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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潭山没有天文台(近代现代)——清明谷雨

时间:2025-12-20 08:18:56  作者:清明谷雨
  谭又明没听清,仰起脸:“什么?”
  “红桃K啊,”灯光太暗,看不清神色,那人径自道,“不是说上周在葡利一掷千金博美人笑,你们关系这么好,让他他也来给你出一张。”
  谭又明嗤笑一笑,心说不可能,沈宗年不是这样的人,他从来不玩这些,即便彼此吵到了这个田地,他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但是对方马上说是一个最近参加了他们共同酒局的朋友透露的,尤金荣敬酒的时候半开玩笑问沈宗年还欠着他们家的一张红桃K什么时候可以兑牌,沈宗年说随时。
  谭又明皱起了眉。
  直到连坐他身边的张俊谦也低声问:“那晚你在吗?”葡利那夜,他亲眼看见,沈宗年和尤金荣身边各自跟着一个女郎。
  他委婉提醒谭又明:“尤金荣水很深,玩得也花,你们最近跟他有合作?”
  张俊谦外号“百晓生”,别人都可能以讹传讹,但他打听的消息向来真实性百分百,而且他是谭又明朋友里对沈宗年完全没有意见的那几个,甚至有一点崇拜。
  谭又明的嘴角完全平了下来,时间地点分明,也没有人会真有胆子敢造沈宗年的谣。
  有人好奇八卦:“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让他都出红桃。”
  红桃K,骑士牌,暧昧又充满性暗示。
  “我们哪能知道,”大家都知道谭又明跟沈宗年好得穿一条裤子,“只能让谭少跟我们透露一下了。”
  谭又明胃部泛起一阵恶心和隐痛,脑子怔怔的,像被抽走了氧,扯了扯嘴角:“我怎么知道。”
  如今沈宗年的事他竟然都要从别人口中听来。
  大家只当他呷好友的醋:“谭少,你这就不对了,怎么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人百姓点灯啊。”
  谭又明点了支新的烟,让身边的女郎给他倒满酒,似笑非笑,眼底一片冰冷:“怎么会。”
  他把手中负隅抵抗的几张牌全扔进池里,一下满盘皆输。
  下家回过神来叫苦不迭:“哎哎哎,我刚要叫牌,你怎么全出了!!”
  杯壁上的冰露映出扭曲阴晦的脸,酸烈酒水烧过喉咙,又在空荡荡的胃部滚过一遭,谭又明意识模糊又极度清醒,无所谓道:“我不要了。”
  下家大声抗议。
  他又低低地自言自语了一遍:“我不要了。”将剩余砝码全拨给身边女郎:“你玩吗。”
  女郎惊喜,笑着谢谢他,说谭生好大方。
  谭又明笑笑。
  一帮人也没打算通宵,黎百豪做打点:“谭少怎么样,那位来接还是叫司机?”
  谭又明睁开眼,额角青筋跳动,撑不到回去:“给我在楼上开间房。”
  黎百豪故作夸张:“你不怕他半夜来抓人我还怕他找我秋后算账。”
  直到这一刻,醉透的谭又明仍记得谨守底线,不愿让旁人知晓半分他和沈宗年之间的嫌隙,轻踢了他一脚,没心没肺笑:“哪儿那么多废话。”
  会所楼上的大套房和下面光怪陆离的酒池是两个世界。
  房门一关,西服褪下,再风轻云淡的面色也穿了底,浴室热水一浇,谭又明闭眼张开,茫然又无措,像一头迷了路的困兽。
  他不知道别人口中的讲的那个出骑士牌的人究竟是谁,怎么会变得如此陌生。
  混沌睡了一夜,胃里翻滚,冷汗涔涔,天快亮才勉强入眠。
  翌日醒来,打开手机,关可芝常年盘踞吃瓜第一线,在家庭群里发了照片,是昨日四人对峙的场面,被不知哪家媒体登载在报。
  谭又明想起昨日画面,喉咙隐痛。
  关可芝在群里说让他们回家拿当季的莲雾和释迦果,谭家在南太平洋有私岛,长年供应新鲜热带水果,还备了两筐手指柠檬和尤力克给谭又明做柠茶,阿姨也酿了百香果蜜,让两人顺便回来吃晚饭。
  谭又明不再似从前那样那般犹豫迟疑,心无波澜应下。
  人只有在意才会尴尬踟蹰,抓耳挠腮,真的心死倒是能公事公办了。
  关可芝又嘱咐他们注意身体,尤其沈宗年,工作不要太忙,谭又明冷笑,真想叫关可芝好好看看她以为兢兢业业克己复礼的好儿子在外面是个什么德性。
  谭又明发信息让司机去拿,取到了一分为二,一半送到平海一半送到寰途。
  沈宗年不爱吃甜,冲会议桌对面的蒋应说:“司机送来的水果,你走的时候带回去。”
  沈宗年不是会做这些人情的人,蒋应了然:“还没和好?”
