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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尝试进行最后一次反击时,天际尽头,传来了一阵与众不同的、低沉而急促、仿佛带着雷霆之怒的引擎轰鸣声,正以惊人的速度由远及近!
那声音……不属于“星梭”号!
第11章 神兵天降与默契
那阵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狂暴而急促,带着一种与这片死亡空域格格不入的、近乎炫技般的嚣张,瞬间撕裂了战场上空的压抑氛围。它不像“星梭”号那种军用引擎沉稳有力的咆哮,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星空巨兽,正以撕裂虚空的速度狂飙而来!
凌墨白背靠着不断震颤、被打得碎石飞溅的岩石,剧烈的喘息牵动着后腰尖锐的刺痛,意识因失血和疼痛而有些模糊。但这突如其来的引擎声,像一剂强效兴奋剂,猛地刺入他的神经末梢!他艰难地抬头,透过被尘土模糊的护目镜,望向昏黄的天空。
只见一架流线型极致、涂装成深邃星空蓝、侧面却勾勒着炫目金色火焰纹路的私人高速飞船,正以一种近乎鲁莽、完全无视小行星带危险的姿态,如一道蓝色闪电般冲破稀薄的大气层,朝着交战空域俯冲而下!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动作灵活得不可思议,在密集的碎石间穿梭,仿佛在跳一支死亡之舞。
“那是什么?!”一名陆战队员惊呼。
凌墨白的心脏猛地一跳。这艘船……他没见过,但这嚣张的风格,这不顾一切的架势……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那架蓝色飞船在俯冲的同时,侧舷悄然开启,露出数门造型奇特、能量波动极强的武器阵列。下一秒,数道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高能脉冲光束,如同长了眼睛的死神之指,无声无息却又迅疾无比地射出!
“嗤!嗤!嗤!”
光束精准地落在伏击者藏身的几个最关键的火力点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瞬间被气化的岩石和金属,以及埋伏者戛然而止的惨叫。刚才还疯狂倾泻火力的几个点,瞬间哑火,只剩下袅袅青烟。
这还没完!飞船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违反物理常识的急停悬停,稳稳地定在了低空,强劲的引擎气流吹起漫天尘土。舱门向上滑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人甚至没有使用任何索降设备,在舱门离地尚有数米高度时,便单手一撑,纵身跃下!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和力量感,黑色的作战服紧贴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砰”地一声,双足稳稳落地,激荡起一圈尘埃,姿态从容得像是刚刚出席完一场晚宴,而非跳入枪林弹雨的战场。
他脸上戴着一副遮住了大半张脸的战术墨镜,但凌墨白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优越的下颌线,那微微自然卷的栗色短发,以及周身那种……即便在战场上,也挥之不去的、混合着优雅与危险的独特气场。
沈千尘!果然是他!
凌墨白心中巨震,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更加警惕。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身手、这飞船的火力……这是一个财政部长该有的配置吗?!
沈千尘落地后,似乎还悠闲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手中握着一把造型极其科幻、通体哑光黑的紧凑型能量手枪。他甚至没有刻意瞄准,只是手腕随意地晃动。
“咻!咻!咻!”
点射!又是精准无比的点射!每一枪都伴随着一个试图抬头反击的伏击者应声倒地,枪枪命中要害,效率高得令人发指。他的动作看起来轻松惬意,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玩一场虚拟射击游戏。
他一边如同闲庭信步般射击,一边迈着长腿,迅速朝着凌墨白藏身的岩石移动过来。沿途有几个不怕死的伏击者试图拦截,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那神出鬼没的点射放倒。
“哟,凌大指挥官,”一个带着明显调侃意味、透过战术面具略微失真的声音,在凌墨白耳边响起。沈千尘已经敏捷地闪到了岩石后,背靠着凌墨白,与他形成了背靠背的防御姿态。“几天不见,这么拉了?蹲在这儿当缩头乌龟,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凌墨白:“……” 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都这种时候了,这只狐狸的嘴还是这么欠!
