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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目的明确,只为杀人,对于他的质问充耳不闻,眼看着他已避无可避,其中一人剑锋一转,挥手便朝他劈砍下来。
剑光映在脸上,木敛下意识紧闭双眼抬手挡在跟前,心中哀叹自己竟要死在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破地方。
“叮”
利器入肉之声伴随金属落地声响起,自己身上却全无痛感,他一顿,正欲睁眼查看,却不知被谁一扯手臂拽向一侧。
手从他臂上撤开,木敛踉跄着随惯性又退两步,后被撞上硬物疼的他闷哼一声,哐啷的晃动中他猜测应是马车。
待疼痛缓解他睁开眼,眼前情景让他瞳孔微微一缩,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
不过就这么会儿功夫,截杀他的两个黑衣人已是倒在地上没了声息,颈上均是一条血线。
垂手握着匕首站立的龙柒侧头看向少年,对方跟他对上视线下意识的一抖,他没在意,上前半步,“可有受伤?”
他一说话木敛方才回过神来,忙摇摇头,对方见此便不再多理会,闪身出去帮李鸣风的忙了。
他转头又看看地上倒着的两具尸体,眨眨眼,脸上竟是露出敬佩之色,江湖中人,当真是厉害!
有了龙柒助力,余下几人也是很快解决,尸体被他们拖至一处摆放,统共九具。
李鸣风蹲下身在他们身上一一查看过,除了一些毒药暗器再无其他物品,显然是不想被他们查探出身份。
他神色有两分阴沉,心中却是已有猜测,如此看来,先前客栈中那毛贼便不一定是毛贼了,定是存了探看之心,而且县衙那里……
这么些尸体摆在一处,嗅到的皆是血腥味,没吃两口东西的木敛早已半点胃口也无,神色略有些苍白的背过了身去。
龙煜之转眸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落回脸色阴晴不定的男人身上,道:“若是看不出什么,我们便先行离开吧,此处待着也不安全。”
听见他说话李鸣风收了思绪,站起身拍了拍手,“白公子所言有理,一切待到了城镇再说。”
散落四处的那些碗碟已是不再要了,将尚有些余烬的火堆扑灭,简单收拾过他们便不再多逗留。
龙柒随主子回到车边,抬起手臂停在对方跟前,垂首敛眸已没了半分杀人之时的锋芒。
视线在他脸上落了落,龙煜之此番倒是没拒绝,抬手搭在他的小臂上,借力踏上了马车钻入车厢中。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帘后,龙柒方才小心的舒了口气,捞起脚边十一塞进怀里,跳上车辕时犹豫了瞬,侧过脸轻声道:“教主,车内小屉有点心,您可用些。”
方才一片混乱中那碗面对方也未多吃几口,接下来大半的时日都要赶路,垫一垫也是好的。
他言毕不敢再多说,静等着人回应,良久,才轻飘飘的传出一声嗯。
心中又是松了两分,那边李鸣风已是赶了车前行,龙柒亦轻甩缰绳跟上,车辆轻晃中他侧头看了看车帘。
如此,应是没那般生气了吧?
他垂下眸,转头看向前路,教主对当年欺瞒他之事心存不悦,便是罚他心中也能安,这般的放着才最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凌烈的风呼啸过来令他醒神,鼻尖上沾染了两分凉意,他抬头看向不知何时沉下的天色,微微拧起眉。
晨起时风虽大天却是晴的,本想着今日不会再下雪了,谁知半途给他们变了脸。
风中夹杂着雪花,肉眼尚还看不大清楚,距城镇还远得很,若是风雪变大,怕是路途难行。
若是耽误了时辰滞留城外,在风雪中过夜定然不可,再如何的武功高强也是血肉凡人,怕是难熬的。
思及此,他转头看向某处,打出了一个看不懂的手势,那处的枝桠颤动,不知略过了什么。
前侧的李鸣风显然心中也有担忧,减了车速逐渐与他并行,“小柒兄弟,雪若是下起来,天黑前我们怕是赶不到城镇了。”
龙柒转头去看他,想了想道:“先走,路途中看能不能寻个落脚的地方。”
途中便是没有村落,想必也能有个山洞之类的躲避之处,虽说委屈了主子,但总归也比停在风雪中强。
他们说了这么两句话的功夫,风中带来的雪花已是大了些,打在脸上散成了凉意,刺的皮肉发木。
不敢再多说,只甩了缰绳使马儿快跑起来,趁着尚可之时能多赶一段是一段。
短短的半个时辰,天色已阴沉的似要压下来,落下的雪花模糊了视野,仅能看清前方的一小段路。
握着缰绳的指尖有些发僵,龙柒运转内力在周身流转一圈,保证身体上的温度。
风中飞来一处凌厉之意,他抬手一握,一个纸团被他捏在掌心中。
