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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浅浅突然大叫了一声,晏清的耳膜都快被震破,“大小姐,你又怎么了?!”
季浅浅上一秒还像一只被踩到脚的猫,下一秒就竖起纤长食指,遮住了晏清的唇,“你听,看看有没有下人上来。”
晏清静等了十几秒,楼下声音空荡荡,除了季浅浅的回音,没有任何人上来哪怕关心一句,问季浅浅怎么了。
“你看,哪怕我今晚真的遇到危险,是死是活都是无人过问的。”季大小姐满无所谓的交叉双臂,“即便这样,清河也是坚持要走吗?”
晏清回想到季父和浅浅继母的态度,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好,今晚我留下陪你,我睡客房,你有什么事,就发短信或者电话我。”
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回到季浅浅房间旁的客房,洗漱完就坐在床上,开始自己的日常功课。
今天营救季浅浅还是耗费了一些灵力,她尝试将灵气运转大小周天,左中右的气脉,手持定印位于丹田腹部位置。
红绳上的铃铛随着结印的晃动,在寂静的夜里簌簌作响,奚照婉的音容也和响声一起,沉沉落在了晏清的心底。
她深深吸了口气,人生安得双全法,她既想重回光灵大陆,又想对奚照婉表明心意,如何才能不负如来不负卿呢。
“掌门,整个青云门的振兴就在于您能否修道成仙了。”长老佝偻着身躯,发出朗声的长叹。
“师尊,所有弟子都以您为先,您成仙之际,弟子们也一定会紧随其后!”上万弟子风雨无阻,日夜于青云山勤学苦修。
“师妹,您在修道上的天赋,是我也望尘莫及的,从你继任掌门的这一刻起,师兄此后便不能喊你师妹了。在此便只祝贺你早日飞升,莫忘同门。”
所有人都对她抱有无上信心,仰颈以待她的证悟。
她自己也是将【得道成仙】作为此生唯一的信念,童年时母亲、姐姐任人鱼肉、任命运宰割的经历,更是让她明白,唯有强大,才能与天道抗衡。
这个信念像一颗钉子似的,扎在心中盘虬成根,可来到这里后却摇晃了起来,思及此,晏清心神愈发不稳。
一种名为挂念、酸涩、不忍的滋味盘旋心头,全化作了一个女人的名字。
她闭眼打坐,在心神中喃喃念道,恍然不觉门口有道微弱的敲门声。
“清河,我能进来吗?”
是季浅浅,晏清收了坐势,起身打开门,季浅浅穿着一身及膝的粉色蓬松睡裙,衬着155身高的她,像一只被包裹在内的毛茸茸小猫。
她沐浴完有一会儿,将自己收拾的极为娇俏,平日里大小姐的骄矜,被掩埋在环抱着睡枕的不安中。
晏清见她抱着猫耳朵枕头、粉色的薄棉被、还拖着窄睡垫,怔愣了一瞬。
“大小姐,这是要将家搬过来?”
“清河,我一个人睡不安稳。”季浅浅长睫闪闪,可怜巴巴。
“我这里的床可只够我一个人睡。”
“不要,这床明明足够睡两个人的,我们一起吧。”在季浅浅赤脚奔过去之前,晏清就拦住了她,“不行!”
“那我睡地上。”季浅浅施展带来的“装备”,三下五除二就将垫子、棉被、枕头三件套摊开在了晏清床边。
晏清抚额,“季大小姐,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那个曾经对舔狗爱理不理,极致高冷且嫌弃的大小姐呢。
晏清永远忘不了原身记忆里,“自己”曾单脚下跪给季浅浅穿鞋;给季浅浅带饭,被她扔在垃圾桶里的那些岁月。
“谁让你现在不理我呢?”季浅浅抖M上身,“而且,这次你救了我,我发现我可以原谅你了。”
“原谅我什么呢?”晏清不懂,搜罗了下原身的记忆,她瞬间懂了。
“好了,你不用说了。”晏清只当自己没问这句话,还好当初那件事不是她做的。
季浅浅不管不顾,晏清越这样不以为意,就越表现得像吃干抹净不认账的白眼狼,她心里有气,面上却未显。
只是垫起脚,勾住晏清脖子,在她耳边吐气如兰,“原谅你当初不管不顾,头脑发热,标记了我,还上了我……”
这直白的话,被季浅浅极具蛊惑又咬牙切齿的语气说出,实实在在的让晏清脸红如虾米。
她稳了稳心神,“所以,你后来那样对我,就是因为之前‘我’……”
如果原身站在这里,听到晏季两人的对话,想必心情会很复杂,这道纠在她和季浅浅中间的疤痕,被如此放肆的摊开来,掰碎了去讲。
有时候,心结就是如此,越是在意,越是难以开口。好在晏清不是清河,无畏者无惧,不去在意反而更能掀开伤口。
“曾有一度,你让我更加讨厌alpha。”季浅浅自然地坐在了晏清床上,翘着腿,光洁的小腿,连着粉晶亮的脚趾晃动。
这个女孩,精致到连脚丫子上都涂上了粉靓的指甲油,晏清干脆坐在了季浅浅铺好的床边床垫上。
两个人反客为主,季浅浅占上了晏清的大床,侧躺上去,望着床下的晏清,微微笑好整以暇。
“但渐渐发现,你也没有那么讨厌。”季浅浅的话不知是真是假,她调笑道,“考虑到人家第一次都给你了,你真的不对我负责了吗?”
