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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也懒得兜圈子了。
“他在枫林山。”
裴之衔倏然抬起眼睫,眼底似乎带了几分不可置信,“爹,你说真的?”
大宗主轻哼一声,正想趁机训他几句,裴之衔却迫不及待地问。
“你又如何知道?该不是诓我去帮你办事吧?”
“你……我什么时候诓你。”
裴之衔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大宗主:“……”
“颈环。”
裴之衔眼睫一颤,再一次看向大宗主。
他想起来。
是他第一次带沈逾白见大宗主时,被大宗主强行套上去。
当时担心会对沈逾白造成什么伤害,时间久了却发现好似没什么影响。
久到裴之衔已经忘却了这件事。
他喉结一滚,声音压低却不难听出几分热切,“颈环为何能……”
“我当时怕他对你不好的事,颈环只是监视和束缚他,只要他不对你和对宗门有害的事,颈环伤不了他的。”
裴之衔没想到被这么大个惊喜砸中。
最开始他确实很生气,气沈逾白欺骗他,气沈逾白弃他而去。
可那是最初,过了那么久,裴之衔心底的怨气只剩下思念。
他已经不在意沈逾白骗他,沈逾白是狐狸,不过是释放天性罢了。
他有什么错?
裴之衔在很短的时间内,把自己安慰好了。但沈逾白实在是太过决然,竟然一次都没有来找过他。
“你要去找他算账或者问个清楚就去吧,但日后若和妖族开战,他要是站在妖族阵营,那我必然不会手软。”
大宗主这是警告,也是给裴之衔一次能劝说沈逾白的机会。
然而裴之衔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他踌躇了一会,“爹,你、你监视小白,这也太……变态了吧。”
大宗主了眯了眯眼,一巴掌还没落下,就见裴之衔漆黑的瞳眸闪着兴奋的光,“能教我吗?”
大宗主:“……滚。”
第74章
沈逾白看见和裴之衔一模一样的房子, 甚至连里面的摆设都一样。
还有个他午睡时靠近窗台的软榻,他喜欢躺在那晒太阳。
沈逾白像个欢快的鸟儿飞变成狐狸飞扑进那个铺着棉花的小窝。
打了个滚,舒舒服服地靠着, 还能看见不远处树上叽叽喳喳的鸟。
他要是把这搞得一团乱, 是不是就会气死裴之衔?
这么一想,沈逾白莫名有些兴奋。
裴之衔竟然偷偷在这建了个秘密基地, 幸好被他发现。
沈逾白团成一团,金灿灿的阳光落在草地上, 眼睫变得沉重,整个人像是躺在云端,身体轻飘飘的,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沈逾白先是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还在太霄宗,梦见裴之衔正给他做烧鸡。
梦见柳盈霜、江持叙、陈默和万翊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梦见大家围着火堆烤火, 说着新年愿望。忽然火堆越烧越旺,不再是暖和,而是变得滚烫。
狐狸皮毛好似都被火燎着了。喉咙变得干涩,皮肤滚烫微微疼,像是血液要冲破血管的束缚,肆无忌惮地加速流淌着。
鼻息间呼吸的都是滚烫的空气, 沈逾白晕乎乎的想着。
很不对劲。
恍惚间, 他好像看见了一道逆着光的身影。听着缓慢靠近的脚步,一点点朝自己走来。
“抓到你了。”
沈逾白眼睫一颤, 耳边是许久未听见的,那道低沉中带着几分暗哑的嗓音。
“裴修也。”
沈逾白怀疑自己烧懵了,不然怎么会看见裴之衔站在他面前,还、还抱住了他。
他要是裴之衔,气都气死, 怎么可能会抱他。
沈逾白这么一想,又觉得怪委屈。
他也不故意的,他就是想救师父而已。
沈逾白觉得身体很难受,那种莫名的情绪不断放大,他伸手攀住裴之衔的脖子,感觉裴之衔身上好舒服。
“沈逾白。”
沈逾白掀起眼睫,颤动了一下,张口咬住裴之衔的肩膀,还故意用犬牙磨了磨。
裴之衔:“嘶。”
犬牙刺破皮肤,渗出血珠,那对沈逾白有独特吸引力的血腥味瞬间涌入鼻间。
沈逾白遵循本能,伸出舌尖,一点点舔掉血迹。
大概是嗅不到腥甜的血,沈逾白又是一口下去,裴之衔揽住沈逾白腰身的那只手不自觉收紧。
他深吸一口气,不是因为疼,而是丝丝缕缕的痒意。
他默念了几句清心咒,沈逾白现在意识不清醒,裴之衔也问不出什么。
可那滚烫的身体往自己怀里钻,裴之衔只觉得全身的皮肤都要烧起了似的。
“沈逾白,你先别闹,我看看……”裴之衔一句话没说完,瞳孔骤然放大。
沈逾白软得像是没骨头,整个人倚在他的怀里,他伸出软软的舌,舔了下裴之衔滚动的喉结。
裴之衔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察觉鼻息间呼出的都是滚烫的气息。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沈逾白好像到了他所说的什么成熟期。
成熟期的妖会寻找配偶,还会……
裴之衔已经没法去细想。
耳边是沈逾白的呼吸声,眼前看见的是沈逾白那张好看到极致的脸,一双眼睛半眯着,眸子里像是蓄着春水。
他喉结又滚了一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沈逾白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
像小狗似的在他身上嗅着什么。
“裴修也。”
“好难受……呜。”
沈逾白扒着裴之衔的衣服,眼里满是委屈。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难受,好像被架在火上烤。赤金色的眸子里透出几分迷茫,还有些许迫切的渴望。
“裴修也,你、你帮我。”
裴之衔的手放在沈逾白的腰上。
他的手指有几分颤抖地去解开了沈逾白的腰带,他的心脏怦怦直跳。
他们的位置骤然颠倒,沈逾白睁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裴之衔。
沈逾白浓密的眼睫眨了眨,白皙的面上已经染上了薄红。
裴之衔第一次如此主动吻上沈逾白的唇.瓣。
他低头蹭了下沈逾白的下巴,掌心贴着沈逾白的脸颊。
“痒。”
沈逾白偏头躲了下,却没有完全躲开。
他抬手想推开裴之衔的脑袋,下一瞬手腕被抓住。
裴之衔亲吻着他的掌心。
裴之衔:“喜欢你。”
沈逾白眼睫颤动了下,“讨厌你。”
“那我走了。”
“不行!”
