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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卿将君向北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笑,表面却是一派自然,对阎空山温和道:“空山,不用紧张。这位是君向北,北哥,我们之后的队友。”
他又转向君向北,“北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阎空山。他……有些怕生,但能力很特殊,关键时刻非常可靠。”
阎空山闻言,这才敢稍稍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君向北一眼,接触到对方清冷审视的目光后,又像受惊般立刻垂下,声音更小了:“君、君先生好……”
那姿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君向北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
他看着阎空山那副样子,又看看旁边一脸坦然、甚至带着几分“我家孩子就这样,多见谅”神色的顾云卿,只觉得胸口莫名有些发堵。
又一个……云卿身边,到底还有多少个这样“特别”的男性?
而且这个,看似脆弱得不堪一击,却给他一种比仇葬雪那直白的凶戾更不祥的预感。
这种莫名烦躁的情绪,对他而言极为陌生。
君向北强行压下那丝异样,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对阎空山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听不出喜怒:“嗯。”
顾云卿仿佛没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笑着打圆场:“好了,人都到齐了。空山,你也适应一下这里的环境。”
“北哥,关于【熔火之心】的具体行动计划,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商议一下。”
接下来的时间,主要是顾云卿和君向北在讨论副本的路线选择,可能遇到的危险类型以及应对策略。
阎空山始终缩在角落的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对讨论内容毫不关心,又或者根本听不懂。
只有当顾云卿点名问他“空山,你的能力在这种高温环境下会不会受影响”时,他才猛地一惊,像课堂上走神被老师点名的学生,结结巴巴地回答:“还、还好……就、就是我有点怕火……”
君向北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又蹙紧了几分。
怕火?要去【熔火之心】却怕火?这到底是个什么奇葩组合?他越来越看不懂顾云卿的用人标准了。
商议接近尾声,顾云卿最后确认道:“那么,就按这个计划。进入副本后,由北哥你主导开路和主要攻击,我负责策应和寻找突破契机。空山……”
他看向角落里的青年,“你的任务就是跟紧我们,在我需要突破的时候,确保我周围的安全,明白吗?”
阎空山用力点头,脸上却是一片苍白,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危险的恐惧,小声嗫嚅:“明、明白了……我、我会努力的……”
看着他那副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君向北终于忍不住,在离开训练室,只剩下他和顾云卿两人时,开口问道:“云卿,你确定……他真的可以?”
他不是质疑顾云卿的判断,而是阎空山的表现,实在无法让人将他与“可靠”二字联系起来。
顾云卿停下脚步,看向君向北,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北哥,人不可貌相。空山他……比较特殊。他的能力,只有在真正面临绝境时,才会展现出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相信我,他会是我们在‘荣耀之战’中,一张意想不到的王牌。”
看着顾云卿那笃定而神秘的眼神,君向北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
他选择相信顾云卿。
只是,心中那份因阎空山而起的不适感,以及那份对顾云卿身边不断出现“特别”男性的微妙情绪,却悄然沉淀了下来。
“嗯。”他最终只是应了一声,将所有思绪压回冰封的表象之下,“既然如此,明日副本入口,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第70章 脱离游戏?
约定既成,顾云卿便不再耽搁,回到个人空间进行最后的调整。
他需要将自身状态维持在最佳,以应对【熔火之心】的严酷环境,同时也要分心维持阎空山这个新马甲的初步存在,这本身就是对精神力的一种锤炼。
次日,顾云卿准时抵达【熔火之心】的副本入口。
他刚到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正是苏湄川。
他今日依旧穿着风格独特的服饰,衬得那张精致面容越发雌雄莫辨,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云卿~”苏湄川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慵懒腔调,“来得真早。向北他在本世界有点急事要处理,让我们稍等片刻,他很快就到。”
顾云卿对此表示理解,点了点头:“无妨,等等北哥便是。”
他注意到苏湄川好奇的目光落在了他身旁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眼神躲闪的阎空山身上。
苏湄川打量了阎空山几眼,那双桃花眼里兴趣更浓,他凑近顾云卿一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语气问道:
“云卿,这位是……新朋友?你们这是……打算组队参加‘荣耀之战’?”
