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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昀止眼疾手快冲上前扶住了他。
“没事吧？”
墨青摇了摇头，“多谢大公子，我没事……”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苏昀止耳下那道惹眼的红痕上，只觉得格外刺眼。
他收回视线，语气中带着些无措。
“大公子，我说好不会再出现在你身边的，如今是不是打扰你和将军了？”
“怎么会？”苏昀止笑容温和，“你曾与我同甘共苦，如今为我挡下毒药，你与我看似主仆，胜似亲人。”
墨青心中一喜，顿时觉得自己有望重新回到苏昀止身边了。
哪怕只是个奴仆他也愿意。
然而苏昀止却话音一转。
“等你恢复了，我就让萧烬给你安排个更好更轻松的活，或者你若不愿再做那些事，我便出钱让你读书，你曾经不是最想读书了吗？”
“你才十七岁，想读书考取功名还来得及。”
“若你想做生意，将军府名下有很多铺子，你想管理就让你去做掌柜，如何？”
墨青愣住了。
“可是大公子，这都不是我想要的……”
苏昀止神情淡淡，“那你想要什么？”
“我……”
我想留在你身边。
只可惜这话被苏昀止接了去。
“墨青，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让你留在我身边做一个下人太委屈了，更何况你救了我的命，还有我们曾经的同甘共苦，我不想让你接下来的人生为我而活，我希望你为你自己而活。”
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即便没有明示，暗示的也很明显了。
墨青眼中的光黯淡下来。
窗外某些人的眼睛的光却亮了。
第108章 那可真够贱的
黑鸦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问萧烬。
“将军，我们这样偷听真的好吗？”
萧烬冷然扫了他一眼，“这叫偷听？分明是光明正大地听。”
他堂堂正正站在这里，又没有鬼鬼祟祟的见不得人。
黑鸦：……
算了，您是将军，您说的有道理。
没想到萧烬话音刚落，苏昀止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萧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到了墙角后面，独留还没反应过来的黑鸦愣在原地。
“黑鸦，你怎么在这儿？”
黑鸦轻咳一声，摸摸鼻子挠挠下巴，尴尬解释。
“我看这窗户脏了，擦一擦。”
苏昀止挑了挑眉，看破不说破。
“那你继续擦，如果看到序明跟他说我出府一趟。”
“是，夫人。”
黑鸦目送着苏昀止远去，这才对墙角后的萧烬道：“将军，夫人走了。”
萧烬整理了一下衣襟，一本正经地走了出来，随后走进了墨青所在的房间。
墨青正面色颓然地坐在床边，看到有人进来以为是苏昀止去而复返，没想到却是萧烬。
他神情不自然地行了一礼。
“小的参见将军。”
萧烬冷笑一声，唇畔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
“这招苦肉计，使得不错。”
墨青面色一变，“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萧烬没有回答他的话，继续说着。
“你的计划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
墨青的心狂乱地跳着，勉强维持着镇定。
“我还是不明白将军在说什么，如果将军觉得我现在使苦肉计，可有证据？”
“我既然敢这么说，自然人证物证都查到了。”萧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离开将军府，离开阿止，我会把你的下半辈子安排妥当；二，继续和我据理力争，我会把一切告知阿止，并拿出证据。”
这下墨青是真的相信，萧烬已经识破他了。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衣袖。
绝对不能让大公子知道。
萧烬没有耐心再等他回答，起身道：“我给你三天时间，足够你考虑清楚了。”
萧烬离开后，墨青呼吸急促，他紧紧抓着心口处的衣服，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明明他才是能陪伴大公子一生的人，凭什么被萧烬半路阻挠？
就凭他位高权重的将军身份？还是他丰厚的家底和钱财？