“你怎么……”凌墨白想问他怎么找到这里的,却被后腰一阵更剧烈的抽痛打断,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
“啧,受伤了?”沈千尘立刻察觉,空着的左手快如闪电般伸出,一把牢牢扶住了凌墨白的胳膊,稳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形。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隔着作战服都能感受到那份沉稳的力量。“让你平时多养生,你不听,看吧,关键时刻掉链子。早就说了,光喝枸杞不行,得配合我送的独家秘方才管用。”
他嘴上说着欠揍的话,但扶住凌墨白的手臂却稳得像铁钳,另一只手上的射击动作丝毫没有停顿,甚至头也没回,就“听声辨位”地又点掉了一个试图从侧面摸过来的敌人。
“撑着点,指挥官大人。”沈千尘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这副样子,我可没法跟议会报销‘救援因公负伤舰队指挥官’的额外预算。” 虽然依旧带着调侃,但凌墨白却莫名从中听出了一丝……极淡的关切?
“少废话!”凌墨白咬着牙,想挣脱他的搀扶,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旧伤新痛一起发作,让他连站稳都困难。
“别乱动,伤员就要有伤员的自觉。”沈千尘扶着他的手紧了紧,几乎半抱着将他往更安全的岩石凹陷处带了带。同时,他微微侧头,对着通讯器,语气瞬间切换,带着一种凌墨白从未听过的、冰冷而高效的命令口吻:
“所有能动的陆战队员听令!A组,三点钟方向,火力压制!B组,抢救伤员,向我的位置靠拢!C组,注意九点钟高地,有狙击手!‘星尘’(显然是他飞船的名字),低空盘旋,用非致命声波震荡驱散左侧残敌,留活口!”
他的指令清晰、简洁、精准,瞬间接管了混乱的战场指挥权。更让凌墨白惊讶的是,剩余的陆战队员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竟然毫不犹豫地执行了他的命令!仿佛他天生就是这场战斗的指挥官一般。
而沈千尘本人,则一边稳稳地扶着凌墨白,一边利用岩石的掩护,进行着精准的点射和战术指挥。他仿佛脑后长眼,总能提前预判敌人的动向,往往敌人刚露出头,他的子弹就已经到了。他与凌墨白背靠背,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凌墨白甚至能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紧绷和发力,能听到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在枪林弹雨中悄然滋生。凌墨白虽然受伤,但战斗意识仍在,他强忍着疼痛,低声快速报出几个他之前观察到的敌人火力点和可能藏匿的位置。沈千尘甚至不需要回应,只是射击的频率和方向微微调整,凌墨白提到的威胁点便迅速被清除。
“配合不错嘛,”沈千尘甚至还有闲暇低声调侃,子弹擦着他耳畔飞过,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看来凌指挥官除了养生,基本功还没丢光。”
凌墨白没力气跟他斗嘴,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可惜隔着护目镜,杀伤力为零。
有了沈千尘这个战力爆表且指挥若定的生力军加入,战局瞬间逆转。他带来的火力压制和精准战术,迅速清除了大部分顽抗的敌人。剩余的伏击者见势不妙,开始试图溃散。
“想跑?问过我的预算案没有?”沈千尘冷笑一声,示意空中盘旋的“星尘”号发射了几枚小型追踪阻滞弹,精准地封堵了溃逃路线,将几个试图逃跑的家伙炸翻在地。
战斗,在短短几分钟内,便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结束了。战场上只剩下呻吟的俘虏和弥漫的硝烟。
危险解除,凌墨白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后腰的剧痛再也无法忍受,他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喂!”
