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你怎么把崔玉衡写进去了?”
苏昀止嘿嘿一笑,这才把今天晚上看到的事说了。
萧烬这才明白,为什么无论怎么问,崔玉衡都支支吾吾地不说清楚桃花债是怎么回事了。
以往都是崔玉衡流连花丛,别人争着抢着上赶着拜倒在他的袍下。
如今有人把他按到身下了,他怎么可能说出这么丢脸的事?
估计不仅没打过人家,还被反攻了……
苏昀止说完就继续提笔写,被萧烬一把抽走了。
“夜晚灯暗,莫要伤了眼睛,这笔不好用,该用别的了。”
“啊?我觉得挺好用的,又没坏……”
“乖,我好累,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看到萧烬眼中的疲态,苏昀止有些心疼,便顺着他的意和他一起沐浴更衣睡觉。
事实证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苏昀止就不明白了,明明萧烬忙了一天都那么累了,为什么晚上还有那么多劲儿?
攒了一天全用他身上了是吧?
他终于知道萧烬为什么让他用别的笔了。
好在萧烬懂得适可而止,否则非得通宵不可。
更可气的是,萧烬翌日醒来仍然精神抖擞,反观苏昀止,困倦的眼都睁不开,哼哼唧唧地不愿起来。
萧烬也不强求,缠着他亲了一会儿才走。
苏昀止明显感觉到最近的萧烬格外粘人,难道是成亲前的过度焦虑?
不像,就没见萧烬焦虑过什么事。
苏昀止懒得想太多,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就发现床边坐着一个人,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第104章 战况一定很激烈
苏昀止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他看着眼底乌青眼神空洞的崔玉衡,小心翼翼地问。
“你怎么了?”
原本崔玉衡还没觉得有多崩溃,但苏昀止忽然关切的一问,直接让他的情绪阀门决了堤。
崔玉衡咧开嘴,刚要号啕大哭一场,就被苏昀止伸手堵住了。
“你先等会儿,等我梳洗完你再哭。”
崔玉衡:?
一炷香时间后。
苏昀止兴致勃勃地坐在崔玉衡对面,压低声音问。
“说吧崔兄,昨晚他对你做了什么?”
话一出口,崔玉衡瞬间变了脸色,猛地站了起来,岂料不知道牵扯到了哪里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你怎么知道?”
苏昀止意识到说漏嘴了,就大方承认了。
“其实昨晚我都看到了,咳咳,这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崔兄,没想到你的桃花身材这般魁梧……”
崔玉衡面色通红,连忙解释。
“你想多了,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昨晚更是什么都没发生!”
“哦——”
苏昀止用一种略带欠揍的语气道:“我相信你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崔玉衡:你这是相信的眼神?
但相不相信的事情都发生了,不过崔玉衡是绝对不会承认的,这不仅关乎他的尊严,还牵扯到他后半生的上下位置。
“反正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必须替我保密,任何人都 不能透露。”
苏昀止没吱声。
崔玉衡:“我说你得替我保密。”
苏昀止抿了抿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一个外人说的。”
崔玉衡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该不会已经跟老萧说了吧?”
苏昀止抬头看看房梁,低头瞅瞅地砖,小声嘀咕。
“他又不是外人……”
崔玉衡两眼一黑,有种这辈子的名声都要毁了的既视感。
苏昀止用肩膀顶了顶他的肩,继续问他。
一边问,还一边拿着纸笔等着。
“崔兄,你接着讲讲呗,你们是怎么相遇相识相知相恋相做的?”
崔玉衡:“……”
“你别问了,我是不会说了。”
“说嘛别害羞,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苏昀止十分真诚地劝道,“谁不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崔玉衡咬牙道:“我跟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崔玉衡噎住了,“反正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跟你说不通。”
说完也不管苏昀止怎么喊他,愣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看你,又意气用事。”
生怕他想不开,苏昀止只好追了上去。
一时生气,崔玉衡也顾不得走后门了,从将军府的正门直直往外冲。
结果一到门口,就看到了倚在对面树上的高大男人,生生顿住了脚步。
苏昀止一时刹不及,一头撞在了崔玉衡的后背上,直接把人撞了出去。
“怎么了?”
崔玉衡慢慢后退。
苏昀止跟着后退,随后探出个脑袋。
嚯,明白了。
高大男人缓步而来。
“你别过来!”
崔玉衡大喊一声后,一转头把苏昀止推在前面挡着。
苏昀止:?
不是兄弟你?
好在高大男人并不打算伤及苏昀止这个无辜,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冷冷吐出两个字。
“让开。”
“好嘞。”
苏昀止麻溜转身就要走,却被崔玉衡死死抱住。
“不行,你不能走。”
苏昀止悄悄瞥了高大男人一眼,小声道:“我还是走吧,不然一会儿能不能走就不一定了。”
不是他夸张,实在是这个高大男人的气息太过冷冽,再加上他骇人的身高,苏昀止都有点不敢看他。
怪不得崔玉衡一副被人辣手摧花了的样子,这谁顶得住?谁摊上谁知道。
苏昀止还是十分狠心地走了。
咳咳,人家小两口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他没理由棒打鸳鸯。
苏昀止前脚刚走,高大男人后脚就把崔玉衡拉过去了。
崔玉衡嗷嗷大叫,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紧接着就被高大男人塞到树下的马车里去了。
溜进门的苏昀止悄悄回头看,只能看到马夫驾着马车离开后,马车晃动的模样。
想必战况一定很激烈……
苏昀止唇边的笑意渐浓,嘿嘿素材这不又有了吗?!