晏清只当没听到,心里暗恨原身作孽,给自己扣的好大一顶锅。
“之前是我不对。”晏清被季浅浅毫无羞赧的话,如机关枪般扫射的言语顿失。
一时词穷,她低下头,“我第一次亲吻,和被标记也都是你强行和我……”
所以能不能相互抵消,放她一马?
说到后来,已声小如蚊。
“清河,你在说什么?”季浅浅觉得此时害羞的晏清可爱极了,一点都不像之前高冷的她,更不像以前对她跪舔时的模样。
以前的晏清河,可是alpha本A,一见到她就跪舔和发情的。
可晏清是这样的纤尘不染,清澈无暇,哪里像alpha,简直比她还omega嘛。
季浅浅起了试探的念头,做起了连她自己都难以想象的放浪举动,她趁晏清不注意时,垫着脚尖碰触她的某部位。
就在抵达之时,修行功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的晏清脸色一变,她双手结印,轻使巧劲,拢住了季浅浅的脚丫子,拈着手下蔻丹,反手一带,季浅浅就被扔到了床上。
她啼转惊叫,下意识拉上晏清的腰作支撑,晏清被她带着伏在她身上,慌不择路以手撑起。
两人的脸庞相距几厘米,晏清气急之后呼吸平稳,怒睁眼盯着季浅浅,“季大小姐,请你不要再把我当作和从前一样。”
“以前是怎样的你?”季浅浅笑意盎然,“是随时会对我发情的你吗?”
晏清语滞,“你要这么想从前,也不是不可以。”
“但不要这么说现在的我,也不要这么说自己。”
如果说刚开始,她还因为修行功力不达标,容易被原身的身体记忆操控,现在不可能季浅浅撩拨一下,她就兽性大发。
“是吗?”季浅浅不以为然,不太相信。
“以后不会了。”晏清憋着气息,感受到季浅浅的玫瑰香愈加浓身,意识到对方可能被她标记后所产生的依赖,因而被自己轻易勾起了紊乱。
不会对你发热,也不会再对你“发情”了。
她想起身,季浅浅感受到她的抗拒,瞳眸冷却了几分,她一手揽紧晏清的腰,一手按下晏清的头,狠狠咬了她的脸颊一口。
“清河,从今往后,我是你的,你也只属于我,好不好?”她看似在祈求,却又像在命令她。
晏清还没来得及擦拭自己的脸,在季浅浅关上门的那刻,又听到她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次的绑架,清河回去记得仔细调查下,我怕他们对你有第二手。但我这边,你不用对外说是冲着你来的,就当作我是他们的目标物。”
她不关心绑架的主谋者是谁,她需要利用这次绑架,在季家长老团那里大做文章,彻底清除继母在季氏集团的势力。
季浅浅来时无声,走时摆臀如悠然的小猫。
晏清叹了口气,她总得要找机会和季浅浅说清楚,可说清楚后真两两相忘了,等原身回来,季浅浅彻底不理了,原身该怎么办?
可不说清楚x就更有问题,不能总让她占着原身身体,与季浅浅虚与委蛇吧。
那又将婉姐姐置于何地呢?无论如何,她确定自己不喜欢季浅浅的。
*
晏清不知道自己的叹气,在季大小姐看来有多可笑。
季大小姐抱回了自己的小猫枕头,海藻般的长发,齐致的刘海下眸深如海妖。
清河,果真比之前有意思多了。
好想彻底追到她,让她彻底爱上自己后,再狠狠甩了她啊。
她那张清冷如尘的面庞,一定会碎裂的很好看吧!