裴之衔低声笑了下,“骗你的,舍不得。”
沈逾白将额头抵在裴之衔的胸口,小声地抱怨着什么。
“对不起。”裴之衔说。
沈逾白轻哼一声,又主动贴了上去。
“你……故意的。”
沈逾白气恼地咬了裴之衔一口。
太阳西落,湛蓝的天空浮现淡淡的弯月,随即月色慢慢爬上枝头。
只见窗户上影子摇曳,追着被风摇乱的叶子。
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裹着点稀碎的音调,很快又被风吹散了。
……
沈逾白好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餮足的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好像把前一个月没能睡的觉,全都补回来了。
他伸了个懒腰,手臂啪地一下打到了什么东西。
沈逾白懵了一瞬,又恍然发现,他所在的地方不是妖界。
这、这是裴之衔的住处。
零星的记忆浮现,沈逾白的神色从茫然到震惊,最后染上一层绯红。
他、他和裴之衔、交、配了!!!
沈逾白只觉得脸上的热气怎么都散不掉,惊慌地坐起身。
侧头一看,裴之衔正睡在他的身边,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身上。
不不不。
沈逾白下意识想逃,他觉得这样的发展不对。
他和裴之衔不应该就此决裂,大打一架才对吗?
怎么变成睡上一觉了。
也不是睡上一觉,是好几觉。
沈逾白脸上又是一热。
他得走。
沈逾白这么想着,然而他的手刚掀开被子,响起了叮铃咣啷的声音。
沈逾白怔住了,视线定格在自己的手腕上,眼底流露出不可置信。
他被拷住了。
裴之衔竟然拷着他!!
裴之衔怎么可以拷着他???
“醒了?”
身后传来裴之衔低沉的嗓音,沈逾白耳根微微发烫,一段不合时宜的记忆出现。
“讨厌、讨厌你。”
“真的吗?”裴之衔贴着他的耳根,轻轻地啄了一下,滚烫的气息擦着他的耳朵。
“可你的身体很喜欢呢。”
啊啊啊啊!
沈逾白捂住了脸,绝望的想把这糟糕的记忆丢掉。
“这是什么?”裴之衔坐起来,靠近沈逾白。
沈逾白瞬间炸了毛似的想躲开,动作太大,惹得细细的锁链又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那点儿羞涩瞬间被丢到九霄云外,他抬起手,瞪圆了眼睛,质问裴之衔。
“裴修也,你锁着我?”
哪知,裴之衔没有半点知错的态度,而是“噢”了一声,干脆直白地说,“我怕你再跑了。”
沈逾白大声控诉,“所以你就锁着我。”
“那怎么了。”裴之衔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的眼尾长而深邃,抬起眼睫。“你刚不就打算要跑吗?”
“……我没有。”沈逾白梗着脖子不承认。
“噢。”裴之衔点点头,“你又不跑,这锁不锁也没什么差别?”
沈逾白:“?”
“既然如此,你不应该给我解开吗?你又不打算跑,为什么要解开?”
沈逾白:???
这逻辑是不是错了?
难道不是他又不打算跑,解开也没关系吗????
“你说不会跑的,也是你自己……锁的。”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
沈逾白的话音戛然而止。
稀碎的记忆又一次浮现。
“为什么要跑?”裴之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高兴,他低头咬了沈逾白一口。
“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我会护着你?”
“没、没跑。”
沈逾白躺在床上,黑色的头发散乱开,眼里被逼出了几分湿意。
裴之衔宽大的手掌握住沈逾白的脖颈,“你是一只坏狐狸。”
裴之衔:“我救了你,你不告而别。很坏!”
“狐不、坏。”沈逾白扬起脑袋,主动蹭了蹭沈裴之衔的下巴。
“是吗?”
裴之衔充满蛊惑意味的嗓音响起,他低头亲了亲沈逾白汗湿的鬓角。
一条锁链放在沈逾白的掌心。
裴之衔笑着说,“你乖,会自己拷上,对吗?”
……
沈逾白面无表情地看着手腕上的锁链,裴之衔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想起来了?”
沈逾白偏过头,“没有。”
裴之衔:“又骗人。”
沈逾白不说话了,裴之衔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下巴搁在沈逾白的肩膀上。
“而且,你现在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双修了。”
似乎怕沈逾白不懂,裴之衔贴心的和他解释。
“双修就是伴侣间的修行,通过双修来提升修为。”
“我们才刚开始,你不想就这么放弃的对吧?”
沈逾白忽然就知道那种充盈的灵力来自哪里,怪不得他忽然觉得睡了个饱觉。
现在体内沉睡的灵力开始躁动起来,沈逾白垂眸看着自己的微微发热的掌心。
“现在你可以炼化体内的灵力。“裴之衔握住沈逾白的手。“感觉到了吗?”
沈逾白下意识想抽回手,但裴之衔握得紧,他没能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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