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元正低头扒了一大口饭,小声说了一句:“可是我觉得不至于。”
“你刚刚说什么?”顾决看向路元正,一挑眉问道。
路元正故意一边吃饭一边说,还压低了声音,就是并不想让顾决听清。听到顾决发问,他立刻转移话题:“没什么。你怎么又点了粥?早上看你也是喝粥?长痔疮了?”
顾决面无表情地放下了自己的勺子:“……闭嘴,吃饭的时候别提这个。”
“哦,那你要不要一个鸡腿?”路元正夹起一个鸡腿,问道。
顾决看着路元正筷子上粘着的饭粒,眼角抽了一下,默默又离远了一点。
“那我要吃光了。”路元正把鸡腿夹到自己碗里,心满意足地说道。
顾决没搭理路元正,喝着自己的粥,他当然知道路元正是故意转移话题,可他也没有刨根问底的精神。和路元正争辩这个,还不如把粥喝完了。这个时候,他的通讯器却响了起来。
顾决放下空了的碗,看了一眼自己的通讯器,是他妈发过来的,说他爸已经回来了,准备和他谈一下。
看完讯息,顾决就没了再吃点什么的心情,他站了起来,说道:“我爸找我了,我先回去了,记得吃完。”
“别啊,还有两道菜呢!我可是按照两人份点的!至少喝碗汤吧!”路元正哀嚎道,他再能吃,也撑不住这个吃法啊。
“自己点的自己吃完,别被人抓到你浪费食物,到时候你又得被抽一顿,还要求我帮你写检讨。”顾决翻了个白眼说道,
路元正看着自己面前的菜,表情苦大仇深:“谁能跟你一样,在外面一定要维护形象,跟探照灯二十四小时照着你似的。”
“所以你现在只是路少校。”顾决拿了东西,一边说道一边往外走。
“那顾决上校,麻烦你帮我吃完啊!”路元正扯着嗓子喊道。
“你自己点的自己吃完!”顾决一句话把路元正一筐废话给堵了回去,他把门“呯”的一声关上,直接走人了。
路元正表情凝重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一桌菜,盘算着自己要是真的不吃完就走人,被顾决发现的几率有多大。反正顾决早就把饭钱都结了,到时候出门也没人拦着他,他直接回去就行。
……直接回去……
路元正猛然站了起来,拉开门大吼了一句:“顾决!你把车开走了我等下怎么回去啊!”
路元正今天出门的时候可是准备跟着顾决走的,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就带了个军官证,而且这证还在顾决手上,现在想拿证抵押都不行。
顾决早就走人了,哪里等得到路元正说这个,他本来就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路元正步行回去消消食。
被坑了!路元正悲痛欲绝地想道,没有管周围人望着自己时的古怪表情,反正以他的脸皮,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跳脱衣舞都成,更别说是大喊了。
“先生,我们是要先付款的,您是想用哪种付款方式?”刚刚路元正那一嗓子嚎出来,周围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以为自己遇上了个神经病,这就让服务员小姐的声音格外清晰了起来。
路元正这个时候已经准备回包厢了,听到这句话就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站在那边的哨兵的脸似乎有点眼熟,他想了一下,恍然大悟:“你是不是那个郁泽?”
那个哨兵茫然地看了过来,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你……认识我?”
