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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女人通过山谷掩盖自己的位置之外,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竟然在两百米开外能打死人!
而且还是一.枪.爆头!
此女绝非凡人!
赵臣原本有那么一点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同为铳手的敬畏与惧怕。
他几乎不敢动半分,一直等待山谷附近那人开口。
也许他的生死也在她的一念之间。
想到这,赵臣背上的衣服几乎湿透,呼吸有点紧促。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山谷那边早已经陷入死寂。
*
姜宝意没有继续纠缠,她背起鸟铳就绕着小路走了。
还好她刚刚跟樵夫打听了路线,然后告诉他们,遇到有人逼问的时候,告诉她在哪里?
就是为了避免樵夫们被祸及池鱼。
现在看来那些樵夫应该没事了。
说明追击的人并没有伤害他们。
这些都是她考虑过的一切,所以,她特地在山谷附近的树上等了一下,果然看见之前在酒楼里的一个梁人护卫。
这个护卫就带了两个人山上,显然是有备而来。
而且她隐约看见对方没有带任何武器,但却敢听到枪声还继续上山,说明对方大概率也是个火铳手。所以她就开枪鸣笛。
对方果然聪明,领悟了自己的意思。
就是他身边有个蠢人,还敢山上。
她就在他们两百米左右的地方,对方只要前进个几步就能看到她。
因为她就躲在高处,山腰线是斜的,她在高处可以俯瞰全景,但底下树叶光秃秃的,底下的人靠近,也一样容易发现她。
到时候就不堪设想了!
于是她不赌,顺道带走一个人头。
想到这,姜宝意摸了下发烫的枪管,头也不回下去,径直朝军营走去。
而此时此刻,东篙分营,因为索老爷的事已经开始在校场聚集。
甚至弓箭营的人都要出面。哪怕是预备役。
付筹正在校场点人头,旁边伞下坐着一个美须公穿着盔甲,别着佩剑,显然职位不低。
付筹都紧张的嗓子眼都尖锐了:“都特*的给我聚集起来报数!”
“把总要亲自巡视,军纪军规,拿出你们平常训练的速度过来!”
可大家三百人陆陆续续过来,看起来满脸不安,可脚步还是有点我行我素,队伍也是齐了又散,散了又齐。
差点让付筹没绷住骂这些兔崽子,不就是排个队,至于这么磨磨蹭蹭!
虽说东篙现在的每个营,训练都几乎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训练强度并不大,可他付筹的营地还是比其他地方训练多一些。
兵也强一些。
美须公并没有责备付筹,而是抚须突然道:“老付你不必着急,本把总只是来清点一下人数的。”
“就先从你们一营开始。”
“好端端清点人数,把总,我们军营人没少,您放心,再少,我也会去乡里拉几个来凑人数。”付筹搓了搓手解释道。
美须公瞥了他眼,沉着声音:“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知道军营有没有少人?”
“尤其是今天少的人。”
此话一出,一直在暗中窥视的许猎户拄着拐杖出现在校场。
然后直截了当开口:“徐把总,我刚让一个弓箭营预备役的女娃子去我家取点老虎酒,您不介意吧?”
“她马上就回来。”
“正好给您送到。”
第22章 这个叫花子很眼熟
徐把总闻言满脸疑惑道:“弓箭营什么时候收了女兵?”
说着他直接看向付筹。
付筹忙低头抱拳:“启禀把总,是属下半个月前收的预备役,还不算是正式兵。”
“倒是稀奇了。我早就知道你这个人惜才,没想到连女人都招揽旗下,难道不会感到不便?”徐把总道。
整个东篙三千梁兵都为他所管理,但每个营都没有设有弓箭营,唯独付筹管理的营地有。
足见徐把总对他的厚望。
而且弓箭营是兵营中特殊兵种,就算平常不训练,门槛都不能低,更别说还是入了预备役的女人。
如果只有普通的本事,怕是连预备役都当不成。
付筹很快道:“没有不便,平日她都在厨房帮忙,身兼两职。”
一下子徐把总对这个未见的预备役产生兴趣:“你这老憨,倒是把女人当驴使。”
随后他又扫了眼许猎户,眼底有些莫测,倒是突然开口:“那女娃子跟你很熟?”
