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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
立刻有人上前，将彻底失去反抗意志的赵鼎盛粗暴地铐了起来。
沈羽挺不再停留，抱着李亦辰，大步流星地冲出小屋。外面，战斗已经结束，赵鼎盛留下的几个手下全部被制服。裴景曜正在指挥清理现场。
“车！”沈羽挺低吼道，声音沙哑而急促。
一辆改装过的、性能强悍的越野车立刻开了过来，车门早已打开。沈羽挺小心翼翼地抱着李亦辰钻了进去，将他平放在后座，让他枕着自己的腿。
“去医院！最快的速度！联系医院准备好急救！”沈羽挺对着驾驶座的保镖吼道，同时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市中心医院院长的电话，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式。
车子发出一声咆哮，如同挣脱缰绳的野马，朝着山下公路疾驰而去。
崎岖的山路在性能卓越的越野车和保镖高超的车技下，仿佛变成了平坦的赛道。
车子以惊人的速度稳定前行，每一次颠簸，都让沈羽挺的心揪紧一分，他紧紧护着怀中的李亦辰，生怕加重他的伤痛。
李亦辰依旧昏迷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呼吸微弱而急促，眉头紧紧蹙着，即使在昏迷中，似乎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右腿的裤管已经被沈羽挺小心地卷起，露出肿胀青紫、明显不自然弯曲的膝盖和脚踝，看得沈羽挺目眦欲裂，心脏一阵阵抽搐般的疼。
还有他嘴角那抹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更是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沈羽挺的心上。
他小心翼翼地用湿巾擦拭着李亦辰嘴角的血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他的辰宝，他放在心尖上疼着、护着的人，竟然被伤害至此！赵鼎盛！王美芳！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辰宝，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沈羽挺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着李亦辰冰凉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心疼，“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道歉，尽管他知道昏迷的人听不见。无尽的愧疚和后怕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如果他再晚到一步……他不敢想象那后果！
第92章 昏迷
前排的保镖透过后视镜，看到他们那位永远冷静自持、如同冰山般的沈总，此刻却红着眼眶，如同守护着最重要珍宝的受伤雄狮，心中也不禁为之动容。
车子终于驶上了平坦的公路，速度再次提升。沈羽挺不断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又低头看看怀中气息微弱的人，只觉得这段路漫长得出奇，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拿出手机，再次联系医院，确认急救团队是否已经就位，得到肯定答复后，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中的弦依旧紧绷着。
市中心医院的特殊通道入口处，早已严阵以待。
院长亲自带队，最好的外科、骨科、内科专家以及护理团队，连同移动病床和急救设备，全部等候在那里。
当那辆沾满泥土的越野车以一个漂亮的甩尾，精准而急促地停在通道口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车门被猛地推开，沈羽挺抱着李亦辰，如同旋风般冲了出来。他甚至顾不上自己略微凌乱的衣着和身上沾染的血迹与尘土，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那个人身上。
“快！急救！他右腿有旧伤，曾吐血昏迷！”沈羽挺语速极快地向迎上来的院长和专家们说明情况，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哑。
训练有素的医疗团队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却又极其迅速地将李亦辰从沈羽挺怀中接过，平稳地转移到移动病床上，然后推着病床，朝着急救室方向狂奔而去。
沈羽挺下意识地想跟上去，却被院长轻轻拦了一下。
“沈总，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急救室需要无菌环境，请您在外面等候，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您！”院长的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沈羽挺的脚步顿住，他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急救室大门，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他的辰宝就在那扇门后，独自承受着痛苦，而他却只能站在这里，无能为力。
这种无力感，比面对千军万马更让他感到恐慌和挫败。
他缓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紧握的双拳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手背上青筋虬结。那挺拔的身躯，在此刻竟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脆弱。
顾衍之、霍景宸和裴景曜也先后赶到了医院。看到沈羽挺这副样子，几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他身边，用无声的陪伴给予支持。
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急救室门上那盏刺目的红灯，在无声地闪烁着，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医院走廊里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粘稠而沉重。沈羽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只有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着他内心翻江倒海般的焦灼与恐慌。
顾衍之、裴景曜、霍景宸三人沉默地站在一旁，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死寂。秦小凡拉着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表情的李亦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亦辰怎么样了？！”秦小凡气喘吁吁地问道，脸上满是担忧。他在别墅得知消息后，立刻带着李亦星，一起赶了过来。
李亦星看到急救室门口那盏刺目的红灯，以及沈羽挺那副濒临崩溃边缘的模样，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秦小凡及时扶住。
她捂住嘴，眼泪再次无声地滚落，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沈羽挺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那扇紧闭的门后。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主治医生和几位专家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沈羽挺就猛地站直了身体，一个箭步冲到了医生面前，声音嘶哑紧绷：“他怎么样？！”
医生看着眼前这位气势骇人、眼布血丝的男人，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而清晰地汇报道：“沈总，李先生的情况……不太乐观。”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首先，是右腿的伤势。”医生继续说道，“他之前车祸的旧伤部位，膝关节和踝关节遭受了严重的二次创伤，即使经过手术复位固定，未来的恢复也会非常艰难，很可能……会留下一定程度上的后遗症”
李亦星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死死抓住秦小凡的手臂。
医生的声音没有停顿：“我们检查发现，他有应激性胃溃疡出血的情况，出血量不算少，这也是他之前吐血的原因。
这与他近期精神高度紧张、遭受巨大惊吓和身体创伤有直接关系。我们已经进行了紧急处理，但需要后续长期调养。”
沈羽挺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凸起。
“最后，也是我们最担心的，”医生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是他的精神状态。根据我们初步判断，他遭受了极大的心理创伤和身体折磨，加上可能目睹或经历了某些极具冲击性的事件，导致了严重的应激障碍和情绪崩溃。
