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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掩苗寨(近代现代)——蔓越鸥

时间:2025-12-20 08:11:49  作者:蔓越鸥
  兰朝生:“……”
  他摁着奚临的肩胛骨,附身亲他的额头,到这么会,难得有了些温情的意思。奚临还未来得及发表什么感想,就听兰朝生一点也不温情的开了口:“你会后悔。”
  奚临:“……”
  “您可真会说话。”奚临啧道,“这么些年没少挨过揍吧?”
  兰朝生亲他的额头,发顶,耳尖。他或许是没能想到奚临会对他说“喜欢”,也或许是没想到奚临会愿意。他说:“我比你大很多岁。”
  奚临:“说点我不知道的。”
  兰朝生:“我不能离开南乌寨。”
  奚临:“这个也知道了,下一条。”
  兰朝生没有下一条好说,他的所有顾虑、担忧都是来自为奚临的考量,因为不想让他有半点委屈。他的爱沉重,不敢全部倾倒在奚临身上,怕会压得他喘不过气。
  兰朝生拿手碰他的面颊,又是那样克制的一触即离。奚临在这刻忽然福至心灵,想到自己多次半梦半醒时脸颊上的痒,他还以为是招了蚊虫。现在看来,这蚊子大概就是兰朝生。
  奚临对上兰朝生的眼神,没来由愣了下,他心想:……你的眼睛总在替你说话。
  奚临在心底琢磨了会,想着要怎么把兰朝生的顾虑打消掉,半晌对他说:“嗯……我高中那会有次早恋被教务处逮着了,通知我爸把我领回家去,你猜我爸怎么罚我的,你猜猜。”
  他这个故事来得莫名其妙,兰朝生抱着他的手却猛地收紧了,低声询问:“早恋?”
  “你这重点放得真是……”奚临叹了口气,“啥事没有,我那会才十六七岁,懂什么……松松手成吗,真要断气了。”
  兰朝生不松手,问,“做了什么?”
  奚临就猛地探头亲他一口,“反正没做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后头我爸让我在门口跪了一夜,倒不是气我小小年纪搞什么非主流早恋,是气我没弄明白自己的心意就稀里糊涂跟人家在一起,这是不负责任。”
  “我当然很不服气,夜里就跪在他卧室门口大喊大叫,那干脆谁都别想睡。我那时候想得特别简单,我觉得恋爱这种事,两个人都觉得差不多就在一起试试,又不是谈个恋爱就非得步入婚姻殿堂了,谁年少没犯傻过,至于吗……唉,兰朝生,你有没有在听啊。”
  兰朝生:“嗯,我在听。”
  奚临一巴掌糊在他脸上,把他的下巴推远了,“说正事呢,接着听。然后我爸就出来了,他跟我说不是所有人都犯傻你就一定得去犯傻,不是所有人都莽撞你也必须要去凑这个热闹。做人敢做就得敢当,得堂堂正正,又不喜欢人家还要占个‘男朋友’的名头,这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不是纯贱吗。”
  他这个青春往事说到这里,其实兰朝生也根本没弄明白此故事的意义为何,只好接着问:“所以呢。”
  “所以做人得敢做敢当。”奚临说,“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那我就堂堂正正来占你男朋友的位子了,这有什么好想不开的?”
 
 
第49章 生死不离
  兰朝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没有说话,因为知道奚临的话还没说完,给他时间。奚临仰着头看了他一会,目光很直白。
  这个故事的后续他没有告诉兰朝生,后来奚光辉隔日给他发了条批评短信,告诉他等弄明白自己的感情在哪再谈恋爱也不迟,反正谈恋爱这事也是个火坑,没必要提前赶着死,因为死了也没法早超生。
  一长截短信,那恐怕还是奚光辉头一回费力气给他打了这么多字。末尾不忘带了个相当官方的鼓励,让他要真遇上喜欢的那就去追,失败不怕,总比当懦夫好,也别等没机会。鉴于奚临家里的情况,他合理怀疑奚光辉指代的是他亲妈,不过也无从考究,奚临也没去问。揣摩了会这短信的意思,顺手给他回了个好。
  然后奚光辉就以上课玩手机为由把他手机没收了,这老王八蛋。
  “抓住我吧。”奚临没头没尾地说,“……别等没机会。”
  兰朝生总是不说,不看,不坦诚。
  但奚临明白,他明白他说不出口的话,也看得懂他眼底藏着的挽留。兰朝生估计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希望奚临留下,他不知道,因为他习惯压抑,但奚临明白。
  奚临伸出手,但没立刻握住兰朝生,他平举在两个人面前,像是诱导,也学着兰朝生的沉默,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握住。
  兰朝生沉默了很久,握紧他的手, 攥结实了,使力将奚临拉进自己怀里。
  奚临听见他沉闷的心跳,察觉到兰朝生又开始不停地啄吻他的头发,留下连串细密的,看不见的吻痕。奚临知道他这是个妥协的意思,不着调的老毛病又犯,笑道:“盖章呢族长?要给我身上盖个‘兰朝生私有’的印是吧。”
  兰朝生低声说:“奚临,我想要你的保证。”
  奚临正处于一个无条件溺爱的“新婚蜜月”时期,兰朝生说什么他都乐于答应,“什么保证?”
