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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宝意的父母本身就是武校出身的,她自己在警校也是前三名的成绩,好歹是优秀的体育生。
在看清虏人的三板斧,砍劈钩拉捅刺,就六个动作。
姜宝意立即往前一步,刚好虏人正落在抬刀捅的动作,刀刃直接错开了她的肩膀,随后姜宝意蹲下来从他身侧穿过,在地上抓了泥一扬。
刚好虏人的刀就在她脑袋上方,不知何时,居然是反手刀。
不过一柄剑横在她头顶,挡住了刀,晏长翎自始至终都在注视着这位姜姑娘,有条不絮地应对虏人。
终于在看到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她挑开虏人的刀刃提醒:“姜姑娘,虏人的身手都是战场打法,固定几招,但偶尔会跳招。”
这是看出她的目的。
姜宝意躲开后,再抹了一把泥在手上:“多谢。”
然后又一挥泼在虏人脸上,虏人猝不及防被迷了眼,慌乱之下,到处乱砍,甚至刀已经调转另一个方向离姜宝意远远的。
直到虏人的背朝她。
姜宝意顿时狠下心,将钩刀捅刺过去。
嗤——□□被穿过的声音。
虏人立即定在原地,举着刀,过了会儿,转过身仰面倒在地上,双眼睁着不闭,吐了口血便没了气息。
显然没想到他会被女人干掉。
杀完最后一个虏人,姜宝意这才喘口气,浑身都是汗,要不是晚上吃了点饱饭,怕是她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她擦了擦脸上的汗,直接将抹布摘下来,露出那张清秀的脸蛋。
在月光下,除了脸,一对染血的双眸,妖冶得有几分邪气。
让马车上的丫鬟都倒吸口气。
可怕程度不比虏人。
晏长翎则收起剑,丝毫不惧一步步朝姜宝意走去,她反倒觉得那双眼睛,透露着当今世道男儿没有的血性。
自己倒是喜欢得紧。
第7章 这个叫花子的命运
此刻丫鬟害怕姜宝意的程度不亚于虏人。
当小姐过去,她拦都来不及。
小姐去的很坚决。
眼看晏小姐逐步靠近姜宝意,她身上还有血。
姜宝意连忙往后一退,怕脏到她,无意间脚下绊倒此前就先被砸到的虏人。
她差点摔在地上,晏长翎抬掌迅速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
姜宝意整个人跟着她的动作往前一压,差点撞到晏长翎。还好挨到肩膀,就停了下来。
她自己出了一身汗,还有血迹,倒是闻见晏小姐身上散发的一缕兰花的清香。
让姜宝意晃了下神,便听见晏长翎在她身边道:“姜小姐,可有受伤的地方?”
尽管晏长翎在马车的时候,就观察到姜宝意与虏人对峙时一直保持距离,但不代表她安然无恙。
尤其她看得出来,姜小姐似乎是第一次杀人。
尽管她表现的非常的果断利落,但那不可察觉的颤抖,依旧被她所捕捉。
“我应该没有受伤的地方。”姜宝意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摸脸。
“毕竟我是偷袭的一方。”
晏长翎聚精会神盯着她好一阵打量,确定如她所说,她才道:“但也不可大意,方才的虏人显然有别的路数,又或者此次谋划不止他们三人。”
话出,姜宝意立即想起酒楼那几个虏人。
她立即收起钩刀,开始翻尸体确定他们的脸是不是自己白天看到的人?
除了第一个被石头砸的虏人符合,其余两个未曾见过。
但是她记得有个男的留着胡络腮,很浓密,不在现场。
“是有一个人在下午一直盯着你,他不在这里。”
此话一出,丫鬟已经顾不得害怕姜宝意,连忙拉住晏长翎。
“小姐,怎么办?虏人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晏长翎示意她别慌,再次向姜宝意确认:“那个人踏出过酒楼吗?”
“我见地上三个人出来,就跟着过来。此前是没有,只是不知道现在。”姜宝意擦了擦脸上的汗。
晏长翎便没有再问,她从袖口拿出手绢递给她:“若是不介意就用这个吧。”
又是同样的手帕。
姜宝意自然不客气,她没有擦而是随手塞进怀里,看着地上的尸体说:“晏小姐不用担心,人是我杀的,事我来背。”
晏长翎觉得这个人不是一般的讲义气,但现在不是谁背不背的问题。
而是虏人后续还有什么针对晏府的计划?
