，紧急通道的门锁被打穿！门被猛地踹开！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面罩、手持微声冲锋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枪口瞬间锁定了顾燃！
没有丝毫犹豫，枪口喷出致命的火舌！
顾燃在对方开枪的瞬间已经做出了规避动作，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子弹擦着他的耳廓和肩膀射入身后的墙壁！他手腕一翻，匕首化作一道银光，直取离他最近那名枪手的咽喉！
那名枪手显然也是经验丰富，猛地偏头躲过，匕首只划破了他的面罩和皮肤，带出一串血珠。但顾燃的攻击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一瞬！他合身扑上，利用近身格斗的优势，缠住了那名枪手，另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了对方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掰！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枪手惨叫一声，冲锋枪脱手落下！
另一名枪手的子弹追踪而至！顾燃猛地将怀中那名受伤的枪手当做盾牌向前一推！
“噗噗噗！”子弹尽数没入肉盾的身体！
与此同时，顾燃捡起地上掉落的冲锋枪，看也不看，凭着感觉对着第二名枪手的方向就是一个精准的点射！
“呃！”第二名枪手胸口中弹，踉跄着倒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沈聿被顾燃推开，摔在沙发后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如同动作电影般的血腥场面，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看着顾燃如同杀神般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两名职业枪手，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和溅上血迹的侧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就是真正的顾燃……游离在生死边缘，双手沾满血腥的……“灰烬”。
顾燃解决掉门口的威胁，没有丝毫停顿，快步冲到沈聿身边，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走！”
沈聿被他拖着，踉踉跄跄地冲向被破坏的紧急通道门。就在这时，公寓正门方向也传来了剧烈的撞门声！
“他们不止一队人！”顾燃眼神一凛，拉着沈聿迅速进入昏暗的紧急通道。
楼梯间里回荡着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和楼下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追兵脚步声。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突然，在下一个楼梯拐角，一道黑影猛地窜出！一把冰冷的军刺直刺顾燃心口！
顾燃反应极快，侧身避过，手中的冲锋枪顺势砸向对方手腕！但对方显然也是个高手，手腕一翻，军刺变向，划向顾燃的脖颈！
顾燃猛地后仰，军刺擦着他的喉咙掠过，带起一阵冰冷的寒意！他趁机抬腿，一记狠辣的膝撞顶在对方腹部！
对方闷哼一声，动作一滞。顾燃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对方肋下！
匕首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楼梯间格外清晰。
然而，就在顾燃解决掉这个埋伏者的同时，楼下追兵已经赶到！数道红外瞄准线的红点瞬间笼罩了顾燃和沈聿！
“放下武器！”冰冷的呵斥声从下方传来。
顾燃身体僵住，他缓缓举起双手，冲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沈聿吓得面无人色，紧紧抓住顾燃的胳膊。
几名全副武装的枪手迅速冲上楼梯，枪口死死对准他们。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公寓楼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数量不少！
楼内的枪手们明显慌乱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
趁着这瞬间的松懈，顾燃动了！他猛地将身边的沈聿往楼梯上方用力一推，同时自己如同猎豹般扑向距离最近的一名枪手！
“走！”他对沈聿嘶吼！
枪声再次响起！混乱中，顾燃夺过了一名枪手的武器，与对方缠斗在一起，用自己的身体为沈聿挡住了大部分火力！
沈聿被顾燃推得滚上楼梯，回头就看到顾燃身上爆开几朵血花，但他依旧死死缠住那名枪手，如同濒死的野兽！
“顾燃！！！”沈聿目眦欲裂，想要冲回去。
“走啊！”顾燃回头，对他发出了最后一声近乎咆哮的怒吼，眼神决绝而疯狂，嘴角溢出了鲜血。
沈聿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他知道，顾燃是在用命为他争取时间。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淹没了他，他咬了咬牙，连滚爬爬地向上跑去。
枪声，警笛声，呵斥声，在楼梯间里混成一片……
第49章 离开
安全屋这边，激烈的交火声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便渐渐停歇。
密室里的林溪，紧紧捂住嘴巴，眼泪无声地流淌，身体因为恐惧和未知而剧烈颤抖。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许砚怎么样了……无尽的恐慌几乎要将他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密室的门锁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
林溪猛地抬头，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门被缓缓推开。一道身影逆着外面透进来的、有些凌乱的光线站在门口。
他身上的睡袍沾染了灰尘和点点深色的、疑似血迹的污渍，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周身散发着硝烟未散的气息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冷厉。
“溪溪……”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林溪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扑进许砚怀里，紧紧抱住他，放声大哭起来。“许砚！许砚！你没事……你吓死我了……”
许砚接住他颤抖的身体，紧紧搂住，下颌抵着他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才能确认怀里的真实。“没事了……都解决了……”他拍着林溪的背，低声安抚，但搂着他的手臂，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劫后余生的微颤。
他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入侵者训练有素，火力强大，他留守的保镖伤亡惨重。最后关头，是赵峰带着增援及时赶到，才勉强控制住局面。
“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许砚松开林溪，捧住他的脸，擦去他的泪水，语气严肃，“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林溪用力点头，紧紧抓住他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许砚带着他，快步走出弥漫着淡淡硝烟和血腥味的客厅。路过时，林溪瞥见了地板上未来得及清理的弹孔和深色的痕迹，胃里一阵翻涌，脸色更加苍白。
他们迅速坐上了一辆等候在外的、经过防弹改装的越野车。车子立刻驶离，融入夜色。
车上，许砚接到了赵峰的电话。
“许总，安全屋这边清理完毕，击毙四人，活捉两人，我们的人……折了三个。”赵峰的声音沉重。
“嗯。”许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问出什么？”
“是‘白鹤’雇佣的国际佣兵，目标明确，就是您和林先生。他们似乎……并不知道‘钥匙’的具体形态，只知道在您手中。”
许砚眼神微动。这和他预想的有些出入。“沈聿那边呢？”
“刚刚接到消息，沈少的公寓也遭遇袭击，警方已经介入，场面混乱。顾燃……为掩护沈少撤离，身中数枪，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沈少受了惊吓，但无大碍，已经被沈家的人接走保护起来了。”
许砚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车窗边缘。顾燃……下落不明？这倒是个意外的变数。
他挂断电话，看向身边依旧惊魂未定、紧紧依偎着他的林溪，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沈先生……他们没事吧？”林溪小声问，他听到了只言片语。
“沈聿没事。”许砚顿了顿，补充道，“顾燃为了救他，可能……凶多吉少。”
林溪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复杂的情绪。那个在仓库里用刀抵着他脖子、又最终推开他的冰冷男人……死了？
许砚看着他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将他重新按回自己肩上。“别想了，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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