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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开口帮萧烬说话，就被他按住了手腕。
“王爷说得是，是臣考虑不周了。”
沈凌渊深深看了苏昀止一眼，语气多了几分森然。
“既是序明的人，那就应该无条件支持他的任何事，而不是做他大业路上的绊脚石。”
说完不等苏昀止回答，拂袖离开。
苏昀止只觉得莫名其妙，还有点小火又憋不大的感觉。
什么意思？他阻碍萧烬了？
沈凌渊走后，崔玉衡赶紧解释：“老萧，真不是我说的，王爷他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我也没想到他会来……”
“与你无关。”萧烬冷声道，“你可以滚了。”
崔玉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自觉滚蛋了。
雅间里只剩下苏昀止和萧烬两人。
气氛一时沉默，苏昀止抢先一步开口。
“我是不是妨碍着你了？”
声音弱弱的，低低的，听的萧烬心口闷闷的，满是心疼。
“傻瓜，别多想。”萧烬上前秃噜了一把他的脑袋，“真正坚不可摧的感情就是要经历诸多考验，这不过是阻碍我们的绊脚石罢了。”
苏昀止的脑袋转了几个弯，才发现萧烬真是神了，三言两语就把绊脚石的人由他换成了沈凌渊。
但这种感觉却让他心口处填的满满的，甜滋滋的。
“好。”
那就听他的。
“真乖。”萧烬又揉了揉苏昀止的脑袋，成功把他的发髻弄歪了。
苏昀止偏头躲过，不满地控诉，“你怎么跟摸小狗一样？”
萧烬唇边荡开笑意，低声道：“难道不是吗？”
苏昀止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刷的一下红了。
“胡说八道什么？你才是狗。”
“好，小狗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还差不多……呸呸呸！”
……
两人离开福来酒楼时，并没有注意到暗处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
皇宫。
沈卓衿的砚台又摔了一个。
“废物，连个下人都搞不定！”
“皇上恕罪，实在是荀王殿下忽然出现，属下不好下手……”
沈卓衿在大殿中来回踱步，异常烦躁。
“既然抓不了活的，那就让他直接消失，如果这次再做不到，当心你们的脑袋！”
“是，属下遵旨！”
……
苏昀止回府以后就犯起了困，萧烬让他先睡，便去了书房。
一进门，萧烬的面上的暖意便褪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寒凉的薄霜。
“人处理好了吗？”
黑鸦恭敬地道：“将军放心，对方一有动作我们的人便将他控制住了，如今已经翻不出什么浪花，有任何消息传递进来都会被我们拦截。”
萧烬点头，他一早就知道沈卓衿在他府中安排了人，但他一直佯装不知，最近对方忽然有了不少小动作，他就让人把他捆了，如果有消息递进来便直接将计就计。
以前他不会在乎这些人，但现在有了苏昀止，他不允许出现任何风吹草动。
铜雀上前道：“将军，那荀王殿下的人要不要也……”
“不必。”
荀王生怕萧烬会倒戈阵营，所以在他府中安排了人盯着他的动向。
如果这时候贸然解决掉，难免会引起更多的猜忌。
说完这些，萧烬便说起了他最近的重要计划。
“阿止住的院子布置有些单调了，多添些花草绿植，适合冬日生长的。”
“还有，该给他做新衣裳了，晚些让绣娘过去量尺寸。”
“对了，今日晚饭做些他爱吃的八宝鸭和酱香猪蹄，素菜也不能少，得让他好好养身体。”
“那些书生的话本子写的怎么样了？阿止看得快，让他们快些上新。”
“……”
萧烬说了很多，黑鸦和铜雀听得一愣一愣的。
在萧烬开口之前，他们以为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任务，听得十分认真。
结果走向越来越不对。
萧烬的每一句话都离不开苏昀止，衣食住行甚至是心情都能照顾到。
萧烬说完发现黑鸦和铜雀像两个呆瓜一样直愣愣地看着他。
“怎么，很难办到？”
黑鸦和铜雀连忙道：“不是，属下遵命。”
萧烬满意坐下，处理军务，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黑鸦和铜雀出了门，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黑鸦啧啧感叹，“原来话本子里写得对，情爱什么的，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化很大。”
铜雀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尝试一下？”
“开什么玩笑，我就随口一说。”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沉默片刻后，铜雀忽然问：“你平时也看话本子？”
“咳咳。”黑鸦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这不是经常去那些书生那里取话本子，我就偷瞄了几眼。”
铜雀眼眸微眯，一下子就看出一定不是偷瞄几眼那么简单。
“说实话，你看了多少？”
“我都说了只是偷瞄了几眼了。”黑鸦嘴硬道。
别人不知道，但黑鸦和铜雀可都清楚那些话本子写的是什么类型。
一时间，铜雀看向黑鸦的目光更幽深了。
黑鸦察觉到他的视线，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脸，“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铜雀依然定定看着他，“下次你看的时候叫上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原来是这样，黑鸦既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当即答应下来。
——
苏昀止睡了小半个时辰，一觉醒来就发现十几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看着他。
第67章 吃不下了，求放过
“嚯！”
苏昀止猛然坐了起来，看着床边的十几个下人有点懵。
“你们干嘛的？”
“回金公子，是将军让我们来的，我们几个是来给金公子送晚饭的。”
“我们是来修剪花草的、种植绿植的。”
“我们是来给金公子量尺寸的。”
“……”
一口一个“金公子”，叫得苏昀止有点恍惚。
萧烬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他还记不记得自己现在只是他的贴身侍从，不是什么公子少爷。
一群下人态度恭敬，得了苏昀止的允许后便开始了忙活。
下人们刚忙活完，萧烬就回来了。
苏昀止把他拉到一边，急声问道：“是你让他们来的？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是你的什么人？”