她欲要提醒姜宝意,以后丹枫城,她不能待了。
她会送她去安全的地方谋生。
再念及她的救命之恩,最好能让她摆脱乞丐的身份。
这会打破寂静夜空的声音是一道砰,眨眼间就火光消失的火药味。
姜宝意心一惊,连忙将晏长翎推到自己身后,才发现地上的虏人动了一下正好手扣向地上掉落的鸟铳。
只是扣了一下就彻底没了动静。
她伸手去探对方的脉搏发现已经停了。
才惊觉原来这个虏人拼着最后一口气,趁她们说话之际,扣动了鸟铳。
是想向外界通风报信。
“不好!可能是什么信号!”姜宝意看的电视剧多,觉得有异样。
晏长翎亦认为如此。
可很快附近的小巷接连传来鞭炮的动静,噼里啪啦,十分热闹。
将原本开鸟铳的声响几乎盖住,难以令人追寻。
紧随而来的便是五个护院的人从巷子窜出来。
还有瘦猴跟着出来的身影。
“姜姐儿!”瘦猴不忘喊道。
可当看见地上虏人的尸体,他吓得直接跳脚。
五个护院看见地上的虏人,先是一惊,接着便将晏长翎里里外外围起来,环顾四周。
为首的护院则通知道:“大小姐,老爷已经知道这边的情况。”
“他命令小的带您回去,其余会有人善后。”
晏长翎闻言,目光一凝毫不犹豫扫向姜宝意:“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带她走。”
护院有点为难:“老爷说了,您的安全最重要。”
“最危险的时候是姜小姐保护我。”晏长翎字字铿锵道。
这话里的意思是要保护姜宝意。
姜宝意心中一暖,其实她杀了人,可能不是最好的办法,但虏人都欺负到头上,再退也是深渊,倒不如他们死。
只不过到底是她自己擅作主张,于是她就开口:“晏小姐,你爹说的对,你尽快回去最好。”
“我不过是个叫花子,连夜出了城再不回来,一样没事。而且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不用...”她话还没说完。
晏长翎忽然声色一沉:“什么叫没事?什么叫一人做事一人当?”
“姜小姐难道有三头六臂不成?”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算是报恩。”姜宝意被美人凶了一下,整个人有点懵,似乎比起刚刚杀了虏人的冲击还大。
晏长翎的语气突然缓和起来,与从前那般温柔,却非常坚定道:“那就让我也报恩吧。”
“跟我回晏府!”
护院一听赶忙要出来阻止:“小姐不可!”
“这位女义士的身后事,老爷自会安排。”
“去告诉父亲,我会亲手安排自己的恩人。”晏长翎一改之前温柔的形象,变得严厉起来。
让姜宝意看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晏小姐还有另一面。
这算是更深入一点了解她吗?
此刻在晏长翎坚决的态度下,连姜宝意都乖乖闭嘴不敢推辞。
直到晏长翎二话不说将她带进马车,护院不得不护着她们回去。
而且晏长翎还特地吩咐将瘦猴一起带回晏府,只是麻烦他要跟着马车跑,毕竟车内都是女眷需要避讳一下。
瘦猴没想到这位小姐还安排了自己。
果然是人美心善,他和大姐头没白赌。
马车徐徐从另一条小巷驶向晏府。
很快几个蒙面的人快速清理了现场,连地上土都扫得一干二净,仿佛这里从没发生过什么?
连尸体都神不知鬼不觉运出丹枫城。
而姜宝意到了晏府,可算见到晏府的豪华程度,七进七出的四合院。
晏长翎则直接将她带回自己的院子。
给了她一身干净的湛蓝的衣裙,还让她使用自己的浴房和浴桶,看着满满一桶的热水,还有干净的毛巾,香薰气味,跟晏小姐身上的一模一样。
素雅又温柔。
可房内古色古香高级的古董家具,让姜宝意像条土狗一样畏手畏脚呆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丫鬟见此忍不住嗤笑,对她的害怕也减弱几分:“小姐说您洗完澡,可以去隔壁的厢房睡觉,想吃点什么,只要吩咐奴婢便好。”
第8章 这个叫花子被欣赏
听说能睡在晏小姐隔壁,姜宝意的眼睛都亮堂起来。
这个待遇好!