  沈宗年径自低头看图纸,蒋应无语,折了个话锋:“你们这样秦兆霆的周年庆要怎么办。”
  一起长大的就是这样,打断骨头连着筋,躲过了工作,躲过了家庭,还有一层共友等着。
  秦兆霆是海市股王的独子,和两人交情都很不错,他的射击俱乐部开业一周年,提前多时就给两人送来邀约。
  发的还是一份。
  且不说秦兆霆是从小认识的好友,还是海市数得上名头的投资人,当年鉴心刚建立,几个奠定基础的合作项目对方都搭桥牵线,这份邀约无论是沈宗年还是谭又明都拒不了。
  俱乐部就开在荷兰大道上,寸土寸金的中环也占地千平,射击射箭攀岩台球一应俱全,去年开业他们还一同前来热馆,带了酒和礼物,今年却是两辆车自不同方向过来。
  人生了气,车也不再挨着,宾利和卡宴一头一尾,中间隔着长轴幻影和库里南。
  沈宗年从园区的会议上过来,到得最迟,赵声阁陈挽卓智轩蒋应都在。
  陈挽不知道说了什么,谭又明哈哈大笑,看到进门的人,笑容不收,只是眼底笑意敛去。
  沈宗年一顿,比起那日在会堂对峙时的风轻云淡,那目光里多了怨恨和怒意,更有一分他从未见过的……厌恶。
  沈宗年惊愕又不解。
  即便是吵架,谭又明也从来没有对他露出过这样的目光。
  沈宗年仔细反省,是否前日否了移山的标书惹人不快,可是梁鼎言实在太桀骜,野心也大,平台搭建得再好,日后反水就不好掌控。
  况且,据他所知,陈挽那个变态的监控手环就是在他那儿定制的,研发这种玩意儿的能是什么正经东西。
  沈宗年皱起眉,目光也冷淡下来。
 
 
第42章 逆向变轨
  人到齐,俱乐部经理叫人送来饮品。
  卓智轩拿过一杯递到谭又明面前:“给你点的。”
  “什么?”
  “冻柠茶,你不是爱喝这个吗,”以前橄榄球课天天带,卓智轩给他吸管,“来。”消消火气。
  谭又明嗤笑,一把推开:“早不喝这玩意儿了。”
  沈宗年喉咙滚了滚,垂着眼喝自己那杯冰水。
  喝完去换射击服,秦兆霆给两人安排的是同一间大更衣室,蒋应和卓智轩对视一眼,都自觉默默跟在身后。
  怕打起来。
  谭又明不让朋友难做,没说要换,径自套了射击服就要出去。
  沈宗年戴护目镜,提醒他:“你领子没翻。”
  谭又明当没听见转身就走,没看他一眼。
  沈宗年抿了抿唇,去挑了把沙漠之鹰试手上膛,0.5口径精准细致,看得出来秦兆霆是真喜欢这个,下了功夫的。
  “人齐了没,帮我试试这个本。”秦兆霆招呼一群少爷过来。
  “这什么?”卓智轩问。
  秦兆霆点开中控向他展示,得意又正式:“俱乐部新出的模式。”
  团战对打,积分制。
  “你们今天玩新到的那批,要给体验反馈。”他身份地位在那里,摸底调查没有意义,没人会说不好,叫一般的公子哥来也只会巴结奉承,秦兆霆听得烦,好不容易凑齐一群真懂行的少爷。
  “来,点吧。”他打开巨屏上的分组模式。
  谭又明有自己的心仪队友,冲他皱眉:“还抽什么签啊,我们自己组队得了。”
  秦兆霆今天没惯着他:“真当我找你们玩来了,我要测系统的随机性,赶紧的吧少爷们,谁先。”
  陈挽又当大好人,率先响应东道主:“我来吧。”他点完大屏去挑了把用惯的伯莱塔。
  赵声阁跟在他后边,抽到了同一组。
  蒋应沈宗年紧接着,系统连出两张绿牌,两人被判为同队。
  如此,两边都剩最后一个位置,谭又明皱眉,挑秦兆霆的刺:“什么破系统,一点都不智能随机。”
  秦兆霆气笑:“让你来反馈不是让你来找茬少爷。”
  少爷抬了抬下巴,孔融让签:“阿轩,你先。”
  卓智轩哪儿能不知道他的意思,硬着头皮上,分到了沈宗年蒋应那边。
  谭又明自动归为陈挽赵声阁队伍,如了他的愿,他又高兴了,去挑了把勃朗宁朝两位队友打招呼:“嗨,我们一组。”
  “……”赵声阁看了沈宗年一眼。
  还是陈挽用伯莱塔碰了碰他,笑道:“加油。”
  秦兆霆两边看看,赵声阁陈挽谭又明,三个高手势均力敌,沈宗年蒋应卓智轩,两个狙神带一个菜鸟,凶多吉少。
  秦兆霆当裁判看系统反应和场景模拟的漏洞,长腿一跨坐上高台:“行了,开始。”
  六个年轻男人同时放下护目镜,举起枪。
  光电射击十面靶,碟靶是随意移动的,但射击者不能乱动,只能在方寸之内朝不同方向开枪,计环得分。
  分组作战考枪技,更考验默契,红紫光线纷纷扰扰。
  陈挽的伯莱塔轻巧,先瞄近处的小靶,0.7秒连击两个十环,率先得分。
  沈宗年的手稳且准,他受过训练,枪法精准、冷酷,飘忽无影,待两个远处的大靶重合,千钧一发,红色激光子弹一举穿透两个重叠的靶心,万分之一的概率也变百发两百中。
  比分紧追。
  靶心游来游去,时快时慢,忽大忽小,谭又明一腔怒意无从发泄,指着对面连续“砰”了几抢,吓得卓智轩乱窜。
  谭又明的枪法花里胡哨,自成一派,教他枪法的老师堪堪站在他的对立面。
  每一次举枪,每一次上膛,每一次瞄准,他都不得不想起对方曾经的手温、触感,甚至带着教导惩戒意味的语气。
  “肩膀要稳,视线要平。”
  “别乱动。”
  “看清楚。”
  “食指用力。”
  “开枪!”