展开看了两眼,将其揉碎了散在风里,他驱使马儿加快速度赶上前车,“我记起前面不远有一处村落,我们可改道前行。”
李鸣风听他如此说心下一松,未多询问颌首应下,小少爷没有内力傍身,若当真在外停留一夜,冻出个好歹他可是万死难辞其咎。
前行不久果真分出一条小道来,看宽度勉强能容纳一辆马车通过,龙柒与其换了位置在前方带路。
路途上还有先前未化的积雪有些难行,比之官道也多了几分颠簸,他扯紧了缰绳使马儿稳步前行,免得行进太快颠了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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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村中停留
暗淡的天色此时黑沉的仿若夜晚,压的人心头跟着沉闷,木敛探头出车厢观望了好几回,均被李鸣风劝了回去。
龙柒腾出一只手拨开眼前纷乱的发丝,眯起眼睛眺望远处,风雪中隐约可见点点朦胧光亮,他收回视线,甩动手中缰绳驱使马儿加快速度。
离得近了方才看出,此村落随地势高低错落而建,皆是土培砌成的房屋,放眼望去不甚密集,想来人口不多。
天气恶劣,龙柒驾着马车驶进村里,行进了半晌也未见到一个村人,他勒紧缰绳停下车,侧头向主子禀过,从车辕跳了下去。
村里大多是半人高的篱笆矮墙,一眼便能看进院中,他打量了几眼周围几处房屋,寻了个看着整齐干净的前去。
李鸣风凑上来欲跟他同往,龙柒垂眸看一眼他腰间佩剑,摇头拒了,这般怕是要吓坏了寻常的百姓,对方觉得有理,没有坚持。
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即便篱笆门半敞他也未直接进院,站在外面高喊了一声询问是否有人。
言毕等了一等,紧闭的屋门被人拉开半扇,一个中年男人探出身来,被外面的风雪刺的一缩脖子,拢了拢身上棉袄方迈出门来。
“你是哪个啊?”
对方隔着篱笆打量他,兴许是觉着眼生,面上露出两分警惕,上上下下的打量。
龙柒尽量使自己的神色柔和些,向人一拱手,道:“在下一行人赶路途中遇上风雪,这才迫不得已来此寻个落脚之处,还望大哥行个方便。”
中年男人听到他的话,踮着脚向他身后张望了一眼,瞅见停在那儿的马车有些迟疑,这看着是有钱的,应当也不是那打家劫舍之徒。
龙柒见他犹豫,又道:“大哥放心,我们会予以答谢,定然不白吃白住。”
男人眼睛亮了亮,显然是有些动心,但他不知想起什么一顿,回头看了眼身后屋子,摆手道:“我这家里有未出阁的丫头,不好留宿外男。”
他如此说龙柒倒也未曾为难,从腰间摸出一粒碎银递出,道:“那可否劳烦大哥为我们另寻一处人家?”
这银子一掏出来,男人脸上神色就不一样了,他在衣服上擦擦手,小心的接过来掂了掂,喜笑颜开的,乡下人平时赚几个铜板都要高兴许久,更遑论银子了,立马爽快的点头,“成。”
等着人回屋跟家里人交代过,龙柒带他回到马车旁,李鸣风还站在车边等,看他带了人来转眸瞥上一眼。
他腰上挂着剑,神色又严肃,那中年男人被他吓得退了半步,踉跄一下差点坐倒,还好被龙柒扶了一把。
“随行护卫,大哥莫要惊慌。”
见自己吓到了人,李鸣风忙拱手跟人致歉,顺道将剑往身后收了收。
中年男人拍拍砰砰跳的心脏,看人确实没有什么恶意,松了口气缓下神色,人家的银子都收了,这会儿子总不能后悔,有钱的人家出门带一两个打手护卫倒也寻常。
待他缓过,龙柒让人随自己坐上车辕,听他的指路前行,期间对方好奇的转头看过几眼车厢,但尚算守规矩,没有随意去掀,他便也没有多管。
男人说要带他们去的是村里的一家富户,房子大能住下人,屋墙还都是青砖砌的,气派的很呢。
他没了紧张,嘴上的话也便多了起来,短短的路途念念叨叨的将隔壁家鸡下了几颗蛋的事都说了,尽管旁边人只是偶尔嗯一声做回应。
到地儿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村里少有外人来,还能没半点儿不耐烦的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待马车停稳,男人率先跳下车去,隔着半人高的泥培墙朝里头喊人,不多大会儿就从里头走出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汉子来。
“李家大哥,你咋这时候来了?”那人见着他显然是有几分疑惑,招呼他进院子里来。
中年男人摆摆手,抬手指了下后面的马车,压了声音跟他解释来意,末了又道:“出手大方着呢,想着你家有空房就带了来。”
龙柒走过去时便迎上了对方打量的视线,他拱手行礼,道:“我等一行四人,皆为男子,不知可否方便?”