“认识啊!你开车过来的吗?”路元正笑容满面地说道。
郁泽没认出路元正是谁,但是看路元正这么一副熟谂的态度,也没法开口问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只好答道:“是的,我开车过来的。”
路元正大喜,总算糊弄到一辆车了:“你也来吃饭啊,这么巧啊。”
郁泽有点窘迫地说:“本来是来吃饭的,但我的钱包不小心丢了。”
“没事,我点了好多菜,一起吃!我请你!虽然不是哨兵专用的那种饭菜,但是我可以帮你把味觉降低!”路元正异常热情地说道。
郁泽看了路元正许久,都没想起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心中却不知为何放下了警戒,跟着路元正走进去了包厢。
直到走进去,他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记得路元正是谁,这样蹭饭好像不太好。
“来来来,喝碗汤。”路元正帮忙拿了个新碗,盛了一碗汤。
郁泽茫然地接过了碗,喝了一口汤,有心开口问他的名字:“请问你……”
“你的钱包是怎么丢的?”没等郁泽问完话,路元正就先开口问了。
郁泽一怔,还是放下了自己被打断的疑问,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倒霉。”
路元正点点头,认同地说道:“哦,怪不得,徐校长被袭击,他都没出事,你就进医院了。”
郁泽眨了眨眼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路元正提起了昨天的那件事,但终于确定了路元正是真的认识自己。他“嗯”了一声,觉得嗓子有点痒,又喝了几口汤,润润嗓子。他从小就倒霉,走在大街上都能被从天而降的鸟屎砸中的那种倒霉。昨天拦住了袭击的那个人,他自己却进了医院,今天才从医院出来,就近找了个饭馆,却发现自己钱包不知道怎么丢了,还好这人肯请他吃饭。
提到倒霉这事,从小顶着个“乌鸦嘴”称号的路元正忍不住开口说道:“我觉得你今天还得倒霉,说不定要进医院。”
郁泽想开口说什么,却忽然觉得自己呼吸困难,整个人向后翻去。
“我去!你怎么了!”路元正还没开口套话,就见郁泽莫名其妙倒下去了,他急忙站起身,奔到郁泽身边,把他扶起来。
“我……大豆……过敏……”郁泽艰难地说道,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大豆过敏,所以他也没想起来和路元正说这个。
路元正:“……”
他看看桌上那碗猪蹄黄豆汤,再看看呼吸困难的郁泽:“……你等等,我叫救护车!”
这人是真倒霉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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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cp是倒霉蛋和乌鸦嘴的故事
对不起x,赛尔特上校还是没出场QwQ
本来这章应该还有一段的,但是我今天来例假,疼得瘫了一天,没写完_(:з」∠)_
不过我的更新字数是固定的,3533333,过几天就会补回来
最后给大家一个亲亲,明天还有更新=3=
第21章
这个时候,顾决已经回到了家里,一进客厅就见他妈正坐在沙发上撸猫。
顾决照例忽视对着他耀武扬威的胖橘猫,问道:“爸呢?”
“书房里呢。”秦好捏了捏橘猫的肉垫,抬头说道,“晚上葱炒豆腐吃吗?”
“吃,油少放点。”顾决一边应道,一边往楼梯上走。
书房在二楼,当时建造的时候书房几乎是按照顾辰风的办公室的标准来造的,能屏蔽一切窃听器,也能完全阻止哨兵或是向导的窃听。当顾辰风要说点什么机密的事的时候,他就会选择在这里。
顾决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顾辰风坐在桌子前,拿着个逗猫棒无聊地甩来甩去。
顾决:“……”
“饭吃了吗?”顾辰风对着顾决晃了晃逗猫棒,问道。快五十岁的人了,虽然因为平时的工作总是板着一张脸,私底下却还是这幅表情严肃内心逗比的样子。
“吃完了回来的。”顾决倒在懒人沙发上说道,他怕自己站着等下谈到一半会忍不住砸桌子,这样躺着,等下至少还要一秒钟爬起来,就算要砸桌子也还能有个一秒钟的冷静期。
顾辰风放下逗猫棒,说道:“你妈说你不太想结婚。”
他没有说秦好的原话“儿子好像又犯别扭了”,不然等下顾决就会站起来,义正言辞地说一大串话,证明自己一点都不别扭。
“所以是可以不结了吗?”顾决不抱希望地问道。
“如果不结婚,你准备怎么办?”顾辰风反问道,“身体结合无法解除,不管结婚不结婚,你们都不可能再分开。平时看你都挺聪明的,怎么到了现在就开始犯浑了?”
