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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教之主(古代架空)——北冥魑

时间:2025-12-19 11:33:59  作者:北冥魑
  “这孙家作威作福惯了,现下可算是遭了报应。”
  “可不是吗,如此看,这人还是莫要丧尽天良。”
  他们随口交谈的两句传过来,木敛立刻停了动作,听他们没再往下说,侧头压低了声音道:“小柒,他们说的那个孙家是不是与你们冲突那个?”
  龙柒啃了口刚夹的肉包,闻言只摇了头表示不知。
  木敛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吃饭的心思都没了,他没那般多顾忌,放下筷子便微扬声道:“两位大哥,你们说的哪个孙家?”
  他猛然出声吓了那两人一跳,转头看见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才松口气,打量了眼他身边两人,斟酌着道:“小公子是从外地来的吧?”
  “对呀,本来今日要走的,谁知是个这般的鬼天气。”木敛自来熟的跟人抱怨了句。
  他年纪小长的又讨喜,看着就是个出门玩耍的小少爷,对方也少了几分警惕,“我们所说的是此处富商,小公子遇上了可莫要起冲突,不好得罪。”
  如此说便铁定是那个孙家了,木敛眼睛一转,道:“我知道,听这里的掌柜说起过,你们方才说他家遭了报应,是什么报应啊?”
  那边两人对视了一眼,兴许也是压不住想分享消息的心情,其中一人四下观望看无人注意,朝他们这边微探身压低了声音,“昨日孙家闯了贼人进去,不图钱财,却是将那孙少爷给废了,自此怕是再不能人道……”
  这孙家统共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此可算是断子绝孙了,据说昨天半夜全镇的大夫都差不多被招了去,可任谁都束手无策,毕竟……那可是被人生割了下来。
  孙老爷大怒,发誓将此处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贼人,可这事儿吧,悬得很,昨夜孙府中人可是连人家一片衣角也未瞅见,上哪儿抓人去。
  要他们说,就是平日里坏事做的太多,也不知得罪了哪路的英雄好汉,才被人上门寻了仇去。
  木敛听罢他们所说诧异的很,回头看一眼身旁护卫,对方亦是凝眉沉思。
  龙柒喝完了碗底最后一口粥,拎起同样吃饱喝足的十一,用衣摆给它擦了擦脸上沾的奶水,对此事全然无兴趣。
  李鸣风思索过后抬眸将视线落在他身上,细细的上下打量。
  感觉到他的目光,龙柒抬眼与之对视,彼此交汇了一瞬各自撇开,他一手托着小崽子起身,“二位慢用。”
  见他要走,木敛忙伸手捞住他的手臂,张了张嘴,顿住瞥了眼周围,起身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这事儿不会是你干的吧?”
  他想了想,对方才跟那孙家发生了冲突,孙家少爷就出了事,怎么看都与对方脱不了关系,这行事作风也像是江湖中人所为。
  虽知少年是不想被人听见,但他骤然离的这般近龙柒仍有些不适,微皱起眉欲抽手退开半步。
  “小柒。”
  他停下动作抬头,教主正手扶栏杆站在阶上垂眸看着他,面上神色不怒不喜,无甚波澜。
  木质的阶梯踩上去略有些吱呀作响,龙煜之一步步走下去,脚底下发出细微的动静,莫名的便让人心口发紧。
  “白公子!”木敛看见他倒是高兴,冲人招招手。
  龙柒从他身边离开两步迎向教主,微躬身等候对方从阶上迈下,轻唤了声公子。
  龙煜之的视线在他身上落了落,缓缓的移开看向那小少爷,道:“你们在议论何事如此兴奋?”
  到底还知道此处人多眼杂,木敛靠近两步,抬手反遮在唇边,压低了声音回他话,“听说那孙家的少爷被人废了。”
  龙煜之似是略感诧异的微挑眉,而后轻笑,“如此,也算是罪有应得。”
  看他这般的反应,木敛疑惑的眨眨眼,皱着眉打量主仆二人,“这事……你们当真不知道?”
  “木公子此言何意?”龙煜之漫不经心的伸手逗弄了下影卫抱着的小家伙,抬眸看他,“我们应当知道吗?”
