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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力哥那个看起来更细心一点的弟弟，一个名叫铁牛的壮小伙，也红着脸站了出来：“大人…我也想试试…”
让林越意外的是，那个提问的静语者青年诺姆，也走了出来，认真地说道：“大人，我对您说…的那些…看不见的小虫子…和管道系统…非常感兴趣，请允许…我加入，我想…亲眼见证…并记录下这一切。”
“好，太好了，”林越喜出望外，“诺姆，我正式任命你为希望镇第一任公共卫生监督实习员，以后所有公共区域的卫生，以及堆肥场的管理，都归你负责。”
他又看向阿木和铁牛：“你们两个，以后也跟着我学习，准备好迎接挑战吧。”
在众人或好奇、或怀疑、或充满无限期待的目光中，林越走到那堆新烧出来的红砖旁，拿起一块，又抓起一把水泥。
“想要实现这一切，我们还面临着一个巨大的技术难点！”。
他将手中的红砖高高举起，然后指向远处的砖窑方向，用一种充满了挑战和激情的语气，宣告道：
“那就是管道，我们需要烧制出大量坚固、能够连接成一个完整排污系统的陶制管道！”
“新一轮的技术攻关，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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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图兰大叔捂肚冲向厕所，静语者青年横臂阻拦】
“脏！满了！”
“憋不住啦！让开！”
“灵魂在哭泣！”——双方都在哭泣，你的哭泣我的哭泣好像不太一样。
第55章 陶与火之歌，希望镇第一根下水管道的诞生^……
希望镇的第一届管道技术攻关小组，在成立的第一天，就迎来了当头一棒。
烧制陶管的挑战，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大得多。
林越和他新收的三个大弟子一头扎进了这项全新的技术攻关中。他们像一群在泥地里打滚的熊孩子，身上脸上全是泥点子，热情却空前高涨。
他们严格按照林越从系统兑换的【基础黏土烧制技术】里关于陶器制作的内容，选取了之前找到的优质红黏土，混合了一定比例的细沙以增加骨料强度，再加入水，反复捶打、揉捏，力求将泥团中的空气完全排出。这个过程极其枯燥，也极其耗费体力，阿木和铁牛两个壮小伙轮流上阵，用新打的木槌将巨大的泥团捶打了上千次，直到泥巴变得细腻、柔韧，如同上好的面团。
接下来的塑形环节，才是真正的噩梦开始。
他们试图制作出第一批中空、细长的陶管坯体。林越想了个办法，找来几根手臂粗细、削得溜光水滑的圆木棍，将和好的泥巴均匀地包裹在木棍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想把木棍抽出来。
结果，这些湿漉漉的泥管子，软得像刚出锅的面条，根本不成型，木棍一抽，泥管子立刻就软塌塌地瘫成了一张泥饼，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不，这方法不行。”林越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否决了自己的天才构想。
诺姆在一旁仔细观察了半天，扶了扶他那并不存在的眼镜，提出了一个建议：“林大人，或许…我们可以…不用…把…里面的…芯子抽出来？直接…芯子…一起…晾干？等…泥坯半干…定型了，再…把…木棍…抽出来？”
“好主意。”林越眼睛一亮，立刻采纳了这个建议。
他们又重新制作了一批，这次，他们耐心地等待着包裹着木芯的泥管坯在阴凉通风处慢慢晾干。这个过程持续了两天。等到泥坯表面发白，硬度也差不多了，他们才开始尝试着小心翼翼地、旋转着往外抽取木芯。
这次的效果好了很多，大部分管坯都成功地保持了中空的管状形态。虽然因为手法不熟练，管壁厚薄不均，形状也歪歪扭扭，但至少它像个管子了。
带着这批来之不易的希望之管，攻关小组满怀期待地将它们送入了经过简单改造的砖窑。
结果，现实再次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当林越和他的学徒们在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心惊胆战地打开窑门时，迎接他们的，是一幅堪比灾难现场的景象——一地破碎的、烧得歪七扭八的陶片。一整窑的心血，在高温的炙烤下，几乎全军覆没。
有的因为管壁太薄，直接在高温中烧熔、坍塌，变成了一滩不可名状的琉璃状物质。有的因为管壁太厚，内外温差过大，直接炸裂开来，变成了无数碎片。还有的虽然勉强保持了形状，但却像得了软骨病一样，弯成了各种奇特的S形或麻花状。
“我早就说了，烧泥管子？纯属瞎折腾，浪费柴火，浪费黏土。”石拳大叔不知何时背着手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他围着那一地废品转了两圈，嘴里发出一连串毫不留情的、堪比战锤敲击的毒舌暴击，“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烧几炉好砖，或者把我的铁匠铺好好修一修，你们看看这地面，都不平整，影响我发挥，还有那把大铁锤的木柄，都快裂了。”