这不公平！
他明明比萧烬更爱大公子！
——
苏昀止出府后就去了京城最大的珍宝阁——天工楼。
这里不仅奇珍异宝无数，有各种顶级玉器和珍稀玩物，还有卓绝的兵器，其中一把龙渊剑，苏昀止盯上很久了。
当然，他肯定是不会用的，但他想买来送给萧烬。
他不是整日只知道在将军府吃喝的米虫，这些日子萧烬的忙碌他都知道缘由。
要打仗了。
萧烬身为朝中最能拿得出手的一品将军，肯定要率兵前往。
所以苏昀止想要送给他一个上佳的兵器，一来弥补新年之礼，二来如果他真的要出征，也可以当做趁手的武器。
天工楼。
这里之所以是京城最有名的珍宝阁，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仅修建的华丽精美，服务也很到位，苏昀止一进门，就被楼内的伙计热情迎接了。
“公子想要看点什么？”
苏昀止直截了当地说要买龙渊剑。
伙计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眼，见其一身锦衣华服，容貌俊美，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便断定是富家子弟，立即热情地请他到雅间小坐，把龙渊剑捧了过去。
哪知刚走到门口，一个身穿青色锦袍的男子便从拐角处走来，刚好和伙计撞到一处。
“你瞎吗？没看到小爷过来？”
伙计吓得舌头都要打结了，连忙道歉。
“是小的眼瞎，公子恕罪，恕罪……”
刚才撞的有些狠，伙计手中的剑盒撞开了，露出里面暗金螭龙纹的剑鞘。
苏元赐只看了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这是什么剑？”
“回公子，这柄剑叫龙渊剑……”
“我要了。”苏元赐毫不犹豫地道。
“这……”伙计有些为难，指了指雅间的门，“不好意思公子，这剑已经被这位公子定下了。”
“我出双倍。”
“那也不行，我们天工楼一向遵循先来后到的规矩。”
“你知道我是谁吗？”苏元赐不耐烦了，“我出三倍，总可以了吧？”
“公子，您就不要为难小的了，小的真的做不了主，除非您和这位公子商量妥当。”
苏元赐二话不说，直接推开了雅间的门。
他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他倒要看看是谁和他的眼光如此一致，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儿。
然而推开门的瞬间，苏元赐愣住了。
刚咬了一口杏仁酥的苏昀止也愣住了。
不妙！
苏元赐这次可没喝酒，他很快反应过来，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用身子堵住门口，一副“我终于逮到你了”的架势。
“苏昀止，是你吧？”
苏元赐目光森然，一步一步走向桌边的苏昀止。
小笼和汤包不认识他，立即闪身挡在桌前。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苏元赐根本没把她们两人放在眼里，脚步不停。
“苏昀止，你有本事假冒别人，却没本事承认是吧？”
“就算你换了一张脸又如何？你化成灰我也认得出你。”
“我若告诉萧烬，你是死去的苏昀止，你看他还会不会要你。“
苏昀止原本还有些心惊，觉得再次遇到苏元赐还被认出来，情况不太妙，但听他说到“假冒”的时候，心就放回肚子里去了。
他就知道苏元赐的脑子还没开发到智慧超群的地步，竟以为他是假冒了别人蓄意接近萧烬。
于是十分配合地露出三分惊慌，三分无措，四分紧张忐忑。
“你，你想怎样？”
苏元赐没想到自己竟然猜对了，顿时挺直了腰板，指着伙计手中的剑道。
“你把这把剑送给我，我就当做今日没看到过你。”
哦，来抢他剑的啊，那可真够贱的。
第109章 乖巧温顺的猫儿，竟然也有这么炸毛的时候
苏昀止故作为难，“可这把剑是我要送给将军的，不能给你。”
这句话一下子助长了苏元赐的嚣张气焰。
“不给我？你就不怕我揭穿你的身份？”
苏昀止心中冷笑，继续演戏耍他。
“不要，你不要告诉他，你开别的条件吧，这把剑我真的不能给你……”
苏元赐“啧”了一声，有些不满。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跪到我面前来，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态度极其嚣张，要是有鼻毛绝对都翘到鼻尖上去了。
苏昀止眨眨眼，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好啊，我可以跪下来求你，但我的丫鬟可能不答应，要不，先让她们跟你说道说道？”