顾决皱着眉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这样必须一步步顺着一条路走下去的感觉,就像是在那个废弃基地里他不得不和赛尔特强行绑定的感觉。整件事里顾决总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所以他不想结婚,并非单纯地不想和一个不怎么熟的哨兵过一辈子——虽然他确实不想过,但是他更不想有这种莫名其妙踩入陷阱的感觉。
顾辰风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道:“王光死了。”
顾决眉头锁得更紧了,王光他是认识的,顾辰风的一个老下属,以前经常回来他们家里看望,对顾决来说,就属于“小时候抱过你”的关系。
“他是自杀的。那份任务是在他手上出的问题,只经了他的手,还把队伍的调动的消息压下来了。你走的时候,别人都还不知道你去了哪里。”顾辰风疲惫地说道。他前几天还参加了王光的葬礼,只有他去了,秦好记挂着儿子不肯去。说是葬礼,不过是一个在家里举办的小小的仪式。因为王光死得有问题,家人根本不敢办葬礼。当时王光的父亲,一个七八十岁的当年还参加过人虫之战的老人家,直接就给顾辰风跪下了,说是对不起顾家的人。
“内部出了问题?”顾决微微挺直了腰,开口问道,如果是西区潜伏进来的人,总能查出来,怕就怕在是东区内部的争执……甚至可能还不止如此。
“你自己当心着点,别人说的话,一句都别信。”顾辰风望着顾决,一字一句说道,“包括我。”
顾决沉默片刻,说道:“……这句话有点耳熟。”
“发现了?就是你妈前几天看的那部谍战电视剧里的台词,这句话是不是特别帅气?”顾辰风喜滋滋地问道,他在秦好面前这么说的时候,秦好都给他鼓掌了。
顾决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老爸,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没说什么。
顾辰风笑完了,看看顾决一言难尽的表情,这才咳嗽了一声,板着脸说道:“结婚是肯定要结的,现在就要看怎么一步步放出这个消息了,应该会和东西区和解的消息一起放出,你自己做好准备。”
顾决“哦”了一声,表情恹恹的。
顾辰风想了一下,问道:“赛尔特这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顾决毫不犹豫地回答,立刻开始数落了起来,“脾气又臭又硬,看着他那张没表情的脸我都嫌烦,恨不得把他给打一顿。”
顾决都怀疑自己要是真的得跟赛尔特搭伙过一辈子,他俩吵起来的时候会不会把房子给拆了。
顾辰风听着顾决抱怨着赛尔特的脾气,想了下,把那句“你脾气也不见得好”给咽了回去,委婉地问道:“难道没有什么优点吗?”
顾决翻了个白眼,想了半天,才勉勉强强说道:“长得还可以,能力还可以。”
“这不是挺好的嘛!”顾辰风松了一口气,开始猛夸,“长得好!‘能力’又好!生活**才是一个家庭安乐的基本啊!”
顾决:“……你在说什么?”
他总觉得顾辰风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太对。
“夸性能力啊!”顾辰风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可以先从这方面开始约起,说不定慢慢就适应对方了呢?”
好个鬼!顾决死命把这句话吞了回去,毕竟面前是他爸,他这种好面子的人肯定不会说这个。结果就是他表情扭曲,气得胃疼,感觉还得再喝三天粥。
“不好才更应该多加练习啊!”顾辰风察言观色,发现自己好像理解偏了,立刻补救道。
顾决面无表情:“呵呵。”
感觉更加不想结婚了,和赛尔特结婚,他还不如和那只死肥猫结婚,至少那只猫是个太监。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自觉已经和儿子谈好,过几天就能去参加婚礼的顾辰风兴高采烈地问道。
顾决默然,半响后,叹了一口气道:“这只是个错误。”
他这个时候说这句话,并不是在抗拒结婚,毕竟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他只是在疑问。
他和赛尔特本来不该在那个时间碰上,也不应该结合,这个错误里包含了太多他还未曾发现的阴谋,就算他们真的结婚,又能有什么好的结果?
“是的。”顾辰风笑了起来,笑得脸上些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他声音轻快地说道,“但是错误的开始不一定会有个错误的结局。就像我当年如果没有坐上那辆错误的车……”
“你就见不到我妈了。”顾决打断顾辰风二十年如一日的秀恩爱,有些无奈地说道。
顾辰风也不生气,继续“嘿嘿嘿”笑着,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
顾决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也终于缓和了下来:“我明白了。”
“努力努力,说不定你会很惊喜的。”顾辰风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说道,他把一张纸递到顾决面前,“去把这个填了。”
顾决挑眉,结果那张纸一看,就见顶上标了一行大字,“哨兵向导结合申请意愿书”。
顾决:“……”
啧,虽然填还是要填的,但是还是有点不爽。
此时,同样一张“哨兵向导结合申请意愿书”,也正在赛尔特的手中。
他看着这张表格,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然后他抬头看向面前的人,阿盖尔安德森上将,他的父亲。
安德森上将也是位传奇人士,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背景,却一步步走上去,最后成为了西区的上将,娶了一位向导妻子,最后还有了个首席哨兵的儿子,在民众中一向人气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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