他一边骂，一边还狠狠地踢了踢一块烧裂的陶管碎片，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仿佛在为这场失败的实验奏响最后的挽歌，也像是在发泄他这几天看他们瞎忙活而积攒的怨气。
阿木和铁牛垂头丧气地蹲在一旁，脸上、身上全是泥点子和灰尘，看起来像两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失去了梦想的土拨鼠，眼神里充满了挫败感。，诺姆此刻也紧锁着眉头，对着一堆陶片发呆，似乎在分析失败的力学原理和热传导效应。
林越的心情也沉到了谷底。他知道石拳说的是气话，但也是实话。他们确实浪费了大量的资源和时间。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个独立卫浴的构想，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以他们目前的技术水平，是不是根本就实现不了？
但他不能泄气。他是团队的主心骨，他要是怂了，那这个项目就真的黄了。所有人的期待，都会变成失望。
“失败是成功他妈，都别灰心。”林越强打起精神，拍了拍手，试图鼓舞士气，“咱们这是在搞科研，哪有一次就成功的道理？爱迪生为了发明电灯泡，还失败了一千多次呢。咱们这才哪到哪？都把失败的样品捡起来，好好研究一下，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是泥巴配比不对？还是火候没控制好？”
他一边说，一边自己先动手，捡起几块有代表性的废品，仔细观察着断裂面和变形的痕迹。但看着石拳那副“我就静静看你继续装逼，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的表情，他知道，常规的励志鸡汤已经没用了。
对付这种嘴硬心软、无肉不欢的傲娇技术宅，必须得上硬菜，必须进行饱和式美食攻击。
“石拳大叔，”林越突然换上了一副神秘兮兮的笑容，凑到石拳身边，压低了声音，“您老人家明察秋毫，慧眼如炬，肯定早就看出咱们的问题所在了，只是想考验考验我们这些年轻人，对不对？”
石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马屁拍得一愣，下意识地就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您看，”林越继续忽悠，“您老人家忙了一上午，又是指导我们，又是替我们着急上火的，肯定也饿了吧？为了感谢您刚才亲切友好的技术指导，也为了庆祝我们在失败中取得了宝贵的经验。我决定，今天中午给您老开个小灶，尝尝我最新研发的、融合了土豆与小麦精华的、能让人吃完就忘记一切烦恼的终极美食！”
他不由分说，半拉半拽地把还在撇嘴的石拳，拖向了厨房的方向。
半个时辰后，一股混合了浓郁麦香、土豆焦香、以及风干肉丁咸香的、霸道无比的香气，从厨房里飘散出来，如同无形的钩子，精准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腔。
林越端着一个用新打磨的石板当盘子的大作，得意洋洋地走了出来。
只见石板上，摆放着几块金灿灿、圆滚滚、边缘带着诱人焦褐色的饼。这饼，是用新磨的、还带着点点荧光的星光小麦粉，混合蒸熟后捣成泥的石肤土豆，再掺入切得细碎的、用异香草和少量火晶椒粉末腌制过的风干肉丁，揉搓成团，然后在涂抹了少量动物油脂的滚烫铁锅上，用文火慢慢煎烙而成。
两面金黄，外皮酥脆，内里却无比软糯！一口咬下去，先是小麦的焦香和酥脆的外皮在口中炸开，发出“咔嚓”的轻响，紧接着是石肤土豆泥那独有的、带着矿物风味的绵密香甜，最后，是那些隐藏在其中的风干肉丁，在咀嚼中释放出醇厚的咸鲜和一丝丝微辣的肉香！
这道被林越命名为【黄金土豆小麦饼】的技术攻关研发经费，直接把石拳大叔那越来越挑剔的味蕾给彻底征服了。
他一开始还矜持地用林越递给他的小铁叉，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但很快，那原始的、对美食的渴望就战胜了矮人的骄傲。他直接扔掉铁叉，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抓起一整个，三下五除二就塞进了嘴里，吃得满嘴流油，胡子上都沾满了金黄色的饼屑，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嗯…这个…味道还行…比…比干啃土豆强点…那个…明天还有吗？要是再多放点肉丁就更好了。”
林越看着他那副口嫌体正直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就在林越准备趁热打铁，用明天伙食标准再升级的承诺，继续忽悠石拳帮忙改进窑炉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技术外援，主动找上了门。
一位名叫艾拉的、手脚异常灵巧、气质温婉的静语者中年女性，一直在不远处默默地观察着他们。她看到林越他们屡次失败，又看到林越成功用美食贿赂了那个脾气暴躁的矮人，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在几个同伴的鼓励下，走了过来。