沈千尘惊呼一声,反应极快地转身,扔掉枪,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彻底脱力的凌墨白捞进了怀里,避免了他直接摔在坚硬的砾石地上。
凌墨白意识模糊,只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一股淡淡的、冷冽中带着一丝木质的熟悉香气萦绕在鼻尖。是沈千尘身上那种特有的味道。
“凌墨白!”沈千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凌墨白的状况,发现他后腰作战服有破损和灼伤的痕迹,鲜血已经浸湿了一小片,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沈千尘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骇人的戾气,但被他强行压下。他打横将凌墨白抱起,动作却异常轻柔,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腰间的伤处。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所有俘虏分开看押,我要亲自‘审问’!”沈千尘对赶过来的陆战队员下令,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说完,他不再理会一片狼藉的战场和其他人,抱着昏迷的凌墨白,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架已经平稳降落的、炫酷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星尘”号飞船。
昏迷前,凌墨白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沈千尘怀抱的温度,和他胸口传来的、似乎比自己这个伤员还要急促几分的心跳声。
该死的狐狸……这次脸丢大了……这是凌墨白陷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
第12章 疗伤与夜话
凌墨白是在一阵清冽中带着甘醇的药香,以及身下难以言喻的柔软触感中恢复意识的。意识回笼的瞬间,后腰处传来的不再是尖锐的剧痛,而是一种温润的、促进愈合的微热感,伴随着些许清凉的舒缓。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有些模糊,适应了片刻,才看清自己正躺在一张极其宽大舒适、仿佛能将人整个包裹起来的豪华医疗床上。房间不大,但装饰奢华而富有科技感,柔和的暖白色光源从隐藏式灯带中渗出,空气里弥漫着那种好闻的药香,显然是沈千尘那架私人飞船“星尘”号上的医疗舱。
他试图动一下,牵扯到腰伤,忍不住轻轻吸了口冷气。
“啧,说了别乱动。”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熟悉调侃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凌墨白侧过头,看到沈千尘正斜倚在床畔一张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扶手椅上,长腿交叠,手里端着一个白瓷杯,袅袅热气升腾,散发出清雅的茶香。他已经换下了作战服,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丝质家居服,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栗色的微卷发梢还带着点湿气,似乎刚沐浴过,整个人在柔和光线下显得放松又……该死的赏心悦目。
“感觉怎么样?凌大指挥官。”沈千尘紫罗兰色的眼眸从茶杯边缘抬起,斜睨着他,嘴角勾着那抹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我的独家生肌凝胶和生物力场舒缓仪,效果还不错吧?可比你那个只会泡枸杞的保温杯管用多了。”
凌墨白抿了抿苍白的唇,不想理会他话里的调侃,但不得不承认,伤处的感觉确实好多了。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至少不要这么狼狈地躺着跟他说话。
“哎,伤员就要有伤员的自觉。”沈千尘放下茶杯,动作优雅地起身,走到床边。他伸手按住凌墨白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伤口刚稳定,不想留下后遗症变成小瘸子,就乖乖躺着。”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病号服,传来温热的触感。
凌墨白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拍开他的手,却因为虚弱和对方那理所当然的态度而慢了半拍。他抬起眼,对上沈千尘近在咫尺的目光。那双紫眸在近距离看,更是深邃得如同漩涡,里面清晰地映出他自己此刻苍白虚弱、头发凌乱的模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窘迫涌上心头。他讨厌这种受制于人、尤其是受制于沈千尘的感觉。
“不劳沈部长费心。”凌墨白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沙哑而冷淡,“死不了。”
沈千尘低低地笑了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就势在床沿坐了下来,距离近得凌墨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清爽沐浴露和一丝冷冽木质的香气。“死是死不了,但要是留下病根,以后阴雨天就腰疼,影响……某些生活质量,那可就不妙了。”他话里有话,眼神暧昧地在凌墨白腰腹间扫过。
“你!”凌墨白耳根微热,气得想骂人,但搜肠刮肚,发现自己在“嘴贫”这项技能上,可能真的不是这只狐狸的对手。他只能用那双结冰的桃花眼狠狠瞪向沈千尘,可惜因为脸色苍白和伤势,这瞪视的威力大打折扣,反而显得有几分……虚张声势的倔强。
沈千尘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但他没再继续逗弄,而是伸手从旁边的医疗推车上取过一个智能水杯,里面是温度恰好的清水,插着一根吸管,递到凌墨白唇边。“喝点水。失血加上紧张,体内水分流失严重。”
他的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语气也难得地正经了几分。凌墨白确实口干舌燥,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吸管,犹豫了一瞬。接受敌人的馈赠,尤其是沈千尘这种心思难测的家伙,让他本能地警惕。但身体的渴求压倒了一切,他最终还是微微张口,含住了吸管。
温水润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阵舒适的慰藉。凌墨白小口地喝着,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打量着近在咫尺的沈千尘。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似乎真的只是在照顾一个伤员。这一刻,他身上那种惯有的算计和玩世不恭淡去了不少,竟显出一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耐心。
这反常的温和,让凌墨白心中警铃大作。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猛地吸完最后一口水,别开头,硬邦邦地说:“够了。”
沈千尘也不在意,放下水杯,又拿起一块温热的湿毛巾,动作自然地想替他擦擦额角的虚汗。
凌墨白猛地抬手格开他的手腕,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伤口,让他又是一阵龇牙咧嘴。“沈千尘!”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解,“你到底想干什么?演戏演够了吗?先是莫名其妙出现,现在又在这里假惺惺!我告诉你,别以为救了我一次,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放松警惕!”
沈千尘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凌墨白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炸毛、充满戒备的样子,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紫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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