“谢谢这位姑娘。”姜宝意感激道。
她的行为又让丫鬟对她的态度缓和几分,丫鬟忙道:“姜小姐,您叫我素花就行了。”
“素花姑娘,这个名字真好听!”姜宝意由心的道:“人比娇花,素衣染尽天香”
“这是小姐特地给我取的名字。”素花被夸后有点不好意思,随后又忍不住多说两句:“现在小姐被老爷叫去书房,可能要到很晚才回来。”
姜宝意:“好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她没有再继续缠着丫鬟而是去浴室洗漱。
当脱去那身早就包浆的衣服,将自己的身体没入热水之中,低头望着自己的身体,姜宝意人还有点恍惚。
她将脑袋浸泡下去,温热的气息让她大脑有点宕机。
晏小姐坚持要将她带回家。
明明晏府的人似乎不太想与她沾边的,也可能是有别的办法安置她。不是她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
总之晏府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晏小姐为难。
姜宝意此时此刻还记着那句话:人是我杀的,事我来背。
虽然因此被晏小姐训斥了。
似乎是在教导她不能单打独斗。
可是若她的一头热杀了三个虏人,让晏府陷入危险,那就是她的不对!
如今想想,姜宝意觉得自己也许不该跟晏小姐回来。
想到这,她立即开始搓了搓自己身上的皮肤,然后拿旁边雪白的皂子抹在身上,没想到洗出很多脏泥。
“啊!这么黑,可得洗干净再去找晏小姐告别。”
她开始慢下速度洗,素花去而复返,推开浴室的门,吓得她没忍住抱住自己。
素花还在屏风后,看见一团轮廓如鱼儿缩如水,尽管用鱼形容这位比男儿还莽的姜小姐不太合适,可此刻的姜小姐确实开始像个姑娘家一样容易不好意思。
她笑说:“小姐吩咐我,还是给您一身长款衣裳,裙子在外面时可能不方便。”
“晏小姐想得真周到!”姜宝意听罢,整个人如鲤跃龙门似的冒出水面。
啵得一下,吓了素花一跳。
“我把衣服放柜台上,还有您那位小跟班现在跟着护院那边吃喝,一样有热水和衣服,吃食,您不用担心。”
“晏小姐想得十分之周到!”这次姜宝意夸完后,心里默默下了个决定。
与此同时,书房里频繁传来争吵的声音。
晏长翎的声线冷冷盖住了那声气急败坏。
而坐在书桌上慢慢饮茶的中年男人,喝着茶有些叹息,待将瓷杯随手搁回茶盘才道:“二弟,事发突然,有些事算天意,并非我们能掐会算可控制的。”
原来与晏长翎争吵的人是她的叔父。
晏二爷气得眼皮子直跳:“那乞丐不能留在府内,虽然很感谢她帮忙通风报信,但她杀人之举势必会引来虏人的注意。”
“而且根据我的探子调查,当时尸体刚处理完,就有虏人带着虏兵过来增援,若不是我们早点清理现场,怕是早就被虏人借题发挥了。”
“按照叔父所言,即便长翎拖延时间,下人回到府中通报,您也可以立即带人过来支援。”晏长翎直视道:“那为何没猜到府内有人被收买?”
“而且此人还是您特地派来接送侄女的亲信。”
此话一出,晏二爷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晏老爷站出来道:“二弟,谁都没想到虏人的本事如此之大,他甚至能收买你培养的亲信。”
“可想而知,我们梁人很多人都已经像他那样吓破胆,或者容易受到虏人的威胁和蛊惑,做出背叛自己人的行为。”
“这是因为如今强权是虏人所持,民恐官,是自古以来不变的事。”
晏二爷听后直接拍桌:“只是一次失手,我不会再犯,以后就让秋儿近身保护翎儿,我就不信我自己生的孩子也会投靠虏人!”
晏长翎立即道:“叔父,如今不是派人护卫的时候,而是侄女当下有一件事要立即妥善处理。”
晏老爷岂能不知道女儿的想法,于是他主动开口:“那乞、咳咳,那位女英雄留在府中确实不合适,该选一个适合她待的地方,而且从此留作白身。”
“日后去留,任她本人选择。”
显然他早就已经安排了。
晏长翎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她觉得自己得为姜宝意负责,所以去留自己有责任把控一下。
“父亲,有合适的地方?”
晏老爷看向女儿,见她如此认真,心里难免很欣慰。
他与夫人的女儿如此优秀,又讲道义,不知比多少男人强。
可惜女儿生在梁人没落的时代,否则若在前朝按照他的财力,还有女儿的本事,定能让她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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