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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点头，这是他们每天都能看到的、最辛苦的劳动之一。
“那如果，”林越的语气变得神秘而充满诱惑，“有一种东西，能让溪水自己帮我们拉风箱，自己帮我们推石磨呢？一天到晚，不知疲倦，只要溪水还在流，它就永远不会停，”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什么？！”石拳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他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一把抓住林越的胳膊，“小子！你没说胡话吧？让水自己拉风箱？这…这是什么魔法？”
“这不是魔法，这是科学，”林越得意地解释道，“我们可以在溪边，建造一个巨大的木头轮子，轮子上装着很多木板。当溪水流过，就会推动这些木板，让整个大轮子不停地转动起来！这就是水车！然后，我们再用一些巧妙的木头连杆和齿轮，把轮子转动的力量，传递给风箱，或者石磨！这样一来，水车转一下，风箱就跟着拉一下！水车不停地转，风箱就永远不会停！石磨也会自己一圈一圈地磨面粉。”
林越的描述，为众人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石拳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拥有着永不熄灭炉火的、火力全开的超级锻造中心，那意味着他可以挑战更高难度的锻造，打造出传说中的合金和武器。
老巴德和莉亚婶婶则张大了嘴，他们想象着石磨自己转动，白花花的面粉如同溪水般源源不断流淌出来的场景，那意味着希望镇再也不会有人饿肚子了。
格雷和法拉多尔长老的眼中也充满了震惊和赞叹，他们惊叹于这种能够巧妙地借用自然之力，却又不对自然造成伤害的智慧。
“这…这简直是…神灵的造物。”法拉多尔长老喃喃自语。
“不，长老，这不是神灵的造物，这是我们用双手和智慧，可以亲手创造出来的东西！”林越总结道。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我们的生活区，”林越指着地图的中心区域，表情变得无比郑重，“我们要彻底告别现在这种大通铺模式，为每一个家庭，建造一个独立的、坚固的、至少能有两间房的红砖房，最好是三室一厅的标间。”
“而且，”他加重了语气，“每一户都要配备一个独立的、私密的、干净卫生的盥洗室。”
“盥洗室？”莉亚婶婶疑惑地问道，“大人，您是说像城里那些大户人家一样，在屋里放个洗脸的木盆和倒夜香的马桶？”
“不不不，”林越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我说的，是更高级的东西，一个能让你舒舒服服坐在上面解决问题，然后用水一冲就能干干净净的马桶。一个能让你站在下面，就有温热的水从头顶浇下来，洗去一身疲惫的淋浴，还有一个能随时提供干净水源的水龙头。”
他这番描述，简直就像是在讲述天方夜谭。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屋里就能上厕所还不用自己倒？水一冲就干净了？还能有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洗澡？
这肯定是神灵才能享受的生活。
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莉亚-婶婶和米娅，她们作为女性，对这种能够极大提升生活品质和个人卫生的设施，有着最本能、最强烈的渴望。
“大人，您…您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能做出那样的东西？”莉亚婶婶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她甚至可以想象，在劳累一天后，能有一个私密的空间，用干净的热水冲洗身体，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当然是真的，”林越自信地说道，“虽然技术上有点复杂，需要我们解决上水和下水的问题，但原理我都懂，只要我们能烧制出合格的陶管，再配合水塔和净化池，完全可以实现。”
这个独立卫浴的概念获得的支持声音空前高涨，特别是那些妇女和年轻人，他们对这种代表着文明、洁净和舒适的新生活，充满了无限的向往。
当然，也有一些保守的老人表示怀疑和不解：“好好的地，非要挖沟埋管子，还要盖个专门拉屎撒尿的屋子，这不是瞎折腾吗？”
但这些微弱的反对声，很快就被大多人的巨大热情所淹没了。
然而，蓝图虽好，现实却很骨感。
这么大的工程，需要的人力、物力、财力都是天文数字。而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一切。
“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林越很清楚这个道理，“想要让大家心甘情愿地投入到这场艰苦卓绝的基建大业中来，就必须有一套更科学、更公平、更能激发积极性的管理制度。”