“算熟,前阵子她常山上打兔子能接触到。”许猎户道。
徐把总之后便没有再问。
而是继续清点人数。
校场眼看开始一排队伍一排队伍报数。
三百人,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五分钟就可以轮流一遍。
直到最后一道清脆高冷的声音:“到!”
显然不同于其他人,更尖锐一些。更令人注意。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徐把总立即抬头,目光巡视过去,果然发现一个女子背着弓箭,腰间还别着把短弩,手里拿着一坛子酒。
想来就是老虎酒。
徐把总上下打量会儿,便这女子背脊全是汗,脚下沾了些泥不多,说明确实没有去太远的地方。
还有这个女娃子,他总觉得有点眼熟?
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许是见把总眼勾勾,付筹故意道:“您该不会又看上了吧?大夫人能同意?”
此话一出。
激得徐把总收起眼神,干瞪了他一眼,瞪得付筹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徐把总总算没继续看姜宝意,而是道:“三百一十二人,除了被误伤的那名新兵,其余基本都在校场。”
“一营应该是没问题了。”
“什么有问题没问题?”这话可把付筹激起好奇心。
徐把总便道:“既然一营没问题,其他营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转眼间,他就好像闲聊般的语气透露说:“你不知道昨晚索老爷失踪一晚,虏兵那边来了上百人非要我给个交代,我几乎把能派的人都派出去了。”
“还是找不到,可早上索老爷总算回来了。”
“那不是好事,还要折腾?”付筹听到那个名字明显就嗤之以鼻:“要我看,这阎王爷都怕送死的鬼,他还敢回东篙就会面临危险。”
“毕竟东篙可不是别的地方。他有命活着就不错了。”
话出徐把总示意他小声点:“回来是回来了,但在半刻钟前人已经无力回天了。”
付筹听完愣住了。
“啊?那混世魔王死了?你唬我的吧,谁有这个本事杀他?”
“他身边可是有神器营的老兵。”
本以为把总是在骗他。
可没想到一向避讳的徐把总却堂而皇之:“死了!那老狗死了!被人一枪干碎肾脏,丹枫城军医到的时候,通过解刨,据说发现了一枚跟府司家中丢失的鸟铳有关。”
“这不拍来的调查的人都吓傻了。还以为能推到我们东篙的头上,没想到一查,不仅是在东篙外死透了才拉回东篙。”
“还有樵夫传言,是个女菩萨降世,看不得混世魔王继续为虎作伥,所以弹指间就将人崩死了。”
这话知情的人肯定不信。
都是民间传言。
只是没想到才短短一个时辰,索老爷的死就传到各镇,有很多人家还当天放弃鞭炮来了。
“弹指间,怎么可能?被鸟铳打死的,说明这索老爷是得罪了...”付筹都没忍住高兴跟着咧咧,可嘴才开到一半,忽然表情直接凝固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看向队伍中的姜宝意。
此刻姜宝意已经被其他兵围着七嘴八舌聊什么。
姜宝意笑得乐呵呵,还打开老虎酒让他们闻。
一个个香得找不着北。
看着自己特招进来的女娃子一脸笑意,付筹内心止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虑了?
她初来乍到才多久,就敢对索老爷动...可这个辩解甚至没从他脑子过一遍,他突然就想起这女娃娃似乎是个有前科的女人!
她好像就是杀了虏兵,被晏小姐安排到东篙来的。
难道!!
付筹突然心惊胆战,额间冒出点冷汗,人都有点魂不守舍。
徐把总说什么他都没听进去。
直到听到徐把总后续某一句话:“派去的赵臣说,他遇到的高手是个女人,而且在两百米外就能一枪击毙护院。”
“显然那不是什么普通的女子,就算虏人喊我调查这里有没有会武功又会打铳的女人,本把总又岂会当回事!”
“这不是想祸水东引吗?还好我给府司去信解释了一切。”
徐把总还在这里庆幸什么。
可付筹已经满脸是汗了。回过神,他赶紧擦了擦,可仔细看背上的衣服早就打湿了。
徐把总见他就站了一下就满头虚汗,顿时念叨几句:“就算没有战争,你也要好好训练,别跟着其他营一样已经自暴自弃。”
“管都不管不了!”