“确实忘了。”萧烬诚实点头，“忘了给你这位内人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名正言顺的身份？
苏昀止愣了愣，他已经习惯了在萧烬身边，只想着抱紧他这条大腿就够了，还真没考虑过名分问题。
其实也是因为他怕自己不够格，从不往这方面想。
“可以吗？”苏昀止脱口而出。
萧烬瞳孔微震，仿佛有根细小的针，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扎了一下。
“阿止，对不起。”萧烬上前一步，微微俯身，温柔又心疼地抱住了苏昀止，“是我不好，应该早些努力，给你个名分的。”
“你可以，你绝对可以，我还怕你不会答应。”
苏昀止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抱得有些懵，半开玩笑地道：“你这么激动干嘛，我又不是要你让我做皇帝……”
哪知这话似乎被萧烬当了真，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道：“皇帝可能做不成，但可以让你做皇后。”
？
在苏昀止发出疑问之前，萧烬又低声补充了句。
“当然，皇帝肯定不是现在那位。”
苏昀止的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明白了什么，骤然睁大了眼睛。
“你，你该不会是想……”
“噤声。”萧烬的手指按了按他的唇，“想让你夫君出师未捷身先死吗？”
苏昀止眨眨眼，还是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呆呆地问：“那，那荀王知道吗？”
虽然他不懂朝政，但也知道荀王觊觎沈卓衿的位置很久了，不然也不会拉拢众多武将。
他知道萧烬大胆，可没想到他这么大胆，居然……
“吓到了？”萧烬看他呆呆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笑着道，“原本不想跟你说这些的，但不想什么事都瞒着你。”
苏昀止一把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心情十分复杂。
“你还笑得出来，这么大的事，还有别人知道吗？你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都计划好了吗？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他刚决定要抱一辈子的大腿要是拔足狂奔，他是该抱紧一点别掉下来，还是停在原地等他，做他的后盾？
短短一瞬间，苏昀止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个想法。
萧烬一只手被按住，就换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我既然敢这么说，就有十足的把握，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万一萧烬出了什么事……苏昀止不敢再想下去，一颗心狂乱跳着。
见他神色不对，萧烬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两人对视。
“阿止，你信我吗？”
苏昀止从他深邃漆黑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满是担忧的脸。
他这才惊觉，自己在得知萧烬的大胆计划后，一心只担心他，没有半点离开他的念头。
原来他已经这么喜欢他了吗？
罢了。
喜欢一个人不易，他不想轻易放弃，如果他真要轰轰烈烈库库飞，那他就缠缠绵绵永相随。
“我信。”
苏昀止目光坚定，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萧烬惊讶片刻，随后被甜蜜的惊喜覆盖。
此时此刻他仿佛回到了稻香村，苏昀止会主动勾他缠他吻他，让本就“火气旺盛”的他难以自控。
*
晚饭凉了。
萧烬让人重新上了晚饭，并亲手喂给苏昀止吃。
“阿止张嘴。”
“烫不烫？吹一吹再吃。”
“乖，这个再吃一口……”
苏昀止身上没什么力气，被萧烬横抱着坐在大腿上，一屋子下人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敢看。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吃。”苏昀止闹了个大红脸，挣扎着要下来。
“你确定？”萧烬笑意深深，在他耳边低声说着，“那是谁那会儿说自己吃不了了，吃不下了，求我放过？”
苏昀止眼都瞪圆了，下意识看向周围的下人。
“你别说了，你……”
简直不害臊！
萧烬笑意更深，挥手让人都下去，这才问苏昀止：“那要不要乖乖吃饭？”
苏昀止用力瞪了他一眼，张口喝下他舀来的一勺乌鸡汤。
“阿止真乖。”
苏昀止再瞪。
“阿止真可爱。”
“……”
——
临近年关，京城越来越热闹，苏昀止有心想出府溜达溜达，但萧烬却让他近日别出门，乖乖等他忙完这一阵再带他一起出去，顺便给他个惊喜。
苏昀止有点不开心，一是天天看话本子看的眼睛都酸了，而且里面的主角每次都是将军，他都看腻了。
二是他萧烬最近回府的越来越晚了，有时候他都睡下了他才回来，第二天一早就不见了踪影，一摸被窝还是热的。
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三天了，两人可以说三天没有面对面睁着眼交流了。
苏昀止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他只是有些忐忑，萧烬这么操劳应该是在忙他胆大包天的大业，每次想起脑海中就闪过无数个“万一”。
因为萧烬一要防着沈卓衿，二要瞒着沈凌渊，被其中哪一方发现都不好收场。
沈卓衿不堪大用，荒淫无度。
沈凌渊心狠手辣，人面兽心。
两人哪个都不适合做皇帝，可沈卓衿无所出，沈凌渊原本想靠儿子夺位，奈何娶了七房，生了七个女儿。
沈家其他适合的人都在上一轮夺位之争中死的死残的残，挑挑拣拣都找不出一个拿的出手的。
边境战事一触即发，邻国虎视眈眈，再任由天武国这么发展下去，必然会被其他大国吞并。
萧烬身为当朝一品将军，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是野心使然，而是真真正正为了一国安危。
苏昀止告诉自己，他应该理解萧烬，支持萧烬。
正想的出神，一名下人匆匆进门禀报，犹如平地起惊雷。
“金公子，不好了，将军他出事了！”
第68章 阿止再摸摸，别漏了
“你说什么？”
苏昀止猛地站了起来，抬脚就往外冲，刚冲了两步就堪堪停住了。
“萧烬现在在哪里？出了什么事？”
从焦急到冷静，苏昀止切换的非常快，那下人明显怔了一下。
“将军他就在军营，原本在与士兵训练，忽然来了刺客，将军被利箭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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