  木敛细细打量他的神色,一时也分不出真假,但无论事情究竟如何,对方即如此,他也不再多问,朝人轻摇了摇头。
  李鸣风静立于后听他们交谈,眸色间含几分思索,对方的身份必然没有他先前所说那般简单,也不知有几分真假。
  少爷要与他们同行他心里是不赞同的,可对方是主子,他可以劝告,但不能左右他的决定,所能做的便是小心行事。
  他能确定,这位聪明的白公子对他们的身份同样有疑虑,只是他不提,也是在告诉自己不要多问。
  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彼此之间心知肚明就好,看如今状况,对方于他们也没有歹心,但是不是有其他的心思,暂且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十四章 过往
  今日这般的鬼天气,他们最好就是待在客栈里莫要外出了,偶尔打开窗户看一眼,街上的行人也是甚少。
  临近晌午时果真便开始有雪花飘下,随着狂风在半空中飞扬,逐渐模糊了视线,远处屋檐也只能看清个轮廓。
  木敛赖在他们房中方才刚走,说是这样的大冷天要吃铜锅涮肉才能暖和,想问问掌柜有没有,兴冲冲的带着李鸣风下楼去了。
  他一走,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龙柒沉默着将桌上散乱的棋子收拾好,放在棋盒中搁在棋盘一角。
  少年早先嚷嚷着无聊要下棋,这是让店家送来的,结果他的棋艺并不怎么样,十有九输,唯一赢的那次还是教主看他可怜放水。
  输了半天终于是气馁了,这一看天色便糊了棋盘,算是保住了这最后一局的颜面。
  龙煜之倚在开了半扇的窗边,发丝跟衣裳被风扬起,飘动着纠缠,鼻间所嗅皆是风雪的味道。
  他抬手用指尖抚去发鬓上沾染的雪花,身上被人披了狐裘,侧眸看去,影卫已退开半步,躬身行礼。
  碾去指尖沾染的白雪,他一拢狐裘转身面对影卫,背靠着窗棂,发丝被向前吹散抚在面颊上,时不时飘在眼前,朦胧了他打量的视线。
  龙柒微垂着头,视野里是对方雪色的狐裘,半敛着眼眸任对方的视线从身上走过。
  龙煜之拂开扰了视线的发丝,盯着影卫因低头露出的发顶,眼神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也未曾开口。
  在一片静谧中龙柒不觉放缓了呼吸,每当对方这般便是心情不大舒畅,他当小心应对才是。
  他心中不解,主子方才与人谈笑看着并无不悦,也不知为何突然有变。
  “龙柒。”
  窗外灌进的风夹杂着雪花有些刺人,教主随风而来的声音似乎也冷上了三分,龙柒垂眸视线落在地面上,躬下身去,“属下在。”
  手上捻动着狐裘的边毛,龙煜之看着他良久,沉声道:“抬起头来。”
  龙柒未敢犹豫,对方话音落下他便抬头,跟人深沉看不见底的眼睛对上。
  影卫的眼神在杀人时凌厉的仿若尖刀,在敛风派时已亲眼见识过,他看着那些人,如同在看着尸体,锐利又无情。
  可每次看向自己的时候却不可思议的澄澈,会将他的模样映进去,如同容纳在一片清澈的湖泊中。
  这种眼神出现在一个杀人于无形的影卫身上是很奇怪的,可他又觉得理所当然,影卫应当这样看待他的主人。
  “你可曾对本座说过谎?”龙煜之微抬了下巴,半垂着眼睛看他,见人嘴唇一动,先一步开口,“想  好了再说。”
  心中一凛,龙柒小心的观察主子神色,微抿紧了唇不知该如何作答。
  龙煜之看他如此却是露出三分笑意,抬手朝人勾了勾,“上前来。”
  低声应是,龙柒迎着寒风上前,停在对方半步距离,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答不出来?”龙煜之捏着他的手指用力,手下的皮肤红了一片,“可是当真说了谎?”
  下巴上的生疼之意不及主子所言令龙柒心慌,他侧了侧眸避开对方视线,还未来得及回话,一股大力便将他掀翻,腰际嗑在窗框上,大半个身子融入风雪中。
  将影卫按在窗户上,看狂风吹乱他的头发,看落雪沾染他的眼睫,龙煜之手攥着他的衣领,让人不至于失了平衡后仰而落,“怕吗?”
  对方说着话,又将他的身体向后压了压,风雪吹的龙柒几乎无法呼吸,“属下生死……全凭教主决断。”
  龙煜之压低了身体凑近,发丝吹拂着扫过对方的脸颊,他侧眸瞥了眼人身后,笑道:“这般高度,你是死不了的。”
  纵然是毫不反抗的摔落下去,也顶多是瘸条腿,龙柒微闭闭眼睛,看着上方的人沉默不语。
  影卫的身体极其放松,只要他撒手,必定失了平衡自此摔落,如此将一切交予他手上,也算勉强取悦了龙煜之,“龙柒,你可有什么要向本座交代的吗?”
  回想自己今日所做之事,龙柒未能想起有哪里惹的教主不悦,拂过的雪花让他颤了颤眼睫,犹豫道:“属下……愚钝。”
  龙煜之此次倒是未动怒,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右臂,一路滑至腕骨处,“昨夜未曾问完,龙柒,告诉本座,此印从何而来?”