  兰朝生:“你说,永远不离开我。”
  奚临想都没想:“这有什么难的?说说说——我永远不离开你。”
  我永远不离开你。
  什么是永远,什么是不离开?
  兰朝生想,南乌阿妈庇佑着我们,圣山会赐你福禄,会保你人生美满,顺遂无忧。
  爱和爱的界限常有模糊,它介于“占有”和“成全”之间,是个会让人痛不欲生的中间词。兰朝生总是把他的爱藏得很失败,他的目光从眼睫压下来,沉沉投在奚临身上。没再多说,低头亲他的鬓角。
  “我的心永远在你这。”兰朝生说。
  奚临事后回忆,总觉得兰朝生那句“我的心永远在你这”说得不像是保证,更像个毒誓。兰朝生向来奉行言简意赅,不是出自必要,与人相处时基本是“先说话的是王八”。他做得从来都比说得多,更不轻易给保证,话到末尾给这么一句,大概就是个拿命起誓的意思了。
  奚临隔日出门不甚绊了下脚,整日上课都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兰朝生和他说过的话。放了学他飞快收拾了东西往家跑,谁料刚出大门就看着山路那头有个人正静静等着他,奚临一看着就笑开了,喊他:“兰朝生!”
  兰朝生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等奚临跑近了才说:“慢点跑。”
  他把奚临怀里的书本接到自己手里,奚临突然觉得这个动作很眼熟,好像是家长来接他放学似的!他登时莫名其妙笑得直不起腰。兰朝生当然不知道他神奇的脑袋里又在想什么,带他往家走,问:“怎么不带着竹篓?”
  奚临上下课要带教材,因为晚上要带回去提前做批注整教案,偶尔还要带回去批改一堆字迹“策马奔腾”的课后作业。兰朝生在他刚开始上课时给过他一个竹篓,方便他装书本用,不过奚临一回也没拿过。
  “背那个总觉得要去种地似的。”奚临说,“教猪本来就很命苦了,不想用。”
  兰朝生:“回头给你买个包。”
  “哎呦。”奚临抖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就买上包了地主,家里有矿了不起啊?”
  兰朝生口中的此包非彼包,不过他也不懂奚临这话什么意思,只好说:“书包。”
  奚临立马就联想到自己背个儿童书包混进一群智障儿童里面,马上拒绝:“太智障了,我不要。”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兰朝生无奈道:“你想要什么?”
  “再说吧。”奚临把下半张脸缩进衣领里,脑回路山路十八弯,自顾自换了个换题,“晚上想吃糍粑。”
  “糍粑没有了。”兰朝生说,“明天给你。”
  “不能今天?”
  “要找人来打。”
  奚临长叹口气,“那这回多弄一点。”
  兰朝生:“好。”
  奚临叫他一本正经的回答逗得笑出了声,觉得兰朝生这个人真是哪哪都有意思。冲他勾手,说:“诶,你把手抬起来。”
  兰朝生依言抬起。奚临快速扫了眼四周,凑过去在他袖子上亲了一口。
  他此举当然是存了点坏心思,考虑到还在路上,有被人看到的风险,坏的也十分点到为止。兰朝生还不怎么能习惯他的主动,垂着眼看他蜻蜓点水似的吻后又离开,面色未变,低声说:“不要胡闹。”
  这话里的斥责意味淡得基本没有,奚临被他的反应逗得乐不可支,说:“害羞了?”
  兰朝生头也不抬把自己刚被他亲过的袖子理好,没答他。
  不过,等他们踏进了家门,奚临就明白过来了,兰朝生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收录“害羞”这两个字。
  那头门一关,这边兰朝生就把他摁到门上亲了个死去活来。奚临在他细密粗鲁的吻里喘不上气,好半天才费劲别过脑袋。
  奚临的手还被他攥在手里,指尖抵着他的掌心。他仰头对上兰朝生的眼睛,有可能是因为被亲得大脑缺氧,一股冲动凭空而来,促使他说出了那句兰朝生不乐意听的话——“你长得真好看。”
  兰朝生这回没再生气或冷脸,时过境迁,人的心态也会变,这会心意相通,当然也不会再生他口无遮拦的气。兰朝生瞧了他片刻,轻轻笑了一下。
  奚临的脑子一定是被狗啃没了,他被兰朝生的笑晃了下眼,脑子一空白,嘴上就不由自主地开口:“……少爷已经十年没笑过了。”
  “……”兰朝生说:“什么?”
