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陆上温柔(近代现代)——鹿眠屿

时间:2025-12-19 11:32:40  作者:鹿眠屿
  宿舍不大却收拾得格外整齐,靠墙的书桌一尘不染,叠得方正的被褥铺在单人床上,墙角摆着几盆长势喜人的绿萝,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皂香味,干净又清爽,就像温许本人给人的感觉,温和得让人安心。陆知时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处,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暖意——这是他从未在自己那栋宽敞却冷清的别墅里感受过的烟火气。
  温许转身从床头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他:“先擦擦吧。”
  陆知时接过毛巾,刚抬手要擦,就被温许忽然凑近的动作惊得顿住了。温许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眉头皱了起来:“你脸怎么这么红?”话音未落,他的手掌就轻轻贴在了陆知时的额头上。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瞬间烫得陆知时浑身一僵,不知怎的他并不反感,任由他的触碰。
  温许却全然没在意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他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发烧了,温度还不低。”他转身从书桌下拖出一个小小的医药箱,翻找间语速不停,“你对什么药过敏吗?退烧药、消炎药这些,有没有不能吃的?”
  陆知时定了定神,喉结滚了滚,低声道:“没有。”长这么大,他生病从来都是家庭医生上门或者自生自灭,从没人会这样细致地问他过不过敏,更没人会这样毫无隔阂地贴近他,用掌心试探他的体温。
  温许很快翻出一盒退烧药,倒了一片在掌心,又转身去倒温水。“先吃这个,能退烧。”他把药片和水杯一起递过去,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担忧,“吃完歇一会儿,等雨小了再走,不然病情该加重了。”
  陆知时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又瞥见温许认真的侧脸,心里那片常年荒芜的角落,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从小就活在父母的严苛要求里,他和父母更像是合作方,父母给了他足够的金钱,却没施舍给他半分爱的体验,偌大的房子总是死气沉沉,他也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用冷漠伪装自己的不在乎,直到遇见温许。这个永远温温柔柔的少年,像一缕清风,吹散了他心头的压抑,让他尝到了一点久违的开心。其实他今天过来的原因自己也说不上来,就像生命本身就是向光而行的,他只是下意识的靠近他的光。
  他仰头吞下药片,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带着点微苦的药味,但他心里是甜的。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温许轻轻的呼吸声,陆知时攥着空水杯,看着温许正低头整理医药箱的身影,指尖微微发烫,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雨下了快一个小时还没停,温许怕他着凉,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自己最大的外套:“你穿这个吧,比湿衣服暖和些。”外套是浅灰色的,带着和宿舍里一样的皂香,套在身上,仿佛被温许的温暖的气息轻轻包裹着。
  陆知时穿着他的外套刚刚好,站在门口看向温许,眼底的冷淡褪去了大半,多了些柔软的笑意:“谢谢你,温老师。”
  温许摆摆手,耳尖悄悄泛红:“不用谢,应该的。”
  雨停的时候,陆知时走出宿舍,晚风带着雨后的青草香,吹得他脸颊发烫。他抬手嗅了嗅外套上淡淡的皂香,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舍不得离开但他忽然也无比期待下一次见面,不是为了什么别的,只是想再靠近一点,再感受一次这份独属于温许的温柔。
 
 
第3章 定情
  温许是在一个如常的夏夜对陆之时动心的。
  深夜城郊山坳静得只剩虫鸣,小院突然停电,教室里的孩子们被着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小声啜泣,目前小院里只有温许一个大人,其余的老师都在市里教研学习。温许自己也怕黑,但他知道目前只有自己才是顶梁柱,他逼着自己冷静,先去探明了情况。
  他快速点了几根蜡烛交给班里最大的孩子,反复叮嘱大家不要乱跑,安排孩子们回了宿舍,自己揣着手机、借着微弱手电光就往山下跑——得找村民借发电机,不然孩子们要在黑暗里怕一整晚。
  山路没有路灯,碎石子硌得脚底发疼,手机信号时断时续,没走多远就彻底迷失方向。手电光在密林中晃来晃去,只照见摇曳的树影,山风卷着林叶沙沙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探,让他心头发紧。可一想到孩子们缩在教室里惶恐的眼神,他又咬牙攥紧拳头,硬着头皮往前摸索,指尖掐进掌心,借着那点刺痛稳住心神。
  突然脚下一空,他重重摔在斜坡上,膝盖磕在石头上钻心的疼,手心也被荆棘划破,温热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指尖却只摸到湿滑的泥土,身体又往下滑了半尺。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喉咙发紧,鼻尖发酸,指尖死死抠住旁边的杂草。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晃动车光,一道手电光穿透黑暗照过来,陆之时的声音带着急切:“温许?你怎么在这?” 他今天为了躲着父母特意绕了远路,没曾想在这鬼地方能遇见温许。
  温许望着他逆着光跑来的身影,感受着对方伸手将自己扶起时掌心的温热,他借着微弱的气息跟他说了情况,陆之时将他打横抱起放进车里替他查看伤势,看着他小心翼翼查看自己伤口、眉头拧起的专注模样,之前每次见面的心慌意乱突然有了清晰的答案。后来他的记忆断断续续,只知道陆之时来了之后没过多久事情就都解决了。