他的目光在顾云卿和阎空山之间流转,显然对这对组合感到十分好奇。
顾云卿面色不变,坦然承认:“是,空山是我们重要的队友。‘荣耀之战’,我们志在必得。”
他顿了顿,反而看向苏湄川,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听苏先生你的意思,莫非不打算参加?”
苏湄川闻言,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如同羽毛搔过心尖,带着点漫不经心,又似乎隐含深意:“我嘛,自然是参加的。这么热闹的事情,少了多无趣。”
他话锋一转,眼神飘向副本入口那扭曲的光幕,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不过君神嘛……他参不参加,可就难说喽。”
顾云卿心中微动,面上适时露出些许疑惑。
苏湄川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你还不知道吧?咱们这位北哥啊,最近变化可不小。炼心塔那一遭,再加上后来的一些事儿……。”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顾云卿一眼,继续道,“他开始能分辨,能体会……什么是真正的感情了。不再仅仅是基于逻辑和‘第一定律’的保护欲。”
“这意味着什么,云卿你应该明白。他当初进入这个游戏,本就是为了寻找理解情感的契机和解决自身问题的方法。”
“如今……或许答案已经找到了。这‘荣耀之战’的诱惑虽大,但对他而言,未必比得上现实世界里那份刚刚萌芽的‘真实’。”
“说不定这次副本之后,他就要准备脱离这个游戏了。”
顾云卿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确实不感到意外,以君向北的实力和心性,早已具备了脱离纯白世界的资本,他滞留至今,所求的不过是一个“明白”。
只是没想到,这个“明白”来得如此之快,而且……似乎与自己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原来如此。”顾云卿轻轻颔首,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若能得偿所愿,是好事。”
他心中却快速盘算起来,君向北可能脱离游戏的消息,对他“荣耀之战”的计划是一个变数。
他必须在这之前,充分利用这次副本,完成自身突破和马甲塑造。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穿过人群,快步而来,正是君向北。
他气息平稳,但顾云卿敏锐地察觉到他那冰封般的眸子里,比平日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急切,似乎在担心让他们久等。
“抱歉,久等了。”君向北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顾云卿身上,确认他无恙后,才扫过苏湄川和缩在顾云卿身后的阎空山。
“我们也刚到。”顾云卿笑了笑,示意无妨。
苏湄川嬉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北哥你忙正事要紧。那你们进去吧,祝你们一路顺风,收获满满哦~”
他朝顾云卿眨了眨眼,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君向北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君向北没有多言,只是对顾云卿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依旧畏畏缩缩的阎空山,沉声道:“准备好了?那就进去吧。”
“走。”顾云卿言简意赅。
三人不再犹豫,并肩踏入了那扭曲炽热的副本光门。
强烈的失重感和足以灼伤呼吸道的高温瞬间袭来。
眼前景象骤变,不再是纯白世界的秩序井然,而是一片赤红灼热的地狱景象。
暗红色的天空仿佛在燃烧,脚下是龟裂流淌着岩浆的焦黑大地,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狂暴的火元素能量,远处不时传来不知名生物的咆哮。
“跟紧我,注意脚下和空中。”君向北的声音依旧冷静,仿佛这恶劣环境对他毫无影响。
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晕,将袭人的热浪稍稍隔绝,同时也将顾云卿和阎空山护在了身后一段距离。
顾云卿立刻运转精神力抵抗高温,同时分心维持着阎空山的扮演,他刻意让阎空山保持主人格主导,并且将那份对环境的本能恐惧放大。
“啊!好、好烫!”阎空山刚走两步就踩到一块发红的岩石,烫得他尖叫一声,抱着脚跳起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小心点。”顾云卿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扶了他一把,一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君向北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没说什么,继续在前方开路。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柄散发着寒气的长剑,剑锋所指,偶尔从岩浆中冒出的低级火蜥蜴瞬间被冻结碎裂。