他目前陷入深度昏迷，一方面是身体极度虚弱，另一方面，更像是他的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拒绝面对现实。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醒来后精神状态如何，都是未知数。”
旧伤受损，脚踝重创，胃出血，精神崩溃，昏迷不醒……
医生的话，像是一把把冰冷的刀子，将李亦辰所遭受的折磨，血淋淋地摊开在沈羽挺面前。他的辰宝，承受了这么多！
沈羽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死死盯着医生，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破碎的话：“……尽全力……救他……无论用什么方法……”
“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医生郑重承诺，“现在需要将他转入重症监护室（ICU）进行密切观察和治疗。”
很快，昏迷不醒、身上插着管子的李亦辰被护士们推了出来，送往ICU。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第93章 别让他死了
沈羽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移动病床，直到那扇厚重的ICU大门再次隔绝了他的视线。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身的气息却骤然变得极其恐怖，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即将毁灭一切的暴怒！
安顿好李亦星，让她在秦小凡的陪伴下守在ICU外，沈羽挺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所有的脆弱、恐慌和痛苦，在转身的瞬间，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千里、毫无生气的死寂，以及在那死寂之下，翻涌着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烈焰！
他没有看顾衍之他们，只是用一种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道：“看好这里。”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着医院外走去。他的步伐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决绝的、仿佛要踏碎一切障碍的沉重力量。
顾衍之、裴景曜、霍景宸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他们太了解沈羽挺了，此刻的他，比任何一次在商场上遭遇危机时都要可怕千百倍！这是被触动了逆鳞，即将展开的最血腥、最不计后果的报复！
他们没有劝阻，也无法劝阻。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车子如同黑色的幽灵，再次驶离医院，却不是回别墅，而是朝着关押赵鼎盛的那个郊区秘密地点疾驰而去。
车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沈羽挺坐在后座，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让前排开车的保镖都感到脊背发凉。
到达目的地——一个霍家名下废弃的旧仓库。门口守卫的人看到沈羽挺下车时那副样子，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恭敬地让开道路。
仓库内部空旷而阴暗，只有几盏白炽灯提供着微弱的光线。赵鼎盛被特殊的镣铐锁在一个坚固的铁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脸上还带着之前被制服时的淤青。
他看到沈羽挺走进来，尤其是接触到沈羽挺那双毫无温度、如同在看一个死物般的眼睛时，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开始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羽挺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如同死神的丧钟。
顾衍之、裴景曜、霍景宸跟在后面，停在了稍远一些的地方，沉默地看着。
沈羽挺在赵鼎盛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目光，冰冷、残忍，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甚至没有去撕掉赵鼎盛嘴上的胶带。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然后，毫无征兆地，一拳狠狠砸在了赵鼎盛的腹部！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重响！赵鼎盛的眼睛瞬间凸出，身体如同虾米般弓起，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一拳，蕴含了沈羽挺所有的怒火、心疼、后怕和毁灭欲！他甚至控制好了力道，既要让对方感受到极致的痛苦，又不会立刻要了他的命！
这仅仅只是开始。
一拳之后，沈羽挺没有停手。
他像是化身为了最原始、最暴戾的野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在医生宣布李亦辰伤势的那一刻，早已灰飞烟灭。
他需要宣泄，需要让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千百倍地品尝他辰宝所承受的痛苦！
“砰！砰！砰！”
拳头如同密集的雨点，落在赵鼎盛的胸腹、肋骨、肩膀！每一拳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仓库里清晰可闻！
站在后面的裴景曜看得眼皮直跳，他自认也是见过风浪、手段狠辣的人，但此刻沈羽挺的样子，依旧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报复的范畴，更像是一种……虐杀的前奏。
霍景宸面无表情，但紧抿的唇角显示他内心的不平静。
顾衍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他没有出声阻止，只是冷静地观察着，确保局面不会彻底失控。
沈羽挺似乎觉得拳头不够，他猛地停下，左右环顾，目光锁定在墙角堆放的一根废弃的、婴儿手臂粗的铁管上。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根铁管。铁管入手冰冷沉重，上面沾满了锈迹和灰尘。
看到沈羽挺拿起铁管，赵鼎盛的眼中终于露出了彻底的、绝望的恐惧！他拼命摇头，被胶带封住的嘴里发出“嗬嗬”的乞求声，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
沈羽挺握着铁管，一步步走回赵鼎盛面前。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铁管，然后，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砸向了赵鼎盛右腿！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晰的骨裂声爆响！甚至盖过了赵鼎盛那被胶带压抑住的、凄厉到变形的惨嚎！
血腥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赵鼎盛痛得几乎晕厥过去，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翻着白眼，口水混合着鲜血从嘴角淌下，狼狈凄惨到了极点。
然而，沈羽挺的怒火远未平息。李亦辰身上有多少伤，他就要在赵鼎盛身上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尤其是想到辰宝那苍白脆弱的脸，那肿胀腿，那嘴角刺目的血迹……他心中的暴戾就如同岩浆般喷涌不止！
他再次举起了铁管，这一次，对准了赵鼎盛的另一条腿！
“羽挺！”顾衍之终于忍不住出声，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一丝提醒，“够了！再打下去，他会死。”
他们需要赵鼎盛活着，活着接受法律的审判，活着为他的罪行付出更漫长的代价，也活着……吐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沈羽挺的动作顿住了。铁管悬在半空，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顾衍之。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疯狂和理智在激烈地交战。
仓库里一片死寂，只有赵鼎盛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和血液滴落在地面的“滴答”声。
几秒钟后，沈羽挺眼中的疯狂血色稍稍褪去了一些，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他猛地将手中的铁管狠狠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奄奄一息的赵鼎盛又是一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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