  那些藏在躲闪目光里的悸动、忍不住加速的心跳,原来都是喜欢。害怕与坚定交织的狼狈时刻,他的出现像一束光撞进心里,挣扎许久的慌乱瞬间化作滚烫的心跳,脸颊泛红,连呼吸都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自那之后的每次见面温许都不敢与陆之时对视太久,他怕他的心脏止不住的跳动,会出卖了自己。
  一次教学调研回程的路上下起了小雨。两人共撑一把伞,空间本就狭小,陆之时还故意往他这边靠了靠,肩膀贴着肩膀,雨水打湿了他的半边袖子也不在意。
  “温老师,”陆之时忽然开口,声音被雨声衬得格外清晰,“你是不是……有点怕我?”
  温许脚步一顿,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都红透了,结结巴巴地否认:“没、没有啊,陆先生你别乱说……”
  “哦?”陆之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伞沿倾斜,刚好罩住两人。他微微低头,目光锁住温许慌乱的眼眸,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脸颊,触感温热又细腻,“那你为什么每次见我都脸红?连看我一眼都不敢?”
  温许被他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得浑身一僵,脸颊烫得惊人,连呼吸都忘了。他想后退,却被陆之时轻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温许,”陆之时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眼底的戏谑褪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别躲了。”
  温许的脸瞬间红得像要燃烧起来,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羞耻又无措,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我、我……”
  “我喜欢你。”
  简单四个字,像惊雷般炸在温许耳边。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难以置信,嘴唇翕动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陆之时看着他这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依旧保持着认真的神色:“怎么?很意外?”
  “你、你是……”温许的声音带着颤音,脸颊红得快要冒烟,连带着脖颈和耳后都透着粉,“我以为……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应该会和门当户对的女孩子……”
  他话没说完,却已经表达得清清楚楚。陆之时闻言,被他气笑了,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点玩味,却又藏着认真:“所以,你嫌弃同性恋?”
  “当然不是!”温许慌忙摇头,生怕他误会,“我没有嫌弃。”
  “哦?”陆之时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他急得鼻尖冒汗、脸颊红得更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但还是故作伤心状“那温老师就是不喜欢我了?”
  “我喜欢啊!”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回答,带着少年人般的急切与真诚。说完之后,两人都愣住了,温许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还是鼓起勇气,迎上陆之时的目光,声音虽小却坚定:“我在很早之前就…”
  陆之时眼底瞬间盛满笑意,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伞掉在地上也不管,任由细雨落在两人身上。他轻轻拍着温许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傻,早说啊,让我等了这么久。”
  温许埋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熟悉的薄荷香,脸颊依旧滚烫,却不再躲闪。雨水淅淅沥沥,却淋不灭两人心中的暖意,那些小心翼翼的心动和试探,终于在这个雨天,修成了圆满。
  之后的日子,陆之时的温柔依旧不张扬,却多了明目张胆的偏爱。他会在公开场合自然地牵起温许的手,会在他害羞脸红时低头吻他的额头,会在睡前抱着他说晚安,会把“温老师”换成专属的“阿许”。
  而温许,也渐渐习惯了他的亲近,虽然偶尔还是会被他的突然挑逗弄得脸红心跳,却不再躲闪,会鼓起勇气回握他的手,会在他靠近时,悄悄踮起脚尖吻他的脸颊。
  他们的爱情,像初夏的薄荷味,清新又持久,带着公益路上的温暖与坚定,在时光里慢慢沉淀,愈发醇厚。
 
 
第4章 不屈
  可回忆戛然而止。
  温许晃了晃脑袋提醒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手里还攥着那本没来得及交给任何人的草稿本。三年前初遇时的薄荷味仿佛还在鼻尖,却瞬间被现实的寒意驱散,他没再花心思沉溺过往,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场污蔑,会毁了他的事业。
  手机屏幕亮了,是机构老板发来的消息,语气带着明显的为难:“温许,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共事这么多年,你的踏实和认真我看在眼里。可陆总那边证据摆得‘太实’,行业里已经有风声了,几个家长刚私信问我情况……你让我很难做。”
  温许的指尖发凉。老板的话比直接责备更让他心慌——连最了解他的人都开始动摇,可见陆之时布的局有多逼真。他教了三年书,在机构也待了快三年,老板王闯挖他的时候虽说刚起步但他觉得自己和老板的教育理念不谋而合,这么多年一直跟着,早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现在却因为一场莫须有的“抄袭”,可能要失去这份赖以生存、也无比热爱的工作。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想解释却又知道此刻苍白:“王哥,我真的没抄袭。方案的每一个版本、创作时间线、学生的课堂反馈,我都有留存,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把证据整理好给你看?”