“管,肯定管!”付筹听到这个字眼反应特别激烈。
都让徐把总不禁产生怀疑:“你怎么了?好像有什么心事。”
“没,没,就是怕那府司故意怪到我们东篙的头上。”付筹连忙掩饰过去。
好在徐把总没有继续纠缠,而是起身,拿起马鞭:“我先打道回府,要是虏人那边来人要求你配合什么,你就配合吧。”
“反正他们要借那死人借题发挥,本把总也不是吃素的。”
说完,徐把总已经带着人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打量一下姜宝意。
姜宝意手里的老虎酒他没带走,只是确认跟老许说的一样,就没有多想。
只是他总觉得在哪见过这张脸?
是错觉吗?
而且这张脸是清秀好看,但锐利,太有锋芒,反倒没有女人味。
“把总,您怎么了?”他身边的随从忍不住问道。
徐把总骑上马才道:“总感觉付筹这小子好像给我在酝酿什么,连女人都敢招入弓箭营。”
“付百长的性子您还不懂?要是没点本事,那女子进不来军营。”随从安抚道。
徐把总低头略微沉思一下:“说的也对,可我总感觉那女人好像在哪见过?”
随从道:“此女要是我没记错应该是方老头的亲戚。”
此话一出,徐把总忍不住皱眉:“方老头还有亲戚?”
“应该是有的,早年逃荒,现在出来寻亲也很正常。”随从没多想回答。
几句话间,徐把总已经骑着马走出军营,可偏偏走到一半,他忽然勒马停下,似乎才想起一般,他略带惊异的表情道:“对了,我记起来了!”
“那张脸!我好像在府司的书案上见过!”
第23章 这个叫花子的疯狂
徐把总当即调转马匹要回军营,很快迎面而来的是另一股士兵,直奔两人过来。
“徐把总,晏二爷到府上了!”这股士兵明显是徐府的亲兵。
徐把总立刻一惊:“二爷怎么有空过来?”
“您过去就知道了。似乎丹枫城发生了什么事?”亲兵们纷纷道。
徐把总只好再调转方向往家里去。
不管了!只要这个预备役女兵在营地,她就跑不了。
暂时不必打草惊蛇。
只是徐把总清楚记得府司书案上的那张脸是个男人的?
难不成从一开始就是女扮男装?
思绪万千,徐把总还是吩咐随从:“派人盯紧老付提拔的那个女兵。”
随从不敢多问只道是。
之后徐把总离开了。
随从只好重新回军营,但此人将此事直接告诉付筹。
显然他们交情不浅。
付筹听说徐把总盯上姜宝意,他毫不在乎道:“我会亲自跟把总说明,此女的来历。”
“老付,您似乎很罩着她?”随从不解道。
付筹道:“毕竟是那位特地嘱咐过。”
至于那位是谁不言而喻。
随从猜到七八分,便感叹道:“看来晏府也要跟着水涨船高了。”
“只要他们与府司联姻,晏家大小姐再一嫁过去,府司怕是要彻底掌控整个丹枫府。”
付筹为此沉默了。
与此同时。
瘦猴已经醒来了。
他赶忙在身上翻找东西,让姜宝意连忙按住他:“小心伤口。”
可瘦猴却记得眼睛发红:“姜姐儿,我,我身上的那封信呢?那是晏小姐亲自给你写的信。”
“我回来的时候,哪成想撞上虏人。”
“什么?”姜宝意闻言一愣。
晏小姐给她的信。
“信呢?”瘦猴焦急不已。
姜宝意摇摇头:“不知道。”
她让瘦猴别激动,自己去找背瘦猴回来的几个梁兵。
得知信在方伯手上。
她二话不说去厨房找方伯。
方伯似乎猜到她来的目的,手上的菜刀还在切腊肉,等切成薄片才告诉她:“信在里屋的抽屉里,你看了,有什么想法可以先告诉我。”
显然对于姜宝意,方伯到底已经对她了如指掌了。
对外姜宝意就是他的亲戚,他自然会照拂几分。
姜宝意点点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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