  身体随着他的停顿僵硬,龙柒的眼底透出几分慌乱,他以为此事昨夜便算是揭过了,未曾想对方竟一直记着。
  搭在他腕处的手改为握住,龙煜之带着他的手抬起,落在对方的视野中,拇指在掌根处温柔的抚过,“龙拾贰。”
  坚定的声音落在龙柒的耳中,砸在他的心里,雪花随风而来打在他的脸上似是已感觉不到冰冷,被人握着的手指尖微颤。
  那一年,他十八岁,被从暗营中选中带出,随其他几名影卫一起进入月隐教,在那里,他第一次见到如今的教主。
  彼时对方才刚满十五,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尚没有长开的面容比现下更加的秀气,性情灵动的很。
  他们一行五人并不是要替补教主身边的十名影卫,而是被赐了新的名号守在这位少主身边,他正是排位拾贰。
  每日隐在暗处看着对方,那般肆意自由的模样,让在暗营中看惯了阴暗死亡的自己似乎也得以喘息,心境随着明朗几分,觉着被分派了个不错的差事。
  但好景不长,此后不久,教中长老叛变,月隐教经历了一场血雨腥风,教主夫人被杀,老教主震怒将对方毙于掌下,却也因此被重创。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将数十年的内力尽数传于少主,连遗言都未及说便就此去了。
  月隐教经此变故元气大伤,死伤近乎半数教众,多方势力蠢蠢欲动,想趁虚而入分走一杯羹。
  刚承了浑厚内力的少主尚来不及融练,拼着爆体而亡的危险出手镇压,算是一时唬住了那些敌手,再不敢轻易来犯。
  自此以后,初见时朝气蓬勃的少年便消失了,他以看似瘦弱的身躯撑起了月隐教,近乎不眠不休的练武,人前冷漠无情,不放过任何反叛之徒。
  只有几名日夜值守的影卫知道,初始的那几日,夜深人静时他也会在梦中惊醒,汗水隐透了衣衫,仿若溺水的鱼般大口喘息,眼神空茫没有光亮。
  因此龙柒犯了一个错,他在本该安静值守时自屋檐跳了下去,跪在榻前看着那个似乎对他的出现无知无觉的少年。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抚对方,良久,出口的也不过是一句“想哭便哭吧,属下守着您”。
  这句话如同触动到了什么,少年空茫的眼中落下泪来,在黑夜中反射出寒冷的光,比流出血来更痛。
  无声的哭泣逐渐转为嚎啕,他的情绪几乎不可控,为防他伤到自己,龙柒递出了手,替下少年被咬出血的下唇。
  被牙齿刺破皮肤的感觉是很疼的,连带骨头也是被咬合的痛楚,可是对方此时此刻一定比他更疼。
  他在榻前跪了许久,耳中充斥的皆是少年的悲泣,他沉默的听,未曾再开口,任何安抚的话于对方来说都毫无意义。
  哭泣最是耗神,连续绷紧神经的少年渐感疲惫,龙柒扶着对方躺下,小心的为他盖上被子,仔仔细细的掖上被角。
  “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已经合上了眼睛,声音如同梦呓,龙柒收回手,跪在床边沉默了许久,在少年呼吸逐渐平稳时垂下眸,轻声念了句龙拾贰。
  他一直以为对方根本不会听见,却不曾想多年后还能听教主提起这个被摒弃的号,他当时确实有些慌乱。
  “教主……”龙柒微颤了颤,不知是因为这刺骨的风雪还是其它,他确实对自己的主人撒了谎。
  影卫的发丝已经被风雪染湿,凌乱的被风吹贴在脸颊上,眼睫上沾染着白色,眸色中是慌张,狼狈又可怜。
  “死人?”龙煜之勾唇笑了,比这漫天的风雪更冷,“欺瞒教主,你可知是何后果?”
  龙柒看着他,连指尖都是冰凉的。
  拔掉说谎的舌头,丢进暗牢中蹉跎致死,永不见天日。
  他犯了错,在十年前,他不应该对主子生出怜惜,更不应该让对方暴露脆弱,那早已超出了影卫的范畴。
  原本的龙叁顶替了死去龙壹的位置,下达的第一道刑罚便是用在他身上,亲自执行的五十鞭让他皮开肉绽,休养了近乎月余。
  自此以后他再不能出现在教主眼前,影卫死伤惨重也需清点重排,龙拾贰便死在了那时,活着的只有龙柒。
  “龙柒自知犯下大错,不求饶恕,请教主责罚。”雪花几乎要模糊了龙柒的视线,他微睁了眼睛,想要看清他的主人。
  影卫的眼角生理性的泛红,仿若被他逼迫到哭泣,龙煜之松了他的手腕,指尖落在那处薄红,“不止你,龙壹当年欺瞒本座,也当一并责罚。”
  被带着温度的指尖按在眼角,龙柒眼睫微颤,收紧了手指捏紧衣角,“教主……龙壹他……”
  龙煜之收手,竖起食指抵在对方唇上,压低身体凑得更近,两人的发丝被风纠缠在一起,他视线下移又抬起,从唇上落至眼中,“本座之事,何时轮到他一个影卫头领做决定。”
  对方在笑,声音却比脸上沾染的冰雪更加寒凉,龙柒抿了抿唇,再不敢多言。
  “他且不论,”龙煜之挑动眉梢,按着他的手指在唇上滑过,复而捏住下巴,“龙柒,你说本座该当如何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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