  消息发出去,半天没等来回复。温许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太清楚行业规则了——在“证据”和合作方的压力面前,个人的口碑有时不堪一击。陆之时是行业内有分量的合作方,他的指控几乎等于给温许的职业声誉判了刑。
  他下意识的想点开置顶人的聊天框,却想起来白天的时候已经删掉了,连同三年的记录,就好像他们的感情从来没有存在过。
  忽然,他翻到了手机相册里的备份——屏幕上,是几天前,陆之时哄自己给他煲汤喝,连发了好几个可爱出奇跟他本人严重“ooc”的表情包,他当时觉得好玩就顺手截了屏。
  他苦涩的笑了笑,那个时候陆之时在想什么,是想怎么害他吗?
  前三个月他总说“公司忙”,深夜不回的消息、身上偶尔沾到的陌生的气味、对方案细节突然的“不关心”,甚至他生日那天临时取消的晚餐……以前他都拼命找借口,告诉自己“陆之时压力大,要体谅”,可现在想来,那些被他忽略的异常,是不是都和今天的事有关?
  他不是傻子,只是愿意相信爱人。可当信任被当成刀子,捅进最痛的地方,他再温柔,也没力气再自欺欺人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发小方铭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一家高级会所门口拍的,光线昏暗,却能清晰看到陆之时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女人侧身对着镜头,身姿姣好,正是竞品公司的高管的女儿,她将手搭在陆之时的小臂上,姿态亲昵,而陆之时没有避开,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淡,却没露出任何抗拒的神色。
  方铭的消息紧跟着进来:“阿许,刚从朋友那看到的,这是陆之时吧?他身边的是周氏教育老板的大女儿,两人看着不对劲啊,你还好吗?”
  看到照片的瞬间,温许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一下,闷痛蔓延开来。他爱了三年的人背叛自己后和别人举止亲密,让他确信,这场背叛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今天上午和陆之时站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应该是就是这个女孩她父亲公司的一个高管。
  他没忍住,指尖发颤地拨通了方铭的电话,刚接通,声音就控制不住地哑了:“方铭……”
  “我靠!你没事吧?”方铭的声音带着急色,“下午教育圈的群里都炸了,说你抄袭陆之时合作公司的方案,被当众揭穿了。我知道你肯定被冤枉了,那方案你磨了大半年,我看你改了多少遍!”
  温许坐在沙发上,听着发小熟悉的语气,鼻尖一酸,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我没事,就是……现在情况有点糟。”
  “他大爷的!”方铭的声音拔高了些,“陆之时那孙子是不是疯了?前几天不还好好的!转头就给你下套?还有你们老板,不会真信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找人问问,看看能不能压下风声?”
  “不用,”温许摇摇头,指尖攥得发白,“现在压不住了,陆之时可能是铁了心要毁我。我更担心的是机构这边,老板刚才的语气很为难,可能……可能会迫于压力放弃我。”
  这话一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心慌。他没什么野心,就想安安稳稳教书,把自己的教学理念传递给那些可爱的孩子们,可现在,连这点简单的愿望都要被打碎。如果被机构开除,带着“抄袭”的污点,他很难再在这个行业立足。
  “他敢!”方铭气得骂了一句,“你们老板要是真敢开你,我帮你找律师,不仅要洗清你的冤屈,还得让他们赔你损失!不过你也别慌,先把证据整理好,我今晚就过去找你,咱们一起想办法。”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