现有的工分制虽然有效，但还是太粗放了。用小石子记工分，不仅容易丢失混乱，而且无法精确记录每个人的劳动贡献。
“必须进行数字化改革。”林越下定了决心。
他找来米娅、老巴德、莉亚婶婶、以及几个从静语者中挑选出来的、看起来比较聪慧、精神状态也恢复得比较好的年轻人，开办了希望镇第一期财务会计及统计学速成扫盲班。
他没有教复杂的汉字，而是直接拿出了地球上最简单、最直观、也最伟大的发明之一——阿拉伯数字。
“各位，看好了，”林越在石板上，用木炭写下了“0、1、2、3、4、5、6、7、8、9”这十个神奇的符号。
“这十个符号，可以代表世界上所有的数字。比你们用划道道或者石头子方便一万倍！”
他开始耐心地教大家如何识别、书写这十个数字，以及如何用它们进行最简单的加减法运算。
这个过程，充满了各种啼笑皆非的场面。
有人把“6”和“9”写反，有人把“2”和“5”搞混，还有人面对两位数的加法，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也算不明白。
但米娅和那几个静语者年轻人，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天赋，他们很快就掌握了这些数字的规律，甚至能举一反三，进行一些简单的乘除法心算！
【系统提示：您向异世界传播了【阿拉伯数字及十进制计数法】。文明贡献度＋100。解锁成就【文明的基石】。管理/教育技能熟含练度大幅提升。】
在教会了大家基本的计数方法后，林越正式推出了【希望镇基建贡献积分2.0版】。
他让人制作了大量的、小巧的木牌，每个人的名字都用简化的符号刻在上面。然后，由米娅和几个静语者年轻人组成会计小组，每天拿着石板和木炭笔，深入各个工地现场，为每一个参与劳动的人，记录下他们当天完成的工作量和获得的工分。
工分的计算也变得更加细化和公平：
重体力活，比如开采石头、搬运红砖水泥，基础工分最高。
技术活，比如砌墙、烧窑、打铁，除了基础工分，还有额外的技术加分！石拳大叔的工分后面，甚至还有一个金光闪闪的特级专家补贴后缀，虽然只是林越用某种黄色植物汁液涂上去的。
辅助性工作，比如和泥、制作砖坯、处理食材、缝补衣物，虽然基础工分不高，但同样有保障。
甚至，连照顾病号、教孩子们识字、打扫公共区域卫生这种软性贡献，也能获得相应的社区服务积分。
每天傍晚，会计小组都会在中央广场的公告板上，公布当天所有人的工分获得情况。那密密麻麻的数字，成为了所有人一天辛劳的最好证明，也成为了第二天继续奋斗的最大动力！
一时间，整个希望镇都陷入了一种“比、学、赶、帮、超”的狂热氛围之中！
今天你比我多搬了十块砖，多挣了2个工分，明天我就要早起半小时，争取超过你！
那个静语者小哥砌的墙又直又好看，获得了技术加分，我也得好好学学，争取下次也能拿到！
莉亚婶婶带领的后勤组，因为保证了大家的伙食和饮水，获得了集体贡献奖，每个人都额外奖励了10个工分，引来了所有人的羡慕！
这种良性的竞争，极大地激发了所有人的潜能！
就连那些一开始还有些疑虑和排斥的静语者，在看到自己也能通过劳动换取食物、赢得尊重，甚至还能凭借自己对植物的了解或者更细腻的心思获得额外加分后，也渐渐放下了矜持，主动地融入到了这个火热的集体之中。
他们会教人类难民如何辨认可以食用的菌菇，如何用特殊的藤蔓编织更结实的绳索。而人类难民，则会教他们如何使用那些笨重但高效的铁制工具，如何用更省力的方式搬运重物。
不同种族之间的隔阂，在共同的劳动和对美好生活的共同向往中，被一点点地消融。
林越看着眼前这欣欣向荣、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公告板上那不断跳动的、代表着希望和汗水的数字，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虽然，红砖房的墙基才刚刚砌起，独立卫浴的管道还只存在于图纸上，通往未来的道路依旧漫长而曲折。
但至少，希望的种子，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深深地扎下了根。
“同志们！加把劲啊！为了能早日用上抽水马桶，冲啊！”林越扯着嗓子，再次喊出了他那极具个人特色的动员口号。
而这一次，回应他的，是两百多人异口同声的、充满了力量和欢笑的怒吼。
“冲——啊——！”
第53章 最初的家人与被遗忘的梦
在成为希望镇那个上管天文地理、下管吃喝拉撒的林大馆长之前，林越只是一个叫林越的小男孩。
他住在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里，那里有很多很多的小孩，还有一个总是笑眯眯的、被称为院长妈妈的女人。那座房子，大人们称之为福利院。
福利院很好，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但他还是羡慕小明，因为小明的爸爸会开着一辆很酷的摩托车接送他上下学。他也羡慕小红，因为小红的妈妈会给她扎漂亮的麻花辫子。
他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
“林越是个孤儿，没爹没妈，没人要。”
总有那么一两个调皮捣蛋的男孩子，会用尖酸刻薄的话语嘲讽他。每当这时，小林越就会握紧拳头，装作没听见，一个人跑开。