说完给小笼和汤包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走向苏元赐。
苏元赐愣了愣，随后恍然大悟，神情开始变得不屑。
呵，苏昀止这小子还算会来事，还知道利用两个丫鬟来讨好他。
于是扬声道：“算你识相，虽然她们两个还入不了我的眼，但看在你态度真诚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不过你……哎？你们干什么？”
苏元赐话还没说完，小笼和汤包就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直接将他提溜了起来。
两人的力气可不是吃素的，即便苏元赐身材不算矮，会点三脚猫的功夫，一时也没挣脱开。
小笼和汤包不费吹灰之力，齐齐用力，哐当一声把人甩到了地上。
苏元赐的波棱盖和胯骨周都来个个大地之吻，疼得龇牙咧嘴。
“你，你们干什么？”
小笼和汤包不语，只是一味活动手腕，又把人像拽麻袋一样扯了起来。
苏昀止坐在桌边，悠然喝了口茶。
“苏二公子别害怕，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得先跟我的丫鬟说道说道。”
汤包在小笼的配合下，用力一甩，直接将苏元赐扛到了肩上，一只手抓着他的腰带，再用力向下一贯。
“砰！”
这一招比过肩摔还要狠，苏元赐的整个后背和腰臀重重砸在地上，让他几乎吐血。
痛苦的哀嚎声从苏元赐口中发出，他看着再次逼近的小笼和汤包，强忍着疼痛后退。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汤包活动着手指关节，皮笑肉不笑地道：“公子别害怕，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等我们姐妹两人好好跟你交流一下，看看谁才是该跪下求饶的那个。”
苏元赐脸都白了，扑腾着两条腿继续往后挪。
“你们还是不是女人？你们，你们简直是疯子？”
他随后将目光投向正在喝茶嗑瓜子的苏昀止身上，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
苏昀止根本不受他的威胁，甚至大有要弄死他的架势。
如果真由着这两个力大如牛的丫鬟折腾下去，他骨头都得散架。
“等等！苏昀止，剑我不要了，你，你赶紧放我出去！”
苏昀止轻叹一声，缓步走了过来，将瓜子壳扔在苏元赐脸上。
“你叫我什么？”
苏元赐懵了一瞬，连忙改口。
“夫人，将军夫人，是我认错人了，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吧……”
苏昀止可没错过他眼底怒火和恨意，抬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这是小时候苏元赐带人欺辱苏昀止时，经常对他做的一个动作。
苏元赐曾说过，尤其喜欢把苏昀止踩在脚下，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感觉。
如今他也算是还回来一次了。
“放了你，可以。”苏昀止淡淡地道，“拿出你求人的态度，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他把这些话还给了苏元赐，并且收回了脚。
苏元赐心中恼恨，但为了当下能够脱身，还是忍着屈辱，慢慢跪在了苏昀止面前。
“刚才是我眼瞎，认错了人，还请夫人不要怪罪。”
“还有我的两个丫鬟，你刚才也侮辱了她们。”
苏元赐猛然抬头，眼底的恼恨快要溢出来了。
“夫人不要太过分，她们刚才那般对我……”
苏昀止抬手对小笼和汤包道：“我还是跟他说不通，你们来吧。”
“得嘞夫人。”
正好她们还没过瘾。
苏元赐吃了一惊，疼痛带来的恐惧和痛苦让他急忙改口。
“刚才是我言语无状，冲撞了你们，我道歉便是。”
苏元赐不断求饶说好话，态度极其卑微。
苏昀止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出来太长时间了，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省得萧烬担心。
他便让苏元赐赶紧滚了。
苏元赐忙不迭地往门口跑。
就在这时，雅间的窗户被风吹开了，小笼和汤包起身关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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