  “砰!”
  费尔别克里射击地那场雪再一次下了起来。
  心里的怒火也瞬时被点燃,对面深谙他的每一个习惯,预判他的每一次出击,谭又明在回忆里无所遁形,在现实中也无处可躲,无论如何挣脱、切割,他都不能否认,他的身上明明白白刻满和记录了对方的经验、训导和痕迹。
  但他又被迫清清楚楚地知道,对面不再是当初那个人,不再是他的、他熟悉的沈宗年。
  茫然的视线从护目镜中与对方交错一秒,谭又明耳边响起嗡嗡声,手指有些颤抖,他几乎是悲哀地发现,如果他要摆脱沈宗年的印记,他就连原有的本领和本能也一并忘记。
  沈宗年离开,他竟然要连他自己都做不成了。
  凭什么。
  越专注,就越无法瞄准,他的手指、眼睛甚至意识都不听话,谭又明更怒,抿紧唇,强迫自己重新举起枪,直直对准那个教会他这一身本事的人。
  一时之间,枪声如浪,不见硝烟,却沸反盈天,场馆天花板下一秒就要被捅穿,秦兆霆身处风暴中心,面不改色。
  “十环。”
  “十……”
  “十……”
  “十环。”
  播报的女声交叠响彻空馆,比分攀咬。
  陈挽改变策略,分工合作,按照他默算的概率,远靶少,他一个人负责,西面和北面的靶更多,要赵声阁谭又明一起拆解。
  奈何发小之间默契太差,在谭又明又一次抢靶后,赵声阁冲他蹙眉:“你到底会不会打。”
  谭又明正愁有火没处发,骂道:“你他妈打得也很烂!”
  赵声阁:“……”
  队长陈挽抽空转头,出面调和:“没事,你们再明确一下攻防。”
  沈宗年抓住他们内讧的破绽,红色光线子弹冷酷无情连爆十环,陈挽负隅抵抗,赵声阁谭又明总算暂时一致对外。
  沈宗年乘胜追击,但凡有一个缺口,他的子弹便会像狼牙咬上猎物,不死不休。
  这是十年蛰伏两年流亡的血泪教训,亦是从小到大的生存法则。
  秦兆霆站在高高的看台上抱臂观望,不知道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将弹轨路径放大。
  他操控系统,提示比赛进入倒计时,两组分数越咬越紧。
  墙面上新出的游靶越来越少,远靶和西面的战况逐渐结束,陈挽和卓智轩最先放下枪,再到赵声阁,紧接着蒋应。
  最后五秒,只剩下沈宗年和谭又明的射程内残存靶心,谁能一举歼灭,就能将胜利收入囊中。
  倒计时催命,两人不约而同将枪口对准彼此的方向。
  “五。”
  如同发泄,谭又明率先在沈宗年左右各补一枪。
  “四。”
  奇异地,沈宗年竟然感到一种痛快和解脱。
  “三。”
  护目镜后谭又明黑色的眼睛又怒又恨,目光比发热的勃朗宁更烫,握枪的手微微颤抖,但依旧精准无误。
  “二。”
  沈宗年薄唇抿紧,一动不动,违抗从小听到枪声就要反击的身体本能,任由他发泄。
  秦兆霆的新本系统可能真的不太智能,最后一秒,两边居然一起升起了新的游靶。
  一个环心落在谭又明的眉心正上方,一个对准沈宗年的心脏左侧。
  谭又明和沈宗年同时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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