她先是向林越和石拳行了一个静语者特有的、优雅的抚胸礼，轻声说道：“林…林越大人…石拳…大师…我…或许…知道…怎么烧…那种…长长的管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艾拉似乎有些紧张，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丝红晕，但还是鼓起勇气，从地上捡起一根还算完整的管状泥坯，用她那双修长而灵巧的手，比划着解释起来：“我们…静语者…在很久以前…有一种…古老的…制陶技艺…是用来制作…盛放圣水和祭祀用的…细长器皿…”
她解释道，为了防止细长的陶器在烧制过程中因为自身重力而坍塌变形，她们的祖先会先在陶坯的内部，填充一些晒干的、柔韧的稻草或者特定植物的坚韧茎秆，作为临时的内部支撑骨架。
“……等…放进窑里…烧的时候…里面的草…会…慢慢地…烧掉…变成灰…”艾拉努力地组织着词汇，眼神清澈而认真，“但是…外面的泥巴…已经被火慢慢地…烧硬了…有了自己的…骨头…管子…就不会…塌了…”
她这个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古老智慧的提议，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林越。
“对啊，内部支撑，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林越一拍大腿，激动地握住艾拉的手，“艾拉大姐，您简直是天才啊，是我们的救星，您这哪里是制陶技艺，这分明是失传已久的结构力学和材料工程学的完美结合啊。”
艾拉被他嘴里蹦出来的那些听不懂的词和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俏脸一红，赶紧抽回了手，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而一旁的石拳，在听完艾拉的解释后，也陷入了沉思。他一直以为矮人掌握的才是真正的硬核科技，是力量与火焰的艺术，却没想到，这些看似柔弱的种族的古老技艺中，也同样蕴含着如此精妙、如此充满巧思的智慧，虽然他感觉依然不喜欢带着精灵味道的静语者们。
有了艾拉提供的核心技术，再加上被黄金土豆小麦饼彻底收买了的石拳大叔提供的窑炉改造方案——他骂骂咧咧地重新设计了窑炉内的火道，增加了几个专门用来排湿和观察的侧孔，并和林越一起，用他那丰富的经验和林越提供的科学理论，共同制定了一条更平缓、更科学、分为“预热、烘干、升温、恒温、降温”五个阶段的全新升温曲线，陶管烧制项目组，再次充满了信心。
他们找来了大量的干燥稻草和一种老巴顿认识的、茎秆中空且异常坚韧的风笛草，小心翼翼地、均匀地填充进新的陶管坯体内部。这一次，他们做得更加细致，确保每一根管坯的壁厚都尽可能均匀。
然后，将这些加了芯的管坯，如同珍宝般，小心翼翼地送入改造后的新窑炉中，再次点火。
这一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待着。气氛比第一次烧铁水时还要凝重。
林越和石拳轮流守在窑口，通过观察孔，时刻关注着窑内火焰的颜色和管坯的变化。格雷姆则带着他的族人，在远处默默地祈祷，祈求圣树的精魄能保佑这次烧制成功。
经过了漫长的、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久的烘烤、升温、煅烧和冷却。
当窑门再次被打开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呼，
窑膛内，虽然依旧有少数因为填充物不均或者火候偏差而失败的废品，但绝大部分的陶管，都奇迹般地保持了完整的、笔直的、中空的管状形态。
它们通体呈现出一种坚硬的陶红色，虽然有些因为内部填充物燃烧不均而略显弯曲，但表面和内部都相当光滑，敲击起来声音清脆，充满了质感。
【系统提示：在多方技术合作与文化交融下，成功烧制出第一批【希望镇一号陶管（粗制）】！品质：普通。属性：抗压性尚可，耐腐蚀性良好，内壁光滑度一般。可用于基础排污及引水系统。】
【解锁成就【陶与火之歌】！获得经验值＋1200，系统积分＋250！社区技术融合度大幅提升！艾拉获得【制陶巧手】称号，诺姆获得【技术学徒】称号。】
林越高高举起一根还带着余温的、虽然有点歪但意义非凡的陶管，像举着奥运火炬一样，对着所有围观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狂喜的希望镇居民，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宣布：
“通往文明的管道，已经铺就！下一步，我们要让水流淌起来！”
第56章 自来水厂的奇想，当净化菌遇上过滤池
现在砖窑几乎是24小时连轴转，一半时间用来烧砖，一半时间则专门用来烧制那种承载着文明希望的陶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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