大小姐在这样的极致畅想中,满足地舔了舔红唇后,轻轻为自己哼唱了一曲晚安曲。
可是在悠长的小曲中,她闭起眼睛,眼前柔柔一片,尽是晏清为了哄自己睡着,轻抬掌心覆在自己睫毛上的温热触感。
这种温热化作了涓涓细流的暖,让她快忘记冷漠的父亲、和毒蛇似的盯着她位置的继母……
这下,是真的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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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晏清是很善良的人。因为占了原身身体的关系,而且看过她日记,对原身也有同情,再加上对原身的承诺,季是因为自己才被绑架的多重原因。所以对季浅浅就尽了一点义务和帮助。
即便她现在还没跟奚确定关系,但是她后面也会跟季说清楚的。她直是真的,但不渣。
第33章
自绑架晏清失败后,赵家开始陷入了如困兽般的死局。
这是一步绝棋,非生即死,起初是望通过绑架晏清,暗地里注入毒素后,手握唯一解药的赵家,便能拥有和奚照婉谈判的筹码。
没办法,奚照婉近期对他们的打压之手段太过决绝,赵子仁在赵二爷的逼压示意下,出此下招,只是没想到不仅绑错了人,绑错对象还是季家继承人。
那可是季家,季浅浅在手上像什么话,拿在手里,烫在心里。
赵子仁得知人绑错后,差点在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赵二爷面前,吓得屁滚尿流。
赶急赶忙又想重新绑回晏清,结果人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救走了季浅浅,还把绑匪送进了警察局。
好在绑匪签了死契,断然不会供出赵家。饶是如此,赵二爷还是愁白了几根头发,如被奚照婉知道,表面上绑架季家继承人,背后的真正目标是晏家少主,赵二爷深知,以晏家的财力和势力,赵家只能面对连根拔起的命运。
赵二可从未指望赵家出身的奚照婉,能够慈悲放他们一马。
此刻,绑错人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为了防止被查出主谋,更好扰乱视线,赵二爷捏搓着快愁掉光的胡须,让赵子仁俯耳,出了一番主意。
那便是,继续盯紧奚照婉,只是这一次不是他们盯,也不是换新的绑匪盯,而是让媒体盯。
33岁未嫁的奚照婉,多年来紧紧密不透风的私生活,该到了曝光的时候。
有关她的谣言,如月笼的薄纱,越被被保护得紧,就越让人好奇。
就让这位有着“H市玫瑰”之称的高岭之花,第一美人的谣言,好好搅浑世家这摊子水,让她分身无暇。
*
卫薇芷在邀请合作的第二天,便诚意满满,邀请奚照婉去参加卫家科研团举办的R7试剂综合开发研讨会。
表面上是让奚照婉分享对R7试剂投入市场后的前景与看法,可更多是以奚照婉为核心,让卫氏集团的最新研究成果,以核心成员汇报的形式,贡出一部分分享给奚照婉。
这个邀请不可不谓诱惑人心,从送花,到请吃饭,这位有“小魔女”之称的卫家少主,虚心听取了之前宴会同伴的建议,改成拿出科研成果献给自己心悦之人。
哪怕寥寥几十分钟的成果分享,背后凝聚着都是卫氏巨大的财力投入。
和晏家专攻抑制剂科研产品领域不同,卫家的产业分布较广,基本上四大家族的产业都有涉猎,虽广而不精,每一项都没做到业内巅峰,但凭借着遍布全球的多元产业投入,还是在四大家族中占据雄厚的一席之地。
就像对抑制剂的研发,也只是卫薇芷少时投入的一支团队,每年拿不菲的财力养着,这也意味着积攒多年的成果,必定有可和奚照婉团队研究出的结果,有互补可借鉴的地方。
卫薇芷相信,这个邀请足够有打动奚照婉的诚意。越接触奚照婉,她的每颦每笑都勾动着自己的心魄,举止优雅,谈吐大方,脉脉不得语的瞳眸,像望进了自己心里。
“能有幸邀请你参加这次的研讨会吗,就在江滨酒店,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她带着软语温笑,正式向奚照婉发送了短信。
奚照婉权衡再三,似被卫薇芷的诚意打动,抑或R7试剂的相关让她科研狂附身。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想让自己更忙起来,离晏家、晏氏,跟一切与晏有关的远一点,这样似就能忘却那一夜的记忆,那一次聚会的低落。
卫薇芷包下了整座江滨大酒店,在顶层设置了会议大厅。
奚照婉坐在会议桌上,得体大方的套裙搭配浅蓝西装外套,一字白内衬,上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耳垂上缀着小水滴的白翡玉,眼尾浅色的痣伴着她的眉眼凝思,整个人在风情光华与优雅高冷间,复杂得令人着迷。
她坐姿优雅,肩背挺直,带头汇报的卫氏团队领头人,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这位H市玫瑰,乍一见,着实被对方的美貌恍了神。稳了心神后,才意识到奚照婉在科研界的名声,不是简单空有皮囊的草包美人。
端正了态度,开始一板一眼向奚照婉汇报团队的部分成果,在卫薇芷的授意下,他们本次仍旧保留了三分之二的研究,不过他相信,以奚照婉侵淫R7试剂多年的功力,三分之一的汇报,仍会给她带来一定的收获。
奚照婉在探知到卫家的研究进度后,便明白对方的短板在何处,刚开始还能凝神细听的她,渐渐被手机上特别关注的短信所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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