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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还有心思故意勾他。
他的恋人的确长进不少，不同于警校时期一眼就能看穿的表情，现在的羽，没办法轻易从他表情中获得什么刻意隐瞒的消息。
即便那晚钻了空子从他口中骗出来一些问题，还有‘保护’二字，诸伏也没有想到那么多。
只是，毕业时他们交谈的话、义无反顾加入公安、以北遥光羽的身份待在警视厅、成为他的联络对象、刻意晚两三天的情报上报……
当这些看起很巧合且没有破绽的事情串联在一起时，无一不指向着一个答案——羽说的保护，竟然是他。
“嗯？不问我，也不告诉我，”诸伏景光轻声说，“原来羽只是知道有卧底，却不知道是谁吗？”
冬木羽偏过脸，自欺欺人地闭上眼，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解释。
这种冷淡的态度并没有让诸伏停下来，不仅如此，反而更加深入……接触了。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这么激烈。
仅仅是亲吻，再度让他想到了上次浴室那种窒息感。
冬木羽仓皇失措地抵着诸伏的肩膀，但那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对方不仅能扛狙，还能扛动他。
单手。
再次被放倒时，望着逐渐逼近的面容，冬木羽罕见地慌了，他捂着嘴连连后退，迟来地想到对方的目的：“等一下，等等！景光，我们先把正事谈好！”
“什么正事，”诸伏景光看出他是误解什么，也没解释，继续吓唬他，撩起他的衣摆，贴在耳边道，“如果你说是揪出卧底的行动，我没打算让你去。”
这个姿势让冬木羽被迫夹在墙壁和诸伏的胸膛之间，他微微扭过脸，鼻梁上的镜框有些狼狈滑下，冷淡的面庞有些失控：“为什么不让我去？我不会拖你后腿的，你不信我的能力么，景光，我也想帮到你。”
他极力遏制那股不安，可还是没能隐藏好眼神。
诸伏景光停下来了。
眼下这个距离仍能感到彼此间扑通不停的心跳，但少了四处点火的手，冬木羽终于得以喘息。
“你本来就帮了我很多，羽，可你为什么会这么担心我？”
他听到对方这样问。
是啊，为什么？还能因为什么？
对方垂眼望来的视线仿若能刺破不同世界的隔阂，将他的灵魂看穿。
冬木羽触电一般躲开了那道视线，紧抿着唇：“因为你是我恋人，我喜欢你，我不想让你受到——”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诸伏景光一个轻吻打断了。
和刚刚带着凶狠的吻不同，这次的吻一触即分，仿佛是在安抚意外漏出焦躁不安的情绪那样。
“羽……”诸伏景光轻轻捧起他的脸，“我不会有事的，不要担心。”
冬木羽垂着眼，听着这样郑重的承诺，却没有看他。
他只是在想，如果时间能在这一刻暂停就好了。
人的感情是没办法隐藏的，尤其面对的人是自己的恋人。
那种日复一日的熟悉感会在不知不觉中将伪装融化，然后揪出隐藏的情绪。
哪怕那股悲伤并不明显。
诸伏景光忽地笑了下，他稍稍一低头，就碰到了冷淡的侧脸。
“……”
“生我的气了吗？羽。”
然而在说出这句话后，冬木羽又不自在地将脸扭回来，微一抬头，又贴了上去：“没有，但你不告诉我计划，我是有些伤心。”
并不意外的好哄。
“……你，”诸伏景光低下头，埋在他颈窝里，嗓音里带着笑意，“这么喜欢我啊？”
冬木羽抬手放在他背上，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声音很轻：“是啊，我就是这么喜欢你。”
他不清楚，这份喜欢的执念从何而来，是融入这个世界的缘故吗？
他也不想弄清楚。
“抱歉，让你伤心了，我的错，”诸伏景光直起身把他从床角抱出来，眼神专注，“我只是担心会牵扯到你。”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冬木羽的眼睛，一向很稳的手，此时却细细地颤栗，像是在害怕什么，只听他低声问：“这个计划，会对你有影响吗？”
这个动作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什么意思。
仿佛按下暂停键，屋里异常安静，冬木羽并不知道诸伏景光为什么能联想到这上面来，但他这次没有躲开视线：“不会。”
“真的吗？”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是在问他：那为什么每次遇到危险，身体总会出现那种不良反应呢？
“真的不会，”冬木羽不自在地扯了他一下，“不放心的话，多亲几下就好了。”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回答，就像是童话中受到诅咒的…王子那样，需要用吻来消除诅咒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诸伏景光怔愣一瞬，目光转而钉在眼前的人身上，其实他想的也没错。
——即便穿着普通的制服，发丝凌乱，眼镜盖住了那双透澈的眸子，也并不能遮掩他身上的干净。
更别提冬木本就出彩的五官，的确有种童话王子的气质，不过，留长发后，更像是精灵了。
“不告诉我计划也没关系，”长发精灵看着他，“可以告诉我时间吗？”
他起码要知道，关于下一次时间大跨度是什么时候，这可关乎两个人的节点。
毕竟，上次外守一事件提前后，时间流速可不止快了一两天。而萩原的节点改变后，那一年满打满算还没有六个月。
所以这种生死节点，时间会快很多。何况，松田节点在景光之前，如果解决掉松田的节点，那么时间又会快到什么地步？
“暂定两天后。”诸伏景光没有瞒他，但还是没有答应让他参加，“可你不能去，组织那边在严密监控着你，一旦你的行踪有疑……”
冷静下来后，冬木羽也再度想起身上的debuff，他轻轻‘嗯’了一声：“那我不去，你们注意安全，好不好？”