方便倒是方便,家里也有两间空屋,只是这不知来历的,汉子多少有些犹豫,他可看见了,后头那马车上跳下的人还带着剑呢。
人家有警惕之心倒也正常,龙柒未曾有不耐,只沉声将方才之言又解释过。
木敛此时正好憋不住掀帘跳下了车来,半张脸陷进狐狸毛领中,睁大了眼朝这边张望。
还未脱稚气的脸蛋看着就是个孩子,这大冷天的被风冻的一抖,那汉子心中一软,心道这应当也不是坏人,如此便也应了。
龙柒拱手向他致谢,又朝那李姓大哥也谢过,顺道又塞出了一粒碎银,只把对方乐的合不拢嘴,忙道有事儿再叫他。
事情均已解决,他方才回身去车边请主子,对方掀帘而出,他伸手将人扶下了车。
如此的姿容让那没见识的汉子看的呆楞,直到被人提醒了一句才回过神来,面上一红忙带人进门,心下叹道这世上还有长得这般好看的汉子呢。
龙煜之的发丝被风雪搅乱,他从狐裘中探出纤白的手将其抚到耳后,转眸打量了眼此处,贫瘠简陋得很。
他这般的心语若是被那汉子知道了定然要不服,这青砖大瓦的房子村里可没有几处,不知招了多少人艳羡。
空置的屋子久不住人还需收拾,几人先被带进了堂屋,里面倒是热闹的很,一对五十来岁的老头老妇,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一个约莫十六七的少年人,正带着个七八岁的小毛头玩耍,想是家里人都在此处了。
便是这堂屋不小,他们一进来也略显的拥挤了些,几人看他们衣着富贵,也是有几分局促。
村里人俭省,这般天气出不了门一般都是聚在堂屋,只燃这一处炉火。
那汉子想来也是有几分不好意思,跟家里人解释过,便拽了自己媳妇儿去给客人收拾屋子出来。
虽是已嫁了人,但与这般多外男相处还是有些不自在,那妇人听了话便将怀中奶娃递出,随母亲一道出了屋。
汉子招呼那个少年郎给客人搬了凳子,让他们歇息稍待,烤火暖暖身子,屋子很快就能收拾好。
龙柒跟人道过谢,伺候主子坐稳,替人接过老人递来的一碗热水,躬身递到人跟前。
接水时龙煜之掀眸看了他一眼,影卫低眉敛眸的倒是未敢看他,一路风霜赶路,此时经了热,对方脸颊透出几分红,看着少了些冷硬。
他淡淡的收回目光,低头抿了口水,虽寡淡无味,流入肚腹倒是暖了肠胃。
大人尚能控制心中的好奇之意,年龄尚幼的毛头却是不能,睁大了一双眼睛看人腰间配剑,趁家人不察还凑近了摸上一把。
他靠过来时李鸣风便已察觉,只是一个小毛孩儿没有多管,此时看他被少年拽回去训斥,一笑道:“无碍,孩子而已。”
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倔强难训,被人斥了反倒一脸不快,听他这般说更像是有了靠山,扬了下巴得意的很。
木敛见此觉得好玩儿,吩咐人取了佩剑递过去,笑眯眯的道:“小家伙试试,看拿不拿得动。”
他长得面善,那小孩儿半点不怕,得了允许伸手就去捧,没有准备倒是被那重量压的手一沉,差点儿掉到地上去。
被取悦的木敛笑的开心,言道让他可抱稳了,别砸了自己的脚。
如此一来一往的,堂屋里的气氛倒是松快了些,那家人见人和善少了几分紧张,脸上也是有了笑模样。
龙柒抬眸看了一眼,心中暗道少年就是有这般的本事,到了哪里都能轻松自处,连带着旁人也能放松警惕。
收回视线看向自家主子,却见人正侧脸盯着某处,眼底带有两分笑意,他微顿,顺着看去。
被汉子抱在怀里的奶娃娃不知何时睡醒了,倒是乖巧的不哭不闹,睁着眼睛吐泡泡,目光正落在主子身上,一眨不眨的。
看来便是不懂事的孩童也爱好看之人,他看回主子,对方神色有几分兴味,想来是未见过几月大的娃娃。
教主若是有心,多得是要给他生孩子的姑娘,单是那芙园里便安置着一群,龙柒缓慢的眨了下眼,教主子嗣,定如他一般的好看。
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兴许是被“美色”所引,奶娃娃突然伸着手朝人咿咿呀呀的喊,襁褓中的腿也蹬的起劲。
汉子拍打着安抚了几下见她还是如此,顺着看了眼,少了局促的他笑道:“小丫头片子还怪有眼光,这般年岁便知道寻人家俊俏的公子。”
他这般开口龙柒才知这是个小女娃,在他眼里小孩子长的都一个样,单看的话也难以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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