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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哼笑一声,摘下墨镜:“当然是现在。”
冷灯下的影子逐渐拉长,所过之地惊起几只麻雀,它们猝然起飞,扑扇着翅膀往暗处飞去,披上了夜幕的伪装。
“走开,”青年抬手赶走窗边安静凝视着他的乌鸦,冷眼盯着眼前身着黑衣的几人,“你们又是谁?那个叫苏格兰的家伙呢?”
“这是个好问题,”金发女郎缓缓靠近,伸出一根手指抬起青年的下巴,“原来就是你啊,把苏格兰迷得团团转的……小先生?”
“眼光不怎么样,”她身旁那位同样是浅金发色的青年冷笑一声,“这家伙哪里像个条子了?”
“谁知道呢,可能是他长得的确不错?”女人收起手,细细打量着,“还有一双和苏格兰一样漂亮的蓝眼睛。”
青年一脸冷漠侧过头:“所以那个家伙人呢?他怕了?怕了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冬木羽只是在试探这几人对北遥光羽的态度,他知道景光他们被喊去核对任务信息了。
只因为苏格兰在回来路程中带回了一个条子,还比预计时间多停留了一小会儿。
好在下车时景光用摩斯密码告诉他zero会来,不必担心。
只是来的不止波本,还有别人。
直到现在,冬木羽的视觉仍未恢复。他大概已经猜出原因——如果和警校时期那样由景光几人抓住犯人,他是没有任何影响的。但这个炸弹犯本不该是他逮住的,所以哪怕和景光贴了很久,好运值仍断断续续地往下掉着。
冬木羽无法断定现在在他面前的都有谁,但波本和贝尔摩德他已经确定了。
“哈?真看不见了?”
模糊的金色方块儿猛然在眼前放大,冬木羽故意往后缩了下,却被波本恶劣地掐住脸。
波本似乎下手不轻,手下的青年闷哼一声,他却笑着温声道:“难怪苏格兰没把你绑起来,原来是看不见了,还躲我?之前不是口口声声问我缺不缺钱,有没有男朋友吗?”
“波本,别把人弄死了,”黑白交接的高糊方块儿终于出声,“过几天你们要一起做任务。”
波本嫌恶一甩:“他不是和黑麦搭档?”
“boss说的。”琴酒淡淡道。
“boss还真是看重他,不过,这个条子能知道这些事吗?”
波本轻笑一下,而后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目光下,猝然伸手卡住青年的脖子,似乎将怒气都发泄在他身上:“我看你也不一定答应我们,不然,我在苏格兰来之前送你一程怎么样?”
降谷其实没有多用力,可手的力度是可以看出来的,冬木羽当即反应过来,用他的手盖住波本手上,佯装挣扎。
琴酒冷笑一声,既不出声下令杀掉他,也没有阻止。
“波本,那家伙是苏格兰带回来的。”贝尔摩德好心提醒一句。
她着实没想到他会这么疯,不过仔细一想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被苏格兰那样捉弄羞辱。
“他带来的又怎么样?我能随便杀死一个条子,可他不能随便杀死代号成员。”波本笑眯眯地加大力度,不动声色地抵住冬木羽的力气,生怕一个不小心,这家伙自己把自己给掐晕过去。
没有办法,他不这样做,琴酒不会轻易放过冬木的,这个家伙,从一进门,就紧紧盯着冬木看,仿佛对方只要说一个不字,下一秒一发子弹就会打在冬木身上。
好在苏格兰及时赶到,他大步朝北遥光羽的方向走来,不难听出他的情绪:“你在干什么!把你脏手拿开,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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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投喂呀~天气冷起来了,注意加衣哦[猫爪][猫爪][猫爪][猫爪][猫爪]
第47章
波本这才不紧不慢松开手:“我在干什么?苏格兰, 我当然在替组织除去隐患啊。”
“你应该谢谢我,知道么苏格兰?”