*
皇宫,御书房。
正在外室批阅奏折的沈卓矜,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
隔着厚重的帘子,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沈卓矜就稍稍放下心来。
他将手伸到桌下,拿出一颗桂花糖塞入口中。
再瞥了眼内室,依然没动静。
沈卓矜就更大胆了,直接拿出一本话本子,叠到奏折上,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看得如痴如醉,津津有味。
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男子声音。
“好看吗?”
“好看……”
沈卓矜猛然回头,手中的话本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然后就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拿走了。
“口味挺独特。”沈凌渊看了一眼,冷笑着道,“收走了,你什么时候批阅完奏折,什么时候还给你。”
沈卓矜冷哼,“那又如何?随你。”
反正他还有很多。
不料下一瞬,沈凌渊直接将整个桌子挪开了。
掏出了一堆藏匿的话本子。
不仅如此,沈凌渊还直接吩咐大太监李云福。
“以后这种杂书不要再给他看了。”
李云福战战兢兢地应下,把话本子都抱走了,气得沈卓矜怒骂。
“你到底是朕的人还是他的人?”
沈凌渊把人掰回来,按到桌子旁坐好。
“再给你一次认真的机会,不批阅完不许用膳。”
沈卓矜彻底怒了,肩膀一拧就躲开了他的手。
“沈凌渊,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才是皇帝!”
沈凌渊面色一凛,忽然倾身过去,冷声问。
“你刚才叫我什么?”
沈卓矜下意识后退,气势不自觉弱了下来。
“你管我叫你什么……”
“重新叫。”
沈卓矜迫于威压,只能不情不愿地叫了声:“皇叔。”
“不是这个。”沈凌渊的呼吸渐近,嗓音低哑了几分,“昨晚你是怎么叫我的,现在就怎么叫。”
第105章 想象到洞房花烛夜的盛况
沈卓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伸手推拒沈凌渊。
“你,你放肆!”
沈凌渊顺势拉开两人的距离,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你若乖乖处理好这些国事,明日老老实实上朝,今晚就放过你。”
沈卓矜本来就够生气了,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往椅子上一坐,大有破罐子破摔有本事你就把我拼起来的架势。
“你爱怎样就怎样吧,这皇帝我不当了,给你,都给你。”
沈凌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本王说了,现在对你的皇位没兴趣。”
“那你管我处不处理朝政干什么?你看不惯你来,你行你上啊。”沈卓矜越说越放肆,两条腿直接搭在了桌子上,翘着二郎腿晃啊晃。
沈凌渊磨了磨牙,双手撑在他两侧,一字一句地道:“你明知道本王想上的不是皇位。”
四目还没相对,沈卓矜就率先败了,随手抄起一本奏折就砸了过去。
“沈凌渊,你好不要脸!”
沈凌渊轻松躲过,反手把他按在了桌子上。
“想在这儿?”
“混蛋,你放开我!”
把话本子处理完刚要踏进门的李云福听到里面的动静,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出去关上了门。
——
自从新年过后,皇帝沈卓矜的性子明显收敛了许多。
不再像以前一样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在后宫中荒淫度日,竟老老实实上朝,勤勤恳恳批奏折,甚至还召集了好几个老臣下朝后商议起了国事。
当然,每一个沈卓矜在的场所,都有荀王沈凌渊的身影。
其中自然有不可言说的秘密,但那些大臣已经不在乎了。
只要皇帝回到正轨,做他该做的事,天武国的江山还有救,这就足够了。
至于他是不是威胁了?咳,正向的威胁,何尝不是一种教导?
——
正月初五,苏昀止和萧烬成婚的前一晚。
烛火摇曳,月光皎洁,气温回暖,一切都是最好的兆头。
可苏昀止就是莫名紧张起来,晚饭没吃多少,话本子也写不进去了,心里七上八下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今日萧烬难得回来的早,看着苏昀止明显焦躁不安的样子,忍不住调侃。
“怎么,紧张了?”
“有吗?”苏昀止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没觉得紧张,可能是炉火太旺了。”
萧烬轻笑一声,把他按在了铜镜前。
“不如你自己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镜子里的人唇红齿白,面色是健康的红润,只是眉头却紧皱着,眉宇间缠着忧虑。
一双大手从身后搭在他的双肩上,与他一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阿止,你在担心什么?”
苏昀止也不知道。
两人什么都做过了,成亲不过是走个过场换个身份罢了,可他就是心里乱乱的,有点紧张忐忑,又掺杂着点期待。
他也见过男子女子成婚的场景,他们成亲的前一晚也会有这样的心情吗?
不过他是绝对不会在萧烬面前承认的,以免他骄傲。
“我说我担心你成婚当天跑了你信吗?”苏昀止半开玩笑地道。
萧烬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我信,我也担心阿止跑了,不如这样,明日一早我们用红绸拴着彼此,同进同出,直接花轿游街……”
苏昀止被逗笑了,“你当是遛狗呢?”
萧烬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子,“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我说的是你。”
“知道,我会好好牵着你,绑着你,不让你有机会离开我身边的。”
苏昀止恼火,两人闹着闹着就闹到了床上。
想起明日要早起,萧烬把苏昀止抱紧,叹声道:“好了,早些睡,明晚再好好疼你。”
明晚就是两人的洞房花烛夜了,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苏昀止的脸颊紧贴着萧烬火热的胸膛,一想到明晚会有什么“盛况”,连耳根都像要烧着了似的。
由于苏昀止要嫁人,得有个合适的地方当做娘家,萧烬便安排了一处庄子作为他出嫁的地点。
巧的是,这庄子恰好就是墨青所在的庄子。
入夜天微凉,月光落地成霜,墨青站在树下的阴影里,一直看着房间里亲密无间的两道身影,直到烛火熄灭。
大公子,你终究还是选择了他对吗?
墨青垂下眼睑,转身,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
翌日。
天朗气清,旭日东升,金光毫不吝啬地洒满大地,竟是新年以来难得的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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