“好，我保证。”
“你之后两天岂不是很忙？除了组织的任务，还要和零一起在两天内完成计划。”
“对，”诸伏景光解释，“但组织的人不会靠近你，我会提前——”
冬木羽伸出手指按在他嘴唇上，话题转变的非常迅速：“那你今晚除了这件事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诸伏景光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嗓音紧涩。
冬木羽缓缓扯下领带，放到他手心里：“那可以提前帮我一下吗？”
这样直白的暗示，诸伏景光呼吸滞住，下意识抓紧那条领带：“提前的话，也可以缓解吗？”
当然不会，但他就可以有充足积分，换下道具了。
“可以，上次的效果，你不是知道了吗？”冬木羽面不改色点头，“这次先从浴室开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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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爪]谢谢投喂呀[撒花]
第54章
之前诸伏总是顾及着冬木的身体, 即便在组织成员监视下买了些东西，最后也并没有用在冬木羽身上，那些不过是掩护。
准确来说, 这是两个人第二次做这种事情。
上次是从浴室出来的，冬木羽至今不愿回顾，即便大口呼吸, 在热气缭绕水汽笼罩下也难逃窒息感。
诸伏自然也记得上次他的反应，眼神微怔：“你不是不喜欢…”
“也没有, 不在里面待那么久就行了，”冬木羽摘下眼镜, 凑上去贴了下, “而且，景你不是挺喜欢那里的？”
诸伏景光表情空白一瞬。
冬木羽只觉握着他腕部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为刚才故意说出的话而感到羞耻，就被衣衫整齐地抱着走进略微窄小的洗浴间。
诸伏是个教养很好的人，即便现在浸染不少苏格兰的‘酒味儿’, 在面对熟悉的恋人时, 也会多少收敛些。
但他这次没有控制好关门的力度, 几乎是急切地甩上了门。
不多时，里面便传来水声, 热气将模糊的磨砂玻璃罩上层水雾, 隐约可以窥见融在一起的黑影, 以及无声掉落的衣服。
褪去衣物后，像是剥水果那样, 里面的果实就完全敞露出来。
两人身形很好辨认，体型更为匀称结实的身影似乎托着对方在做什么，高糊的视野下, 仍能看出另一道影子抖动幅度。接着那人长臂一伸，拧停花洒。
但浴缸里的水声并没有停止，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漏出的气音，夹杂着激荡的水花，一块儿从缝隙处钻了出来。
时针缓慢了走了一圈儿，里面的人才将将出来。
及腰的长发吹干要很久，哪怕用了毛巾搓了会儿，还是会在发梢末端堆成水珠滚落。或许是滴在枕间、床单上，也或许是顺着身上的水珠一同滑下，和某处溢出的东西融为一体，接着又被挤压进去。
热冷交替，更让人难以忍受、瑟缩不止。尤其是相连的某个位置。
冬木羽无力地陷在被褥之中，他的眼底浮着一层薄薄水雾，晕开了眸中的冷淡，视野中天花板不停地旋转着，而他挤不出一点声音。那张乖俊秀气的脸被泪水糊湿，狼狈不堪。
“喝点水，”诸伏托着他坐起，抬起他下巴，把玻璃杯抵唇下，“羽？”
冬木羽慢半拍地眨眨眼，微仰着脸没喝几口，便扭到一边，哑着嗓子道：“不喝了。”
诸伏看了眼没有什么变化的水位线，又递到他面前，低声哄着：“再喝一点，刚刚哭那么久。”
“……”冬木羽抿紧唇线，还没扭头说些什么，又被某处牵连的地方惹得闷哼一声。
身后抱着他的人呼吸声一沉：“真不喝了？”
“不喝，”冬木羽神情恍惚，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异样，还在自说自话，“上次、上次就差点儿……反正我不喝。”
诸伏轻轻拨弄了下他粘在一起的眼睫，眼神暗下：“好。”
而后但凡能摆出的姿势，冬木羽被翻来覆去试了个遍，地方倒是没换。
可是系统被屏蔽，冬木羽又不清楚好运值还差多少，只能缠着诸伏不肯松开。
抽出来时，里面的东西堵都堵不住。
等冬木羽实在撑不住了，喊了停，发现对方只哄不停，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没喝下的水终究还是以另一种方式，流了出来。
冬木羽再次被温暖的水所包裹，吹风机的声音都没能把他吵醒。
“睡吧，晚安，羽。”诸伏景光替他理了下头发。
半睡半醒之际，冬木羽抬手拉住诸伏，声音含混不清：“明天一定要喊我，我休假也要起。”
诸伏景光的确喊他了，不过是将任务以及午饭处理后，才把冬木羽喊起来。
在此前，疯狂在他脑子里崩溃的系统也没能喊醒一觉睡到中午的人。
诸伏看着冬木羽颤颤发软的腿，后知后觉发现做过头了。
果然，人不能熬太晚，容易上头。
他刚上前一步，就被冬木羽抬手制止了，或许男人的面子总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只听冬木羽倒吸几口气，挤出几个气音：“我、没、事。”
“……”蓝色猫眼心虚眨了几下：“我下次——”
下次、下次，就像昨天晚上哄他的话一样没有任何可信度。
哪怕是现在，冬木羽仍能感受到某处的异样，他下意识抖了一下，抿紧唇线，掀起眼皮看了诸伏一眼，用嘶哑发颤的嗓音自欺欺人：“景，你也没有很厉害。”
诸伏景光：“……”
不论是绿川唯还是苏格兰都不会在北遥光羽这里待很久，诸伏景光将将帮人按摩一会儿，便被一封邮件叫走。
在对方充满担忧的眼神下，冬木羽直起身子抱了他一下：“注意安全，你可是答应我了。”
头顶倏地传来一声轻笑：“我会的。”
冬木羽目送着兜帽身影消失，快速地将系统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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