金发青年的声音蛊惑又迷人,可说出的话却是字字刺人, 尤其是那双总容易给人错觉的紫灰色眸子,尽是恶意。
一个合格的情报贩子是不会展露过多的私人情绪,这也就导致组织内不少人忌惮波本。目前除了苏格兰, 波本还没有在谁那里栽过跟头。
所以一旦得到机会,便像现在这样不留余力地找苏格兰的麻烦。
至少, 在不知实情的人眼中,是这样的。
不过哪怕是知道两人真实关系的冬木羽, 也被这两位卧底搜查官的演技所折服。
“谢你?波本, 你不知道他是我的策反对象?”苏格兰反问,他冷眼扫过在场的几人, 唇角自始自终挂着笑意,“你们跟着来却不阻止什么意思?我按要求把他暂时放到你们说的安全屋,不是让你们看着波本欺负他的。”
“……”贝尔摩德摆摆手, “我可劝了哦。”
他又看向琴酒。
琴酒微抬下巴, 斜瞥他一眼:“一个条子而已, 带回来就把人搞定,不论是谁, 不归顺组织的下场只有一个, 代号成员也一样。”
“不劳你们费心。”
苏格兰冷笑一声, 转而看向自己带回来的人,对方似乎伤到了, 一直闷咳不止。
[宿主,你最好想一想待会儿怎么掩盖脸红这种没办法控制的生理现象。]
“你能把我电晕吗?”冬木羽不抱希望地问。
[我是好运系统,不是十万伏特的皮卡丘]
“……”那他继续装咳, 还是躲着诸伏景光?
视野中,诸伏高糊身影向他走了一步,冬木羽下意识后退一步,生怕暴露什么,但他没料到他恋人很能接戏。
只见苏格兰快步走来,心中的妒意蓦地被点燃,他握着北遥光羽的手腕,用力一拉,把人扯了过来:“他掐你你不怕他,怕我?”
“…别碰我,”北遥光羽循着声音锁定苏格兰的位置,“你这个虚伪又狡猾的——唔!”
带着粗茧的大手捂住青年的口鼻,直到北遥光羽因缺氧而失力倒在他怀里,苏格兰才松开手,他来回摩挲着青年因缺氧而发红的脸,温缓说道:“耳朵上的枪痕还是消失得太快了,怎么就不听话呢。我在车上和你说的,你都忘了?”
北遥光羽抖了一下,再次被苏格兰按在怀里抱起的时候,乖了不少。
“既然没有别的事,那我们就先走了,”苏格兰拨开了他额前凌乱的几缕发丝,轻轻拍了拍北遥光羽发红的脸,温声提醒,“北遥先生,和之后的同事说声再见。”
“……再,再见。”缩在苏格兰怀里的条子咬牙说道。
贝尔摩德神情微妙,看来在来之前,就被某人教训过了呢。
苏格兰,真是个危险的家伙。
途径波本时,苏格兰把怀里人的脑袋直接按压下去,不让他看波本,哪怕北遥光羽暂时看不到。
“下次别让我看到你,波本。”
“你以为我想看到你?要不是琴酒非要让我们过来这里集合,你以为谁愿意和你这种变态共处一室?”波本呛回去,“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安全屋搬出去,最好以后任务中都不要见面。”
“那真是借你吉言。”
苏格兰脚步不停,路过伏特加时,他忽地停下一步:“波本的车停在哪里?”
“……”伏特加有些绝望,为什么偏偏这句话是苏格兰问的。
虽然波本也很不正常,但他更不想被苏格兰记上。
伏特加挣扎一两秒,指指不远处的一辆:“那辆。”
苏格兰礼貌点头致谢,然而他只是看着像正常人。
只见苏格兰单手抱着强行拐来的条子,另一只手拎着一块儿砖,特意顺路过去,只为把砖头扔进波本的车窗。
伏特加沉默,转而坐进车里,试图避开这场风暴。
没过多久,琴酒出来了,波本可能是为了避开苏格兰眼不见心不烦,才最后出来。
“你盯着波本看什么,他有问题?”琴酒问。
伏特加干巴巴回了句:“没问题,但他可能遇到问题了,大哥。”
紧接着,外面传来波本的怒吼:“敢砸我的车,苏格兰我不会放过你的!!”