然而,阎空山的“拖累”才刚刚开始。
前进途中,遇到需要跳跃的岩浆裂隙,他吓得双腿发软,哆哆嗦嗦不敢过去,最后还是君向北用冰系异能临时搭建了一座冰桥,他才连滚带爬地过去。
遇到成群的低阶火焰蝠袭击,他不仅没能帮忙,反而抱头鼠窜,尖叫声比火焰蝠的嘶鸣还刺耳,好几次都差点撞到君向北的剑锋上,逼得君向北不得不分心控制剑气范围,以免误伤。
“我、我不行了……好可怕……我们能不能回去……”阎空山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顾云卿一边“费力”地搀扶着他,一边对君向北投去歉然的眼神,心中却在冷静地评估着系统反馈。
阎空山主人格的“恐惧”、“绝望”、“无助”等情绪正在不断积累,扮演度在缓慢而坚定地上升。
他在刻意压抑副人格,等待着那个临界点的到来。
君向北清理掉又一波怪物,停下脚步,看向顾云卿,眸子里带着询问,但并无责备:“云卿,他的状态……”
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拖油瓶和“可靠”、“王牌”联系起来。
“再给他一点时间,北哥。”顾云卿语气带着一丝恳切,也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相信我,也相信他。”
君向北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终究还是选择相信,只是淡淡道:“跟紧,前面似乎有能量反应,小心。”
他们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中央矗立着几根残破的、仿佛被烧焦的巨大石柱。
就在他们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异变陡生!
地面猛地裂开,数条由炽热岩浆凝聚而成的触手猛地窜出,如同有生命般向他们席卷而来,这显然是一个预设的陷阱。
“小心!”君向北反应极快,剑光暴涨,瞬间斩断数根触手。
顾云卿也立刻施展身法躲避,同时不忘“惊慌”地喊道:“空山,快躲开。”
然而,阎空山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傻了,呆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一条最粗壮的岩浆触手,带着毁灭性的高温,如同巨蟒般朝他当胸抽来。
“噗嗤!”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岩浆触手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阎空山的胸口,恐怖的高温和冲击力瞬间将他单薄的身躯击飞,重重地砸在远处焦黑的地面上,胸口一片焦糊,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空山!”顾云卿喊道。
君向北眼神一凛,瞬间解决掉剩余的触手,身形一闪便来到阎空山身边。
他探出手,感知到阎空山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到了极致。
按照常理,这种伤势,必死无疑。
然而,下一刻,让君向北瞳孔骤缩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准备尝试施救时,旁边岩浆池里又冒出一只小型的火焰元素生物,似乎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本能地朝地上“濒死”的阎空山吐出一颗火球。
火球命中。
阎空山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发出更加痛苦虚弱的哀嚎,但他居然没有立刻死去。
君向北眉头紧锁,立刻挥剑将那火焰元素生物斩杀,他紧紧盯着阎空山,只见对方痛苦地蜷缩着,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可偏偏就是吊着那最后一口气不死。
“北哥,你先过来。”然而这个时候,顾云卿却挥手召唤回来了君向北。
君向北虽然有些茫然,但是他觉得顾云卿不至于害死自己对友,于是也不管阎空山了。
可是没想到,君向北刚回到顾云卿身边,一只火蜥蜴就来到了阎空山旁边。
火蜥蜴的利爪划过阎空山的手臂,带起一溜血花和焦糊味。
阎空山却并没有直接死去,而是从一个看似瞬间死亡的重伤状态,硬生生被拖入了一个漫长而痛苦的“濒死折磨”状态。
“这就是他的能力?”君向北声音中带上了疑问。
他见过各种强大的防御异能、恢复异能,但这种近乎于“规则级”的锁血,无视伤害量,强制维持不死状态的能力,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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