  奚临回了神,立刻拿两根指头摁着他嘴角往上一提,“好看好看,多笑笑吧地主。”
  兰朝生攥住他的手指,奚临一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又是要亲下来,姓兰的地主估计是一把年纪才开荤有些把持不住,一亲上来就没完没了。奚临就算是有双铁嘴唇也禁不住他这么个造法,他弯腰一躲,灵活地从兰朝生胳膊底下钻出去,头也不回地往出跑:“做饭去了地主,想饿死我?”
  恋爱这个事,奚临从前经验不多,也无从比对。但单看他和兰朝生的关系,和之前相比无非就多了条想亲就亲,其他似乎大差不差。奚临掰着手指头盘算,惊觉他好像已经很习惯兰朝生的照顾了,不光是习惯,还成功将奚临的自理能力从“大学生水平”照顾成了“学龄前儿童”,养成了凡事先找兰朝生的条件反射。最可怕的是,他根本就想不起来这个条件反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真要盘算起来,好像奚临从来到这似乎一点忙没帮上,从头到尾都只是再给兰朝生闯祸,然后心安理得地等兰朝生给他收拾烂摊子。意识到这个后奚临立马就有点坐不住了,深觉这样下去不行,作为人家的男朋友,老这么等着别人照顾算什么?显得既好吃懒做也没有担当。于是拍板计划明天早起要给兰朝生做顿早饭,也侧面表达一下他自己的心意。
  不过此计划以第二天没起来为由作废,宣布告吹。
  直到三月开春,农田里播种的季节到了,月合年的第二次大祭也要开始,兰朝生又开始忙得一天到晚不见人影。奚临立刻认为这是个绝佳的大好机会,为族长分忧计划又再开始。次日当晚,差点烧了兰朝生的厨房。
  兰朝生回家的时候奚临正站在门外,面色有点惆怅。一见着他就殷勤地凑过来,好像很盼着他回家似的,“地主您回来了?累不累,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兰朝生相当了解他,对他这张“我闯了祸但你不能生气”的表情尤其眼熟。没着急进去,平静问他:“又犯了什么错?”
  奚临立马说:“我和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兰朝生看着他。
  奚临:“我把你厨房烧了。”
  兰朝生:“……”
  奚临揣摩着他的脸色,觉得兰朝生这反应不像是个要大动肝火的意思,忙说:“说好了不能生气的,做个言而有信的成年人好吗?别生气好吗?好的。”
  兰朝生长叹一口气,叫他:“奚临。”
  “到。”奚临说,“地主您吩咐。”
  兰朝生板着脸,先把他扯过来,上上下下全检查一遍,确定这闹心的小孩毛发无损才松开他。
  他没再管他,先要去看厨房成了什么样。奚临在后头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心虚地一个字没敢往外蹦。兰朝生进厨房一看,里头简直非单个“惨”字得以形容,地上全是水——约莫是奚临手忙脚乱想救火弄出来的,墙是黑的,锅是漏的,锅碗瓢盆那更不必说,东歪西倒哪里都是,就是没一个在它本来的位子上。
  兰朝生忍了半天,实在没忍住,折头问:“你做了什么?”
  “想热个糍粑来着。”奚临说,“那什么,一回生二回熟嘛,什么都得有个磨合期……唉,我来收拾就行,你别管了。”
  只是热个糍粑就能热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效果,兰朝生实在也不敢让他再进厨房,叫他:“回你自己房间去。”
  奚临:“……你听我解释。”
  话到这他又卡了壳,又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实在没什么可狡辩的。经此一役又深刻明白了个道理——没了兰朝生,他以后大概真会把自己过成个流浪汉。
 
 
第50章 浴室情事第二集
  兰朝生其实没有怪他的意思,无非是怕他胡来弄伤了自己。可惜他面无表情的脸落到奚临眼里就自动曲解成个“我在生气”的表现,抓耳挠腮地在那解释:“我就是不太熟悉你这边的灶,要弄火还要顾着锅里有点没平衡好,半道加水的时候看岔了,不小心加了点油。”
  兰朝生:“……”
  这得多不小心。
  他又叹口气,接着问:“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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