“……”琴酒不语,升上车窗,“下次别把车停波本附近。”
波本的车内全是碎玻璃,明晃晃的砖头躺在车座上,像是挑衅一样。
向来没吃过亏的情报人员在苏格兰这里吃了两次。
贝尔摩德略带惋惜地拍了拍波本的肩膀:“你说你招惹他做什么…真可惜,这次我就不坐你的车了,波本,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她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没过一会儿,便有车来了。
波本余光扫了一眼,并没看清楚是哪位代号成员,直到周遭彻底安静下来,他才拉开车门。
他拎起驾驶座上的风衣,嫌恶地抖了抖。
布料摩挲中,降谷零触到藏在袖扣中的纸条,若无其事将其抽了出来。
一场隐蔽又大胆的情报成功递出,毕竟,没有人会把砸车和情报联系在一起,他们只会觉得波本和苏格兰关系又差了。
波本眼眸微动,他并没有清理车,直接打给后勤人员,报上了位置,而后身影重新隐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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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啪的一下摁开灯。
他将人放在沙发上,仔细把安全屋内检查一遍,每一处他设下的微小细节都没有遭到破坏。
没人潜入。
即便如此,诸伏景光仍准备了不在视线下的安全屋,这个在组织眼皮底下的安全屋,只是用来挡视线的。
他检查完屋子,又仔仔细细拎着自家恋人检查一遍,好在贝尔摩德那个家伙并没有在冬木身上丢什么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窸窸窣窣一阵子后,冬木羽被诸伏景光抱在怀里,那双温暖的手轻轻地蹭了蹭他,耳侧落下温柔的嗓音:“羽,我刚才有没有弄疼你?”
听到这话,冬木羽就知道这里安全了,但他仍没有睁开眼,因为他还没想好眼睛的问题怎么解释,更何况系统自动被屏蔽,他现在连模糊的色块儿都瞧不见。
他安安静静地缩在诸伏怀里回道:“没有,你们力度控制蛮好的,我没有任何不适。”
“……那你为什么不起来?”诸伏景光略微强势地抬起他的脸,“是完全看不到了吗?”
他的声音又轻又稳,若不是手下的心跳有些乱,冬木羽没有办法在看不到的情况下,判断出对方是什么样的心情。
尤其是被卧底搜查官刻意控制过的情绪。
但他可以感觉到诸伏景光的视线温度,比绿川唯的视线还要过。
冬木羽无措地顺着他的肩颈,摸上他的脸,然后挡住那道视线,毫无可信度地说道:“景,没有很严重,我过几天就好了。”
他正说着,诸伏景光脸蹭了下他的手:“羽,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你在瞒着我什么?”
这还是冬木羽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诸伏景光的变化,不止是体型——刻意被续起的胡茬、缩回去的手会被抓着重新放回脸上、说话间也按着手轻轻啄吻……用着他最招架不住的语气不断逼问。
完全不同于警校时期的青涩,现在的诸伏成熟、沉稳,又危险,且极具蛊惑力。
如果系统在这里,看到冬木羽这副心醉魂迷的模样,一定会给他来一脚电子飞踢,但系统被屏蔽了。
“你真的喜欢我吗?”跟前的人几乎紧贴着他的唇角,“喜欢的话,为什么什么事都瞒着我。”
“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告诉我好不好,小羽。”
“……”
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还故意喊他小羽。
一片静默中,冬木羽‘轰’的一下,从头到脚红透了。
他此刻用来狡辩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更别提,诸伏景光还在乘胜追击,各种撩拨的手段都拿了出来。
再次被松开时,冬木羽晕头转向,他捂住肿胀的嘴唇,说出的话也有些乱七八糟的:“喜欢你,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了……没有瞒着,不能说。”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还是懂了。他揉着人的后颈又问:“不能说的话,我来问好不好?”
只见青年扶了下快被蹭掉的眼镜,呆呆点头。
“这次情况和你之前的高烧也是一样的,不是生病或受伤引起的,没有后遗症,对吗?”
怀里的人慢半拍地点头。
“是用药导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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