那是一个夏天的午后，阳光被树叶筛成细碎的金子，知了不知疲倦地嘶鸣着。他看到几个比他大的男孩，正围着一只小东西取乐。
那是一只很小的、浑身脏兮兮的黑猫。它瘦得皮包骨头，一只腿好像受了伤，正无助地蜷缩在墙角，对着那些伸向它的棍子和石块，发出微弱的哈气声。
看着那只小猫，就好像看到了被全世界孤立的自己。那一刻，小林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猛地冲了过去，张开双臂，用自己瘦小的身体挡在了小猫面前。
“不准欺负它！”他大声喊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那几个大男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哄笑起来：“哟，还想当英雄啊？不过也是，你跟这只野猫一样，都是没人要的！”
那天下午，一向怕事的小林越生平第一次打了架。他被揍得鼻青脸肿，衣服也撕破了，但他怀里却多了一只同样受了伤的、没人要的小黑猫。
他给它取名叫小黑。简单，直接，就像他自己一样。
福利院不允许养宠物。小林越就把小黑藏在了他床底下那个装旧书的纸箱里。他小心翼翼地用福利院发的药水给小黑擦拭伤口，又用自己干净的旧衣服给它做了个小窝。
从那天起，小林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他每天都会在熄灯后，悄悄地爬下床，对着纸箱里那双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絮絮叨叨地讲述着自己的梦想。
“小黑，你知道吗？我以后啊，要盖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比福利院还要大，那房子，是属于我自己的家。”
“我的家里，要有很大很大的厨房，我要做很多很多好吃的。烤鸡腿，红烧肉，还有甜甜的蛋糕。”
“我的家里，还要有很多很多的房间。如果…如果再遇到像我们一样无家可归的小可怜，我就把他们都接回来住。这样，我们就会有很多很多的家人了，再也不会孤零零的了。”
“到时候，我就是这个家的大家长。”
小男孩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轻柔而坚定。纸箱里的小黑猫，只是静静地听着，一声不发。只是在小林越看不到的角度，一抹无机制冰冷的蓝色光晕在它瞳孔深处一闪即逝。
小林越总是把自己午餐里的肉或者鸡蛋偷偷藏下来，带回去给小黑吃。但奇怪的是，小黑从来不吃他带回去的任何东西，它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纸箱里，看着他，仿佛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陪伴着他。
就这样过了几天。在一个小林越以为会永远这样下去的清晨，他发现，纸箱空了。
小黑消失了。
他找遍了福利院的每一个角落，把自己的膝盖都磨破了，哭红了双眼，却再也没有找到那只小黑猫。
它就像一阵风，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只在他童年的记忆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带着一点点痛楚的划痕。
后来，林越长大了。他很争气，考上了很好的大学，学了工程。因为无牵无挂，又选择了最辛苦但也最能挣钱的工地。他一年到头都泡在钢筋水泥里，看着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看着一个个项目在他手中顺利竣工。
他成了别人口中那个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林工。
他也变成了一只只会挣钱、存钱的、不知疲倦的牛马。
那个童年时，在黑暗中对着一只小黑猫许下的关于家的梦想，早已被他遗忘在了记忆深处的角落。
……
林越猛地睁开了眼睛。
窗外，天光微亮。希望镇的清晨，带着一丝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清新。
他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感觉自己刚刚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好像有个小小的、孤单的自己，还有一只黑色的猫？
但梦境的细节，却模糊不清。
“奇怪…”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怎么会做这种梦？”
就在这时，他眼前那熟悉的半透明系统界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系统界面的边框，正闪烁着机械而冰冷的蓝色光晕。
那光芒，像极了他梦境深处，某个一闪即逝的画面。
林越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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